《代号窝囊废[快穿]》 第1章 《代号窝囊废[快穿]》作者:长鼻子狗【完结】 文案: 姜唯是个窝囊废,自己也知道。从小他就脾气大、胆子小、欺软怕硬,窝里横,还天生泪失禁。天天仗着爸妈疼爱在家里横行霸道,在学校里对纵容自己的朋友呼来喝去,但只要一碰上稍硬气的人他就怂了,立即撒腿就跑,红着眼圈到朋友家人那里去求安慰。 可惜系统作为一个初创型人工智能,对复杂人性的了解还是太过肤浅,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光看到了姜唯每天对身边人呼来喝去的霸道模样,等真到了位面之后才发现这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它的职责是让姜唯去各个元宇宙充当恶毒炮灰,本以为这种角色对他来说是信手拈来,没想到姜唯嘴上是满口答应,结果过一见到主角就尿。 比如在一篇民国文里,姜唯需要扮演一位欺男霸女的军阀。 这天剧情中军阀需要去梨园听戏,顺便欺辱一番捧的小戏子。原著剧情是军阀想见人,小戏子不愿见,军阀便将配枪拿出来隔着纱帘扔进后台,要让小戏子跪着捡出来。 姜唯信心满满,大爷似的坐在太师椅上,得意洋洋地一边念台词一边将手枪抽出来:我劝你还是早早地从了我,要不然你一戏班子的弟弟妹妹就都要遭殃 他台词还没说完,帘子里便传出小戏子阴恻恻的声音:你再敢给我说一句? 噗通一声,系统眼睁睁地看着姜唯连人带椅子翻倒在了地上,手枪也掉了,转着圈儿滑到了帘子后面。 系统在姜唯脑中发出尖锐的爆鸣:「宿主!!你在干什么!!」 反派的逼格全掉了! 姜唯很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连军靴都掉了一只,在脑海里抖着声音道:「怎么办系统?我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手脚都软,好、好像站不起来了」 系统: 它就眼真真地看着姜唯一边儿想把靴子穿好一边儿又想去捡枪,捡了西瓜丢芝麻,忙了半天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等到小戏子从帘子后面儿走出来了他还在那扑腾。 小戏子:这玩意儿干嘛呢? 系统跟着这个窝囊废天天是吃糠咽菜,给他擦屁股都擦不完,完美错过了所有剧情点。以至于到了最后系统都没脾气了,这才知道人工智能也是可以心如死灰的。到了军阀混战之际,它看着姜唯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都懒得开口。 姜唯脸色煞白:「系统系统!!怎么办啊!他们都有枪」 系统:「痛觉我帮你关了,挨枪子儿就挨着吧」 姜唯:「啊啊啊啊啊啊」 姜唯实在是窝囊废到了极点,在慌乱的人群中跑都不知道跑,僵着着四肢连动都动不了,直到敌军之中有个将领冲了出来抬起枪对准他,一只手忽然从姜唯身后伸出,精准拔出他腰边上的手枪,一发子弹正中敌军将领的眉心。 姜唯惊慌地回过头,便见小戏子脱了戏服,正略挑着眉俯视他: 怎么这么没用? 第一个位面失利,系统还可以劝自己说是一上来就到战乱时代挑战性太大,所以接下来系统故意安排了个校园文。看姜唯平时在学校里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样子,想着这次他终于可以好好表现一下。 作为豪门私生子,姜唯需要去欺负刚刚和他转到一个班的主角。只为了给他的假少爷好朋友出气。 没想到作为恶毒炮灰的姜唯才在学校里为非作歹了一个星期就歇菜了。 原因是他使性子欺负主角的时候被一个正义的同学看不过去怼了几句,就自闭了,蹲在宿舍里不管怎么说都不愿意出门,说是再也不想读书、不想去学校了。 系统: 算了,世界毁灭吧。 几天后,姜唯的几个大哥听说了这件事,一大波人浩浩荡荡来了学校,准备把姜唯接回去好好收拾一番,结果一到了宿舍就见姜眠被真少爷抱在怀里,把人家的t桖哭湿了一大片。 真少爷表情也不太好看,一手兜着人一边问: 哭了一整天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系统最后是真的被这窝囊废整自闭了,也不指望他能走完剧情,只要别把男主都给他霍霍了就行! -前排提醒- 主角真窝囊废,很任性,给他阳光他就灿烂,凶一下就不行了 团宠文学,攻宠受 快穿,除文案描述外其他小世界暂定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系统 甜文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唯,男主 ┃ 配角: ┃ 其它:姜唯 一句话简介:是男主还是男朋友? 立意:健康的爱让双方都变好! 第1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往脸上泼了把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满意: 「我」怎么长得这么丑?贼眉鼠眼的。 镜子里映出一张青年的面孔,瘦长脸型,窄下巴,丹凤眼。五官说不上好看,顶多能算清秀,唯一的优点是皮肤比较白。 系统在脑海里安抚他:「这不为了方面你代入角色嘛,数据显示第一个世界使用原身任务合格率比身穿高出36%。」 姜唯还是不满意,他的眼睛是这个原身的三倍大,每次妈妈送他上学之前都会在他眼皮上亲一下,夸他甜宝贝今天真可爱。 镜子里面这张脸眼睛跟小刀喇出了条缝一样,姜唯很不满意: 至少把眼睛变大点吧,这么条缝看得见东西吗? 系统心道那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作为一个五代智能系统,它很想跟姜唯科普科普眼睛大小跟视野的关系,但看在这个宿主实在不太聪明的样子它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从高智商模式切换到了高情商: 「宿主本人太漂亮噜,在这个世界可是要扮演一个作恶多端的军阀,不太合适捏,等以后有了合适世界也会机会滴~~」 姜唯显然很受用,也没在意系统突然变得黏黏糊糊的语气,仰起下巴道:好吧,那这次就先这样吧。 宿主松了口气,心道这位宿主虽然不聪明,但胜在好哄,幸好当这种炮灰反派也不需要太多智商。他心底盘算了一下,觉得只要姜唯演技够好,加上它的智商,这个小世界应该不是问题。 「宿主,加油啊!」 在系统的打气声中,姜唯仰着头挺着胸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他身处一个三层小洋楼,晨曦的光芒从窗外投进来,走廊上有个绑着麻花辫的姑娘守在门口,看见姜唯从房内走出来立即松了口气:三少爷您终于醒了。饭已经摆好了,二位少爷跟老爷正等着您呢。 姜唯被这声三少爷叫得浑身舒坦,轻轻嗯了一声,学电视剧里的样子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麻花辫姑娘看他这不紧不慢的样子急得直上火,抿着唇道:那您可快点下去。 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她的责任已经尽到了,待会儿老爷要骂人她可不想杵在前头! 姜唯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心理活动,仰着下巴走下了楼。他在这个世界扮演的是军阀家族的小儿子,也小说里的前期小反派,平日里仰仗着家族势力成天欺男霸女,结果一天就欺负到了正潜伏在戏班里的男主角头上。 纨绔少爷就要有纨绔的样子,姜唯哼着小调慢悠悠地走,好一会儿才走到饭堂。 早饭果然已经摆好了,桌边坐了三个男人。两个穿着军装一左一右地坐着,应该就是他的大哥和二哥,中间有个穿着长衫的老头,应该就是他的爹军阀张自明。 姜唯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声怒吼就在他耳边炸开来: 站住! 这吼声简直气贯长虹,姜唯当即站住了。 张自明怒瞪着他:什么德性?吃个饭还要三催四请?让你老子你兄弟饿着肚子等你。我看你饭也别吃了!给我去领三十军棍再来! 老爷子吼地满楼都能抖三抖,旁边的张卫擎张维筠两兄弟一个冷漠一个含笑,实际都见怪不怪,知道老爷子是雷声大雨点小,这老三是他最喜欢的姨太太生的,现下虽然人是没了,但总有三份情面。再说他们这个三弟就是块儿滚刀肉,别说军棍,小时候张自明巴掌还没落到他身上呢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娘,说为什么大哥二哥都不挨打,意思是老爷子就爱欺负没娘的孩子,一刀刀王往人心窝子上戳,故而为非作歹十几年半根头发丝都没掉过。 两人饿着肚子,略烦躁地等着看戏,只希望这小子嚎得小声点。 谁知等了片刻,没听着响。 两人看过去,见姜唯呆住了,跟那姨娘一模一样的窄瓜子脸苍白如纸,竟吓傻了似得。 姜唯是真吓傻了。他从小到大没被这么吼过,而且三十军棍是什么?他可没听说来做任务还要渡这种劫啊! 第2章 系统此刻也懵了,左等右等没等来姜唯说台词,正想提醒就听到二少爷张维筠道:三弟,你怎么傻了,快跟爸道歉啊。 他此时开口并非是出于好意,而是带着讽刺的意味,因为他知道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三弟是绝不会道歉的。 谁知道姜唯竟浑身一颤,开口就是道: 对不起。 他白着张脸畏畏缩缩地看向虎目圆瞪的张自明:我错了。 这下连张自明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张维筠嘴角的笑落到了地上,大哥张卫擎也看了过来。 姜唯见三个人都看过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丝毫没了刚才的气势,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张自明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从这个小儿子口中听到道歉的话,有几分欣喜的想难不成这个混账东西终于开窍了?但当着另外两个儿子又不太拉得下脸,故而清了清嗓子粗声粗气地道:坐下吧。 姜唯在众人的注视中僵硬地走了过去,乖乖坐了下来,还是缩着肩膀。 张自明见他受教,喜意又多了两分,一拍桌子道:开饭! 他这一掌下去桌上的碗都差点跟着跳起来,姜唯又吓了一跳,头登时埋得更低了,生怕身边的张自明要一巴掌拍死他! 几人都吃了好几口了,见姜唯跟个鹌鹑似得缩着不动,又都纷纷看向他。 张自明拉不下脸,就使眼色给二儿子,张维筠不得不开口关心他道:三弟,你吃饭啊。 姜唯又是一抖,这才开始吃饭,但还是不敢抬头,筷子也不敢往远处伸,只敢扒拉自己面前那一小碟咸菜。张维筠的目光在他身上晃了一圈,见他白着脸小口小口地喝粥,忽而了然了这是以退为进呢! 姜唯低着头没看见他的目光,系统这个时候在他脑海里开口了: 「宿主,你刚才怎么不说台词啊?错过是要扣分的!」 姜唯懵了:什么台词? 系统对他这金鱼脑子也是无语了,明明昨天晚上它才陪姜唯读了一遍今天的章节,转头就又忘了!它无法,只好把选段投影在了姜唯的识海里: 「张子鸣梗着脖子冲张大帅怒吼,说打什么军棍,有本事就把他一枪崩了送下去陪娘亲,众下人不敢说话,张自明又说了几句,都被他呛了回来,一时竟也拿他没办法」 姜唯恍然大悟:原来我该这么说! 系统无语地道:「昨天不是读过吗,宿主全忘了?」 姜唯在系统面前嘴很硬:我没忘!只是刚开始演不习惯,我下次就知道了。 原来张子鸣是这么个硬气的角色,姜唯读着原著小说,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你把剩下的也投给我看看。 系统干脆把后面两章都投给了他,姜唯看得津津有味,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连张维筠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张维筠叫了他几声都没得到回应,见姜唯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忽然伸手一把捏起了他的下颌: 老三,你搞什么? 他端详了下这个弟弟呆滞的脸,挑了挑眉:你别是乱搞染了病脑子坏了吧? 他可听说过最近外头正流行一种疮病,入脑了人会发疯。他这个三弟成日里眠花宿柳,男女不忌,真不好说能带回来什么病。 姜唯这时才回过神,见餐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他和这个二哥。看了好几段原著他缓过劲来了,立即气势嚣张地瞪向张维筠: 谁得病了?我看你才有病! 听到他这一句,众家仆才松了口气,他们还以为三少爷鬼上身了呢!原来是装的。 张维筠啧了一声,果然是以退为进。他放开姜唯的下巴,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站起来道:三弟还是注意点儿的好,别被掏空了身子,落得个和姨娘一样的下场。 他指的是这位三弟的亲娘是烟花之地出来的,早年间红极一时身体却落下了隐疾,生下孩子没几年就病死了。换作以前张子鸣一定会被刺激得跳脚,但姜唯没听懂他在讽刺什么,冷哼一声回嘴道: 你别以为你自己不行其他人就都不行。 姜唯把下巴翘得高高的:我身体好得很! 张维筠: 他深深看了姜唯一眼,又觉得这个弟弟像是撞鬼了。 姜唯还在发力:你看什么看?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人啊? 张维筠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了,盯着他看了片刻,语重心长地道:三弟,有时间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 随后就拂袖走了。 姜唯得意洋洋,自觉将人设演绎得很完美,坐下来几口扒完粥就起来去换上了一身帅气军装,特意把张自明给他贴金发的一堆乱七八招的奖章都戴上,又去叫上一群身强体壮的家丁,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往戏楼奔去。他刚刚复习过原著内容,张子鸣作为个满肚子男盗女娼的恶霸公子,要在戏馆畅春园去欺压乔装为戏子的男主!整个情节简短总结就是他想借程家的威势强迫小戏子,结果被男主三言两语化解,主要目的是烘托男主过人的智商与临危不惧的镇定。 姜唯风风火火地赶到畅春园,戏班老板远远地看到他这么大阵仗皮都绷紧了,赶紧小碎步赶了过来:诶,三少爷,您这是来看戏的? 姜唯朝他仰起下巴:不来看戏还能干什么?秋燕在哪个堂子? 秋燕正唱着呢。 戏班老板也不敢问他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赔笑着道:我这就领三少爷去。 戏班老板在前头小跑着带路,姜唯领着一票人进了戏楼,掀开帘子便看见戏台上一个正迅速翻飞的身影。 台上的戏子作刀马旦装扮,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转着圈。 姜唯看着台上,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不懂戏,只觉得台上的人脚步特别平稳,身形特别优美,有种说不出来的灵巧飘逸。 下一瞬,台上的人忽然脚步一停,一把长刀出窍,噌的一声破开空气被仍向高空,在众人的注视下那戏子塌下了腰,露出一张惊鸿桃花面。他的腰肢极其柔软,惊险地避过刀锋,长刀被他的脚后跟一碰弹起来,又被一只手牢牢握住。 刀刃雪白的光芒自姜唯眼前一闪而过,他登时后退了小半步。 好! 满堂喝彩中,姜唯咽了口唾沫,盯着台上优雅转身的戏子手中的长刀:那那是真刀? 戏班老板道:是啊,这可是我们戏班的门面,清朝传下来的东西,削铁如泥。 姜唯看着那刀在戏子手中挥舞,背脊一阵发凉,心道这些人是啥子吗一个两个都看不出这是男主的伪装!一个小戏子抡得动几米长的长刀这科学吗?! 拿着剧本的姜唯现在觉得这个小说里的人都挺傻逼的。 他看着那刀有点胆寒,抬手摸了摸自己腰侧的枪套,又觉得没事了,他可是有热兵器啊! 好不容易等到戏唱完,姜唯让戏班老板领着到了后院。 他在太师椅上坐着,周围站了一拳家丁,面前有一扇粉色的纱帘垂下,里面影影绰绰能看见一个人影。 男主正在后头卸掉装扮。 姜唯耐心地等着,按照原著他还要在这儿等上好一会儿呢,他摆出一副纨绔的姿态,见里头的人许久都没出来,扯着嗓子便喊: 还没好吗?还要让小爷等多久啊? 戏班老板在旁边战战兢兢地陪着:三少爷,您见谅,这戏服是麻烦些 姜唯哼了一声:那以后可不是次次都要让小爷我等这么久? 戏班老板满头冷汗,心道秋燕那可是匹烈马,今天这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但张老三这个色中饿鬼名声在外,不让他吃到嘴里估计是没法罢休的。 三少爷您别光顾着秋燕,也看看其他这些孩子们啊。 戏班老板殷勤地道:都水灵着呢。 桌边站了一排穿着长衫的清秀少年,姜唯看了一圈,心中冷哼一声,心道都长得没他好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纱帘后传来: 老板,您去忙吧。 男子的声音优雅而柔婉: 有我伺候三少爷就行。 老板听他开口,有些犹豫地看了姜唯一眼。 姜唯兴奋了起来,剧情终于来了!他朝老板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老板带着一串清秀少年走了,姜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终于舍得露面了?秋燕,你可是让爷好等啊。 纱帘后的人影似是清晰了些,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三爷,我今天身子不适,不能伺候您。天色不早,您还是早点回去吧。 第3章 虽然已经知道剧情走向,但姜唯听了还是觉得惊讶,心道兄弟你是一点儿借口也不找啊,刚刚对老板还说要伺候他。姜唯此时奇妙得觉得自己跟书中的人物有了共情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戏子,那他军阀的面子还往哪搁啊? 姜唯激动之下演技爆表,砰的一声踹倒了椅子:一个下九流的小蹄子也敢跟爷爷我摆谱?秋燕,你今天还得非伺候我不可了! 他说罢扭头对家丁命令:你,给我把刚才那群人都给我抓回来!他说一个不字就宰一个,看他有多少小师弟可杀! 然而他话音刚落,纱帘里就传出了个冰寒的声音: 你敢? 这个声音低到几乎有些喑哑,跟刚才的柔婉完全不同。短短两个字,却裹挟着无边的威势和一股血气。 作者有话要说: 又开文了,一直想试试写快穿~ 第2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整个人一愣。 他眼睁睁着看着纱帘后的黑影逼近,一只修长的大手伸出来,挑开了纱帘。 后面走出一个极其高大的男人。 姜唯随着他的靠近缓缓抬起头,双手紧紧抓住了太师椅的扶手这个男主怎么这么高啊?! 姜唯整个人贴在了椅背上,惊恐地看着这个能用阴影把自己完全遮掩住的男人站定在了身前,他穿着身青色的短褂,肩臂的肌肉流畅而有力,能看得出身形非常结实。脸上没了粉妆,露出英气的眉和一双桃花眼,此时正幽幽地注视着他。 他跟戏台上那个灵巧美貌的小戏子完全判若两人! 姜唯脸都吓白了,有种看到美少女变成人形高达的既视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仙人跳! 这时家丁惊叫出声:三少爷! 一瞬间长刀出鞘,刀锋横在姜唯的脖颈处,寒光啪的一下映在他脸上。 三少爷。 秋燕浓眉一挑,朝他亮出一个八颗牙齿的笑:您觉得是您的人快,还是我的刀快? 姜唯已经完全吓傻了,失去了对面部肌肉的控制,张着嘴一副痴呆样。 男人眸中倒映出他的面孔,嘲讽地一笑,手腕翻转,长刀像切豆腐一样丝滑地没入了太师椅的扶手,刀刃离姜唯的手掌只有一根发丝的距离: 刚才看戏您一个子儿都没赏,那不如就赏秋燕一只手吧? 男人的声音粗而沙哑,姜唯瞳孔猛地缩紧,听得出他是认真的。 这、这是戏子还是土匪啊?! 为什么小说里的描述是男主与炮灰虚与委蛇言语来回间化解了杀机,到他这儿就是又亮刀又剁手的l 他不知道的是,小说里特意说了炮灰张子鸣是去军营抓了十几个壮丁上门踢馆。但姜唯粗心大意没仔细看,抓了几个家丁就来了,这些都是在张宅里伺候的仆人,没见过血,看到他被挟持也只知道吱哇乱叫。 男人在帘子后面时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当即起了杀心。他潜藏在此地,就是冲着张帅府来的。这个张子鸣恶名远扬,欺男霸女的事情做了一箩筐,拿他开刀正好。 姜唯感受到了他的杀意,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你、你 男人对他笑了笑,提起了刀。 姜唯这人有个特点,一紧张屁股就喜欢出汗,沾得裤子都湿湿的。 此时不知是力气没用对还是怎么回事,竟哧溜一下从太师椅上唆到了地上。 姜唯摔了个大屁股墩,正好眼睁睁地看着大刀从头顶挥过,登时崩溃了: 救命!杀人啦 姜唯弯腰抱着脑袋,眼泪夺眶而出,对男人尖叫道: 乔山越,你不能杀我! 被一语道破真名的男人动作一顿,眉眼中露出几分惊讶。 你、你不能杀我! 姜唯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警察呢?快去报警!这里要杀人啦 乔山越挑了挑眉,报警?一个军阀的儿子居然要找警察,真是贻笑大方。 系统此时也急得不行:「宿主、宿主!你有枪啊!快拿枪!」 姜唯这才想起来自己有枪! 他慌忙地伸手摸向腰间,结果不知道是手抖还是手软,一下子把枪掉在了地上,转了几个圈滚远了。 系统:???什么傻逼玩意儿! 姜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的枪! 乔山越刚升起一丝警戒就松弛了下来,挑了挑眉,他预料掉张子鸣是个脓包,却没想到他能没用成这个样子。 他这个军阀的儿子匍匐在他面前,军帽歪了挂在额角要掉不掉,一张小三角脸苍白如纸,正慌忙地用手往地上的枪摸。 乔山越直接一脚踢开了枪,手枪猛地撞到墙上,成功撞成了一地零件。 啊! 姜唯惊呼出声,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你欺负人 乔山越高高地扬起眉,见这流氓细长的眼睛里包着汪泪,竟摆出副受了委屈的情态,嗤笑一声直接用刀抵住了他的下颌:你刚才叫我什么?? 姜唯这才反应过来他露了馅,慌乱了一瞬:我、我没叫你啊。 乔山越见他瞪着眼睛猛眨,眼睫毛都快飞成扇形了,脸色骤然冷下来:你再给我装模作样试试看? 姜唯僵住,脸色变得青白,怕得连嘴唇都发起抖来。 见他这般,乔山越却又笑了起来,刀锋横在他喉头俯下身:三少爷,您还没回我呢,要赏我什么? 姜唯感受着皮肤被冰冷的铁刃贴紧,瞳孔都有点散了,像窒息的鱼一样张开嘴又合上: 我我 他眼前闪着乔山越凶狠的目光,耳边嗡嗡作响,终于绷不住崩溃了: 我要回家!我不干了,呜呜呜呜呜我不干了还不行吗?! 乔山越被他一嗓子吼得皱了皱眉,见姜唯瘫软在地上,的脸迅速涨红,豆大的泪水不断涌了出来: 我不干了呜呜呜呜呜爸爸、妈妈 连根毫毛都没伤着就哭爹喊娘,乔山越就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人,他忽然失了兴趣,收回了手上的刀。 要是有第二个人知道我的真名,就算你藏在帅府里,我也会让你人头落地。 乔山越冷声道: 滚吧。 他刚才的确是动了杀心,但见姜唯这么副窝囊样子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时机还没到,知道这个名字背后代表什么的人也没几个人,如果张子鸣敢乱说到时候暗暗杀了便是。 然而他说完,人却还坐在地上哭,甚至有越哭越凶的架势。 呜呜呜呜 姜唯满脸是泪,在脑海里向系统求救: 「系统!我不干了!呜呜呜我要回家!」 「宿主,宿主!你冷静点,现在还不能脱离副本」 系统在姜唯翻滚的识海里都要被颠吐了,还在试图安慰他。 乔山越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在他眼里就是这人哭还哭个没完了,他耐心耗尽,眸色一冷,刀又架回了姜唯脖子上: 怎么,三少爷真想把命赏给我? 剑光映在他脸上,姜唯登时瞪大了眼睛不敢再哭,惊惧地看着乔山越。 他做这个表情的时候眼睛睁地很大,眸里盛不下这么多泪,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掉。 乔山越竟从他不算美貌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我见犹怜的味道,只觉得这帅府的少爷娘们儿兮兮的,他们倆站一起还真不好说谁更像下九流。 姜唯还在流泪,一滴眼泪啪嗒落在了刃面上,乔山越皱了皱眉,脸色黑沉地吐出一个字:滚。 「宿主,快走啊!」 姜唯这才清醒了过来,抖着手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周围的仆人也吓傻了,这时才想起来上前搀扶。姜唯手脚俱软,被一群家仆架在中间拖了出去,到门口正好被戏班老板看见了。 老板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心道秋燕那长手长脚的果然是个烈货。 不过这张三少爷年纪轻轻的也真是太虚了些,一柱香的时间还没到呢就软成这样,还是平时太放纵、不注意保养。 戏班老板摇了摇头,唉了一声,转头去账房准备狠狠记上一笔。 姜唯回了帅府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哭,水龙头似的直哭了一下午加一晚上,饭都没下去吃。 系统焦头烂额,它是真没想到姜唯能怂成这样 「宿主,你这样怎么行呢?剧情完成度不够啊。」 姜唯红着眼圈缩在床脚,委屈死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他要杀我!」 第4章 系统一个人工智能都学会了叹气,极其无奈地道: 「宿主,您要相信我啊,我可以帮您屏蔽痛觉,而且不到剧情点您是不会死的。」 姜唯闻言一下子就不哭了: 「什么?这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进小世界之前我就说过了。 它现在对姜唯的猪脑子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系统秉持着专业素养又细细跟他讲了一遍智能反派系统4.0的所有功能,姜唯是越听眼睛越亮,也不哭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有这么多功能他还怕什么男主?姜唯在心里窃喜,已经能想象到男主在他面前哭泣求饶的样子了! 系统:原书里倒是也没有这个剧情。 第二天,姜唯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吸取之前的教训,直奔军营拉了几十个大头兵,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戏园大门口。 戏班老板一开门见到这个场景人都傻了:三、三少爷,您、您这是? 姜唯气势汹汹:叫秋燕出来! 戏班老板闻言心下暗骂,果然是秋燕这个烈货昨天没伺候好!他立即堆起了满脸的笑:三少爷来,怎么能让您在外头等呢?我这就带您去秋燕的院子里。 他说着便领着众人到了后院,接着立马溜了。秋燕自己惹出的乱子就让他自己平吧,戏班老板就是有点心疼钱,今天秋燕的戏估计都上不了了! 姜唯站在小院里,四处打量了一下,发觉这可能是男主角生活的地方。他是一点都不敢放松,勾了勾手示意后面的人跟上,弯腰撩起帘子钻进了半月门。 进了门,姜唯张嘴就要喊:秋 他没来得及说出下一个字,一柄匕首就抵在了喉咙上。 姜唯惊惧地睁大了眼睛,乔山越站在门后的阴影里,上身没穿衣服,手臂上肌肉隆起,昭示着他下一瞬就割断姜唯的喉咙: 别出声。 乔山越的声音很低:叫你的人出去。 他位于死角,后面的士兵看不见,见他僵在门口不走了还在问:三少爷,您是进还是不进啊? 姜唯手心里都泌出了汗,只能道:你们都出去! 士兵门依言退了出去,乔山越又道:把门关上。 姜唯僵着身体,向身后伸手把大门关上。后面的人见他关了门,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三少爷这是急不可耐了啊!定是那小戏子在里头行勾引之事,少爷不想让他们看见。 然而屋内的情形却全没有他们所想香艳,随着大门关上,光线一下子暗下来。 姜唯眼前一黑,只能看见隐约的高大躯体压近了他,接着被一只略微粗糙的大手握住了脖颈: 三少爷这么早来干什么? 一股夹杂着丝缕烟草味的气息笼罩了他,脖子上的手收紧,男人在他耳边说: 是又想赏秋燕了吗? 姜唯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知道了系统能救他没有昨天那么崩溃,气势却一下子软了下来: 我 他说出台词,语气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就是来找你、吃个饭。 吃饭?乔山越冷笑,天还没亮就来吃饭?真以为他傻呢。 张子鸣此人色胆包天,恶名在外,会做出这种事不奇怪,乔山越刀锋一转:三少爷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姜唯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系统在耳边给他打气:「宿主,别怕!你有我呢!」 姜唯提起口气,声音却还是发抖:秋、秋燕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乔山越真是被恶心坏了,想给这个张三少爷点儿颜色瞧瞧省得整天来恶心他,但对上姜唯的眼神时却又顿住了。 这人又把眼睛瞪得很大,瞳仁黑白分明,里面有惊恐,害怕,还有强装出来的镇定就是没有色欲。 乔山越挑了挑眉,手上的力道渐弱了,放下刀别过脸: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姜唯松了口气,害怕地走着剧情:秋燕,你就赏脸,就陪我吃一次饭,我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 乔山越是真不把他放在眼里,直接背对着他给自己倒茶。 姜唯见他宽阔的背部肌随着动作在轻薄的短褂下涌动,还是不敢相信他就是台上那个身姿轻巧的戏子: 叫你滚,听不懂吗? 姜唯听到他冰冷的声音,瑟缩了一下,但他脑子虽然不聪明,脸皮却够厚。反正男主现在也杀不了他,他就站在原地不走了:就一顿饭,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 他说完,赶紧回头朝外头道:快把我备好的宴席摆上! 乔山越动作一顿,回头看向他。 姜唯被他的眼神冻地一僵,气势又矮了一头,赶紧露出了个讨好的笑:菜都是我让他们从大酒楼打包过来的,味道很不错,你就赏赏脸尝尝好不好? 乔山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见这公子哥满脸谄媚,眉眼弯弯,天然的狗腿子样儿。 姜唯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点:或、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再叫他们去买也可以的。 乔山越转过身,捞起了一件外衫穿上,边扣扣子边盯着姜唯看。 姜唯的脖子越缩越短,忐忑不安地看着他,但目光是一点儿没往他身上瞟。 乔山越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忽然咧嘴笑了:好啊,那就吃吧。 第3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两人坐到了饭桌旁,桌上果然摆了一桌精致的早点。 姜唯打量乔山越的神色,见他神情不热不冷,坐在桌边,也没动筷的意思。 同时,一群大头也在打量这个男人,穿着短打,高大俊朗,翘着一条腿坐在桌边这就是三少爷最近迷上的小戏子?长相是不错,但这哪像唱戏的啊?跟他们当兵的体型都差不多了! 姜唯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只顾着盯着乔山越,对方不动筷他也不敢动筷:秋燕,你怎么不吃啊? 乔山越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抬起眼:他们也要在这儿看着? 姜唯一愣,抬头看到周围的大头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多人看着吃不下去,他立即呵斥道:你们都给我出去! 大头兵回了声是,就都出去了。姜唯回过头,正好对上乔越山意味深长的目光。他身子一抖,有种被看穿了的错觉。幸好乔越山很快敛下了眼,低头喝了口面前的粥。 姜唯急于讨好他,殷勤地把一碟小笼包推到他面前:你尝尝这个,灌汤小笼包。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把包子吃了。 姜唯又忙给他夹菜:这个也好吃,炒蔬菜。 乔山越眉头微皱,没动那筷子菜:我不吃蔬菜。 姜唯也没看出他是嫌弃自己,哦了一声,往饭桌上看了看,又挑了盘卤猪蹄布置到他面前: 那吃猪蹄吧,这是肉,好吃的。 他态度温顺极了,一点看不出刚才对士兵颐指气使的样子。 乔山越神情玩味,很想看看他能装多久,他看了眼桌上的猪蹄,眉尾一挑: 三少爷先前不是还骂我来着吗? 他神情冰冷:要我吃这个菜,是讽刺我? 姜唯一愣,顿了两秒才想起来他是在说什么。他那是在念原著的台词,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自然地道: 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 姜唯冲他讨好地道:就算我骂我自己,我是小蹄子,行不行? 乔山越扬了扬眉,面上浮现出些许笑意,心道这是真犯贱,一个军阀公子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他估计这个张三之前就是这样软硬兼施,一会儿强硬一会儿贱骨头,才逼得那么多人着了他的道。 想到他在多少人面前耍过这招,乔山越脸上的神情又淡了些,真可惜了那双眼睛。不过人虽脏污不堪,但一桌子好菜不吃白不吃,乔山越对姜唯摆到他面前的菜照单全收,一碟一碟吃得干干净净,胃口大得像个无底洞一样。 姜唯紧着伺候他,把好肉好菜都往他面前摆,自己都没能吃上几口,待乔山越终于放下筷子,桌上的菜都被吃得差不多了。 我吃饱了。 他拿帕子擦了擦嘴:多谢三少爷款待。 姜唯饿的肚子咕噜咕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男主陪他吃饭还是他陪男主啊?他饿着肚子有点生气,又不敢说什么狠话,最后只是道:秋燕你胃口挺好的啊。 乔山越欣赏他脸上幽怨的神情,确实胃口大开:托三少爷的福。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乔山越倒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大吃一顿就回了院子,大门一闭谁也不理,连送送他的意思都没有。姜唯只好饿着肚子回了帅府,整个人都是懵的,坐在床边琢磨了一会儿才道: 第5章 「系统,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是个冤大头啊?」 系统: 它也觉得姜唯殷勤得有点太过分了,但怕他跳脚,还是安慰道:「没关系啊宿主,剧情完成度上升了很多,往后您就可以嚣张了!」 「是吗?」姜唯有点高兴,确实,之后有很多他欺负男主的剧情。君子报仇十年不完,他等着就是! 接下来的几天,姜唯很殷勤地往戏园子跑,不是听戏打赏就是请乔山越吃饭,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帅府的三少爷迷上了一个戏子,而且好似是动真格的。他打的赏和送的礼物乔山越全都收下了,每次吃完饭抹了嘴就走,姜唯献了这么久殷勤却连个手都没摸着。 乔山越倒好似是越来越习惯了,饭都摆到了屋内的小饭桌上吃。今天姜唯打包的是酒楼的海鲜宴席,乔山越跟个饕餮似的把一桌鲍参翅肚全都吃进了肚子里,现在正支着条腿在床边剔牙。 姜唯瞪着他,刚刚那盆蜜汁鲍鱼一共有五个,他一个都没吃到! 乔山越把牙签一扔,背后长眼似的道:瞪我干什么? 姜唯哼哼着不敢说,看他敞着短打翘着腿,嫌弃地道:你怎么举止这么粗鲁,你不是戏子吗? 吃海参嚼都不嚼,还当着人的面剔牙,真不讲卫生! 乔山越道:怎么,三少爷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姜唯看了斜倚在榻上大爷似的男人,恨得直磨牙:那你看人家那些戏子都穿长衫,怎么就你一个穿成这样?多不文雅啊。 乔山越闻言,撑着头看过来:三少爷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喜欢上我哪个师弟了? 姜唯一噎,立马改了口:我、我是喜欢你的呀。 乔山越还是看着他,神情似笑非笑,姜唯见到他这个表情就犯怵,赶紧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接着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嗤笑。 姜唯猛地抬起头,果然看见乔山越勾着嘴角。 你笑什么! 姜唯气急。乔山越盯着他涨红的脸,他早就看出来这人根本不喜欢他,对他来说他恐怕还没有一块蜜汁鲍鱼来得有吸引力。不过送上门来的饭不吃白不吃,有这么个蠢蛋顺便逗逗就当打发时间了。 三少爷喜欢我,我心里高兴啊。 乔山越笑着说。 姜唯听了还真信了,哦了一声,神情缓和下来:这样啊。 乔山越费了好大劲才忍住喉咙里的一声笑,真是笨得可以。 姜唯还是不大高兴,他看乔山越这个悠闲的样子心里就不得劲,仰起下巴道:你就这么躺着吗? 乔山越扭过头,脸上写着要不然呢四个大字。 姜唯沉着脸,阴阳怪气地道:吃了就躺着,你们唱戏的不是都要保持身材的吗? 吃了就睡,跟头猪一样!姜唯在心里骂。 乔山越看他心疼蜜汁鲍鱼又不说出口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儿,勾了勾唇角道:三少爷不必担心,吃饱了才有力气唱戏嘛。 姜唯气得眼睛冒火,心道还都是沾他的光! 他抿紧了唇,盯着乔山越这张可恨的脸道: 我就不信,你们平时都能吃的这么好?不吃海鲜就唱不了戏了? 乔山越在榻上翻了个身,悠闲道:有鲍鱼就吃鲍鱼,有馒头就吃馒头呗,这叫随遇而安。 姜唯差点被气个仰倒,这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乔山越背对着他,看不见神情,却能听到身后人呼呼的喘气声和军靴踱步在地上的声响,让他想起以前草窝里养的兔子。这种小畜生气急了也不知道叫,就知道跺脚。 姜唯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回头就看到榻上歪着的男人肩膀一抖一抖,像是在憋笑,登时炸了: 你笑什么! 他窜到床边,伸手就要去掰他的肩膀: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然而他这一扑却扑空了,乔山越那么大个人、动起来却很灵巧,姜唯一下子扑到了床榻上,额头磕到了木质的围栏上,不禁痛呼出声: 啊! 姜唯的军帽被撞得歪掉,下意识地捂住额角。接着瞬间就听到了乔山越的笑声,一转头便见男人在床尾笑得前仰后合,眼圈登时红了。其实额头没撞多疼,就是被乔山越气的! 哈哈哈哈 乔山越是真没见过这么会逗乐的玩意儿,笑得眼角都溢出了泪才停下来,侧着头看姜唯:三少爷这是做什么?青天白日的就要非礼奴家吗? 他说后一句的时候用的是戏腔,柔婉的声调听得姜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点也尤其可恨:我非礼你怎么了?吃老子的用老子的,手都不让摸一下! 这句是原书里面有的台词,姜唯这几天把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时台词脱口而出说得很自然。 乔山越却是脸色一冷:你是我老子? 姜唯被他唬得一抖,顿时不敢说话了,后面的台词也堵在了喉咙里。 看他怂兮兮的样子,乔山越的神情缓了下来,他不喜欢这个人嘴里不干净、小小年纪的不学好。然而实际上张家三兄弟年纪应当是和他差不多的,张子鸣更是早在红尘滚滚里腌入味了,但他没来由地就觉得这个人年纪很小,像是学生或许是因为他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 乔山越见姜唯僵着不敢说话,却又笑了,身子往床柱上一靠:没说不能碰啊,三少爷的恩情我可都记得呢。 短衫随着他的动作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姜唯一看,更是嫉妒得牙痒痒,一个戏子这么有男人味干什么?他都没有腹肌! 谁要碰你了? 姜唯瞪着他道。 乔山越状似惊讶地挑了挑眉:三少爷不是喜欢我吗? 姜唯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人设,赶忙道:是啊。 他想起原著里的情节,硬生生地装出了副色眯眯的嘴脸:既然你这么主动,我就却之不恭了。 乔山越看着他变脸,挑了挑眉,往后靠了靠,有请您自便的意思。 姜唯看到他这副坦然样子就牙痒痒,走过去伸出手,一下子按在了男人的肚子上,顿时被掌下灼热坚实的触感吓了一跳,好硬! 姜唯抖了抖,觉得自己脸有点发烫,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男主跟剧情里一样把他的手拍开,然而等了半天却没等到动静,他狐疑地抬起眼,却见乔山越一脸闲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不按剧情来呢? 姜唯有点发懵,尝试性地移动了一下手掌,乔山越还是毫无反应。 男主不配合走剧情,难道他还要继续摸?姜唯有点懵圈儿,往上他看了眼男人赤裸的胸膛,脸色顿时红了,下意识地别过了目光。接着就看到了男人撑在身侧的手,他身材是壮了点儿,但手的确是戏子的手,修长优美。 姜唯心头一动,转而握住了那只手,接着抬头瞪向乔山越。 乔山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笑了起来,接着竟然反手握住了他的五指, !! 姜唯猝然跟被烫到了一样收回手:我、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我回家了! 说完他就匆匆背过身往外走,刚跨出房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乔山越快意的大笑。 第4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简直太可恶了! 姜唯一回帅府就扑倒了床上,狠狠打了几下枕头:他怎么能那样啊! 他长这么大还没跟人牵过手呢!姜唯愤恨极了,男主吃他的饭,用的钱,竟竟然还敢那么对他!姜唯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才回过味来: 系统,我是不是被男主耍了? 系统: 被男主跟逗猫似得耍了这么多回,才反应过来吗? 系统真是没话讲,它还以为姜唯是爱面子没表现出来,没想到他是真没反应过来。系统再一次认识到它这回是真栽了,签了个笨蛋,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他竟然敢耍我! 姜唯的脸渐渐涨红,愤怒地道:他怎么敢的! 系统:还不是因为你现在牛皮哄哄,一见到男主就尿。 这话它只敢在心里说说,真让姜唯知道肯定会跳脚,嘴上只好哄道:「这些都是小事,剧情走过就可以了。」 姜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那剧情进度怎么样? 系统查了一下,语气变得犹豫:「15.3%」 姜唯惊了:怎么只有这么点儿?! 系统也很无奈,姜唯实在是太不争气了,每次跟男主见面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台词能说一两句都算不错了,而且他的语气和状态都跟原书差太远了!原书里的反派是嚣张跋扈,姜唯却在男主面前唯唯诺诺。 第6章 系统真是愁得头发都要掉了,正想着要怎么委婉地指出姜唯的问题,就忽然听到他说: 都怪他! 姜唯气得咬牙,恨恨地道: 都怪乔山越不按剧情走,他太过分了! 原书里这段情节是张子鸣和扮成戏子的男主你来我往,每次想占男主的便宜都被对方用技巧化解。到了他这里乔山越就跟吃错了药一样,还敞开衣服非要他摸,真不要脸! 姜唯用力锤了一下枕头,骂道:都不按剧情来还算什么男主! 系统旁观他皱着小脸拿鹅绒枕头撒气,觉得都能听到猫叫。如果说原书的张子鸣是条毒蛇,那姜唯就是只爪子都没长齐的小奶猫,气急了也只会喵喵叫,它要是男主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系统用识海翻了个白眼,耐下性子安抚道:「宿主,你冷静点」 姜唯拿起枕头就往外扔:气死我了 下一瞬,卧室的门被人拉开,来人单手接住枕头,后面露出张男人的脸。 张维筠皱着眉:你干什么? 姜唯被他不爽的表情震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高了声音道:你进我房间来干什么?出去! 张维筠本来也没想进他的房间,如果不是他们的爹命他来传话他根本懒得搭理这个三弟。但见姜唯一副跳脚的样子他反倒不急着走了,而是挑了挑眉,上前几步左右看了看,竟拉出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姜唯瞳孔巨震,差点没一口气抽过去:他竟然不脱鞋!! 这个人居然穿着军靴就进了他的卧室!! 系统: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张维筠在他恶狠狠的瞪视下露出一个假笑:大白天的,三弟生什么气呢? 姜唯怒视他:关你什么事?你给我出去! 说罢他又气急败坏地扔出了个枕头,张维筠这次都懒得挡,侧头躲了过去,让枕头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他回过目光,见姜唯满脸恼怒地坐在床榻上,其实是有点疑惑的。 以他对这个弟弟的了解,飞过来的应该是匕首而不是枕头,再不济也应该是烟灰缸,扔枕头这种小儿女撒气一样行为不应该出现在他们张家人身上。 张维筠看向气呼呼坐在床榻上的姜唯,又发现这个房间的布置似乎是换了,他可记得他们兄弟的床铺上没有这么多层褥子,也没有这么多枕头,更没有桌上的那些小摆件如果这不是在帅府,他恐怕会觉得这是哪位小姐的闺房。 张维筠不禁看向姜唯:三弟,上回让你叫大夫来你叫了吗? 姜唯先是一愣,而后气得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意思?你骂我有病对不对? 张维筠看着他,他平日是不愿和这个弟弟言语上纠缠的,今天却神使鬼差地挑了挑眉,道:三弟聪慧。 姜唯哪里听不出他是在讽刺,气急地噌地一下从榻上直起了身:你! 他你了半天都没说出第二个字,张维筠靠在椅子上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的下文,皱了皱眉:有什么话就说,跟个兔子似得立着干什么? 姜唯差点被气死:你说谁是兔子?你才全家都是兔子! 他气疯了,没意识到这句话把他现在这具壳子也骂了进去。 张维筠看着他,倒是没生气,面上的笑容却是淡了。他这个弟弟虽然阴毒愚蠢,但好歹是在帅府的教育下长大,轻易不在人前露怯,特别是在他们两兄弟面前。而且他行事手段狠辣,之前几乎每个月都会背地里整出些乱子来。然而近日来帅府上下竟然异常安静,连责打下人的事情都没有。张维筠之前还在心里暗暗警惕,觉得这个三弟或许是在密谋什么大事。 然而看着把床布置得像个兔子窝还瞪着眼睛跟他顶嘴的姜唯,张维筠心中的警惕有些动摇。 这个弟弟怎么还越活越小家子气了呢? 张维筠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觉得还是得叫个大夫来看看。 我们家只有你一个人喜欢玩儿兔子。 张维筠道,也懒得再跟他多说,直接道:我来是告诉你,后日大帅要出征,你留下来把家看好。 姜唯闻言一愣,随后想起来了这个情节。原书里张大帅出征,带走了两个嫡子,留下了张子鸣一个人守城。男主就是趁着这个空子忽然起兵夺了城,张子鸣毫无防备直接被打得狼狈出逃,把整座城加上帅府剩下的人马和资源都拱手让给了男主。 姜唯精神一震,倒不是为了守城,而是为了重要剧情的到来他终于可以欺负男主了! 在男主起兵之前,张子鸣曾狠狠欺辱过他一番。他不耐烦跟戏子秋燕再周旋下去,直接领了兵包围了戏楼,想要逼奸男主。虽然最后被化解了过去,但男主被逼得喝了好多酒,还当众给张子鸣下跪。虽然第二天男主就忽然发难打了回去,但姜唯一想到乔山越那么嚣张的一个人给自己下跪,就觉得浑身舒坦。 嗯。 他对剧情期待不已,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张维筠见状目光又变得有些古怪,以他对这个弟弟的了解,知道了大帅出征又不带他肯定是会闹一场的,就算最后还是不能去也一定会趁机讨些好处。而今天这人一反常态张口就答应了下来,张维筠却并不高兴,甚至心里还有点打鼓。他这个弟弟虽无谋略,但心狠手毒,又凶名在外,守住军营还是够用的。 但今天张维筠看着榻上青年一双清澈的眼睛,竟有些放不下心:你一个人可以的吧? 姜唯敷衍道:嗯嗯。 反正都守不住,他做做样子就行了。 张维筠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才站起身,在出门前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道:还有,你这几天就别往那戏子哪儿跑了,好好去几趟军营。 姜唯闻言在心里撇嘴,他可是要去走剧情的!又嗯嗯了两声。 张维筠看出他的敷衍,眉头皱得更紧,想开口斥责,但转念一想他又何必费这个口舌?都不是一个娘肚皮里生出来的。这么想着,张维筠闭上嘴转身打了帘子就走了,路上却还是皱着眉。到了军营被张卫擎看见,颇为新奇地问他道: 那个又说了什么,让你愁成这样? 那个自然指张子鸣。 张维筠却是摇了摇头,道:他没说什么。 说罢,他看向自己这个大哥,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大哥,你不觉得他最近有点不对吗? 张卫擎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对? 张维筠默然,他脑中浮现出姜唯瞪圆的眼睛,竟然想说这个弟弟似是变单纯了,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但想起之前他的所作所为,到底是没把话没有说出口: 他最近似是有点傻,我怕会有问题。 张卫擎挑了挑眉,定定看了张维筠一眼,遂收回了目光:恐怕心思都放在戏园子里吧,二弟,你可别被他蒙骗了。 张维筠闻言,心里对姜唯单纯的判断一下子被打散了,想到他一门心思往那腌臜地方钻,脸色冷淡下来,他为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担心个什么劲儿:谢大哥提醒。 张卫擎点了点头,两人不再在这个人品低劣的弟弟身上面浪费时间,转而说起了正事。 姜唯不知道自己还被背后蛐蛐了一顿,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带着饭菜直奔戏园子去了。 在城中四处打包来的精致餐点摆了一桌,姜唯想到自己不日就能给男主脸色看,开心得也不心疼这些好菜了,一边让人布菜一边笑着道: 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然而今天男主却有点奇怪。 乔山越坐在桌边,脸色不阴不阳,平时像个饕餮似得端起碗就吃,今天却坐了半天都没有动筷。 姜唯有些奇怪,把一笼包子往他面前送了送:秋燕,你昨天不是说想吃十六桥的包子吗?吃吧,这可是现包的。 乔山越却依旧是没动筷:我今天又不想吃了。 姜唯一愣,哦了一声,转而拿来另一盘糕点:那你吃这个吧,好吃的。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姜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觉得今天男主有点怪怪的。 院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冷凝,姜唯有点无措,不知道就一天没见男主忽然变了个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乔山越才收回了目光,往椅背上一靠:我口渴,想喝粥。 姜唯闻言松了口气:原来是想喝粥啊,有的有的。 他连忙把粥端过来,放在乔山越面前,谁知男人扫了一眼就仰起头道:手累,不想端。 第7章 他这话一出,在场帅府的仆人都倒吸了口凉气,看乔山越的目光不禁带上了隐约的不满。虽然这位三少爷平日在府里也不得人心,但也不是这么个小戏子能踩到头上的。而且近日来三少爷挺消停的,众人看着他被这个戏子肆意差使,心中多少积了些不平。 姜唯也有些惊讶,却没有生气,他脑子不太聪明,骨子里比较习惯于路径依赖,这些天下来已经习惯被乔山越牵着鼻子走了。闻言第一反应竟然是端起了粥碗,舀出一勺凑到了男主嘴边: 那我喂你吧。 乔山越一顿,转头看向他。 姜唯对上他的目光,心下一颤。 下一瞬,他的手被挥开,粥碗掉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瓷碗摔了个粉碎。 姜唯的手上溅了粥,被烫得啊了一声。这才终于生气了,捂着手背瞪大了眼睛看向男人:你干什么?! 然而他看到乔山越的表情,却骤然一顿。 乔越山脸上没有往日讨人厌的笑,垂视着他。 姜唯从他的目光里感到一阵悚然,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抓住了手臂。 三少爷 乔山越缓缓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这么犯贱的吗? 姜唯一愣,瞳孔微微缩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乔山越却是松开了他的手臂,看向惊住的姜唯: 我不知道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但你是得不到的。 他转头一脚踢翻了饭桌,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站起身: 你可以滚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第5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埋在床榻上,用枕头遮着脸,一动不动。 系统小心地道:「宿主」 姜唯吸了吸鼻子。 系统顿时噤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姜唯从男主那里灰溜溜地回来,撅在榻上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一句话也不说。陪他回来的仆人们看着都觉得不太妥当,忍不住上前道: 三少爷您还没用早膳呢。 姜唯没抬头,闷闷地道:我不想吃。 仆人立在床边,其实平常他们是不愿管这位三少爷的事的,但今日那个戏子也未免太过分了。而且三少爷也不知怎么了,全没了往日的阴狠的手段,就傻愣愣地由着那戏子欺负,仆人们看着都觉得窝囊,不禁道: 三少爷,那戏子太不识抬举可要找人去教训教训他? 姜唯闻言猛地抬起头:别跟我提他! 仆人一下子愣住了,震惊地看着面前青年微红的眼圈和眼尾的一点湿痕这是被欺负哭了? 姜唯抿着唇,努力地瞪大还盈着泪的眼睛:你出去! 仆人赶忙告退,到了外头还惊魂未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姜唯胸膛起伏了两下,吸了吸鼻子,低头抱住被子滚到了床榻最里面。 系统没想到他竟然哭了,一时声音也软了下来:「宿主」 姜唯把脸埋在被子里:「他太过分了。」 系统这时候当然什么都依他:「嗯嗯,都是男主的错!」 姜唯瘪了嘴,又落下了一滴泪。 那小模样看得系统都有点心软了,把很久没用的育儿版本调了出来:「宝宝不哭,男主坏,我们可以惩罚他的呀,明天我们多带点人去打他好不好?」 姜唯却没说话,原本他很期待明天的剧情,但系统这时候提起来,他脑中却浮现出乔山越冷漠的脸,不禁瑟缩了一下,把脸朝被褥深处藏起来: 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姜唯是被吓怕了。 他就是这么个窝囊性子,欺软怕硬,在对他好的人面前嚣张跋扈,在外人面前怂得比谁都快。现实生活中父母朋友看穿了他的这个特质,却都乐意宠着他,以至于姜唯其实没有多少面对恶意的经验。 现在想到乔山越的脸,他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有点沉甸甸地往下坠,还一揪一揪地疼。 他居然骂我。 姜唯神情低落: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系统闻言却急了:「宿主,男主怎么能不见呢?我们还要走剧情的啊。」 姜唯不说话,整个人蔫巴巴的:我就是不想见。 系统的头皮都快炸了,他的一个任务可不能就这么砸了啊!他费劲巴拉地劝了姜唯半天,甚至还提议明天可以抽乔山越鞭子,它会控制姜唯的身体,保证男主没有反手之力,姜唯才逐渐表现出了点兴趣: 真的可以吗? 系统就差给他跪下了:「真的可以!宿主请相信我!」 姜唯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到了第二天真要出门时又扭扭捏捏的,系统好说歹说,直到日上三竿才把他从床上劝起来。 他们叫了几个仆人,接着就往军营走,姜唯可没忘记原书里张子鸣是叫了一五百精锐去围了戏园子,他要叫一千! 这次我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姜唯被系统安慰了一宿,此时找回了状态,愤愤道:让他跪着跟我道歉! 系统也给他打气:「嗯嗯!叫一千!」 然而等姜唯真的到了军营,却没见到什么人。校场上空空荡荡的,姜唯转了好几圈半个人影都没看到,不禁疑惑道:人都哪去了? 跟随的仆从也不知道:许是跟着大帅出征了? 姜唯登时气急,在心里恨上了张维筠,叫他守城竟然连人都不给他留一个? 系统却觉得奇怪:「不对啊,他们不可能一支军队都不给你留,你再找找呢。」 姜唯于是跟着系统的地图往里面走,最后才在卫所里找到几个人。见他来了连忙站起来行礼,动作青涩一看就是新兵。 姜唯皱眉问:怎么只有你们,其他人呢? 一个新兵答道:五市街那边有骚乱,他们去查看情况。 姜唯哦了一声,根本不关心是什么骚乱,只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差,但剧情不能拖延,他于是把军营里剩下了人全部聚拢,将就着带着往梨园去了。 他带着一群新兵,浩浩荡荡地在街上走,晃眼一看也挺有气势的。姜唯本来想好好炫耀一番,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街上人特别少,往日繁荣的商铺都关上了门,没了车水马龙的人群和叫卖的小贩,整座城冷冷清清的。 姜唯有些疑惑,但也没细想,觉得这样倒是能走得快些。他心里想象着乔山越跪地求饶的样子,不禁露出了微笑,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带着人走到了梨园附近。 然而转过街口,姜唯忽然听到了喧闹声,他还没能看清状况脑中就忽然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小心!」 姜唯只听见噌的一声,一把钢刀从他耳边擦过,直接没入了身后的墙体中。 !! 姜唯的瞳孔急剧收缩,倒映出面前一片兵荒马乱。 只见大街上两拨人马正打在一起,里面其中一批是着军服的士兵,另外一批人穿着苍青色的短打,腰间佩刀,两帮人厮打声和枪声混杂在一起。姜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士兵头部中弹,脑浆混着血液从后脑飞出,向后倒在了地上。 这场景冲击力太大,姜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登时褪了个干净。 啊! 他身后的新兵大叫了一声,被子弹擦到了手臂。他们都刚从军校毕业不久,没上过战场,看到这个场面顿时慌了,也没来保护姜唯,和帅府的仆人一起纷纷四散奔逃,留下姜唯一个人还呆呆地站在战场中央。 系统在他的识海里尖叫:「宿主!你快跑啊!」 姜唯却已经被吓傻了,脑子里都是刚才那一幕。 系统这才想起他刚才忘记给姜唯开视觉保护了,赶紧调出来给他打开:「宿主,这样就看不见了吧?」 姜唯的视野一闪,血肉横飞的景象顿时变成了一片马赛克。他这才回过神来,看到眼前一片红红白白的色块,脸色又白了两分:呕! 这跟直接看到有什么两样! 「诶诶诶,别吐啊!」系统赶紧给他调整了色彩设置:「给你弄成黑白的,现在好了吧?」 姜唯眼前的色块顿时变成了一片深深浅浅的黑灰,他眼前一花,觉得跟被人蒙住了眼睛一样: 这样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一人一系统还在纠结视觉设置的事,都没发觉不远处一个人注意到了直愣愣站着的姜唯,看见他身上的军装,面上顿时露出凶色,朝他举起了枪口。 系统还在识海里折腾:「那我把清晰度调高点诶?清晰设置在哪来着?」 姜唯气得大叫:你怎么回事?不是二代智能系统吗?连个按钮都找不到! 第8章 下一瞬,一只手从他身后伸来,姜唯只觉得腰侧一轻,耳边响起枪声: 砰! 惨叫声响起,姜唯只看见眼前的马赛克晃荡了一下,向后倒去。 低沉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 有人拿枪对着你都不知道跑? 姜唯一愣,回过头,在一片马赛克中看见了乔山越的脸。 他还穿着半面戏服,浓眉压在桃花眼上,神情非常阴沉: 我不是让你滚远点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姜唯就记起了昨天的事,连血腥场景都忘了,怒瞪着男主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你算账! 闻言,乔山越脸色变了变,很快转过头,抬手就又是一枪。 啊! 惨叫声响起,姜唯只看到一片晃动的马赛克。乔山越又开了两枪,接着抬手揪起他的后衣领就走。 姜唯被他提溜着,踉踉跄跄地走到了一条小巷里,接着又骤然被放开,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到地上。 你的枪是摆设吗? 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 姜唯靠着墙,抬头便见乔山越皱着眉看着他,他眉骨高眼窝深,表情有点凶。 姜唯愣住,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见状,乔山越眉头一拧:说话。 姜唯浑身一震,心头那点气马上就消散了,下意识地说了真话:我、我也不会用枪啊 他又没上过战场,这怎么能怪他呢?姜唯有点委屈,而且他还有个拖后腿的系统! 乔山越却是眉尾一跳:你一个军阀之子,不会用枪? 姜唯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表情一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乔山越见他一脸呆愣,心里冒出股烦躁,目光若刀剔过青年白皙的脸: 怎么能这么没用? 姜唯一震,感受到了面前人的嫌恶,心下又泛起了之前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看见他的动作,乔山越面色微微变了变,这时巷口外传来几声枪响,乔山越转过脸,迎着火光啧了一声,回头将枪扔在了地上: 你该回哪去回哪去,不想死就别再在外头乱晃。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然而目光落在满脸惶然的姜唯身上,脚步又是一顿。 姜唯眼前一花,被什么东西兜头罩住,他立即伸手去抓,拉下来一看,发觉是乔山越身上的那半面戏服。 第6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把那把枪捡起来攥在了手里,拢着戏服站着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外面还在不断传来枪声,姜唯害怕地往墙角缩了缩:系统,现在怎么办? 系统想了想道:「先离开这儿吧,回去帅府。」 这时外头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姜唯双腿一软,直接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啊! 「别叫!」系统赶忙道:「你先躲起来,别被发现了。」 巷尾堆着一些杂物,姜唯爬到了一张废弃的木桌下面,又用宽大的戏服把自己罩住,终于觉得外面的枪声小些了。 系统在识海里安慰他:「别害怕,真出什么事我会保护你的。」 姜唯已经不相信它了:那你刚才怎么不保护我?? 系统有些汗颜:「抱歉,一时没反应过来」 它说完自己也沉默了,它以往只觉得姜唯不太聪明,怎么这样看下来,它自己好像也不是很聪明呢 一人一系统窝在小角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巷口外时不时传来爆炸声,系统为了证明自己是合格的人工智能,在姜唯大脑里放起了舒缓的音乐,盖过了枪炮声。听不见声音了,姜唯逐渐放松了下来,这才想起来问: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姜唯想到刚才看到的乔山越,更加茫然,他还没走剧情呢! 系统犹豫地道:「看起来好像是剧情提前了。」 姜唯震惊:提前了? 「对,这本来应该是之后的剧情」 系统道: 「男主被张子鸣在戏园羞辱后,趁着张氏父子出征积蓄够力量后造反夺权,炮灰张子鸣被狼狈赶出了城外,之后这座城市就变成了男主做大做强的根据地。」 姜唯更惊讶了:但是我还没欺辱他呀,他怎么就造反了呢? 系统不禁语塞:「呃」 它沉默下来,看着姜唯清澈的眼睛,觉得男主很有可能是看准了他又笨又窝囊,且毫无威胁,直接就起兵了。 但它不敢跟姜唯说,怕他炸毛。 事实证明系统还是要比姜唯聪明一点,因为乔山越确实是这么想的。 巷外,战事呈一边倒的态势。乔山越除下戏服,看着群龙无首的军队轻易地被冲散,死的死逃的逃。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从他身后走出,道: 你预料的不错,主力精锐都被张自明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虾兵蟹将。 他看了看战局,挑眉道:连个指挥的都没有,看来是我高看那位张三少了,没想到他连出现在战场的勇气都没有。 乔山越发出一声嗤笑。 王楚云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乔山越摇了摇头,望向战场中央。人家有勇气得很,刚才还杵在战场中间找死呢。 你认识他? 谁?张三少? 王楚云道:不算认识,在军营见过几面。 乔山越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王楚云想了想,答道:此人手段阴险,嚣张跋扈,但手段上不得台面,实则胆小如鼠,不足为惧。 乔山越又嗤笑了一声,倒是有一半对。他脑中浮现出青年白着脸打摆子的模样,可不就是胆小如鼠吗? 这时王楚云又道:虽不重要,但这个人心思歹毒、下手阴狠,而且还侮辱过你,还是在此地杀掉比较好。 乔山越脚步一停,王楚云继续道: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要不要派人去找? 乔山越回头看了他一眼,王楚云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露出个疑问的表情,乔山越却再说什么,回过头将剔牙的竹签往地上一扔:先把这儿收拾了再说。 他仰起头,振臂一呼:都滚出来! 下一瞬,身后的戏园里瞬间涌出一帮人马,皆着苍青色的短打,腰间佩刀,如果被有心人看见,立马能认出他们就是近期风声鹊起的马帮土匪!这群土匪竟不知什么时候潜藏进了城内,这时候直扑向战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剩下的士兵和叛军都一锅包圆了。 战场很快被清理,枪炮声也逐渐低了下来。周围的居民各个关门闭户,看到下头冲出来一帮土匪,更是吓得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乔山越带着人走过弥漫着硝烟的街道,抬眼看了一圈,忽然道:都不许乱来,哪个王八蛋敢动歪心思,我就砍了他的手。 跟在他身后的土匪虽然在外表上不如军队整齐,但面对乔山越的命令都是神情肃穆,高高低低地回了是。 乔山越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扯了个尸体身上的吊坠,边抛继续向前走。在路过某处巷口的时候却忽然脚步一顿,转过目光。 姜唯正缩在戏服里面看系统给他放的电影。 反正藏着也是藏着,他闲得没事干,系统就给他调出了部烧脑悬疑片,一人一系统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讨论剧情。 姜唯:所以这个表哥就是凶手吗? 系统:「看着不像,以大数据分析结果来看后面应该还有反转。」 姜唯哦了一声:那你觉得是谁? 系统道:「应该是女主她妈吧。」 姜唯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下一瞬,遮盖在他身上的戏服忽然被掀开,姜唯一惊,转头就对上了双上挑的桃花眼。 乔山越手上拿着戏服,神色不愉:你他妈窝在这儿干什么? 大老远就看见颜色鲜亮的戏服裹在暗色的桌椅下头,还一拱一拱的,生怕被人看不见这里藏着个人吗? 乔山越是真的服气,他给这个人戏服是怕他穿着身军装走出去直接被打死,没想到这人竟然蠢到用这么扎眼的东西做掩护。 姜唯看到男主,整个人都震惊了:秋燕? 王楚云皱了皱眉,自乔山越身后走出来,目光落在姜唯脸上:你是张三少爷? 姜唯也看向他,这时才发现男主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票人,除了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外个个虎都是背熊腰,有断指头的还有瞎眼的,满身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第9章 姜唯看着他们,不禁往后缩了缩:你你们想干什么? 王楚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有些奇怪为什么乔山越的戏服会在这里,心里冒出些许不好的联想,他看向乔山越:乔大哥,杀了吧? 姜唯听了顿时瞳孔地震:你、你们不能杀我! 同时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系统你快救救我!」 系统也慌了:「他们人太多了,没关系待会儿我给你开无痛」 王楚云闻言回过头:为什么不能?凭你是军阀之子?别忘了你的父兄都已出城,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他说着看了眼姜唯怀中的枪:若你还有点骨气,就应该自裁。 姜唯闻言,登时被吓傻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王楚云见他如此懦弱,还想张口说什么,下一瞬却看见乔山越抬起了手。 他闭了嘴,有些惊讶地看着乔山越上前了半步,垂视蜷在角落的青年: 先带走。 一声令下,立即有两个壮汉走上来把他从地上架起来,姜唯被那句自裁吓傻了,像具木偶般任由摆布。 乔山越带着人要走出巷子,往他脸上看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把他的枪拿走。 于是姜唯手上的枪也被拿走,被架着走出了巷口,迎面就看见了一大片深深浅浅的马赛克,同时袭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气味。 那是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人肉烧焦的气味,姜唯胃里登时一阵翻江倒海,激烈的呕吐欲加上受到的精神的冲击,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第7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待再次醒来,姜唯发现自己被关进了牢房里。 牢房里阴暗潮湿,地上铺着干草,姜唯坐在冷硬的木板床上,在隐约的霉臭味中吸了吸鼻子: 系统,我这是在哪儿啊? 「宿主,你终于醒了!」系统差点喜极而泣,它看见姜唯被吓晕还以为这次任务是彻底没救了:「你被男主抓住关起来了。」 姜唯瞬间想到了乔山越的脸,登时气急:他、他怎么能把我关起来呢?剧情里面没有啊! 系统欲言又止,原书里面是没有,那是因为炮灰张子鸣连夜跑掉了啊!你这没跑掉不就是要被抓起来吗? 姜唯呆坐了一会儿自己也反应过来了,开始埋怨系统:都怪你,给我放什么电影! 系统有些委屈:「我也没想到男主还会回来啊」 它本来是想着姜唯这么胆小,肯定是没办法从战场上逃出去的,就想让他待一会儿等打完了再跑,没想到乔山越走了却又回来了。 姜唯却不依不饶:你这是什么智能系统?男主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提醒我? 系统也有点生气了:「我又要给你放电影又要屏蔽视觉还要陪你说话,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一人一系统菜鸡互啄,互相埋怨了好半天才停下来,姜唯气呼呼地坐在床上,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饿是饿了,但系统也没办法从大牢里给他变出吃的来,但看姜唯瘪着嘴坐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还是心软了:我给你加点饱腹感吧。 它话音刚落,姜唯胃部就满上了舒适充盈的感觉,仿佛刚吃了一顿大餐。 吃饱了,姜唯也懒得生气,在硬床板上干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缩到了角落里让系统给他放电影看。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端着餐盘下来送饭。姜唯见他穿着苍青色的短打,腰戴佩刀,是男主的人。 来人很不客气地把餐盘扔下,一副很厌恶他的样子:你的饭。 姜唯胃里饱饱的,一看餐盘上只有几碟清粥小菜,直接伸手就掀了盘子:我不吃! 碗盘叮铃哐啷地摔了一滴,来人见好饭好菜就这么被糟蹋了顿时瞪大了眼睛:你! 姜唯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那人被气得脸色发青,看起来随时都想上来给他一拳,但最后不知为什么忍住了,阴恻恻地盯着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以后有你好受的。 姜唯瞪着他:滚! 那人被气走了,系统看着撒了一地的饭菜,有些心疼地道:「宿主,这饭菜挺好的你怎么不吃?我只能帮你抑制食欲,你还是需要吃饭的啊。」 姜唯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忿:我给他吃的什么东西?他就给我吃这个?我才不吃! 系统: 它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姜唯,这人似乎根本没有自己是阶下囚的意识。之前还怕得发抖,睡了一觉就又开始作了。 但系统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接着陪姜唯看电影。 姜唯把上回没看的悬疑片看完了,系统又给他调了部动作片,结果姜唯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睡也睡不踏实,地下湿冷,牢房的木板床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睡起来又冷又硬,姜唯睡得不舒服,梦境中全是刀光剑影,离奇的桥段一个接着一个,接着在某个时刻忽然醒了过来: 啊! 姜唯大叫出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睁眼是一片黑暗,姜唯喘了两口气,忽然自黑暗中瞥见一个人影: 啊!! 他惊得又叫了一声,却听到黑暗中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叽哩哇啦的乱叫什么? 脚步声响起,乔山越自角落中走出,俊美的面容显露在烛光下。他长身玉立,也穿着苍蓝色的短打,腰佩玉刀,脚上穿着军靴,丝毫不见台上时的美艳灵巧,反而带着一身匪气。 姜唯刚才被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手紧紧抓住了床上的薄被,瞪大了眼睛:乔山越! 男人本来在拨弄牢们上的锁,闻言抬起了眼。 姜唯被他的眼神一震,下意识地被子里缩了缩。 乔山越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又笑了: 三少爷不叫我秋燕了? 姜唯这才反应过来他又叫了男主的真名,不禁有点心虚,他潜意识里觉得剧情已经到了下一阶段,男主已经从戏子秋燕变成了土匪头子乔山越。 我想了半天了,你到底是从哪知道我的身份的? 乔山越在牢门外蹲下来,目光与姜唯持平: 说说看,是谁告诉你的? 姜唯攥紧了被褥,老门外离他这儿还有一段距离,他却莫名感觉乔山越的目光都刺在他脸上了: 没有谁。 他强自镇定道:我就不能是自己看穿你的吗? 没想到乔山越摇了摇头,直接道: 你这么笨,不太像。 姜唯一愣,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说谁笨?! 突然被男主这么贴脸骂了,姜唯心中立即冒出一股气,连之前的些微恐惧都被冲散,一下子从床榻上跳了起来,瞪着乔山越: 我早就知道你了! 姜魏气得够呛,张嘴就道:你不过就是个土匪!在我面前充什么大王? 乔山越看着他起地蹦起来,眼中本来带了些笑意,闻言神色一顿,随后挑了挑眉: 土匪怎么了?你这个军阀之子不照样是我的阶下囚吗? 姜唯小嘴骂起人来劲劲儿的,讥讽道:我不过是一时落难,你以为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你这种卑鄙小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乔山越高高挑起眉,看着姜唯:我卑鄙?我小人? 姜唯愤怒道:就是你!我之前对你多好!你这叫恩将仇报! 乔山越简直要被气笑了,敢情他之前三番五次手下留情,甚至最后都还给了机会让他赶紧跑,人家完全不领情。他盯着面前气得脸色微微发红的青年,竟一时分不清他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太笨了搞不清状况。 我对你还不算好? 乔山越道:我留你一命,好吃好喝地供着,是你不领情。 这叫好吃好喝? 姜唯快被气死了:你这是非法监禁! 乔山越没听过这个词,却多少能估摸出他的意思,挑眉道:你知道真正的大牢长什么样子吗? 姜唯现在实际还在戏园子里,这地方原先是用来关押不听话的小戏子的,没有虫鼠毒蚁,还有干净的床铺和一小扇窗户,跟真正拿来关押战俘的大牢相比简直如同天堂。更不用说饭菜也是新鲜做的,有肉有菜,在这个乱世下一些穷困的百姓都不一定吃得上,巴巴地端到姜唯面前还被他一巴掌掀了。 我之前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 姜唯气道:你这么折磨我,以后会遭报应的! 乔山越都快被气笑了,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力气喊,看来是我折磨得不够。 第10章 随即他转过头,对站在身后的人吩咐:既然他不吃,以后就不用送饭下来了。 身后的人还没应声,姜唯就呛声道:谁要吃你那些?拿去喂猪还差不多! 乔山越转过脸,这时脸色是真冷了下来。 姜唯一僵,像被兜头浇了桶冷水。但没等他有所反应,乔山越就回过了头,大步走出了地下。 他一走,地牢里再次安静了下来,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地出声: 「宿主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万一他们真的不给你吃的怎么办?」 姜唯回过神,哼了一声:反正我不饿,谁要吃那些。 系统无言以对:「不饿是不饿,但人的身体是需要营养的啊。」 姜唯抿着嘴不说话,爬上床缩到了最角落里:少废话,继续给我放电影,之前那个动作片还没看完呢。 系统还在劝:「不吃饭是不行的,现在任务进度这么慢,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个位面待多久呢诶?剧情完成度怎么涨了?」 姜唯闻言也有些惊讶:真的吗?涨了? 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那一段原书里也没有啊他认真看了看分数明细,发现似乎是人设分涨了些。应该是姜唯之前太窝囊了,这次跟男主吵了一次架反而贴合了人设。 姜唯一听,眼睛都亮了:那就说明我做对了!下次他来我还要继续跟他吵! 系统:总感觉剧情要崩了。 它这下彻底没了话来劝姜唯,只好乖乖给他放起了电影。在这牢里被关着也没什么事干,系统放完动作片放爱情片,一放就放了两天。这两天里,地牢里果然再没人下来,到了第三天早晨,姜唯从床榻上爬起来,突然觉得头晕,差点一头栽回床上。 头好晕啊。 姜唯好不容易坐稳,打了个哈切:身上也没力气。 系统知道他这是低血糖了,三天一粒米都没吃,能有力气才怪。它正要劝姜唯跟男主服个软,却见他往床上一躺,转身卷起被子: 看来是还没睡够,我再睡会儿。 系统: 它是真怕再这么下去姜唯直接把自己睡死在这儿,心里盘算着要不还是把饿觉给他打开算了,然而正在这时,地牢外忽然传来响声。 系统一凛,觉得应该是男主来了,立即叫醒姜唯:「宿主,宿主,醒醒!」 姜唯抱着被子不起:干什么我好困 系统还要说什么,下一瞬却猛地顿住,只见从楼上走下来的并不是乔山越,而是两个穿着短打的男人。两人一前一后抬着个担架,上面躺着个人。 随着几人走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姜唯闭着眼睛闻到了这股味道,被熏得睡不下去,睁开了眼:什么味道,好臭 结果这一睁眼,他正好看见两个男人用担架把一个人抬到了他隔壁的牢房里。 两人动作粗鲁,进了牢房把担架一斜,上面的人直接滚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在了干草上。 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干草上瞬间漫开了血迹。姜唯透过他身上已经算是破布的衣物,看到这个男人身上遍布伤口,最深的一处在腿上,已经能隐约看到白骨,正在不断涌出黑血。 啊! 姜唯被吓得尖叫一声,两个穿着短打的男人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带着嘲讽的笑,转身就出了地牢。 这、这 单人间突然变双人间,姜唯懵了: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也很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啊」 姜唯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甚至感觉麻木的胃都隐隐翻涌了起来。 难道是男主俘虏的人太多,别的监狱放不下非要跟他挤一块儿了吗?姜唯脸都绿了,不禁在心里暗恨上了乔山越,却不去想为什么一开始只有他自己被关在这里。 血腥味越来越浓,还伴随着某种腐烂的味道,姜唯缩在墙角用被子捂住了鼻子:系统!你快屏蔽我的嗅觉! 系统为难地道:「宿主,我一次只能屏蔽你的一种体感。要是屏蔽嗅觉的话你的饥饿感就会回来了。」 姜唯差点没被气死: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怎么这么没用!姜唯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到了极点,男主不按剧情走,还摊上这么个智障的系统! 系统道:「宿主,我的功能已经是迭代过的了,你就知足吧!」 姜唯脸色难看,是选择在这牢房里被臭死,还是被饿死? 地牢里通风不足,味道越来越浓,甚至让姜唯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他咬紧了牙关,终于做下了决定:先给我屏蔽嗅觉! 他真的要被臭死了! 系统应了一声,去调整设置了。 姜唯拼命憋着气,怒瞪着隔壁牢房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目光太强烈,地牢中传出一阵窸窣声音,干草堆上摊着的人缓缓转过了身, 咦? 黑暗中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这不是三少爷吗? 第8章 霸道土匪悄军阀 姜唯闻言一愣:你认识我? 那人脸庞背着光,看不清脸,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相貌深邃的男人,喉结处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三少爷不认识我了? 他听到姜唯的声音,喉咙发出咯咯的笑:三少爷先前还托我探查军中的消息,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的笑声极其难听,姜唯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他喉咙上的伤口,忽然间想起了他是谁。原书里有张子明有一个臭味相投的好友,是张自明麾下的一个叫赵逍军长。两人都喜欢做些男盗女娼的事,尤其都喜欢玩儿戏子,张子鸣为了拉拢他男的女的都送了不少过去,渐渐地把赵逍发展成了他在军中的一颗钉子。 你是赵逍? 见姜唯认出了他,男人笑了笑,脸上的伤口被牵动着冒出一粒粒血珠: 三少爷,别来无恙啊。咱们也算是天涯沦落人,都被你想玩儿的那个戏子抓了,这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姜唯惊讶地看着他跟个没事儿人似得跟自己闲聊,还不顾身上的伤从干草堆上转过了身,撑着头道: 诶,你知道他是土匪吗? 姜唯对这突如其来的剧情有些不知所措,强作镇定道:我当然不知道。 赵逍撑着头问:真不知道? 姜唯莫名感到股压力,咽了口唾沫:当然! 他说着又往里退了退,试图离这个血肉模糊的男人远一点,但实际上两间牢房挨得很近,姜唯的木板床就贴在栏杆边上,退也退不到哪里去。 赵逍还是盯着他,隔了一会儿,声音粗粝道: 那你玩儿了他没有? 姜唯一惊,不可置信地抬起眼:你你说什么? 赵逍见他表情惊讶,笑了笑,道:这有什么,没玩儿就是没玩儿,三少爷跟我这么见外做什么? 他说着的同时目光闪了闪,心中不禁起了疑。他和张子鸣是多年的酒肉朋友,深知彼此的秉性,这点儿根本连荤话都算不上。 他探究的目光落在缩在床脚的姜唯身上,立即就注意到了些许不同。张子鸣往日里嚣张阴毒,这次阴沟里翻船必定是愤恨不已,然而他此时缩在墙角,瓜子脸白生生的,却是一副不知道在怕什么的畏缩模样。 赵逍能和张子鸣兴趣相投,自然有一些独特的癖好。 他最喜欢的就是强人所难,欣赏清俊少年在榻上露出畏惧痛苦的样子。他往日对张子鸣是绝无什么旁的心思的,现在见了姜唯却是心中一动,不禁放缓了目光,将缩在床尾的青年从头看到了尾。 姜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崩人设了,赶忙绷住了表情:我玩没玩,关你什么事? 赵逍还在打量他,见他瞪着眼,眼底亮晶晶的,干干净净地坐在床上,不像玩人的,倒像是被玩儿的。 是不关我的事。 赵逍眼中渐渐漫出贪欲,他兵败被关了半个多,整日跟些被脏臭的士兵待在一起,如今乍然见了个白净的姜唯,也顾不了对方是什么人、身体先热了起来:我只是想跟三少爷叙叙旧 姜唯看见他有靠近的趋势,顿时浑身发麻在这个距离他甚至能看见对方已经化脓趋势的伤口! 系统!」姜唯差点没一个白眼晕过去,立即在心里尖叫:快帮我屏幕视觉,别管嗅觉了!! 然而就在这时,赵逍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踝。 第11章 姜唯看到那只沾满黑血的手,差点直接吓晕:啊啊啊啊啊!好恶心!! 这时系统才从后台冒出来,根本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宿主,嗅觉我给你屏蔽了! 下一瞬,姜唯鼻间浓郁的血腥味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饥饿感! 姜唯登时眼前一黑,低血糖带来的眩晕和无力感充斥了全身,加上眼前画面的冲击,连声音都发不出就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晕了? 地牢外,乔山越正在清点战利品。他虽下令不许骚扰百姓,但死人不算在内。军中贪腐严重,光是从战场和贪官府中搜刮下来的财物就极其可观。 此时乔山越正把玩着一枚从帅府搜刮来的玉佩,拇指抚过上面的祥云图案,回过头: 是饿晕的? 王楚云摇了摇头:说是吓晕的。 乔山越挑了挑眉,他原本预料以那人的馋劲饿上两日就会屈服,没想到三天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打定主意要让他吃个教训,便让人挑了个俘虏送下去,让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好好看看什么叫战场无情。 看来果然是胆子小,竟这么就吓晕了。 王楚云见他笑,以为是乔山越觉得解气,也笑了笑道:此人外厉内荏,见了那赵逍身上的伤,或是怕自己也落得一样的下场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乔山越猛地回过头: 赵逍?谁让你们放他下去的? 王楚云一愣:是你说要找受了刑的人放下去给他点颜色看看,那赵逍受的刑最重 乔山越眉头皱起。 赵逍此人,恶名不下于张子鸣。特别是此人偏好清秀单纯的少年,乔山越藏身于戏班中时就听说过好几个小戏子遭他的毒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本来张子鸣和赵逍两个是朋友,根本是臭味相投,不需要担心什么。但乔山越回想起青年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鬼使神差地升起股忧虑。 他沉默片刻,回头将玉佩啪的一声扔到桌上: 把他带上来。 王楚云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不是赵逍,心里有些惊讶,但见乔山越神情阴沉,也没敢再问下去,转头吩咐人找担架去了。 要说他经手过的俘虏也不少,能生生把自己饿的晕过去的还真是没见过。 姜唯是结结实实地晕了,脑中系统叫了好多声也没醒过来。 直到有人挪动他的身体,姜唯才有了些微意识,恍惚中感到自己被放到了一处更柔软的床榻上。 似是有人在他身边走来走去,军靴踩在地上的声响间,一个耳熟的声音道: 灌点水。 姜唯晕着,感到有什么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缝,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猛地灌了进来。 咳! 姜唯被呛了个正着,猛地瞪大了眼睛,意识也清晰了些:谁、谁要害我?! 老大,醒了。 姜唯听到了声音,一抬头便看见个满脸胡子的人站在他旁边,那茂密的胡须让他差点以为遇到了只黑熊精!同时他一清醒那要人命的饿意就翻涌了上来,姜唯像是被人冲着太阳穴打了一拳,眼前开始冒星星: 好饿 一个男声再次响起:饿就起来吃饭。 姜唯半睁着眼睛,恍恍惚惚又以为自己实在做梦,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坐在他对面,心里想道,可恶的男主,竟然做梦都不放过他,真是烦死了! 乔山越坐在太师椅上抬眼看向床榻,见上头的青年脸色苍白,垂着眼,埋在被褥里一动不动,过了会儿又缓缓闭上了眼睛,竟一副要继续睡下去的样子。 乔山越觉得要是没人管,他能生生在一桌子饭菜前把自己饿死。 他几乎是无奈地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脸: 醒醒,吃饭。 姜唯被拍的半睁开眼,却还是醒不过来,靠在床边气若游丝: 好饿 他在地牢里关着不见天日,加上饿了三天,姜唯的这幅身体瘦了一圈,脸色还特别苍白,一张小尖脸团在被褥间只有巴掌大。 乔山越垂眼看了片刻,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拉了起来,让青年靠在肩上。接着端起一碗粥,舀出半勺喂进姜唯半张的唇缝里。 姜唯虽晕着,却还知道吃饭,咂巴了两口软糯的白粥便吞了下去。 就这么喂了大半碗粥,姜唯才缓缓清醒了过来。 乔山越? 姜唯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英俊男子的面孔在他视野里从几个重影变回一个,神志还有些模糊:你、你怎么在这儿? 乔山越见状,将饭勺扔了回去:醒了就自己吃。 姜唯忽然被放开,摇晃了几下才在床边坐稳。 他的神情还有些茫然,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大桌饭菜,愣神期间感官渐渐恢复,激烈的饥饿感瞬间漫上心头。 肚子咕噜一声,姜唯眼冒绿光,猛地扑倒了饭桌前,伸手抓了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他快饿死了! 姜唯宛若饿虎扑食般地往嘴里塞吃的,耳边似乎传来了一声轻笑,他也没心思管,只顾着填饱肚子。 姜唯自小娇生惯养,特别挑食,吃饭经常是吃一半剩一半,这次却把一桌子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胀得动不了,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嗝,好饱。 系统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中:「宿主你终于醒了。」 姜唯注意到它,登时怒火中烧:系统 他可还记得是这个智障系统害的他晕过去的! 系统期期艾艾地道:呜呜呜,我还以为你被饿死了,幸好男主放你出来了,要不我们怎么办啊 什么?男主? 姜唯一愣,转过视线,这才终于看清了坐在他身边的乔山越。 男人单手撑着下颌,穿着一身体面军装,一双桃花眼幽幽闪着光,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 姜唯看到他,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脸立即涨得通红: 是、是你! 乔山越挑了挑眉:怎么,吃了我的饭就不认人了? 姜唯非常愤怒,他本来决定好不吃嗟来之食,要在男主面前硬气到底,没想到这饭菜竟然是男主准备的!姜唯想到自己刚才饿死鬼投胎般的样子全被男主看了去,登时觉得没面子极了,心绪翻涌之下只觉得食物顶到了喉口,下一秒竟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呕吐物撒了一地,乔山越反应极快地退后了半步,却还是被呕吐物沾到了衣角。 他低头看着今天头一次穿就被弄脏的军装,脸骤然黑了,锋利的目光刮在姜唯脸上。 姜唯是真吃多了,呕吐过后还是涨得想翻白眼:好、好难受 乔山越抬起眼就看见青年像只吃多了食的胖肚鱼一样挺在椅子上,眉头顿时一松,眼中缓缓浮现出些许笑意。 他站起来,抓着姜唯的脖子把他一把拽到床上:真笨,连吃饭也不会吃。 看来以后真得当个兔子喂,还得限制量注意别撑死了。 男主竟然还骂他!姜唯在床上弹了弹,唔了一声,用力地用眼睛瞪男人。 乔山越无视了他,拿出被子扔在他身上,顺手拍了拍姜唯圆滚滚的肚子:像只猪。 你! 姜唯气急,说他笨也就算了还说他像猪! 他气得直喘粗气,想等这阵难受劲儿过去了狠狠骂男人几句。 然而乔山越竟一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回来,手上提了桶水,竟然低下身开始清理地上的呕吐物。 姜唯一愣,有些惊讶,没想到男主竟然会亲自动手。 乔山越身高腿长,委委屈屈地蹲在地上,动作却十分麻利,三下五除二的就收拾好了地上的狼藉,转身看见姜唯震惊的眼神,勾了勾唇: 看我干什么? 姜唯抿了抿唇,瞪着他:你不是土匪头子吗,还要亲自干活?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把抹布放进桶里清洗:那又怎么了,我有的是弟兄,不是仆人。 他麾下都是一起打江山的泥腿子,穿一条裤子的家乡兄弟,谁也没比谁高贵。他虽然名义上是首领,但凡事都是自己动手。 姜唯似懂非懂,不过看男主还得屁颠屁颠地收拾他的呕吐物,自觉找回了面子,气得不那么厉害了,吃掉的东西转化为血糖,很快就睡了过去。 乔山越收拾完碗筷回头一看,就见青年已经睡着了,窄窄的瓜子脸团在被子里,睡得面颊微粉,是一点防备也没有。 第12章 王楚云这个时候刚好经过,看见乔山越在这里就停了停:老大,你在这儿啊,我 乔山越触电般地收回手:什么? 王楚云有些狐疑地看向他,又看了看床上的隆起,还没说什么呢乔山越就道:拿你那四个眼睛瞅什么呢?有屁快放! 戴了眼镜的王楚云: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想怎么处置张三少爷? 乔山越瞥向他:怎么,张家写信来了? 是。 王楚云道:他们说现在放了张三少爷,要不然他们就会立即出兵。 乔山越哈了一声,话都懒得多说,摆了摆手道:叫他们尽管来! 王楚云对这个答案并不惊讶,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影,道:那这位怎么处理? 乔山越正低头擦拭自己的军装,拍了拍衣角道:养肥了等过年宰了吃肉。 王楚云:啊? 第9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这一觉睡了大半天,醒来后没有再被关进地牢,而是就这么在这间房子里住了下来。 这间卧室似是原本戏班老板的卧室改造的,空间挺大,摆了张宽大的桃木床,旁边有个书柜里放满了收藏的古典字画。姜唯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还算比较满意,虽然比不上他在帅府的房间,但比寒冷狭小的牢房是好多了。 姜唯是个宅男,在现实生活中也不怎么出门,所以非常在意卧室的质量。 在决定自己满意这个房间之后,姜唯就把地方划做了自己的地盘,安安心心地窝了下来。 第二天,乔山越又来了。 姜唯坐在桌前,有点不喜欢男主出现在他的空间里,面对着一桌子早饭本来也不太想吃,但碍于系统不肯再封闭他的饿感,他想想还是吃了。 乔山越也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饭。 姜唯小口喝着粥,时不时瞅一眼男主,不知道他要干嘛。 他极其谨慎地吃完了一顿饭,这次没再吃撑。见他放下筷子,乔山越抬起眼: 吃饱了? 姜唯有点疑惑的看向他,点了点头。 乔山越见状直接把桌上吃剩的饭菜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低头吃了起来。 姜唯惊讶地瞪着他,见男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桌上的剩菜扫荡干净,一抹嘴抬起头,面上没有丝毫不适,仿佛吃他的剩饭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见青年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乔山越喝了口茶,挑了挑眉锋:看着我干什么? 姜唯狐疑道:你你干什么吃我的剩饭? 他抿了抿嘴角,心里有点怪怪的,他只在家里见过他爸吃他和妈妈的剩饭,他哥有些时候也吃,乔山越干嘛乱吃啊? 乔山越放下茶杯,似不觉这个行为有什么特别:都是饭,穷讲究些什么。 青年胃口小的跟兔子一样,昨天那么点饭菜就撑得吐了。下面的人敬重他,打的饭菜也多,干脆先拿来把这人喂饱。 乔山越心里盘算得很好,觉得跟顺手喂了只兔子没什么两样。见姜唯还是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又笑了笑道:先前三少爷请我吃过几顿饭,我也得有所回报。 他可还记得青年在饭桌前又馋又敢怒不敢言的傻样,抢他一块鲍鱼就弄得人眼尾发红,跟要气哭了似得。 姜唯闻言,疑惑的神色缓和了些,哼了一声,傲娇地说:你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吗?我讨厌你! 乔山越差点噗一声把嘴里的粥吐出来,低着头咳嗽了几声,好笑地转头看向他:那真是难为三少爷了。 姜唯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道: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 乔山越没少受人威胁,但头一次这么提不起警惕,甚至还差点笑出声。 他用勺子在粥碗里搅了搅,随口道:你想让我好看就多吃点,我就没的吃了。 他是随口一说,姜唯却听到了心里去。对啊,他就该把饭菜都吃光,让这人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次日当乔山越再带饭来的时候姜唯牟足了劲儿刨饭,一点儿都不打算给男主剩。 但桌上的菜实在很多,姜唯吃不下了还在逼自己吃,涨得都脸色发红了,还夹着一只大蒸饺想往嘴里塞。 结果饺子还没进嘴就被一双筷子截住: 行了,别吃了。 乔山越淡声道,动作轻巧地从他的筷子头上抢走蒸饺就塞进了嘴里。 姜唯震惊了:你怎么抢我吃的?!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居然还把他的粥碗扒拉了过去:什么叫你的,这是老子的早饭。 姜唯瞪圆了眼睛:你怎么能说脏话? 乔山越又是噗一声,这次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姜唯见他吃着东西还哈哈笑,疑惑的同时又很嫌弃:你真没素质! 乔山越不知道素质是什么意思,但看见他嫌弃的小眼神就觉得逗乐,忍不住抬手揉了把青年蓬松的发顶。姜唯猝不及防,登时尖叫道:你没洗手就摸我头发,脏死了! 乔山越却笑得更开心了,觉得掌心的发丝柔软,摸两下还会吱哇乱叫真有意思,就又揉了一把。 姜唯彻底怒了:乔山越!! 乔山越见他怒极的神色,觉得好玩儿极了,却又沉下了脸:吃饭呢,大呼小叫什么? 他一板着脸姜唯就有点犯怵,不敢大喊了,却还是拿眼睛瞪着他。 乔山越挑眉:瞪我干什么? 姜唯一顿,很窝囊地低下了头,却还是拿眼角瞥着他。 乔山越憋笑都要憋出内伤了,就喜欢看他这敢怒不敢言的小怂样,呼噜呼噜地就把一桌剩菜全吃完了。 姜唯气得眼睛都能喷火,心里恨得牙根痒痒,他总有一天会让男主付出代价! 结果接下来的几天,乔山越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忽然不再出现。 他不来,每天却都有人把饭菜送到门口。送饭的人却总是一副对他很不屑的样子,姜唯都怕他们在饭菜里吐口水,要系统扫描一遍才肯吃。 没有男主来气人,姜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空闲的时候就让系统给他放电影。他本来就宅,这样的日子 都快把系统片库里的电影看完了,才忽然恍然回神: 系统,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来着? 系统:对啊,他们要干什么来着? 一人一系统沉默了半晌,都有些沉默。系统觉得自己真是被宿主同化了,竟然也完全没想起来他们还有任务在身。 但现在任务已经崩得不成样子了系统沉默片刻,道:「总之,得先见到男主吧。」 是哦,姜唯恍然,这才想起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乔山越了。 那就出去找找吧,姜唯想道,于是他下了床抬脚想往外面走,然而在推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是被锁着的。 姜唯一愣,抬头看向禁闭的大门,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软禁了吗? 系统也无语了,顿时陷入了沉默。 #因为太宅,连被囚禁了都不知道# 他、他居然囚禁了我! 姜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该生气,开始啪啪啪拍门:来人!放我出去! 结果拍了一会儿也没人理他,姜唯觉得有点累,也有点渴,就坐会床上打算休息一下,结果这一坐下就睡着了。 等睡醒,看着禁闭大门,透过雕花的空隙可以看出外面已经黑了,姜唯又有点懒得费这个力气: 算了,明天再说吧。 他说着,又把系统叫出来放电影。 系统:他是真没见过心能这么大的宿主。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姜唯这个又懒又废的样子,甚至还有点被同化了。 姜唯看完电影就睡了,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脸。 不仅摸,还揪起了他脸上的肉。 睡得还挺香。 姜唯皱起眉,一扭脸躲开,谁这么一大早打扰他睡觉! 谁知那手又跟了过来,还在戳他的脸。 姜唯的眉头越皱越紧,哼了一声:哥,你别弄了,今天不用上学 正在摸他脸的手一顿,过了片刻,低沉的男声传来: 你们兄弟的关系还挺好。 姜唯听了,心想那是自然,他哥对他很好的 诶?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姜唯猛地睁开了眼,一抬头便看见了乔山越的脸。男人逆着光站在他床头,见他醒来,挑了挑英气的眉。 第13章 姜唯一骨碌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老子的房子,我不在这儿在哪? 乔山越打量了他两眼,张嘴就道:怎么吃得这么胖了? 姜唯:??有病吧?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我胖?! 乔山越细细打量他,点了点头:是胖了。 这几天姜唯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生生把自己的脸盘养大了一圈,但下巴还是尖尖的。姜唯很看重自己的外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乔山越被他的表情逗笑:脸圆了,眼睛显得更圆。 姜唯闻言一惊,赶紧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难道他真的长胖了?这破屋子里一面镜子都没有,他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了。 他越想越气,瞪向男人:都怪你。 遇事不决怪男主!把他关在这儿跟养猪似的! 乔山越好笑道:怪我什么?怪老子好吃好喝地供着你这个祖宗? 他看了眼姜唯,又道:男人胖点怕什么,胖点儿好看。 他说着,目光落在青年脸上,觉得脸上有点肉的确更好看,似乎冥冥中这双眼睛就应该匹配这样的脸。线条柔软,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在糖罐子泡大的。 姜唯觉得男主在讽刺他,狠狠瞪着这人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缺点骂回去:你凭什么说我,你 他还没憋出来,就看见乔山越回过身,拉过了一张椅子坐下。 黑色的大氅随着他的动作掀起,抖落一层细雪。 姜唯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身军装,坐下后长腿支在地上,军靴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丝水痕。 姜唯看着他,神情逐渐有点恍惚。 乔山越喝了口热茶,抬眼就看见青年一副呆样:干什么?丢魂了? 姜唯这才回过神,脸颊微微红了,垂下了脸。心道男主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脸帅一点、身材好一点吗? 姜唯莫名地有点慌张,嘴上道你得意什么?我告诉你、我哥比你帅多了! 他哥就是最帅的! 姜唯想的是他现实生活里的亲哥姜程,他们一家都长得不差,他哥身高183,不仅又高又帅,还是个理工科学霸,华尔街的金融精英,甩这个土匪十万八千里! 谁知乔山越听了,脸色却微微变了变,目光缓缓扫视他了一圈才道:你和张大张二关系很好? 姜唯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乔山越说的是原身的两个兄弟。他瞬间有点噎住,但对上乔山越的眼神,干脆一鼓作气顺着说了下去: 对!我哥对我可好了,你连他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哦? 乔山越挑眉:但你不是小娘养的吗? 姜唯差点被气晕过去,他就算再笨也知道这是骂人的话! 你敢骂我? 姜唯一生气台词就背得格外顺溜,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下九流的戏子,一个流寇匪类,以为穿了军装就了不起了吗?我告诉你,你连我们帅府的一截门槛都比不上! 乔山越看着他,神色微凉:是吗? 姜唯哼了一声,扬起下巴道:我哥比你厉害多了!他比你有教养,比你有文化,比你这个土匪强几百倍,你就等着被打得落花流水吧! 乔山越闻言,却是冷笑了一下:哦?但你的两个兄弟刚刚被我赶出峯城,你真该看看他们屁滚尿流的样子。 姜唯一惊,整个人愣住了。倒不是因为张家兄弟两个人,而是因为乔山越提到的剧情。 峯城?这个剧情不是到中期才有的吗? 原书是本男频流,姜唯清楚地记得男主刚刚占领这座城市的时候遭到四周的围攻,情形交困之下一开始面对张帅父子是在劣势的,到中期才逐渐开始翻盘,打下了包括峯城在内的几座城池。 剧情进展的怎么这么快?姜唯整个人都蒙了,说好的新手村剧情呢?! 然而他这副呆愣的样子落在乔山越眼中,就像是他不可置信自己的兄长们会输,乔山越嗤笑了一声,起身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你最好搞清楚,先是靠谁你才能有吃有喝。 姜唯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抬起头,乔山越眼中浮现出兴味,忽然抬手揪住了他脸侧的软肉: 有这个功夫骂人,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讨好我,说不定我还能让你活久一些。 第10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一听都懵了:什么意思?你、你要杀我? 乔山越掐了掐他的脸颊:你是张自明的儿子,你说我杀不杀你? 姜唯闻言脸都绿了,对啊,在这本书里张自明是个鱼肉百姓的大军阀,是阻挡男主做大做强的反派,虽然原书里张子鸣是不慎踩中地雷被炸死的,但现在剧情不一样了,他落到乔山越手里,这个男人这么坏,肯定对他是不择手段 姜唯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觉得男主肯定是地盘大了想杀他立威了! 姜唯越想越害怕,背后冷汗直冒,气势一下子萎靡了:你、你别杀我 乔山越看着青年眉眼耷拉下来,嘴角勾了勾,又捏了捏他的脸:为什么不杀?年猪喂肥了,该宰了。 姜唯丝毫没听出他是在开玩笑,还以为是乔山越嫌他吃得多:别、别这样,我以后不吃那么多了。 乔山越一顿,接着捧腹大笑出声。 姜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觉得男主真是喜怒无常,情绪不太稳定的样子,不会笑着笑着就把他宰了吧? 他正狐疑地看着乔山越,这个时候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姜唯赶紧捂住,然而乔山越已经看了过来,他用拇指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道: 饿了? 姜唯赶紧摇头:不!我一点也不饿! 乔山越又笑起来,接着拉着姜唯坐到了饭桌前,不一会儿就有人提来饭菜。 姜唯略略看了一眼,比他一个人在的时候要丰盛多了,他立即有了不好的联想,也不敢伸手去拿筷子,怯怯地看向乔山越: 这、这是断头饭吗? 乔山越笑得差点吧筷子摔了:咳咳、不是,你就吃吧,有那一天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姜唯这才放下心来,他拿起筷子,却不敢夹菜,而是小心地瞥了眼乔山越的脸色,然后夹了只蒸饺放在了男人的盘子里:你先吃。 乔山越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才低头把盘子里的蒸饺吃了:不错,学乖了。 姜唯受到鼓励,又给他夹了好几个菜到碗里。 乔山越把他夹的东西都吃了,姜唯看在眼里,松了口气,他决定现在先讨好男主。虽然他在这里死了大不了就是任务失败,但姜唯怕痛,而且系统太不靠谱了,万一到时候开痛觉屏蔽不及时他会痛死过去的! 想什么呢? 姜唯回过神,见盘子里多了个包子,他侧过头,见乔山越挑眉看着他:吃饭啊。 姜唯哦了一声,赶紧把包子夹起来,结果还没吃完,一筷子菜又被放进了他碗里。 姜唯有点惊讶地看向乔山越,对方却正忙着喝粥,感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叫你吃饭。 他只好把菜也吃了,也投桃报李地给乔山越夹了块酥饼。两人就这么互相夹菜,在一张桌子上竟吃出了和谐的味道。乔山越有军机要务处理,吃晚饭急急匆匆地就走了,姜唯有点呆愣地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怎么觉得比平常还吃得多呢? 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男主不像是想杀他的样子,于是把系统叫出来问道: 系统,男主会杀我吗? 系统:「呃,原书没有这个剧情,我也说不一定啊。」它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按照原书炮灰和主角的关系,是很有可能的。」 姜唯闻言心里猛跳了一下,觉得自己陷入了个两难的境地,他要是继续演炮灰,那男主恐怕会杀了他,但不演任务又完成不了。 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姜唯道:现在剧情崩成了这个样子,任务该怎么办? 系统也是急地满头冒像素块,他翻阅原书,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我们还是可以走剧情的!」 原书中张子鸣这个炮灰虽然被赶出了城,却始终没有放弃想报复男主,他通过手段和被男主俘虏的朋友赵逍联系上了,让对方假意投效男主,实则暗地里收集重要的情报。乔山越后期还在这上面栽了个大跟头。 姜唯听了却有点犹豫,他还记得在地牢里看到的那个赵逍,又脏又身上全是血:啊?但我不想去接触他。 系统道:「这个剧情宿主你也可以自己走啊,现在你就在男主的地盘上,正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第14章 姜唯闻言登时醍醐灌顶,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这样既可以走剧情,还可以报复男主! 姜唯兴奋地在床上弹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担心起来:但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杀了我? 系统道:「到时候任务进度应该也差不多了,宿主你不用害怕,脱离的时候我好好协助你的!」 姜唯这下彻底放了心,同时燃烧起了斗志,他觉得和男主正面刚不适合他,乔山越对他这么坏,用这个方式报复回来正好! 然而在他下定决心的第二天,乔山越就带来了坏消息。 搬走? 姜唯惊得直接跳了起来:我为什么要搬走? 乔山越站在门口,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儿本来就是我住的地方。 不过只是因为他一直在外面奔波,没机会回来住而已。当时他把这人从地牢里弄上来,暂时放在了这儿,后来也没什么空管他,没想到这人一住还住上瘾了。 乔山越见他满脸不情愿,挑了挑眉:快点儿,下床,再磨蹭我就把你关回地牢里。 姜唯心里一惊,他可不想再回地牢!他看着乔山越,忽然心生一计:那我们一起住在这儿吧! 乔山越一愣,接着缓缓眯起眼:你说什么? 姜唯算盘打得很好,他要暗算男主,自然是离他离得越近越好。现在他只有吃饭的时候能见到男主,如果吃住都在一起,乔山越做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姜唯越想心里越热,忍不住走近了几步,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我们住在一起,好不好? 乔山越垂下眼,密密的睫毛在深邃的眼窝投下一片阴影,嘴角似笑非笑。 姜唯却完全没看出他眼神里的审视,一心说服他道:你看,反正现在你和我一起吃饭,干嘛这么麻烦呢? 乔山越看着他,眸光闪了闪,忽然道:好啊。 姜唯高兴了,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拿着乔山越的东西过来了,姜唯很热情地邀请他们进来,还直接上手帮忙挂乔山越的军装,目光却扫过地上堆着的一个个皮箱子,心想机密文件会不会就在这里头? 乔山越本人反倒是站在门口,很是沉默。 姜唯心不在焉地把衣服挂好,一回头却看见一个长相斯文的青年正神情古怪地看着他。 望楚云觉得自己真是见了鬼了。他虽然不是乔山越麾下的那帮土匪出身,但跟随他也有好几年了,自诩对这个老大还是有所了解的。乔山越有做枭雄的心胸,但骨子里还是带点劫富济贫的侠气,应当是看不惯这些鱼肉百姓、仗势欺人的军阀的。 然而最近乔山越的行动却让他看不懂了,这张三少爷不仅没被清算,还被藏在戏园里好吃好喝地供着,现在什么情况,还要住一起了? 望楚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往别处偏,见乔山越靠墙站着,那张三少爷温柔小意(屁颠屁颠)地在帮他挂衣服,更是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姜唯有点奇怪地看着他,但当注意到望楚云手上的盒子后就不再关注他的神色,立即跑上前去:这里面是什么啊? 望楚云打量他,脸色有点发冷。顶天了算是清秀,也不算什么美人儿,就算乔山越好这口,也不该看上这个人啊。 他思绪翻飞,嘴上道:三少爷不如打开看看。 姜唯就等这句话,一把掀开盒子,却见整齐地放着三把手枪。 黑漆漆的枪械映在他眼里,姜唯一惊,顿时被吓得冷汗直冒,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乔山越这时走了过来,随意看了两眼:就这些了吧。 望楚云这时回过头:是,差不多了。 乔山越伸手按在箱盖上,砰的一声关上了盒子接过来:行了,你们都走吧。 望楚云是不想走的,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不想主帅被小妖精动摇,更何况还是这么个身份的人,但乔山越的脸色让他不得不走。 门被关上,姜唯看着乔山越拿着拿盒子,非常紧张,生怕男人掏出枪来就把他毙了。 他盯着乔山越,看着他随意把那盒子放进了一个柜子里,心里暗暗记住以后一定不能让乔山越往那边走。 吃完了晚饭,两人洗漱上床。 姜唯把自己缩在床铺最里,裹着被子面对着枪。 这戏班老板很懂享受,买的床够大,睡下他和男主中间还能留出一段空隙。 姜唯感受到身后的床榻陷下去一块,清楚地认识到乔山越就睡在他身后。 该怎么才能拿到机密资料呢?姜唯在心里盘算,这人好像很忙,等明天他出去了先把屋子里的那些箱子都翻一遍。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却忽然感觉身后的人翻了个身。 接着,姜唯感到身上一沉。 他猛地睁开眼,见一条手臂搭在了身上。 姜唯:?? 紧接着,一个灼热的身体贴了上来,姜唯整个人都懵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落入了另一个怀抱中: 你、你干什么? 他紧张地开口。 身后的人嗯?了一声,有些微哑的声音带着疑惑:抱一下,不行吗? 第11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 男、男主要抱他?为什么? 姜唯直接被搞宕机了,难不成是想趁着夜黑风高把他掐死? 姜唯搞不清楚他的意思,一动都不敢动,却被身后的人误以为是默许。被褥里传来窸窣声,一个坚实胸膛贴上来,姜唯顿时落入了火热的怀抱中。 !! 他整个人僵住,生怕乔山越忽然伸出手来,拧断他的脖子。 幸好他身后的人收紧了手臂,抱着他的腰蹭了两下,然后就没有动作了。 姜唯提心吊胆地睁着眼,直到乔山越睡得都打呼了还没睡着,待月亮都挂在树梢上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起来,姜唯坐在床边满脸恍惚,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黑眼圈。 乔山越惊讶道:你昨天没睡好? 姜唯看了他一眼,都有点懒得回答了,他真搞不懂这个男主在干什么!到了早上还抱着他,难道是怕他晚上跳窗逃跑? 乔山越见他这样,俊脸上倒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是不是我打呼吵你了? 姜唯有苦说不出,还记得现在的策略是要讨好男主,于是只抿了抿嘴道:没有啊。 乔山越又看了他两眼,似是有些心虚,吃早饭的是给他夹了好几个塞满肉馅的大包子。 姜唯吃得肚儿溜圆,躺在床上打挺,乔山越似是很忙,吃完饭匆匆地出去了,大门一关姜唯赶紧从床上跳了下去,开始满屋子翻箱倒柜。 乔山越带的东西不多,总共就几个皮箱,姜唯每个都打开来看了,连大衣的口袋都翻开来看了,却什么都没找到。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姜唯疑惑道:系统,是不是你搞错了? 系统道:「机密文件也不会贴身带吧,肯定是放在特定的地方啊,原书里面的描述是放在一个书架上」 姜唯这才想起原书里似乎是有这一段,顿时睁大了眼睛: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系统都快无语死了,但不想打击宿主难得的积极性,缓缓引导道:「就算找不到机密文件,宿主也可以找找有没有什么钥匙、或者小刀之类的,这对走后面的剧情也有帮助啊。」 姜唯恍然大悟,是啊,他现在被关在这里,如果机密文件真的在外面那他得先出去才行。 于是他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终于在翻到一条裤子时从兜里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他正想拿出来看,耳边突然想起了系统的声音:「宿主注意,男主要回来了!」 姜唯这下也顾不上看是什么了,急匆匆地把东西往兜里一揣就赶紧开始收拾东西。姜唯的东西以前都是家里的阿姨收拾的,手忙脚乱地塞了半天才把几个箱子恢复成原状,刚爬到床上去坐着,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姜唯努力用自然的表情看向乔山越:你、你回来啦。 乔山越单手撑着门,见青年小媳妇似得坐在床沿上,坐姿端端正正,嘴角露出一抹笑:怎么坐这么直溜? 姜唯闻言不安地动了动屁股:没、没有吧。 他心里紧张,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幸好乔山越似是没有察觉,进门后脸上还挂着笑,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 谁知乔山越走进了两步,忽然一停,目光扫过几个箱子。 姜唯的心又提了起来,脸色也变了变。 他只看了一眼,就转脸看向姜唯:你动我的东西了? 姜唯脸色大变,慌乱道:没、没有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姜唯却连乔山越的眼睛都不敢看。 第15章 见他眼神躲闪的样子,乔山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面色冷了冷,走到姜唯面前,看着他的发顶命令道:头抬起来。 姜唯抬起头,怯怯地看着他。 乔山越扫了他一眼,伸出手:偷了什么?拿来。 姜唯直接震惊了,男主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表情已经保持不住了,抖着声音道:我我没偷 乔山越挑眉:还嘴硬?别逼老子抽你的屁股。 姜唯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能 乔山越直接打断他:三、二、一 见男人作势要扬起手,姜唯终于怕了,忙不迭从兜里掏出那个冷冷硬硬的东西:等等!你拿去吧,别打我 乔山越这才把手放下,看着他手上的东西,神情中闪过丝惊讶,接着嗤笑了一声:看来三少爷还是不死心啊。 姜唯一愣,看向自己的手,这才看清他拿的是一个印章,上头刻着一个张字。 他立即认出了这是什么,原书里有说过张自明将帅印分成了三分,三个儿子一人一个,分别能够调令不同地区的士兵,这样不需要他亲自露面儿子们也可以领兵。张子鸣手上的这块权力最小,只能命令郊区的一小支防卫兵。 原书里张子鸣就是靠这支兵马才能逃出城外。 可惜你现在拿着这个也没用。 乔山越显然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语气冰冷道:城南的那支杂兵早就被我收编了。 他垂视着姜唯,似是有些不满:你也不好好想想,连峯城都是我的了,这附近还能有你们帅府的兵?真笨。 姜唯又被他骂了笨,又生气又委屈:我、我本来不是想偷这个的 乔山越闻言扬眉:那你想偷什么? 姜唯说不出来。乔山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将印章收起来,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这下姜唯也不敢乱来了,委委屈屈地藏在被窝里跟系统抱怨:系统,男主要打我你也不管吗? 系统倒觉得乔山越不像是真要打他的样子,原书里的男主可是杀伐果断,刚才他跟逗小猫小狗一样,显然不是认真的。 「男主是正派主角,不会随便打人的。」系统道:「宿主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和男主套套近乎,让他放松警惕,之后事情就好办了。」 姜唯想到刚才乔山越机警的样子,咬了咬牙,确实是他太着急了,不应该在男主搬进来的第一天就翻他的东西。他应该先按兵不动,徐徐图之 姜唯调整好了心态,待乔山越晚上回来又是一副笑脸,殷勤地给他夹了好多菜。 待吃完饭,姜唯小心翼翼地道:对不起,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 乔山越看过来,姜唯努力睁大眼睛作无辜状: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他惯用的招数,每次闯完祸只要这样摆出这个表情,他哥就会原谅他。 这是这招放在男主身上似乎不太管用,乔山越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姜唯不禁有点失望,看来男主对他的防备是加深了。 晚上两人上榻休息,姜唯坐在被褥上,盯着乔山越,试图从脸上看出些情绪来。 乔山越走过来坐到床边,忽然啧了一声,抬手扔出了个什么东西:拿去。 那东西砸在姜唯腿上,他低下头一看,发觉是尊麒麟雕塑。 雕塑工艺极好,麒麟两颗圆眼睛栩栩如生,虽只有巴掌大却十分秤手,竟然是纯金打造的。 姜唯懵了,正想着男主为什么要给他这个,就听到乔山越的声音: 只有这个,别的没有了。 他转身在床上躺下,舒适地叹出口气,低声道:眼巴巴地看了老子一晚上,拿去吧,以后少东想西想的。 姜唯摸到了雕塑似是有字,翻过来一看,发现是原身的名字,猜出这可能是他以前帅府里摆设。 想起之前那间装潢奢华的房间,姜唯心里一热,忍不住问:什么叫别的没有了?我的其他东西呢? 光是原身的房间里都有不少好东西呢! 乔山越躺在床上,瞥了他一眼,随即闭上:充公了。 充公?! 姜唯急了,嘴上说的好听,还不是被这土匪抢去了:都是你拿去了吧? 乔山越闭着眼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帅府? 姜唯狐疑地看着他,还想说什么,乔山越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行了,别说了,睡觉! 姜唯被他按在胸口,身上被男子有力的手臂紧压着,几乎动弹不得。他挣了挣,想让男人松开自己,却被箍得更紧: 别动了,再动这个我也不给你。 姜唯于是不敢动了。 他握着金麒麟,心里把男主骂了千百遍,这个强盗、土匪!也太贪了! 乔山越却脸皮厚得很,抱着他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眼看着就要睡着了。 姜唯咬牙盯着他的侧脸,心想这人倒是心大!乔山越神情平静,浓黑的眉尾舒展,高挺的鼻梁侧长睫轻轻扇动着。他的皮相着实俊朗,睡着的时候不像土匪,倒是想哪个富家公子。 姜唯心里本来十分恼恨,但看着看着又有点出神了。 这时,乔山越却忽然睁开了眼,姜唯一惊,赶忙敛下眼睛,面上有点发红。 他竟然又看男主看出神了! 乔山越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喑哑:差点睡着了。 姜唯正羞愤地低着头,忽然感到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快睡吧,嗯? 姜唯抬头去看他,见乔山越眉宇间有些疲色,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尤显深邃,心里忽然漏了一拍:你不睡吗? 乔山越打了个哈欠,眉目没有白天那么凌厉,眼神竟显得有点温柔: 你睡了我再睡,省得明天你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姜唯这时懂了他的意思,男主是怕打呼吵到他,要等他睡着了再睡。他很惊讶,脸也有点红了,竟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你、你睡吧,不用管我 乔山越在他背后拍了一下:闭眼。 姜唯只好闭上眼睛,僵硬地靠在男人怀里。乔山越倒似是认真地要先等他睡着,手一下一下地抚过他的后背,姜唯躺在他怀里,心里有点烦乱的情绪渐渐平息,没过一会儿竟真的睡了过去。 第12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一夜好眠,起来后脑子里还有点懵。 男主怎么突然对他这么温柔?姜唯想起他哥姜程,以前他们全家出去旅游他睡不惯床,他哥就是这样哄他的。 而乔山越一向是很可恨的,之前一直欺负他,突然对他这么好,姜唯觉得他肯定是别有企图。 他坐在床上盯着男人看,乔山越弯腰套上靴子,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瞥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 姜唯赶忙撇下眼,不敢再看他:谁看你了?我没看。 乔山越见他垂着脸坐在床上,面上浮现出笑意,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板着脸道:拖拖拉拉的干什么?下来吃饭。 姜唯只好挪下去坐到饭桌旁边。早饭是一如既往的家常菜,他咬住个大肉包,听着男主在耳边念叨: 你别东想西想,你们的兵跑的跑散的散,剩下的都被我收编了,没人会听你的。 乔山越似乎还是觉得他想东山再起,要是原身听到他说的这些话肯定会恼怒,但姜唯却不太在意。他是来做任务的,又不是来打仗的: 嗯嗯。 他点点头,被肉包噎得慌,低头喝了口水。 乔山越看出他的敷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忽然道:帅府也被我抄了,你就别念叨那些金银财宝了。 姜唯一听顿时精神了,猛地抬眼看向他。他还敢说!都是这个人把他的钱都贪去了! 乔山越见状好笑道:看你这个财迷样。 他笑着笑着却又转念想到帅府的钱财都是怎么来的,心中一顿,对上青年澄澈的眼睛,却又很难将这个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与传闻中的张三少爷联系起来。 许是本性不坏,只是被周围的人带偏了。乔山越心想,帅府那么个大染缸,他往日的行为许是跟旁人学的也说不一定。 他却也知道这是在为青年开脱,脸上的笑淡了,道:总之你乖乖待着,以前的事都别想了,别想着动歪心思。 姜唯听了,又有些心虚,心道男主还是防备他,嘴上却道:我挺乖的啊,你天天把我关在这里,我都没抱怨。 第16章 乔山越挑了挑眉:那你还想怎么样?这里比牢房可是好多了。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能陪你的时候我都来陪你了。 姜唯惊讶,心说这和陪不陪的有什么关系?他本来没多想,听男主这么说,倒真有点生气了: 什么叫比牢房好? 姜唯不平道:你看看这屋里,什么都没有,我成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跟猪狗有什么区别?你这样是虐待! 姜唯说的理直气壮,这屋子里连本书都没有,如果不是他有系统放电影肯定会很无聊。 他话说的难听,乔山越皱起眉:行了,少蹬鼻子上脸,对你已经够好的了。再有什么不满意我就把你关回牢里去! 见他变脸,姜唯立马被吓得不敢说话了,待乔山越穿上军装走了才悄悄对系统说: 系统,男主太警惕了,我怎么做任务啊? 系统道:「呃我再帮你研究研究,实在不行翻窗吧。」 姜唯不满道:你不是智能系统吗?就没有什么穿墙术之类的技能吗? 系统道:「有是有,但你的积分不够啊。」 姜唯: 他真的恨死系统了! 一人一系统研究了一下怎么翻窗,然而乔山越一回来却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明天下午给你把门打开,你出去转转吧。 乔山越低头进门,抬眼看向他:但只准在院子里,不许到前面去。 姜唯被这么一个大惊喜砸懵了,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乔山越见他这副样子,心下有些发软。他今天又想了想,觉得老是把人关着也不是事儿,以前他也见旁人养过猫狗当宠物,白天没人陪着玩儿到处去遛弯儿,就会把家里弄得一团乱。与其让这人把房里翻得乱糟糟的,还不如让他出去放放风。 他走近几步,见姜唯还呆呆的,便道:怎么,你不想出去? 想、当然想! 姜唯立即谄媚地迎了上去,殷勤地把男主的外套接过来挂好,一整晚都是和颜悦色的。乔山越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第二天出门前还叮嘱道:就在院子里玩儿,听到没? 姜唯乖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见他乖顺,乔山越笑了笑,手按了按他的发顶。他已经命令过谁都不许来小院子里,现在这里已经不是戏园,而是他的大本营。他从土匪发家,有不少兄弟都是被军阀盘剥,日子过不下去才落草为寇的,不好让他们看见这位张三少爷还能光明正大地在外头走。 乔山越叮嘱完就走了,果然没有把门锁上。 姜唯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戏班老板很懂享受,居住的这个院子面积不小,左右还有两个厢房。中间还有个精致的小花园,只是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杂草丛生。姜唯去左右两个厢房看了看,打开门发现里面放的全是米面粮油,完全是被当仓库用了。 看来这个院子里是没什么了,姜唯问系统道:系统,有什么办法可以出这个院子吗? 系统扫描了一遍院子后道:「有的,你往东南方向走,在墙根底下。」 姜唯于是顺着系统告诉他的方向走了过去,拨开墙根底部的杂草,一个圆拱形的狗洞出现在眼前。 姜唯一惊:系统,你叫我钻狗洞? 系统道:「没事的宿主,我测算过,你钻得过去」 姜唯脸色一会儿红一忽儿白,他是有点轻微洁癖的,但想到任务,还是咬了咬牙趴在了地上。 他努力了一阵才从狗洞穿过去,蹲在对面气喘嘘嘘,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吃胖了。 正当他喘气时,耳边忽然传来系统的提醒:宿主,有人来了! 姜唯赶忙躲开,过了一会儿,果然看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过来。他们虽然穿着军装,气质却十分粗犷,满脸的大胡子。姜唯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乔山越把他抓回来的时候架着他的两个人之一。 姜唯还记得他们先前穿的是藏蓝色的短打,一看就是土匪的样子。他看着几个军装土匪走过去,心道男主果然是要转型了,不仅他自己,下面的人也都换上了军装。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姜唯在系统的帮助下绕开了所有人,来到了一处房间面前。 姜唯道:你确定机密文件是在这里面? 系统道:「按照原书的描述,我有99.9%的把握确定机密文件就在里面」 姜唯于是推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个小房间,靠着墙放了许多柜子,桌上有一台打字机,柜子上有些杂乱地放着些文件。 姜唯问系统:系统,机密文件在哪个柜子上? 系统道:「我看看哈,在」它说到一半,语气忽然一变:「不好,男主正在往这边走!」 姜唯脑子里嗡的一声,登时慌了:什么?! 系统紧张道:「赶快拿了文件就走,是右边第二排倒数第三个文件!」 姜唯心脏急跳,他可不能被乔山越抓住!他慌乱地按照系统说的拿了文件,接着赶紧出了房间。 系统道:「好,男主是从左边来的,你走右边」 姜唯把匆匆文件塞进怀里,就按照系统说的往右边跑,然而还没走出去两步,耳边忽然传来系统的尖叫: 「啊!不对、快躲起来!」 姜唯一愣,根本来不及反应,乔山越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男人简直像是凭空出现的,长腿一跨把他的去路死死堵住。阳光打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却无法消解上面的冷意。 乔山越看到满脸惊慌的姜唯,似是也不惊讶,垂眸冷笑了一声: 是说听到了什么东西蹑手蹑脚地响,还以为是老鼠原来是你。 姜唯被吓懵了,在识海里尖叫: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有苦说不出,他本来是检测到男主是在另外一个方向走的,也不知道他察觉了什么,忽然顿住折返,速度快的根本没给他们留下反应的空间。 它现在是真后悔第一个位面就给姜唯选择这种有武力值的世界,他们俩根本不是男主的对手! 乔山越自小习武,五感比常人灵敏,他其实在真正看到这人之前就分辨除了他的脚步声。然而当真看到青年一脸慌张地出现在面前时,他心底还是立即冒出了股邪火: 这次又偷了什么东西? 乔山越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黑眸沉沉:给你个机会,自己拿出来。 姜唯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捂着胸口不住地摇头。 乔山越面色一沉,气到极点额角都抽了一下,走到姜唯面前跟老鹰抓小鸡似得一把捏住了他的后颈。 啊! 男人手劲极大,姜唯登时痛地尖叫了一声,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毫无还手之力,藏在怀里的文件直接被乔山越拿了过去。 乔山越神情阴沉,一手牢牢挟制着姜唯,另一只手翻开文件。 然而就在他看到文件上的内容后,乔山越的怒容一滞,神情从愤怒转为疑惑。 姜唯被文件挡住视线,看不见乔山越的表情,只觉得自己是死定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见文件挪开,乔山越扬起眉,啼笑皆非地问: 你拿我账本干什么? 姜唯猛地呆住了:什、什么 什么账本?姜唯看向乔山越手中的东西,那不是机密文件吗?! 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也懵了,赶紧回去调取了刚才的录像片段,看过后差点晕过去:「宿主、你拿错文件了!」 第13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系统都快晕了,它明明清清楚楚说了是第二排倒数第三个文件,姜唯却拿成了第三排的文件。 姜唯竟然这样都能拿错! 姜唯也惊了,他竟然拿错了吗?这时候乔山越又提着他摇了摇:问你呢,偷我账本干什么? 姜唯仰起头,脸色还是很苍白:我、我 他解释不出来,嘴唇颤了颤,抬眼看向男人:你抓得我好痛啊。 乔山越对上他含着水汽的眼睛,神情一顿,接着松开了手。 姜唯立即就想去捂痛的地方,却被乔山越抓住手腕拿开,他低头打量,发现青年白皙的皮肤上有几道红痕,已经隐隐有变紫的趋势。 乔山越皱了皱眉,片刻后松开手:就你娇气。 他都没使多大劲。 姜唯本来是很心虚的,听他这么说却感到一阵委屈:你、明明是你把我弄疼了。 乔山越看道他微红的眼眶,神情微震,刚想说什么,却眉头一皱,一把将姜唯扯到了身后。 老大! 王楚云从转角处走出来,额角上带着些细汗,在看到姜唯后顿时皱起了眉: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儿? 第17章 姜唯见有人过来了,在乔山越背后躲着不敢说话。 乔山越道:没什么,带他出来逛逛。 逛逛 王楚云闻言如遭雷劈,神情都有点扭曲了。张子鸣是什么身份?留他一命就算了,竟然还让他在大本营里到处走?他脑子里蹦出色令智昏四个大字,但见乔山越神情如常,到底还是把一肚子话都咽了下去,委婉道:这边人多眼杂,在这边闲逛不太好吧? 乔山越点点头:这就回去了。 王楚云这才松了口气,心道改天他一定要和乔山越好好聊聊这件事。最底线是金屋藏娇,把人带到前头来是决然不行的。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他又看到了乔山越手上的东西,登时一愣:老大,你拿账本干什么? 乔山越道:哦,没什么,闲着想对对账。你不是还有事吗?去吧。 王楚云闻言,表情不禁更加古怪了几分。闲?现在正值扩张时期,堆积的军务估计到下月都处理不完,他有什么功夫查账? 而且说是账本,其实他们这里的内部程序都还没建立起来,那上面只记录了从帅府和别的官宦家中抄出的财务用在了什么地方而已。 到底不是什么大事,王楚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没说什么,点点头就走了。 乔山越拽着姜唯回到了小院,见院门上的锁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乔山越揪着他的胳膊问: 你是从哪钻出来的?不许撒谎。 姜唯被他急言令色吓得不轻,怯怯地道:那、那边儿有个小洞 乔山越走过去一看,发现了那个狗洞,嗤笑一声:还真是跟只野猫似得。 一不看住就到处乱钻!乔山越压下去的气又上来了,直接找来几块转,当场就把狗洞给堵上了。 姜唯被他挟着进了屋子,门一关,乔山越就看着他道: 你以后别想出去了,就给我在屋里待着。 姜唯坐在床上,也不敢反抗,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乔山越道:看什么看? 姜唯被凶了,也不敢再看他,只好看自己的手指头。 屋里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姜唯不敢说话,乔山越也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走。一股淡淡的尴尬弥漫开来,姜唯沉浸在任务失败的挫败之中,垂着头掰自己的手指, 乔山越在屋里走来走去,他也懒得管对方是在干什么。 系统看他沮丧,开口道:「宿主,你也别太伤心了,剧情完成度还是涨了的。」 姜唯闻言打起了点精神:涨了多少? 系统顿了顿,道:「2%」 姜唯: 算了,有一点算一点吧。 姜唯沮丧道。 现在男主不让他出去了,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姜唯正低着头扣手指,头顶却传来男人的声音:把领子撩开我看看。 他一愣,抬起头,看见乔山越拿着个盒子站在面前。 见他没动作,男人啧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来,伸手将他的领子扒开:真够墨迹的。 姜唯惊恐地揪住自己的领子:你、你要干嘛? 乔山越没理他,看了看青年后颈上已经有些淤肿的伤痕,从盒子里拿出药膏,用手指将其涂在伤痕处。 姜唯感到微凉的温度,意识到乔山越是在给他上药,这才缓缓放松了身体。 好了。 上完药,乔山越收回手:别去碰,明天再给你涂。 姜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缓和的意思,忍不住侧过脸看了一眼,乔山越神色平静,似是已经不生气了。 姜唯抿了抿嘴,心中又感到了些奇异的尴尬,他移开眼,想转移注意力,干脆把那害得他又被关禁闭的账本拿起来看。 乔山越见状都快气笑了:你就这么在意这个? 姜唯心道这可是他的家产,怎么就不能在意了?但这话他不敢说,只能窝窝囊囊地背着乔山越,低头看账本。 说是账本,上面的记录其实很粗略,大约就是帅府里搜刮出的金银财宝卖了多少钱,然后又用来买了什么。 姜唯看到那一件件宝贝都被男主拿去卖了,心都在滴血,虽然不是他的钱他也肉痛。 但是看到后面,他又发现这些卖东西所得钱都被男主用来买了米面粮油,他有些惊讶,想到刚才在厢房里看到的那些东西,原来都是男主拿抄家的钱买的。 这时,乔山越道:现在你相信了吧,钱我都充公了。 姜唯看了他一眼,心道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偷偷藏点私房钱。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只能问:你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乔山越闻言看向他,眯了眯眼,忽然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姜唯惊讶道:去哪? 他真是被搞晕头了,男主刚才还说要关着他,现在又要带他出去了?姜唯搞不清他是什么意思,乔山越却是说一不二,把姜唯拉着出了院子,来到一个小门前带上了一辆小轿车。 姜唯先是注意到这辆小轿车也是以前帅府的,但他还是更关心男主要带他去哪: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乔山越道:到了就知道了。 姜唯有些惶恐,心说不会是要找个地方把我杀了吧?但转念又想如果要杀他,乔山越没必要给他上药。就这么忐忑了半个多小时,小轿车在城郊的某个地方停下来。 姜唯被乔山越带下了车,抬头便见不远处支起了个帐篷,有几个学生样貌的人站在帐篷下,正在给排队的百姓分发粮食。 谢谢,谢谢你们这些好心人 队伍最前方,一个面容枯瘦的老人牵着瘦小的孩子,正在和学生们道谢。 姜唯目光滑过面有饥色的人群,眼底泛出惊讶,在他的时代已经极少有人会吃不饱饭,所以看到这么多受饥饿所困的人出现在面前,冲击还是很大的。 他看了看学生们身后堆成小山状的米面粮食,明白了什么,扭头看向乔山越:那些粮食,是你给他们的? 乔山越没有否认:今年雨灾,粮食收成不好,受灾的人不少。 他低下头,见姜唯脸上的神色不像是没有触动,便循循善诱道:你看,光是那金麒麟你们帅府就有不下十个,你有一个就足够了,剩下的换成粮食,帮助这些饭都吃不饱的人,不是很好吗? 姜唯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听见男主像教小孩儿似得语气,又微红了脸,别开眼低声道:我又没说你做错了。 乔山越见他这般,嘴角浮现出些许笑意,心道还是知道是非好歹,没长得太歪。 那边还在发粮,乔山越看着身边低着头站着的姜唯,心情变得愉快。 他抬手压了压青年的蓬松的发顶,又摸了摸他的肩膀,低声道:你学点儿好,少动些歪心思,别惦记以前的事了,如果能做到,我就 姜唯想听这个就后面是什么,乔山越却没说下去。 就什么? 他问。 乔山越转过头,朝他露出个俊朗的笑:就让你活久些。 姜唯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无意识地流露出些委屈:你还要杀我啊? 看情况。 乔山越挑了挑眉:但是你再不听话,我是要打人的。 姜唯张了张嘴,心想怎么还有这样的?他露出不服气又有点害怕的眼神,乔山越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回了车上。 过了几天,王楚云借有重要军务要讨论的借口找到了乔山越。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说了几句就抬眼看向正点着烟坐在窗边的男人:老大,那天 乔山越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头也没回地道:我知道,以后不会让他出来了。 王楚云得到了保证,却还是不太放心:老大,你和他到底是 乔山越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王楚云这才松了口气,神情变得古怪:那您到底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身边。 既然两人不是那种关系,乔山越潜伏在戏园里时还曾经被他侮辱,王楚云想不通乔山越为什么还要留下他。 我留着他自然有我的用处。 乔山越道:顺便给他做点思想改造,说不定还有救。 王楚云听到前面还没什么反应,听到后半句却脸色微变:老大,你不要被他迷惑了! 他原先觉得乔山越是有自己的成算,这会儿却又觉得乔山越是有点晕头了,张氏一族在这个城市盘踞多年,毒害了几代的百姓,那张大张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表面上冠冕堂皇,实际上下手压榨百姓比谁都狠。而这个张三少爷更是装都不装,仇家拉出来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第18章 王楚云脸色难看,他想着几天前那人一脸怯懦地躲在乔山越身后,越发觉得这个张三手段阴险,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迷惑乔山越。 关键是乔山越居然吃这一套! 王楚云黑着脸道:老大,张子鸣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改好,您就不担心他在身边是想趁机做什么手脚吗? 乔山越呼出了一口烟,道:不担心。 王楚云脸色巨变,心道乔山越已经彻底被迷惑了,竟然这么相信那,就听乔山越道: 他太笨了,没那个脑子。 乔山越冷静地道。 王楚云: 第14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王楚云竟有些无法反驳。 乔山越见他无话可说,掐了烟,放下搭在桌边的两条长腿:行了,没啥事就回去吧。 王楚云目送他走出去,原本信了他们没什么,但这一看又觉得还是有猫腻,还得把烟掐了才回房,到底是顾忌着那房内的另一个人。 姜唯这几天又回归了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米虫生活,乔山越回房的时候他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 房门打开的时候他醒了,接着就感到身旁的床榻陷下去了一块儿,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睡着了? 姜唯闭着眼唔了一声,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皱眉回过头:你抽烟了? 乔山越一僵,接着低声嘀咕了一句:这都能闻出来? 他刚刚可是在房门外站了半个多钟头才敢进屋。 姜唯有点轻微的洁癖,闻言低声抱怨:你怎么不洗漱就上床啊。 乔山越心道这是老子的床,老子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但见杯子里的青年脸颊红扑扑的,皱着眉头小声抱怨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心又软了: 行行行,我洗成了吧? 乔山越只好下了床,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擦洗干净,又换了身衣服才爬上了床,把青年搂在怀里: 就你事儿多,跟你住一起都快给老子洗秃噜皮了! 他以前当土匪的时候别说天天洗漱,一个月都洗不上热水澡的时候也多的事,平时往溪水里泡泡也就算洗了。就这大少爷穷讲究,长了个狗鼻子,娇气得不行。 姜唯天天被男人抱着睡觉也习惯了,嫌他吵,把脸往男人怀里埋了埋:我要睡了。 乔山越见他乖顺地靠在身前,心下又是一软,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睡吧,明天带你出去转转。 姜唯这下不困了,猛地睁大了眼睛:出去? 乔山越对上他清亮的眼睛,笑了笑:对,别问去哪,到了就知道了。 姜唯闻言哦了一声,也知道从男主这儿问不出什么。男主现在防他放得可紧了,院子门口都有固定的两个人把守。 他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晨起来就被带上了小轿车。姜唯一面吃牛皮纸里包着的酥饼,一边问系统:系统,你知道男主这是要去哪吗? 系统道:「我也不能确定呢,但按原书的剧情推断,这个时候男主应该要买武器了。」 姜唯了然,也想起来了这段剧情。男主打赢一场场胜仗,占据的城市越来越多,对武器弹药的需求也随之增加。全国排得上号的军火商也就那么几家,其中许多都与军阀有合作,乔山越想让他们转而为自己效力并不容易。 车开了许久才到了地方,军火贩把乔山越约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戈壁,姜唯跟着男主下车,远远就看到有一个人抬了张椅子坐在远处,背后站了一排端着枪的小弟。 姜唯见状跟系统吐槽:他坐在哪儿不冷吗?以为自己在拍电影啊。 戈壁上风沙很大,他光是站着都觉得自己要被吹跑了,也真亏有了为了凹造型能坐在那儿不动。 系统道:「小说嘛,要讲究画面感。」 姜唯走近了些,发现坐在椅子上的是个体型肥胖的中年男人,肚子大得像怀了九个月,怪不得不怕冷。 那中年男人见乔山越一行人走近,咧开一嘴金牙:这就是乔帮主吧?久仰久仰。 什么帮主?丐帮吗?姜唯心道没想到这个军火贩子还是个武侠迷,怪不得这么中二。 系统在他脑子里说:「男主以前是青莲帮的头子,你忘啦?」 姜唯:原来中二的是男主。 他自己胡思乱想,没注意到这个称呼一出乔山越这边人神情都变得有些不善。乔山越最近接连攻下几座城池,俨然已是一方霸主,军火贩却故意拿以前的他当土匪时的称号称呼,显然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乔山越本人却没什么反应,平淡道:孙老板。 姓孙的军火贩子一挥手道:这么客气做什么,叫我老孙就行了。 随后他的目光转了转,落在了姜唯身上,露出副惊讶的表情:哟,这不是张三少爷吗?好久不见啊。 姜唯懵了:他认识我? 系统道:「对啊,以前张子鸣就负责武器采买这方面,原书这里还给男主下了不小的绊子呢。」 经系统这一提醒姜唯才想起来,原书确实有这么一个情节。这个军火贩叫孙长贵,和张子鸣很熟,两人联合起来佯装要和男主合作,在交易现场埋下了伏兵准备打男主个措手不及,但计划最终被男主识破,军火贩也被杀了。 但现在剧情已经崩得亲妈都不认识了,姜唯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看向孙长贵,有点僵硬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孙长贵似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笑道:好好好,今天是新朋友老朋友都有。来,我们去帐子里喝茶! 姜唯这才发现不远处支起了几个帐子,心里暗暗吐槽果然刚才是在装逼,这些主角反派一个个都是没苦硬吃! 他跟着乔山越走到了帐子前,知道他们接下来是要谈生意了,便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然而他一停,乔山越也跟着停了下来,回过头:怎么了? 姜唯惊讶地看向他:我就不进去了吧? 乔山越挑了挑眉:为什么不进去?我还指望着三少爷靠人脉给我谈个好价格呢。 姜唯顿时傻眼:我、我去谈?! 他懂什么谈判?还是军火生意!姜唯顿时头皮发麻,拒绝了好几次,然而乔山越丝毫不为所动,似乎是铁了心要让他一起去。 姜唯没招了,急得额头冒汗:我、我真的不想去 乔山越紧紧攥着他的手腕:这是由得你想不想的吗? 姜唯哑然,看出男人是一定要逼他去了。 姜唯慌得眼珠子乱转,他一遇到不想做的事就喜欢撒谎找借口,正巧这时候一阵风沙吹来,他立即闭上眼睛道: 啊、好疼! 他捂着眼睛道:我眼睛里进沙子了 王楚云在一边,见状神情忍不住地扭曲了一下,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居然有人敢在乔山越面前这么装模作样!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乔山越冷漠地看了姜唯两眼,忽然一使劲把他拉到了身前: 我数三个数。 他俯身在姜唯耳边道:再装老子就要打人了,脱了裤子打。 姜唯动作一顿,想了想那个画面,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装了,讪讪地把手放了下来:好、好像又好了 乔山越笑了笑,直起了身。 然而这一幕落在后面的人眼里,就像是乔山越低头在面前的青年脸上亲了一下。孙长贵脚步一顿,神情不禁变了变。他和张子鸣认识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他今天很不对劲,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他心底生出几分同情,本来是玩儿戏子,现在被戏子反过来玩儿!这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 孙长贵想着又对乔山越提高了几分警惕,这个假戏子真土匪着实不简单,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折磨了张子鸣,把一条毒蛇调教得跟只兔子似得,他看张子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孙长贵心里转了几个弯儿,面上却半点没露出来:在这儿说什么呢?快进帐子里去吧。 姜唯垂头丧气地跟着乔山越进了帐子坐下,外面黄沙漫天,帐子内却是温暖如春,四角都烧着暖炉,还有几个美貌的女子端来点心和热茶。 然而姜唯此时却是无心享受,因为乔山越竟真是一副要他参与谈判的样子,说几句话就要转头问他: 三少爷怎么看? 姜唯看到帐子里像山一样摞起来的一堆枪械就已经快吓晕了,哆哆嗦嗦地道:都、都可以。 孙长贵见状,眼中流露怜悯的神色。乔山越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地道: 既然三少爷说好,那就要这些了。 他说着拍了拍姜唯的背:三少爷和孙老板是老朋友了,出个价吧。 第19章 姜唯心道他怎么知道出什么价? 他胆战心惊地看了乔山越一眼,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于是在心里问系统:系统,我该怎么报价啊? 系统也不知道,说:「就按原书来吧。」 姜唯于是按照原书里的内容报了个特别低的价格,没想到孙长贵听了,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就同意了。 姜唯都惊了,看着乔山越和孙长谷站起来握手,心道原来他的面子这么大的吗? 生意打成,孙长贵立即差人把武器运上车。姜唯看着一兜一兜的弹药被往货车上装,腰杆一点点挺直,甚至还得意地看了乔山越一眼。 不是靠他的面子,乔山越哪里能买到这么便宜的军火? 乔山越脸上挂着笑容,似是也对这笔交易很满意。 这时候,孙长贵搓着手走了过来:乔先生,我和三少是老朋友了,你不介意我们叙叙旧吧? 这个时候又变成乔先生了,乔山越却似是不在乎孙长贵忽然改变的态度,而是看向了姜唯:你想去吗? 姜唯这个时候觉得自己又行了,点点头道:行啊,我也想和孙老板叙叙旧。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到男人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乔山越的目光似是闪过了一丝冷意,快得让姜唯不能确定,接着就松开了手:行,去吧。 姜唯微愣,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但孙长贵已经上来拉他了:走走走,三少,咱们老哥俩儿好好聊聊。 姜唯只好跟着他离开,心道生意谈得挺顺利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谁知孙长贵把他拉到帐子里,一坐下就变了脸: 三少,待会儿你就跟着我,等那姓乔的被弄死了,我就送你去二少那边。 姜唯惊了:什么?弄死谁? 他话音刚落,帐子外就响起了枪声,姜唯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便见帐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许多人的影子。 三少爷莫怕。 孙长贵见他表情惊恐,安慰道:我们打了那瘪犊子一个措手不及,他今天死定了! 姜唯彻底震惊了,这剧情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什么他明明没有策划还有人在这里伏击男主?他急忙问:等等,你说清楚,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孙长贵道:是你二哥张维筠吗?你不是知道了吗? 姜唯瞪大了眼睛:我怎么就知道了? 孙长贵满脸莫名其妙:你报的价格是我们的暗号啊。 姜唯顿时两眼一黑,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关键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男主根本不会死! 现在乔山越肯定认为他也是一伙的了! 姜唯头晕目眩,现在恨死刚刚的自己,他这么嘴贱答应孙长贵叙什么旧啊?! 系统,现在怎么办啊! 姜唯惊恐道:等会儿乔山越肯定会杀了我的! 系统也有点慌,但勉强镇定道:「宿主,你赶紧让他现在就带你去找张维筠啊。如果你能和张家的其他人汇合,就可以把剧情掰回正轨了!」 姜唯听了一喜,觉得是个好办法,这样他既不用面对乔山越,又对任务有好处。 下定了注意,他冲到了孙长贵面前:你现在就带我去我二哥那边! 现在? 孙长贵惊讶道:不行啊,现在外面正打着呢,太危险了。 姜唯闻言,看到帐篷上倒映的刀光剑影,又有些迟疑了:系统,这怎么办? 到了这个位面这么多天,姜唯也算有了些自知之明。上次在战场中他直接石化了,现在要靠他自己横穿整个战场,恐怕不太现实。 系统很讲义气,直接道:「没关系,包在我身上,我来接管你的身体,到了地方再换回来。」 姜唯眼前一亮,竟然还可以代打?这样就好办了。 他立即揪住孙长贵的领子,恶狠狠地道:废什么话?现在就带我过去! 孙长贵拗不过他,只好带着几个人护送姜唯过去。姜唯在出帐子前就和系统交换了控制权,瞬间就像电脑关机一下,骤然陷入了沉睡。 姜唯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是,如果他平时也有这个功能就好了,那他就不会失眠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姜唯忽然有了直觉。 好像有什么人在晃他,晃得他头好晕 姜唯睁开眼睛,视野有一瞬的模糊,接着看到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乔山越半面染血,正低头看着他。 第15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差点被吓尿了。 一睁眼就男主贴脸,还是这么个血刺呼啦的样子,姜唯是真的生理意义上地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瞬。 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颤抖着声音道。 乔山越的眼睛极黑,闻言勾了勾唇角,脸上的血随着这个动作从下颌上滴了下来,啪嗒一下落在姜唯脸上: 来抓你啊。 姜唯: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在内心发出了尖叫,疯狂呼唤系统:系统、系统!你怎么被抓住了啊?! 系统此刻才从他的识海里浮现出来,声音非常虚弱:「对不起宿主,我、呕我不行了」 姜唯正想问系统怎么了,脑中就弹出了一段影像,画面中由系统操控的他正在战场上游刃有余地穿梭,然而正当他走过一半时,后方的男主忽然进入了画面。 只见他右手一把手枪左手一把钢刀,短短数十秒就从后方杀穿到了中部,一把薅住系统卸掉他手上的武器,接着将他以擒拿的手势抓到了身前。姜唯看到画面里乔山越在看到他的脸后似是顿了一顿,然后扬起手,啪啪往他脸上扇了两巴掌! 姜唯:??! 他看到画面里乔山越的动作,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面颊上火辣辣的疼。 姜唯:他、他为什么打我? 打完还使劲晃! 系统虚弱地道:「我也不知道呕、天命之子的能量波动太大,我被强制下线了。」 姜唯彻底震惊了,男主这是什么操作,直接把他的代打弄没了?这金手指也开太大了吧! 同时,乔山越见手下的青年神情呆滞,看着他的眼神已经恍惚了,轻笑一声,拇指擦过他脸上的血滴: 怎么,吓傻了? 姜唯这才回神,脸色顿时白了半截:我、我不是故意的 又不是故意的。 乔山越的笑容里透着凉意,强制让他转过身:那就来看看吧,你的好哥哥会不会选你。 姜唯被他反剪着双手,被迫抬起头,这才看见面前的形势。 他们正站在战场上,四处都是硝烟留下的痕迹,而就在他不远处,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站在士兵的保护当中,正是张维筠! 姜唯眼前一亮,不禁道:二哥! 他话音刚落,就感到背后一股凉意。姜唯浑身一凛,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他正处于两军交火的最前线,身后都是乔山越的人,听到他喊出这声二哥都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 而张维筠神情凝重,没有回答他的呼唤。姜唯越看脸色越白,因为他发现张维筠那边的人状态明显比不上男主这边,伤亡也很惨重,大片大片的都是马赛克。 系统,我怎么感觉张维筠要输了? 系统道:「你感觉地没错,他就是要输了。」 姜唯登时两眼一黑,这本书里面的反派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他这个炮灰输也就算了,怎么张维筠这个后期小boss也一点用都没有呢?! 似乎是老天想让他更绝望一点,乔山越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张二,我给你两个选择。 略微喑哑的声音似乎也带血腥味,在姜唯头顶响起: 一,我放你一马,你带着你的兵走,你弟留给我。二,你带你弟走,把你的兵都留下。 姜唯闻言,顿时抬眼希翼地望向张维筠。 张维筠的脸色很难看,这次伏击是他精心策划,本来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还是失败了。张维筠看向不远处半身浴血的乔山越和他身前面露乞求的青年,心中的天平逐渐晃动,说实话这个弟弟和他也不是一个妈生的,他能来救这么一次已经很够意思了,况且本来就那蠢货自己没跑掉 张维筠咬咬牙,心中做出的决断,扬声道:所有人,撤退! 姜唯一愣,当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当看到对面的士兵护着张维筠都开始撤退时,才反应过来他是被放弃了。 姜唯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 张维筠似是在离开战场的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却依旧没有停下,带着自己的兵跑掉了。 第20章 战场回归平静,乔山越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低头道:看吧,我说过 他在看到青年的脸时,话头一顿,面色变了变:你哭什么? 姜唯闻言,抽噎了一下,泪水留了满脸。 乔山越这下有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本来见他和孙贵川里应外合想要逃跑,他心里直冒火,决心要狠狠收拾一下这人。但见他哭得这么伤心,他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气一下子就消了,只余心疼。 真是栽了,乔山越啧了一声,抓了抓头发,搂着人往回走。 姜唯被他塞进小轿车里时还在哭,也没在意乔山越在干什么。 系统小心地开口:「宿主这都是假的,你别放在心上。」 姜唯闻言抿了抿唇,抹了把眼泪道:我知道。 他知道张维筠不是他哥,这里也不是现实,但忽然被扔到这么个任务世界,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被哥哥放弃,他忽然就觉得很伤心。 你让我自己哭一会儿就好。 姜唯道。 系统于是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姜唯的脑子里响起了《阳光总在风雨后》。 姜唯:有点哭不下去了。 系统,你的曲库是不是该更新了? 姜唯在满脑子怀旧的旋律下道。 系统有点不好意思:「哈哈,是该更新了。」 被系统这么一搅,待乔山越上车,姜唯已经不哭了。 他坐在窗边,微低着头,睫毛微微濡湿,时不时还抽一小口气。虽然相貌只能算是清秀,但神态无端的就是副小可怜样儿。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钻进车拉上车门。 轿车很快启动,姜唯低着头,也没跟男主搭话。 这么伤心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还是乔山越主动开口:早就跟你说过,你那两个哥哥都不靠谱,不会来救你的。 姜唯吸了下鼻子:我哥会来的。 乔山越闻言眉头一抽,气又上来了:刚才什么状况你也看见了,你还要相信他? 姜唯闻言,垂下脸:我不是说他。 他是说他现实生活里的亲哥姜程,如果在的话一定会来救他的。 乔山越却以为他说的是张大少,眉心拧紧,心道真是犟,非要一个个亲眼看了才知道好歹。他心里有气,但见青年神情低落,终究是没说什么。 在一片沉默中,小轿车回到了戏园。 姜唯跟着乔山越下了车,一抬头却见众人都堵在园子门口。 一帮凶神恶煞的土匪,穿着溅血的军装,浩浩荡荡地像人墙一般,姜唯顿时就定住了,躲在乔山越身后不敢再往前走。 乔山越也停下了脚步:都堵在这儿干什么? 人群中,除了神色复杂的王楚云,其余人都是一副怒容。 老大, 一个大胡子站出来,指着姜唯道:这个张家的要怎么处理,您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乔山越脸色一沉,抬起眼:什么说法? 见他的神情,大胡子有点犯怵,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今天兄弟们都亲眼看见了,这小子是直奔着那边去的! 姜唯这才想起来,今天系统控制他的身体在蛇皮走位的样子战场上的人应该都看见了,他更加心虚,不禁拽住了乔山越军装的一衣角。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而后回过头:是啊,但他这不是被扔回来了吗? 姜唯: 这个男主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形容得他好像是袋垃圾一样。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姜唯愤愤地想。 大胡子也被他这个说法噎了一下,但很快又道:这小子姓张,他如果要待在我们这儿,就必须证明他对您的忠诚。要不然他以后再像今天一样搞什么小动作怎么办? 乔山越闻言笑了笑,接着一把握住姜唯的手将他拽了出来:他会用行动证明他对我的忠诚的。 姜唯冷不丁被抓了出来,像只被突然拎到人前的猫,满脸茫然。剩下的人也没懂乔山越的意思,只有王楚云的脸色变了变,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缓缓低头又手捂住了脸。 乔山越也没再跟他们废话,拉着姜唯就往里走。 姜唯再次见识了乔山越是土匪老大的事实,这群大汉个个看着凶神恶煞,比乔山越更高更壮的也有好几个,可乔山越走过去的时候都跟小猫似得扭着屁股让开了路。两人从中间走过去,姜唯连衣角都没被挨到一下。 姜唯有些怔愣,一路被带回了院子里,才回过神来。 你什么意思 姜唯看向背对着他的男人:什么叫我会用行动证明 乔山越回过头,眸中似有精光闪过: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要怎么处置你。 姜唯听到处置两个字,浑身一凛,神情渐渐变得恐惧:你你不会是要杀了我吧? 乔山越挑了下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 姜唯闻言稍稍放松,接着问:那、那是要打我? 乔山越勾了勾嘴角,没回答。 姜唯以为他是默认了,泪水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你、你不能打我! 他可怜兮兮地说:今天的事情也不是我策划的,我又没做错什么 乔山越道:但是你想跟他们跑,算从犯。 姜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能这么算呢?他又没帮着张维筠打男主,难道连逃跑都不行吗还有没有法理了?! 姜唯委屈到了极点,都快忘了这是个没有法院的时代,然而这时乔山越忽然笑了起来,接着上前一把将他托起。 啊! 姜唯发出短促的尖叫,被他托着大腿整个人抱了起来。 乔山越大步走进屋里,用脚啪地一声踹上门,将姜唯放到了床上坐着。 屋里没点灯,姜唯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向站在床前的男人:你、你想干什么 乔山越没说话,俯下身,人连带着影子整个笼罩住了他。 姜唯没来由地紧张,觉得乔山越这不像是要打他的样子,却又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好了。 他一把攥住了姜唯放在床边的手,在他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你来给我当老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作者酱的预收《仙君有劫》: 宴苗一降生,还没满月便被钦定为储君。中州最强盛国家的君主,梁国帝王对这小儿子宠爱备至,从喂养到教育都是亲力亲为,绝不允许其他人接近半步。 人人都知道,宴苗将是会带领梁国走向强盛的中兴之君。 而其背后的缘由,是那宴苗的生母不是常人,而是上天下凡的仙女!生下宴苗后便飘然离去,回归天宫。所有人都认为宴苗身上有仙人血脉,必定有什么超凡脱俗之处。 幸而宴苗随了他的仙女娘亲,一生下来便冰肌玉骨,一岁便能背诗,十岁便出口成章,等长到十六岁,已是看一眼就会将人魂魄吸走的仙人之姿。 梁帝更是对宴苗撒不开手,恨不得顶在头上,含在嘴里,遂宴苗虽然天资聪颖,却生生被宠成了个肆意妄为,心比天高的纨绔! 彼时,少年宴苗穿着月白丝袍,撑着头靠在美人榻上,吃着貌美侍女递到嘴边的葡萄,桃花眼瞥了瞥座下苦着一张脸的梁帝,饱满的嘴唇随意吐出一颗葡萄籽,冷冷丢出两个字: 不去。 梁帝的脸色顿时比死了爹还难看:我的儿啊 早年驰骋四国称霸中州的铁血帝王在自己玉人般的小儿子座下哭得老泪纵横:你怎么能不读书呢?要是不读书,百年之后我这江山要如何放心交与你啊! 宴苗眯了眯眼,视线在自家爹的苦瓜脸上转了一圈,直接躺在了侍女腿上,丝绸般的乌发铺满美人榻:不要,你找崔念去管。 梁帝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你让我把太子之位交给一个敌国质子?!苗苗,你这是要爹的命啊! 宴苗见真要把爹气死了,遂闭嘴,实则心想他的课业都是崔念写的,奏折也都是他看的。这太子之位让给他又有何妨。 梁帝一直以为宴苗只是年龄小,等孩子大了,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就会懂事。 谁知道就在太子殿下的成人礼上,穿着朱红金丝龙袍的宴苗若有所感,看向天际,完美无瑕的面孔上露出一丝怔松: 时间到了。 那日后,宴苗飞升仙界,再不见踪影。 梁帝悲痛不能自已,当晚就哭晕了过去,只能在国境内大肆建造宫殿,供奉自己的儿子为佑国仙君。再过百年,朝代更替,斗转星移,无人再记得前朝曾有位飞升的梁国七太子。 第21章 直到多年后,宴苗噗通一声,被从仙界踢了下来。 太子殿下还是彼时少年模样,身上却脏乱如乞儿,骤然被踢到凡间渡劫全身上下一块铜板都摸不出来,跌跌撞撞走到皇都,只能随便伸手抓个人问道: 这位兄台。 小仙君顶着一脸脏污,腆着脸问:请问当今龙座上的,还姓宴吗? 宴苗觉得自己倒霉极了。 直到成年,他升入仙界之前,从未见过自己的生身母亲一面。 然而见了才知道,当年他的母亲邈云仙子是十里八乡最美的女神,同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海后,每天除了修仙就是在谈恋爱,谈出来的编外野爹可以从东海龙宫排到北天门。 宴苗升上天界,还没来得及跟老娘牵着手两眼泪汪汪,就被邈云仙子踢去了剑宗。 他美丽的亲娘柔声说: 苗苗,你以后就跟着郑叔叔,他对你,和亲爹是一样的。 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郑明阳在心上女神面前做足了君子模样,伸手摸了摸宴苗的狗头:邈云,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咱儿子。 于是宴苗只好苦哈哈地跟着郑明阳学剑术,成天扎马步到大腿打颤。然而他剑术还没练出什么章程,仙女娘就又突然找上门,优雅地摸了摸眼泪,将他提溜起来道: 我跟你郑叔叔闹掰了。 说罢就带着他纵剑奔到仙界另一边,将一脸懵逼的宴苗丢到了另一个男人面前: 这是青霄仙尊。 娘亲将他丢下便跑,只留下一句:苗苗,你乖乖的嗷。 于是宴苗又不得不给仙界第一鬼医当了好久小药童,直到老娘又跟情人闹掰。往日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上了仙界倒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野孩子,在一众编外野爹之间被踢来踢去,学了一身鸡零狗碎的本事,性子也越来越随意放肆。 直到一天,他娘与天宫一把手闹分手,殃及池鱼,宴苗被一脚踹下去仙界历劫。 他在人家晃晃悠悠,动一榔头西一棒槌,拿着从宴氏后世子孙那里忽悠来的银子一路晃悠到了大陆背面的妖界。 彼时,夕阳西斜,宴苗想找一处山洞过夜,却误打误撞闯入了别人的老巢。 据说已经有上千岁,实力雄厚到一个人可以单挑天庭,却不知为何拖着盘踞人间不肯飞升仙界的魔尊大人在山洞中睁开眼睛,垂眼看着座下的宴苗。 宴苗被看得心里发颤,他自仙界练出眼力,一瞬便看出眼前人实力过硬,下意识退后两步:请问阁下是谁?是否也钦慕邈云仙子? 宴苗警惕地摆出拒绝的姿态:话先说在前头,娘亲那我说不上话,想当我娘的情人您还得自己想想办法。 谁知那魔尊缓缓走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语气轻柔道:吾对令堂只有尊敬。 魔尊低下头,凑近宴苗细嫩的颈侧:我是想当你的情人啊,太子殿下。 宴苗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逐渐睁大,这才从魔尊脸上看出些痕迹,面前的人与记忆中那个屁颠颠跟在自己身后的敌国质子对上了好。 宴苗:???!! -------------------------------- 前排提醒: 1. 团宠文学 2.主角的娘亲是真海后,有一堆野爹 3. 金尊玉贵仙君大美人受 x 忠犬阴暗批占有欲巨强魔尊攻 第16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愣住了,眼睛瞪圆,唇瓣微微张着,十分的呆滞。 乔山越看了却很喜欢,低头亲上他的唇:好媳妇儿,亲一个。 姜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亲了,心里比怒气先涌上来的是羞耻,脸一下子烧得通红。 乔山越还想凑上来亲他,姜唯立马把他推远:你等等! 乔山越停止动作,朝他挑了挑眉,姜唯看着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主,茫然道:你、刚刚说什么? 乔山越倒也很耐心:听不懂啊?我要娶你做夫人。 姜唯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怎么能做你的夫人呢? 男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可是你的仇人,是反派啊! 姜唯努力瞪大眼睛表达自己的意思,乔山越却是挑了挑眉: 怎么不能? 他说着忽然伸手摸了摸姜唯的脸:长相是差了点,但现在这世道也不好找,将就了吧。 姜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登时怒极:你说什么?! 乔山越却朗笑出声,一把将他抱住扑到了榻上,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啄吻:跟你开玩笑的,好宝贝儿,再亲一个。 姜唯却是要气死了:乔山越、你放开我!我不要做你夫人! 乔山越闻言,动作一顿:你不当?那我就把你当张家人处置了。 姜唯愣住了:什、什么意思? 你要是当我的夫人,那就是我的人。 乔山越撑在他上方,声音低沉道:要是不当,那你就是张家的人。 姜唯:还、还能这么算?! 他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男人黑沉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那你要怎么处置我? 乔山越勾了勾唇,接着忽然变了脸:杀头! 姜唯的脸一下子白了,哆哆嗦嗦地想往后躲。 然而他一动,乔山越就闪电般地捉住了他的两只手,死死攥住按在头顶: 你选吧。 乔山越沉着脸道:想死,还是想被我日? 姜唯:啊啊啊啊啊! 系统,怎么办啊系统! 姜唯都快哭了:我要被日了! 系统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声音也在发抖:「你、你等等,我翻翻手册」 姜唯两眼一黑,菜鸟系统害人啊! 怎么, 乔山越见他呆着不说话,缓缓俯下身,牙齿轻咬住青年粉红的耳垂:你想死? 姜唯顿觉像是被野兽咬住了咽喉,鼻间还闻到了乔山越身上的血腥味,浑身一凛,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啊! 我不想死! 他被吓得都快尿了,边哭边道:你、你别这样 乔山越就喜欢他这幅瑟瑟发抖的样子,威胁道:说出来,你选什么? 姜唯立即道:我选被你日!呜呜呜呜 乔山越这下满意了,看着青年眼泪汪汪的样子兽性大发,又咬了他一口。 啊! 姜唯短促地叫了一声,顿时哭得更凶了:你别咬我,你咬得我好痛 乔山越听了松开他,结果一看连个印都没留下,姜唯却呜呜呜哭得满脸都是泪。 娇气。 乔山越说了一句,脸色又柔和了下来:好了,我不咬你了,我轻轻的。 姜唯惊恐地看着他,实在不敢惹这个疑似精分的男主。他跟只被僵了的兔子一样,缩在床脚任由乔山越抱着他又亲又舔。男人有着刺挠的头发扫在他脸上,还带着丝缕硝烟的味道。姜唯一直不敢动,直到乔山越要解他的腰带时才猛地一颤,奋力按住了他的手: 你、你等等 嗯? 乔山越抬起眼,一脸又要翻脸的表情。 姜唯赶忙道:你、你先去洗个澡啊 乔山越闻言顿了顿,似是才想起来有这一茬:哦,那你等等我。 姜唯见他翻身下了床,立即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你研究好了没?! 系统此时弱弱地从他的识海浮现出来:「宿主这、这种情况手册里没写。」 姜唯绝望地问:那我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片刻,道:「要不你就从了吧?」 姜唯差点又哭出来:但我还是处男啊! 系统:问题的重点在这儿吗? 「其实宿主你想想,这不是你的身体。」系统道:「所以被日的其实不是你本人啊。」 姜唯一愣,刚觉得有点道理,却又想到了什么:但感觉是我自己的啊。 系统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我来控制你的身体,这样感觉和身体就都不是你的了啊。』 姜唯眼前一亮,感动道:系统,你愿意代替我被日? 系统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没关系啊,我断网就可以了。」 事情一下子有了解决的方法,姜唯安心了不少,下一瞬,房间的侧门被打开,乔山越带着湿淋淋地走了进来。他竟然没穿衣服,结实而赤裸的身体直接撞进了姜唯眼里。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赶忙低下头,心里面又慌了,大喊让系统准备好换他。 第22章 乔山越见他脸红扑扑的坐在床上,刚冷下去的身体又急速热了起来,他几步走近一把将人搂住:等久了吧? 姜唯被男人冰凉的皮肤冷得一颤,惊讶道:你用冷水洗澡? 嗯, 乔山越亲了亲他的头发:我心中太欢喜,怕伤了你。 姜唯闻言,不知为何心里一麻,乔山越的声音很温柔,此时又不太像个土匪了。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瞬间陷入了昏迷当中,系统上线接管了身体。 等醒过来一定要去好好洗个澡,姜唯借着最后一点意识想道。 过了一会儿,姜唯恢复了知觉。 他第一个感觉到的是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第二反应是我靠,男主时间好像不长啊? 姜唯几乎是有些幸灾乐祸地睁开了眼,心道男主看着牛皮哄哄的居然这么不行? 结果他一睁开眼,差点没被吓得再晕过去乔山越面对着他站在床头,光着上身,右手拿着一把钢刀,正满脸冰寒地看着他。 姜唯猛地瞪大了眼睛,刚想说话,一张嘴却吐出了什么东西。 乔山越见状却是神情微变:嗯?你醒了? 姜唯看见自己嘴里竟掉出了细小的纸屑,惊恐道:你、你喂我吃了什么?! 乔山越道:符水。 姜唯惊呆了,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被绑在床头,不知道乔山越对他做了什么,身上都湿了,识海里的系统也毫无反应。 你刚刚又中邪了, 乔山越啪的一声扔下钢刀,爬上榻道:我给你驱走了。 姜唯这才反应过来,这根本就不是完事了,而是什么都还没做啊!他忽然想起之前系统给他放过的画面,在战场上的时候乔山越打了他的身体两耳光还拼命晃他原来那不是在泄愤,是男主看出了系统正在控制他! 这还是人吗?!姜唯两眼一黑,这个世界也太离谱了、这还怎么玩儿?! 乔山越此时捧起了他的脸,摸了两下,又亲了一口:嗯,这次对了。 姜唯意识即将要发生什么,脸色渐渐白了:我,我都中邪了,你还要这样吗? 乔山越竟然点了点头:该睡还是要睡。 姜唯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缩了缩身体,小声道:能、能不能先等等 乔山越见他畏缩的样子,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骤然沉下了脸:好啊,你竟然招东西上身来糊弄老子? 姜唯骤然愣住了,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乔山越火冒三丈,一把将他按倒在了床上:老子就多余心疼你! 姜唯眼神惊恐地倒在被褥上,毫无还手之力,用最后一丝力气再在识海尖叫:啊啊啊啊系统救命啊!我要被日了!! 可惜系统被驱邪驱到了意识海深处,根本听不见他的呼救。 戏园里院门紧闭,过长的杂草在风中摇曳,里头的麻雀忽然受了惊,猛地一下斜着飞到了树梢上。屋子里高一声低一声,从窗户的缝隙里漏出来,麻雀时不时抖抖翅膀,在树枝上跳一跳。 姜唯一开始是大哭,后来是抽泣,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红着眼睛趴在床上发抖。 他的第一次竟然是跟男人 姜唯面如死灰,只觉得人生无望了。 乔山越则是火气全消,摸了摸他的背:怎么在发抖?是不是冷? 他一摸姜唯抖得更厉害了,却不敢哭。他现在知道了,越哭这个男人就越来劲。 乔山越的手摩擦他光滑的背脊,见他红着眼乖乖趴着,忽然低头亲了他一口:好宝贝儿,真乖。 姜唯被他亲得一抖,红着眼回过头:不、不要了 乔山越露出不解的表情:怎么了,你饿了? 姜唯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摇了摇头:不,我不饿 那为什么不要? 乔山越把他搂起来,低声道:我才要了你两回呢。 姜唯的脸色顿时煞白,都两回了?还想来几回?我、我屁股好疼 乔山越有些不好意思,也知道自己下手有点重:谁让你气我? 说罢让姜唯坐到自己身上,在他的抽气声中搂住青年的腰,亲了亲他的脸:不怕,我这回轻轻的。 姜唯见他靠近,绝望道:我、我真的不要了 乔山越却变了脸,掐着他的腰威胁:由得你要不要?已经在我床上了,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姜唯倒吸一口冷气,又是绝望又是被这土匪威胁人的话土得发晕,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下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见他哭,乔山越的面颊果然红了,眼睛精光发亮,一下子紧抱住了他:好宝贝儿,再哭大声些。 姜唯登时尖叫出声:啊! 在乔山越的怀抱中,他的神志很快再次涣散,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只有一个想法这他妈是什么男主!明明就是土匪、是禽兽!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作者酱的预收:《离婚后前妻学术飞升了》 圈内人都知道乔北司有一套雷打不动的审美标准,白瘦美,斯斯文文,说话温柔,如果能高学历就更好了。明明是个gay,审美观堪比顺直,脾气宛若路边野狗,却仗着够帅够有钱这么久了也没被人套麻袋。 而真还被他瞎猫碰着死耗子,捉住了个美人儿娶回了家。 荣轻当时正在燕大本硕博连读,在一个饭局上偶遇乔北司,次月开始交往,翻过年就扯了证。 乔北司对自己的婚姻是满意的,荣轻盘靓条顺,人美声甜,气质斯文,唯一的缺点是老是喜欢熬夜做实验,家里没人气儿,不过被他整治了一番后也改好了。 他以为自己会这么老婆孩子(荣轻养的小猫)热炕头地过一辈子,没想到在结婚的第五年,荣轻跟他提出了离婚。 乔北司经历了不可置信怀疑老婆在外面有人恼羞成怒等数个阶段,最终回归了不可置信,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荣轻会那么坚决地离开他,甚至宁愿净身出户。 但乔北司也不算太慌,他知道荣轻会乖乖回到他身边,没了他的资助他们那个小项目组倒闭只是迟早的问题,把学术看得跟命根子一样的前妻自己就会倒回来求他。 然而一个星期后,乔北司收到了来自瑞士的邀请函,以前夫的身份参加荣轻的授奖典礼。 领奖台上,荣轻笑容清浅,以他最爱的柔和声线致辞: 感谢我的导师,学长,实验室的所有工作人员,还有自愿成为我实验样本的前夫。 乔北司坐在下首,脸色铁青,生生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荣轻被很多人问过,为什么会选择和乔北司在一起。这个男人控制欲极强,傲慢专制,早年间脾气很差,对伴侣缺乏尊重,然而荣轻在他身边却算得上是百依百顺,无论被怎样对待都从没有过一句怨言。 有人以为他是为了乔北司的钱,有人以为他是为了乔北司的权力,真正熟悉他的人否认的前两者,会认为他有可能是喜欢乔北司的脸,对他是生理性的喜欢。 然而荣轻自己清楚,当他在那个清晨拿起还带着温热、刚刚打印好的体检报告时,答案就已经确定了。 他的手由于激动而颤抖,抬起头勉强压抑住上勾的唇角,望向面前神情桀骜的男人,温柔道: 我愿意。 -----------------前排提醒------------------- 1.伪?追妻火葬场文学 2.顺直大男子主义控制欲强攻 x 活人微死学术美人受 3.喜欢的宝贝可以收藏喔~ 第17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在床上躺着,面如死灰。 系统的声音里满是心虚:「宿主」 姜唯表情都是木的,听到它的声音,眼珠都没转一下:你还知道出来啊。 系统听到他虚弱的声音,身形在识海里缩得更小:「宿主,对不起」 姜唯根本不想理会它。系统见状充满歉意地道:「对不起,宿主,男主实在是太敏锐了。」 姜唯闻言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能发现是你代替了我? 系统委屈地嗯了一声。姜唯觉得难以置信:然后呢?你就被他驱走了? 系统闻言,自己也沉默了。他又不是什么脏东西,竟然被男主用一碗符水送走了它最后只能得出结论:「可能是男主的王霸之气太浓了。」 姜唯: 第23章 如果他知道系统这么不靠谱,当初根本不会答应来什么未免历险! 可惜没有后悔药可吃,姜唯现在腰也疼,屁股也疼,整个人跟被火车碾过一样,白着脸趴在床上:这样那我怎么办? 系统这次沉默地更久,然后弱弱道:「要不,你就从了吧?」 姜唯的神情顿时变得狰狞:你说什么?你没看我被他弄成什么样了吗? 系统同情地看着他,表示可以帮他去除痛感,它把设置调整好,姜唯身上果然焕然一新,表情都轻松了不小。 系统给他出主意:「没事的宿主,男主再想动你你就跟他闹,既然他喜欢你,就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姜唯正从床上坐起来,闻言一愣,男主喜欢他吗? 他似乎这才想起来,乔山越对他做这种事,似乎是代表了他喜欢他。姜唯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后来他差不多快被弄晕了,靠在男人的怀里,乔山越就搂着他,用手轻轻摸他的头发。 温情脉脉的画面让姜唯脸一红,心跳也有点快。 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乔山越拿着食盒进门,见姜唯坐在窗边,表情有些愕然:哟,能起来啦? 姜唯看到他,脸色有点发白,特别是乔山越走近的时候敞开的衣服中间露出结实的腰腹,姜唯立即移开的目光,不敢跟他对视。 我还以为你要躺一天才能起。 乔山越却像是心情很快,把食盒放到桌上,手臂一抬就将姜唯搂进了怀里:起来了就吃点东西,嗯? 姜唯生怕他兽性大发,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也不敢说话。 乔山越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僵硬,也没说什么,把手放开了,从食盒里把饭菜拿出来放好,又问他:你想吃什么? 这次声音更温柔了,配上他能登台唱戏的俊美面孔,真是丝毫没有土匪样儿。 姜唯有点胆战心惊地看了他一眼,他确实是有点饿了,小声地道:我想喝粥。 乔山越于是把粥碗捧出来,还要亲手喂他吃。 姜唯受宠若惊,从来没见过男主对他这么和颜悦色。毕竟之前这人不是骂他笨就骂他蠢,还抢他的鲍鱼吃。 姜唯被他搂在怀里喂几口粥,隐约觉得系统说的话好像是真的。 待乔山越又把一勺粥递到他嘴边的时候,他小声说:有点烫。 烫? 乔山越果然没生气,而是耐心地把粥吹凉了才味道他嘴边:尝尝,还烫不烫? 姜唯喝了粥,又说要吃菜。乔山越又去给他夹菜,从头到尾没有丝毫不耐。一顿饭喂了一个小时,等姜唯吃完桌上剩下的菜都凉了,乔山越也不挑,呼噜呼噜地把一桌剩菜剩饭都扫荡了。 姜唯看着他解决剩饭,心里没那么害怕了,脸又有点红。 乔山越很快吃完,收拾好了桌子就来抱他:来,给你男人抱一个。 姜唯脸红红的,有点别扭地转过头,但乔山越硬是把他抱住了。 还在闹别扭呢? 乔山越亲了亲他的侧脸:来,叫声相公听听。 他提这个姜唯的心就又提了起来:你不是我相公! 乔山越闻言动作一顿,脸色沉了下来:洞房都入了,怎么、你不认? 姜唯见他的神色心里又有点发颤,眼珠转了转,瞬间找到了借口:这、这怎么能算?结婚要三媒六娉,还要拜父母拜天地的。 乔山越一愣,像是没想到这一茬,皱眉道:怎么这么麻烦? 姜唯: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土匪抢亲啊? 看乔山越的表情,他怀疑以前这人都以为把老婆抢回来就行了。 我们什么都没有, 姜唯道:所以你不是我相公。 乔山越脸色变幻,恼怒道:我不是你相公、那我也是你男人。 姜唯坐在床上,脸色白生生的,抿了抿唇道:那你是野男人。 乔山越被气了个仰倒,拂袖而去,把门摔得震天响。 系统在他走后出来道:「宿主,没想到你还挺能气人的嘛。」 姜唯骄傲地仰起下巴:哼,也不看看我是谁。剧情完成度涨了吗? 系统道:「嗯涨了0.02%」 姜唯:看来还是得找个办法走剧情。 好在乔山越似是太生气了,没来得及锁门就出去了。姜唯顺利地走出了院子,直奔上次他试图偷文件的那个房间。上回没能偷到机密材料,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然而等到了地方姜唯却傻了眼,只见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被搬空了,半片纸都没剩下。 怎么回事? 姜唯惊讶道。 系统说:「应该是上次之后,男主把资料转移了」 姜唯闻言,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上回乔山越看起来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谨慎:系统,你知道他们把资料转移到哪了吗? 系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只能通过原书的描述推测,如果换了地方就找不到了」 姜唯有些沮丧,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想在附近找找看还有没有类似的屋子。谁知走出去没几步路他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 王楚云皱着眉看着他,姜唯见他面色不善,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王楚云见这个不该出现在前头的人竟大摇大摆地在外面走,神情不太好看: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姜唯回答,王楚云的目光扫到他露在外头的脖颈,面色猛地一变,看姜唯的神情复杂起来。 姜唯有点尴尬,想找机会溜走,这时背后却响起一阵脚步声。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乔山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走过来一把搂住了姜唯的腰:又到处乱跑什么? 王楚云看到他极具占有欲的姿势,面色又是一变。 姜唯比起明显不喜欢他的王楚云他还是更相信乔山越,往男人身边缩了缩,小声道:我没乱跑,就出来走走 乔山越果然没说什么,抬手理了理他鬓角的头发。 王楚云见他一副回护的姿态,不由地提醒道:老大,你上次还说不让他出来。 乔山越理完头发又去扣上姜唯衣领的扣子,闻言道:总不能让人家一直憋在屋里吧,他是我的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王楚云见他说得一脸坦荡,觉得先前相信他嘴里没什么的自己就是傻逼,能震得住一窝土匪的人能是什么好人?不过乔山越并不贪图钱色,王楚云当初就看中他这一点才以正经军校生的身份投效了他,没想到他一搞就搞上了仇家的儿子。 王楚云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得有点勉强:这不太合适吧。 乔山越抬头看了他一眼,王楚云就笑不出来了。 姜唯被搂着腰有点不自在,稍微挣了挣,乔山越的手臂一下子收紧,还拍了拍他的屁股:听到没有?让你不要乱跑,人家觉得不合适。 王楚云突然又成了人家,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乔山越没再跟他废话,拉了姜唯就走。 姜唯被他挟着,眼看着这不是回小院的路,有点心惊胆战地道:我有点累,想回去了。 乔山越却说:不着急,先跟我去个地方。 姜唯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就又被挟上了小汽车。车开出去很远,他们在一个荒郊野岭下了车,又换成了马,乔山越牵着缰绳,让姜唯坐在马背上。 姜唯有点不安地骑在马上: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乔山越抬头看了他一眼:带你去成亲啊。 姜唯低头躲过一根树枝,看着面前蜿蜒的山路面露疑惑这种深山老林,成什么亲? 要不是乔山越让他坐马上,自己走土路,姜唯都会怀疑他是不是要把他骗到林子里杀掉。 这座山非常恍惚,黄泥土路崎岖不平,时不时还有个雨水冲刷出的坑。乔山越确如履平地走得非常轻松,甚至还能预判哪里有坑,让驮着姜唯的马绕着走。 上山路走了一个多小时,一个破败的道观出现在两人面前。 姜唯惊讶道:这种地方竟然有道观? 乔山越却似是并不惊讶,将他从马背上抱了下来。这座山里植被茂密,道观的外墙上也爬满了杂草,乔山越拉着他跨过地上的藤蔓,走进了道观里面。 姜唯好奇地四处打量,屋子中间供奉着一尊神像,前面的地上丢着两个布料有些陈旧的蒲团,地上的青石板已经有些裂痕,却擦拭地十分干净,屋子里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能看出是按时打扫维护过的。 第24章 乔山越对他说:你站一站。 姜唯扭过头,看见他走到旁边从柜子里拿出几根蜡烛,动作熟练地点燃,分别放在屋子的几个角落,昏黄的烛光登时弥漫开来。 乔山越点燃最后一根蜡烛,在暖色的烛光里转过身:你冷不冷? 姜唯摇了摇:不冷。 这道观外面看着阴森森的,里面倒还挺暖和的。 乔山的面容柔和了下来,走过来拉起他的手,姜唯被他拉着走到了角落,抬头看见了尊小小的祭台,上面放着两个牌位。 姜唯仔细看了看,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这牌位上写的并不是名字。左边写的是元清天尊,右边写的是小桃红,两个看着都是不像是真名。 今天我带他来给你们瞧瞧。 乔山越牵着姜唯对这牌位道:给你们上柱香,也算是了了你们的心愿。 说罢他拿出几根香点上,递给姜唯了一根。 姜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拿着香有点犹豫,但当着别人的牌位不好说什么,终究还是接下了,乖乖跟着乔山越跪在蒲团上低下头,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上完香乔山越拍了拍手,把姜唯从地上拽起来:走,回去了。 姜唯愣住:这就回去了? 不然呢? 乔山越回头看他:你还想在这破道观里待着? 姜唯想着这还是在人家的灵位前,拽了拽他的手:你说什么呢,这道观不破啊,我觉得挺好的。 乔山越闻言挑了挑眉:你真觉得这里好? 姜唯觉得这人是真不会看眼色,肯定地道:是挺好的,蛮温馨的,打扫得也很干净。 乔山越看着他,神情柔和了下来。 这是我家。 他忽然道。 姜唯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什么?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灵位:那、那我们刚才拜的人是谁? 他们是我的家人。 乔山越笑了笑,揉了把姜唯的头发:傻子,不是你说成亲要拜父母拜天地吗?我无父无母,拜了他们也算数了。 姜唯非常惊讶,书里没有详细描写过男主的身世,只是说他无父无母,所以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下山的路上姜唯才从乔山越口中得知,牌位上的人其实并不是他血缘上的亲人。 这座道观是许多年前一个老道士建的,老道士自号为元清天尊,但其实整座就他一个道士,所以叫自己什么都行。他年轻的时候机缘巧合救下了个被军阀欺辱的小戏子,戏子名叫小桃红,躲上山后怕被寻仇就不敢下去了,久而久之和道士结为了夫妻。 又过了许多年,已经年近古稀的道士和戏子在山上捡到了一个弃婴,干脆就当做孙子抚养,等到婴儿长成少年的时候两人先后去世,成了道观中的两个牌位。 姜唯听完这个故事,神情有些恍然,原来男主的身世是这样的。怪不得他会唱戏,那天还给他喝符水。 姜唯心情有些奇怪,忍不住身旁看了正咬着根草枝牵着马的男人。 一直以来他都把乔山越当成是虚拟的人物,现在听了他的身世心里不禁有些怪怪的,仿佛小说里的角色忽然变成了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下子变得有分量了。 乔山越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怎么,心疼你相公了? 姜唯的脸有些红了:谁心疼你了。 乔山越笑了笑,没说话。姜唯看他的表情,脸却红得更加厉害,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作者酱的预收:《天庭打工人》 乔漾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至少在他生前是的。 可在他不幸在熬夜肝论文时猝死之后,乔漾惊奇地发现,原来死后的世界是真的存在的。 乔漾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层层云海,和金玉制成的通天立柱,听到了世界观重塑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天堂吗? 坐在云海中间的西装男纠正道:不,这里是天庭。 顺手指了一个方向:看那边。 乔漾回过头,发现其中一根立柱上赫然贴着一个红色的「福」字剪纸,正在云海中轻轻飘荡。 西装男道:二十一世纪了,天庭也要顺应时代,推陈出新。 说罢,他低头拿起乔漾的简历:乔漾,21岁,小学初中连跳四级,京大本硕连读,直博,于准备博士论文期间猝死。 乔漾:其实你不用告诉我的,我的心又有点痛。 西装男抬起眼,简短地说:节哀。 他满脸挂着一种乔漾熟悉的神情打工人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的淡淡死气: 那我就直入主题了。 西装男用简练的语句道:由于你阳寿未尽就意外死亡,且生前功德绩效较高,本庭愿意向你提供天庭文书一职,双休,包食宿,功德绩点翻倍,五百年后有修仙机会,请问您有意愿接受吗? 乔漾: 妈呀,死了还要当牛马?!! 乔漾出离地愤怒了,拍案而起:我都猝死了你们还要压榨我??这儿还有王法吗!不行!我坚决反对这种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内卷行为 西装男点头道:好的,如果不接受天庭的职位,我们会将您依律移交地府,准备投胎。 他说着,扶了扶脸上的无框眼镜:不过我需要提醒您,由于世界出生率下降,您来世投胎为人的机率大概为0.000009%。 乔漾: 他缓缓坐会了云海中悬浮的椅子上,双手交握,露出谄媚的表情:不好意思,刚才您给的offer还算数吗? 猝死头七这一天,乔漾成功入职天庭。 到底是吃上了公家饭,乔漾心情很不错。 然而头一天工作,他的顶头上司玉清道君就很不高兴。 因为他的同事,也是今天入职的另一名文书没有来玉清宫报道。 乔漾悄悄震惊了,心想是哪位仁兄这么猛,入职头一天就敢摸鱼? 谁知两个时辰后,一身着仙袍,头束玉冠,手拿七色佛珠的俊美仙男飘然而至,行至玉清道君面前,毫不留情地打了个大哈切: 不好意思,师伯。 男子淡淡道:我刚出关,来晚了。 玉清道君暴跳如雷:你这是闭关还是睡大觉,你给我说清楚!! 而同时乔漾瞪着仙男那张俊逸出尘的脸,震惊地差点把早上刚吃的辟谷丹吐出来。 这不是他当助教时候那个天天迟到早退,上顶撞教授下脚踩小组成员,偏科偏到太平洋,发表时引来一系学妹围观,跟他争论牛顿力学从根本上就是错的的那个倒霉本科学弟吗???? 在天庭混熟了后,乔漾在一次摸鱼期间问游羲:所以你干嘛要下凡到京大读书,你们神仙也需要文凭吗? 游羲回答:对啊,我还想读研来着。 乔漾面上笑嘻嘻,心里想着按你的平时成绩要能保研算我输。不过他都死了,也管不了那么宽,就让这小崽子带着他的修仙物理体系考研去吧! 谁知这时候,游羲道:不过也不光是为了学历。 他转过头,眸光落在乔漾脸上: 也是为了渡情劫。 -前排提醒------------------- 1.高智商小镇做题家奋斗批卷王受 x 清冷淡人落地成神仙二代攻 2.对抗路情侣(但基本上是受在当方面对抗攻) 3.看似年下,实际年上 4.现代(?)天庭打工人职场喜剧 + 现代(?)修仙 第18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两人一顿折腾下山,等回到戏园天都黑了,等洗漱好上了床,乔山越不知道为什么又把这事儿想起来了: 你不心疼我可以,但不能嫌弃你相公我。 他在被窝里搂住姜唯,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姜唯哼唧了一声:谁嫁你了? 乔山越本来都躺下了,闻言又坐了起来,掰着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你什么意思?拜过堂了你还想赖账? 姜唯见他脸色不好看,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那算什么拜堂 怎么不算了?你拜了我的家人,我已经跟他们介绍了你是我夫人。 乔山越搂着他腰的手紧了紧,恶狠狠地威胁: 你要是不贞不悌,小心元清天尊给你托梦。 姜唯都快晕了,这都是些什么封建迷信?他不满地道:只拜了你的亲人,又没拜我的父母,这算什么拜堂? 他只是找借口,然而乔山越的脸色却是一变,神情阴沉地凝视他:张子鸣,你是不是还想逃跑? 第25章 姜唯一愣,差点没意识到乔山越是在叫他,没能即时做出反应。 然而这个模样落在乔山越眼里就是他被戳中了心思,他登时火冒三丈,翻身把姜唯压在了床上。 老子明明白白跟你说清楚,你少做梦了。 乔山越攥着他的手腕,盯着姜唯由于惊讶而瞪大的眼睛,阴沉道:你的那两个兄弟根本没拿你当回事,你爹自顾不暇,没人会来救你! 姜唯被他这宛若小说反派的发言震惊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咬住了嘴唇。 乔山越亲的很用力,姜唯几乎呼吸不过来,忍不住用手推拒他:别、别 乔山越没放开他,还用力吸他的舌头,姜唯的身体很快渐渐软了,一个不察就被乔山越脱了轻薄的睡袍。 你、你要干什么? 姜唯这才慌了,白着脸道:我昨天是第一次 拜完了堂,自然是要入洞房了。 乔山越恼火地扑了上来:我看你生龙活虎的,还敢动歪心思,给老子躺好! 姜唯欲哭无泪,根本没办法反抗,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次日,姜唯趴在床边,面如死灰。 系统小心地从识海里浮现出来:「宿主」 它本来想问姜唯怎么样,看到他背上的斑斑痕迹后却把话吞了回去。 姜唯的脸色比前一次更差,声音也更虚弱:系统 系统担忧道:「宿主,你感觉怎么样? 姜唯喘了两口气,过了好久才道:我要死了 系统抱歉地道:「不好意思啊宿主,不能继续屏蔽你的痛觉。」 姜唯闻言很生气,但没力气,只能翻了个白眼。他昨天被乔山越压着折腾,痛觉屏蔽却突然失灵了,姜唯差点当场晕过去,男人却还抱着他夸什么老婆咬得真紧。后来系统才放马后炮,说是感官屏蔽在剧烈运动的时候效果会掉线,而且掉线之后短时间内不能启动第二次。 所以姜唯现在只能生生忍着,觉得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特别是不能明说的那处 这时,开门声响起,乔山越推门走了进来。 姜唯瑟缩了一下,都不敢抬头看他。 乔山越却是一扫前一晚的阴沉,温柔地将他搂在怀里:还疼得厉害?我给你看看。 姜唯动了动眼珠:不要 乔山越无视了他的那点挣扎,让姜唯趴在腿上给他看了,接着神情有些讪讪地放下了他的衣摆:肿了。 姜唯的眼眶红了,鼻子抽了两下:我昨天都让你停了 乔山越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你昨天上蹿下跳的一点事没有,还以为你还行呢。 姜唯委屈到了极点,那都是痛觉屏蔽的效果,没想到反而坑了他。 没事儿,没出血。 乔山越道:你趴着,我去给你弄点儿药。 姜唯看着他走出去,不知道鼓捣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绿油油的药膏回来了。 姜唯有点抗拒:我、我不用上药过一会儿就好了。 听话,这是好东西。 乔山越却不理他,按着姜唯的腰把药敷在了伤处。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药,过了一会儿姜唯竟真的感觉身后凉飕飕的,痛感似乎减轻了些,他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软软地趴在男人的膝头。 乔山越见他露出的小半边侧脸苍白如纸,脖子上红痕斑斑,心疼地抚开他耳边的鬓发,有些后悔自己不改下手那么重。青年娇生惯养,经不起腾,乔山越抚摸他肩头滑嫩的肌肤,心头一片柔软。 是相公错了。 乔山越俯身在青年耳边温声道:你这两天好好养养,我不碰你。 姜唯不想理他,眼珠都没转一下。 乔山越知道他在闹别扭,大手拍了拍他的背:别生你相公的气了,以后我都轻轻的,嗯? 姜唯闻言,瞥了他一眼,有点委屈地道:你昨天还说要打断我的腿。 他可还记得,昨天男人一边抱着他一边威胁再赶跑就打断你的腿。 乔山越摸了摸他的头:那是气话。 他说着,把姜唯的上半身搂进怀里,低声道:你乖一点,好好跟着我,我就让你 姜唯抽了抽鼻子,知道男人要说什么:你就让我活久点? 乔山越亲了亲他的额角:让你吃香喝辣。 姜唯有点惊讶,抬头看向他。乔山越笑了笑,英俊的眉目柔和下来:真笨,你都是我的人了,难不成我还能对你怎么样? 姜唯闻言,有点惊讶,又有点茫然。乔山越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很喜欢,又亲了亲他:小蠢货。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姜唯发觉男主似是真不打算杀他了,似是真的打算跟他好好过。 他每天的早餐晚餐更丰盛了,乔山越每天都和他一起吃饭,有事情的时候不陪他吃,饭菜也不会少。乔山越也不再关着他,姜唯可以在戏园里自由活动。他自己逛了逛,发现这个戏园已经完全被乔山越改造成了军营,厢房里住的都是穿军装的人,戏台上摆满了武器弹药,姜唯走在路上是不是会碰上一些大胡子士兵,乔山越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大胡子看到他虽然表情都有些奇怪,但态度还算恭敬。 有个人甚至喊了他一句大嫂,把姜唯吓得够呛,比叫他夫人更惊悚。 这天乔山越回来的时候姜唯就抱怨了一回:能不能让你的属下不要乱叫? 乔山越挑挑眉:他们叫你什么了? 姜唯跟他说了,乔山越笑了笑道:没叫错啊。 他坐下来搂住姜唯,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不过是不该叫大嫂,把你叫老了。 姜唯现在的这具身体是很年轻,作妖半生回来才刚满19,和他自己的身体差不多大。自从姜唯穿过来之后没再沉迷酒色,又不大出门,一张瓜子脸被养得白白嫩嫩,乔山越忍不住抱着他亲了好几下。 姜唯已经有点麻木了,任由男人搂着自己,突然好奇道:你多少岁? 他还不知道男主多大呢。 乔山越道:不知道。 姜唯惊讶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乔山越似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没算,当然就不知道了。 他在山上被捡到的时候是个襁褓中的婴儿,道士夫妻俩也不知道他多大,岁数都是胡乱算的。一家人在深山老林里日子过得糊里糊涂,用道观里的日历计算日子,有时候会忘了撕那张纸,天长地久日历也就跟真实的年岁对不上了。 不过肯定比你这个小东西大。 乔山越说着笑起来,刮了刮他的下巴:叫声哥哥来听听? 姜唯却有些怔愣,他每年的生日都会隆重地庆祝,要先和朋友过一遍,再和家人过,所以非常惊讶这世上竟然有人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他看着乔山越俊美潇洒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乔山越倒似是全没放在心上,转眼就把这事忘了,招呼他吃饭:把手洗了过来,今天的包子包得好,牛肉馅的。 姜唯坐过去吃饭,心里还在想乔山越年龄的事,嘴上却没听,一口一口咬着包子吃。 乔山越见他吃得香,勾了勾唇:看看跟着你相公多好,整天吃香喝辣。 姜唯发着愣,闻言不假思索地道:这就算吃香喝辣了? 他心里是在和现代比,在什么美食都唾手可得的时代,一个牛肉包子当然不算什么。 乔山越却是听到了心里去,以为他是在和以前大帅府里的伙食比,顿了顿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现在这世道外面的人连米都没的吃,你还嫌这嫌那。 他虽是这么说,却又勾住了姜唯的肩膀问:你想吃什么?跟相公说说,明天给你弄。 姜唯抬起头,刚回过神,听到他的问题就道:我想吃鲍鱼。 他还惦记着被男主抢走的那块蜜汁鲍鱼呢。 乔山越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光景,到哪去给你弄鲍鱼? 姜唯也就是随口一提,闻言也没多想:哦,那就算了。 乔山越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姜唯没注意到,吃完饭就上床去睡觉了,这几天他把戏园逛遍了也没找到放机密文件的地方,不知道是被转移到了什么秘密地点还是干脆销毁了。他什么都找不到,也渐渐懒得去费那个力气。 第二天吃晚饭,桌上多了条清蒸鱼。 姜唯有点惊讶,他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吃过鱼呢。 第26章 乔山越夹起鱼肚子上的肉放进他碗里:趁热吃,这鱼都大刺,不卡喉咙。 姜唯哦了一声,低头就吃,鱼肉很新鲜,吃到嘴里滋味鲜甜。 乔山越见他吃得高兴,眼中浮现出暖色。姜唯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问:这鱼哪来的? 乔山越挑挑眉:哪来的?你相公下河去摸的。 姜唯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现在已近年关,北方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姜唯都不怎么爱出房门,不难想象那河里的水一定冰冷刺骨。 乔山越夹了块鱼背上的肉,细细把鱼刺挑出来再夹给他:现在外头乱,酒楼老板都跑了,给你弄不到鲍鱼,将就吃吧。 姜唯愣着没动碗里的鱼,乔山越见状,神情有些无奈:行了,算相公错了好不好?不该抢你的鲍鱼吃。 他是真有些后悔了,那个时候只觉得青年逗着好玩儿。要是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把青年放在心上,就不会抢他的东西吃了,搞得现在想补救都不行。 姜唯回过神来,对上男人温柔的目光,脸突然红了。 他赶紧低下头吃鱼以掩饰自己的表情,小声道:你不要说的我好像很馋一样。 乔山越神情柔和:你还不馋? 见姜唯狼吞虎咽的样子,他摸了摸青年后脑的头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却是没人和他抢,两人虽然一桌吃饭,但都是乔山越吃他的剩饭。一条鱼姜唯吃不完,头和尾巴上的肉进了乔山越的肚子里。 吃完饭,乔山越收拾好了桌子,忽然道:过两天得走了。 姜唯坐在床边,闻言一愣:走?去哪? 乔山越道:峯城。 姜唯听到这个城市才想起来,剧情里是有这一段。男主的地盘变大,这个城市不再适合作为根据地。乔山越要走,那他手下的人马兵器肯定也要跟着走 姜唯有点不安,下意识地看向了男人:你要走,那我怎么办? 他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透露出的依赖,乔山越却听出来了,他看着青年清澈的眼睛,心里就起了些坏心思,想逗一逗青年。他低下头,故意问: 你到哪去,不是该问你爹和两个兄弟吗? 姜唯有点茫然,按理来说他是该跟张家人待在一起。但现在剧情变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他们不在这里啊。 姜唯想了想,牵住了男人的衣角,小声道:现在你在这儿,我就问你了嘛。 乔山越闻言先是翘了翘嘴角,后又忽然变了脸色,虎着脸道:你还想去哪?当然是你男人在哪你就在哪! 姜唯被他搂进怀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乔山越箍着他的肩膀道:以后记住,有没有别人什么事情都得先过问你相公我,不许私下跟张家人联系。 姜唯听了觉得不太好,在这本书里张家的确是反派人物,但换种情况讲谈恋爱就不让和家里联系,那也太霸道了,他有些不满地道:你这是大男子主义! 乔山越不知道他口中的主义是什么,却能大概琢磨出意思,脸色一沉:我是你男人,你不该听我的? 他说着忽然起了疑心,绷着脸道:你不会私底下有什么渠道和张家人联系吧? 姜唯打了个寒颤,乔山越真的发火时他还是怕的:我我哪有什么渠道 乔山越一想也是,这人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最近一段时间都很乖。 他想着,面容又柔和下来,亲了亲怀中青年的脸:最近世道不好,你乖点跟着我,别想七想八的。 姜唯被他抱着,心想世道再不好还不是方便了男主?反正他是主角,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外面这么乱,是应该跟在男主身边,至少可以保平安。 他这么想着,心里有了妥协的意思,系统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 「宿主,这是好机会啊!」 姜唯一愣:什么机会? 系统道:「军队转移的时候比较混乱,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原书里赵逍就是在路上偷听了男主和心腹的对话,把消息卖给了赵家。」 原来是这样!姜唯心中一喜,终于有走剧情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推图作者酱的预收《万人嫌假少爷,但立陷爱》 匡溱从小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而且还是个立陷爱,见到帅哥就想谈恋爱。从高中到大学,他基本见一个爱一个,并且凭借一张漂亮的脸将每一届校草都泡到了手。 毕业后,匡溱被广告公司看中进入娱乐圈,由于立陷爱的特质,他能很轻易地与对手演员产生共情,演技一路开挂,在二十岁的年纪就包揽了国内外各大奖项,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影帝。 一天过马路时,匡溱因为盯着路口消防车里的帅气的消防员看出了车祸,意外传成了一本古早虐文里的豪门假少爷。 跟他同名同姓的炮灰性格绿茶又阴暗,为了自己的地位给真少爷各种使绊子,故意跟文中作为主角攻的霸总订婚,使手段抢走主角受的工作,等等等等。 最终当然是落得墙倒众人推,假少爷的身份被拆穿,被赶出豪门,未婚夫也与他解除了婚约,转而成了真少爷的男朋友。同时,和假少爷青梅竹马的赛车手,同剧组的影帝,大学的高冷学长都纷纷爱上了真少爷,对炮灰假少爷落井下石,赶尽杀绝。 所以说。匡溱下读完原著了结论:我只要不靠近这些男人不就行了? #只要跟攻一二三四离得够远就行# #不要和真少爷抢男人# 为了自己的小命,匡溱将这两条铁律牢记在心。 然而,在穿书后的第一个宴会上,匡溱见到了自己的渣男未婚夫。只见身高逼近一米九的男人穿着华伦天奴西装,身高腿长地站在聚光灯下,高耸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匡溱:这个男人老子抢定了。 凭借着多年的钓鱼技术,匡溱很快把未婚夫勾到了手,成功跟这位斯文败类型的帅哥定了婚。然而到了下一个情节段落,他进组拍戏,在拍摄定妆照的这一天看见了自己的对手演员,只见男人作医生装扮,白大褂下两条腿又长又直,抬眼朝他斯文地笑了笑: 匡溱转头就跟未婚夫取消了婚约。 匡溱:毕竟要演对手戏,先爱为敬。 初见匡溱时,攻一攻二攻三:他真的好爱我 一个月后,攻一攻二攻三:汗流浃背了 刘缘对自己的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感官上非常复杂。 在见第一面时,他见到那个大少爷穿着丝制衬衫,脖颈上还带着不知是谁留下的吻痕,靠在门框上慵懒地打了个哈切,冲他眯起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早啊,哥哥。 刘缘当即就觉得自己心中的某处松动了一下。他捏紧自己廉价帆布包的背带,从那时就知道自己将会分化成一个alpha。 匡溱人长得漂亮,说话又温柔,在匡家处处照顾他,自刘缘和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认,便一直对他很好。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太能招人。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匡溱是个beta,于是也仍由他跟男生出去,心想本来beta的选择面就窄一些,匡溱又是个只有脸能看的草包美人,能多些交际也是好的。 结果,在某一天匡溱突然就分化成了omega。 当第二天,顶着一身兰花香气的匡溱从第一次分化热中醒来,连阻隔剂都不喷就要冲出去约会时,刘缘不知从哪里走出来,挡在了门口。 匡溱这才发现这个「主角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格外高大,脚步顿了顿,疑惑道: 缘缘,你怎么了? 刘缘抬起眼,身上散发着沉郁的气息: 不要出去。 刘缘用手一颗一颗系上omega领口的扣子: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前排提醒------------- 1.真香文学,前期渣攻们都以为主角很爱,然后被啪啪打脸 2.假少爷 x 真少爷,ao 3.主角立陷爱,所以很花心,但是下头也快,攻受双洁 4.海王恋爱脑大美人钓鱼大师受 x 前期隐忍后期疯批白切黑攻 第19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男主说要走还真是立刻就要走,第二天戏园里就热闹了起来。姜唯透过窗户看见院子里人来人往,穿着军装的士兵把米面粮油都往外搬,乔山越不知从哪搞来了几辆大卡车,上面装的都是军火。 屋子里,乔山越很快收拾好东西,等到中午两人已经坐上了马车。 姜唯有点不适应,问:为什不坐汽车? 第27章 乔山越坐在他旁边,倒是也没瞒着他:汽车精贵,要烧油,汽油都紧着卡车了。 姜唯了然,心道这个时代还是太落后,在他的时代汽油太多,烧得都污染环境了。他趴在马车的小窗边看着蓝天白云,呼吸着新鲜空气,觉得还挺惬意的。但这舒适并没有持续多久,马车到底没有小轿车舒服,更别说现代的飞机高铁,时间长了姜唯就被颠得有点难受,面有菜色地伏在男人怀里。 乔山越搂着他,见青年脸色苍白,心疼地摸了摸他汗湿的额角:这么难受? 姜唯闭着眼小声哼唧:我有点晕车。 乔山越摸着他的头发,心道真是个少爷命,骨头轻,受不得颠簸。 要换手下的兵他早不耐烦了,马车都坐不得就下去跑步,跑吐了病就治好了。 但换作是青年,他却满心都是怜惜,摸了摸怀中人的背脊,小声哄着:再忍忍,等到了三岔岭就换小汽车。 姜唯闻言,抬眼问:你不是说汽油不够吗? 乔山越回答:我派了人先去,能跟当地的富户借点儿。 说是借,其实就是打劫,姜唯知道男主就算已经成了一方豪强,也改不掉土匪的做派。 他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那些军火都在卡车上,那不是比我们快很多? 乔山越似是惊讶他能想得到这这个,低头看了他一眼,道:学聪明了。 他随即道:不用担心,我早派了先锋队到峯城。 姜唯了然,按原书里的描述,男主是用兵的天才,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同时他想到了什么,偷偷抬起眼,乔山越撑着额角闭着眼,似是在休息,姿态很放松。男主现在似乎很信任他,这种军机计划也跟他说。 姜唯想起昨天系统说的话,心跳逐渐加快说不定他真有机会! 想什么呢? 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姜唯浑身一颤,抬眼猛地对上了乔山越的视线。 男人眼中没有丝毫睡意,深邃的五官在没有大表情的时候几乎有种冷峻的错觉: 心里有什么坏主意? 姜唯僵硬地感到男人略微粗糙的指腹蹭过他的眼下:睫毛一个劲地抖。 姜唯呼吸一滞,勉强抑制住没有露出慌乱的神情:我没想什么啊。 在男人能继续追问之前,姜唯率先敛下了眼,动了动身子:我还是不舒服,想躺着 乔山越闻言,没再次说话,而是让开了位置让他躺下。 姜唯闭着眼睛,装作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躺了下去,头枕着软垫,脚搭在男人身上。 乔山越也不嫌弃,手指轻轻摩擦着他脚踝上的皮肤,目光朝他身上看过去。姜唯为了躺地更舒服,在身子底下也垫了个枕头,后腰弯出个自然的弧度,两条细长的退曲着。 姜唯感觉到了男人打量自己的视线,心里有点发虚,怕他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为了让自己的不舒服更真实,姜唯装模作样地扭了扭,还哼唧了两声。 乔山越问:还是不舒服? 姜唯有点紧张,咳嗽了两声道:嗯,不舒服 乔山越捏了捏他的小腿:我知道一个方法能让你舒服。 姜唯闻言,睁开眼看他:什么方法? 乔山越朝他笑了笑。 姜唯先是疑惑,很快脸色大变,慌乱地想要往后退,头却已经撞到了车厢:你、你想干什么?这是在车里啊! 一声尖叫从马车里传出来,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王楚云就在落后两步的马上,脸色登时一变。周围还有几个大胡子,也都是一怔,都停下了脚步。 周遭一时异常的安静,马车里的动静就更加明显。 先是几声闷响,好像有人在挣扎,但很快就被制住了。后来渐渐响起了刻意压低过的哭声,还有他们乔老大沙哑而饱含情欲的声音: 好了,你乖一点很快就不难受了。 车厢内的哭声更响了些,过了会儿马车里的动静更大。 几个大胡子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但由于乔山越严令吩咐,也没人敢说什么,只是挤眉弄眼地发出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楚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黑着脸下令:所有人,跟着我向前十丈! 王楚云可以说是这群人里头的二号人物,一直充当军师类的角色。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依言向前走,马车的动静也终于远了,传不到众人耳朵里。 马车内部,颠簸被真正利用起来,姜唯恍惚中觉得自己正骑在急驰的马背上,不可抑制地上下摆动。 到了最后他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倒是的确不晕车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入眼的是头顶的帐子。 周围能隐约听到人声,姜唯转过头,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外面的天色很暗,他们应该是已经到了晚上落脚的地方。 有人撩开帐子走进来,乔山越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醒啦? 他凑上脸,神情有点腆着脸的意思:有点儿了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姜唯身上其实还好,并没有一开始那样疼得厉害,但他看到男人心里就来了气,瞪着微红的眼睛抿紧了唇:你还来问我?我本来就不舒服 这小模样可给乔山越心疼坏了,赶紧把人搂在怀里一阵低声哄着。 姜唯作劲上身,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也不说话。乔山越见状更加低声下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想不想吃点东西? 他摸了摸青年的额角,柔声道:外头开饭了,炖了大骨头,正好给你补补。 姜唯此时也有点饿了,闻到账外飘来的香气,刚想答应下来,脸色却是一变:我们要到外面去吃? 乔山越说:是。野外不比戏园子里,行军途中没空区分这些。 他见姜唯神色有异,以为是青年嫌弃他手底下那些人,安抚他的动作放慢了些:怎么了,你不想跟他们一起吃? 姜唯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脸色也慢慢涨红了:他他们,是不是都听见了? 乔山越一愣,接着表情柔和下来,原来是在介意这个。他俯下身亲了亲薄脸皮的小少爷:应该没有,王楚云在外头,他知道管事。 姜唯却并不满意:什么叫应该? 他满脸臊得涨红,往被子里躲了躲:我不出去了,我不饿! 乔山越失笑,摸了摸青年软软的腹部:肚子都瘪了还说不饿? 他把手抽出了被子,把人裹起来拍了拍背,低声道:你躺着吧,相公给你把饭端进来,就在帐子里吃。 姜唯这下满意了,窝在被窝里看着乔山越出去,没多久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大碗回来,里头是那骨头汤炖的汤饭,还放了满满的酱牛肉和几颗水灵的蔬菜。姜唯就靠在床头,手指头都没动一下,被乔山越一勺一勺喂完了饭,还要小声抱怨: 以后在外头我都不跟你做那个事了,会被听见的。 乔山越呼噜呼噜地把剩饭打扫了,闻言脸色却是一沉,把碗砰地一声放在桌上:想什么呢?在外面就不让碰,你想憋死你男人? 姜唯心里想的是憋死你算了,但不敢跟他顶嘴,就哼哼了两声没说话了。 乔山越见他这样,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就在这儿躺着,晚上回来老子再收拾你。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姜唯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又有点后怕,心想男人不会晚上还要吧? 真是个禽兽!姜唯不禁把自己裹得更紧,在被窝里捂住了屁股。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响起来:「宿主,他们准备开始谈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了。」 姜唯猛地睁开眼,也不装死了,猛地从床上弹射了起来:什么?在哪? 「在一个帐子里」系统道:「我可以给宿主导航」 姜唯赶紧跳起来穿上衣服,匆忙套上鞋子往外走。 待出了帐子,一阵冷风吹来,直往领口里钻。姜唯打了个冷颤,人也清醒了些,看着远处渐渐黯淡天际下连绵的山影,有点犹豫地道:系统,要是被男主发现了怎么办? 乔山越那人长了狗耳朵,上次他去偷机密资料就被发现了。 系统安慰他道:「没关系,这次我们小心点,我有秘密武器。」 系统没细说它的秘密武器是什么,见姜唯还是犹豫,又安慰道:「没事,以现在你和男主的关系,就算被发现了他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第28章 姜唯闻言,屁股竟下意识地紧了紧。心下有点忐忑,他的性命或许是没事,但屁股就得遭罪了! 但想起自己离及格线还有一大截的剧情完成度,还是咬牙跟着系统的导航往外走。 系统这次非常小心,领着他东躲西藏地绕开了所有人,姜唯借着天色的掩护很快来到了一处帐子面前。系统让他躲在一处灌木里,姜唯照做了,看着远处离他有几十米的帐子,担忧地问:系统,离得这么远我怎么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 系统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下一瞬,姜唯耳边响起了王楚云的声音: 老大,你打算改道? 那声音非常清晰,就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一样。姜唯捂住了嘴,面露喜色,原来这就是系统的秘密武器! 接下来,乔山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嗯,北边有变数,让钱三他们先在原地待着。 姜唯聚精会神地听着,发觉乔山越在谈正事的时候语气很冷淡,话也不多,通常就是三五个字就定了下来。不会像和他说话的时候情绪波动那么大,一会儿翻脸一会儿又和风细雨。 姜唯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男人还是没把他当自己人。跟手下说话都是有商有量的,跟他就吹胡子瞪眼。 不过姜唯转念一想,他本来就不是男主的人,他可是反派,现在还要狠狠坑男主一把。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耳边系统忽然开了口: 「宿主,我们回去吧。」 姜唯一愣:这就回去了?还什么都没听到呢。 系统听了这句话,陷入了沉默。姜唯不知为何竟从它的沉默里听出了无语的味道,他满头问号:怎么了? 系统这时候说:「他们已经说完了。」 姜唯一惊,这时候才注意到帐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乔山越的声音,只有几个声音粗犷的人在互相开着玩笑,显然不是在聊正事。 ! 姜唯惊呆了:可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系统彻底无语了,隔了好半天才道:「没事,我听了,宿主你还是快回去吧。」 姜唯这才放下心,害怕乔山越会先他一步回去,急忙往回跑。等回到帐子发现没人才放松了下来,又后知后觉地觉得有点丢脸,他刚刚走神了,竟然连一点重要信息都没听到。 姜唯有点脸红,又不想让系统看轻自己:我刚刚是在想重要的事情。 系统凉凉地道:「有什么事比任务更重要?」 姜唯一噎,没话说了。他面子上过不去,刚在琢磨怎么回嘴,系统就道:「还是快先把信息递出去吧。」 姜唯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才想到这茬:对啊,要怎么把信息告诉赵家那边呢? 系统说:「这个不用担心。」它话音刚落,姜唯眼前就凭空出现了一只白色的信鸽:「你把信息写下来放在它腿上的小筒里,明天张家就能接到信息。」 姜唯见状,心里的那点小怒气瞬间消散了:系统,你还是蛮厉害的嘛。 系统得意道:「那是当然。」它说着却又忧虑道:「但这是新手才有的福利,下个任务世界可就没有了。」 姜唯听了倒是没多担心,他想不到那么远,先把眼前的任务完成再说。 他在系统的指导下在纸上写下了乔山越等人商量的战略内容,把信纸卷起来要放进鸽子腿上的信筒里时却犹豫了一下。 他读过原书,知道张家那三父子现在恨乔山越很得牙痒痒,得到了这么机密的消息肯定会想办法坑男主。姜唯想到这里竟有一瞬的心虚,眼前闪过男人温柔的笑脸。 系统在他耳边催促:「宿主,快点啊,男主要回来了!」 姜唯闻言浑身一颤,一咬牙将信纸塞进了筒里。鸽子黑色在信纸塞进去的一瞬间就扑腾起翅膀,猛地飞出帐篷不见了。 同时,帐子外头有了动静,姜唯赶快脱了衣服爬上床闭着眼睛装睡。 过了一会儿,帐子被撩起,脚步声随着冷风灌了进来,乔山越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还没睡? 姜唯缓缓睁开眼,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本来都要睡了,被你吵醒了 乔山越表情柔和,张嘴想说什么,却似是忽然看到了什么,表情一变:你出去了? 姜唯呼吸一滞,心跳漏了一拍:没有啊。 乔山越站在床边垂视他,缓缓眯起了眼睛。 姜唯一看他这表情就犯怵,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我真的没出去 乔山越看着他,忽然俯身靠近,姜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往床铺里面缩,乔山越却没碰他,而是轻轻从他头发上摘下了什么东西。 姜唯看到他指间的一小片树叶,眼底闪过惊慌。 乔山越的目光透着冷意:你没出去,那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作者酱的预收:《绝望beta与恋爱系统》 陈望是个绝望的beta。 在这个性别分化为三种的多元社会,其他两种性别都有自己的忠实拥趸,omega平权支持者诟病alpha是社会的系统性压迫者,爹味重,暴力倾向明显,直a癌则天天在网络上叫嚣omega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beta安静如鸡。 作为一名勤勤恳恳的社会工蚁,陈望老老实实地在工位上敲着键盘,从不卷入ao的争端,看到这种帖子都是立马划走。 然而,在内心深处里,陈望其实是一个极端的反ao人士。 不是针对其中任何一种,而是说在座各位都是傻逼!! 在经历过高中被隔壁桌a命令把作业拿给他的小娇o抄袭结果三个人的作业一模一样,大学六人寝天天听着楼上楼下三对ao狂甩嘴皮,毕业入职第一家公司卷入上司a和实习生o的恋爱纷争被当做炮灰踢掉,陈望只想离这些一对视眼神就拉丝的ao越远越好! 然而天不遂人愿,一天陈望在办公室加班,忽然就从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看到了头顶上浮现了一个光圈。 刹那间陈望还以为自己是加班猝死要升天了,然而下一瞬,甜蜜的机械音在耳边传来: 「宿主您好~欢迎绑定恋爱系统~」 从此以后陈望时不时能在特定情况下,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比如上班时隔壁新来的企划部高管在路过他们办公室的时候略微停顿,陈望耳边立即传来电子音:「好感度+10」 陈望打字的手一顿。 但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是有alpha看上他了,陈望淡定回头,果然见隔壁市场营销部的小美o正在为窗台上的植物浇水。 小美o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看他,回过头,目光自然的略过陈望落在他身后的alpha身上。 「好感度+10」 陈望:ok,懂了。 隔天,他把窗台上的绿植通通移到了公用走廊上。这对ao从此再没出现在他面前,一个月后,陈望得知了两人结婚的消息。 陈望默默地在自己的kpi上加上一项,并且认为国家应该对他于促进生育率所做出的卓越贡献予以嘉奖。 总而言之,这个系统对陈望本人的恋爱没什么帮助,但帮助他规避掉了很多ao带来的麻烦。 陈望本人水泥封心,早在被七岁时被ao父母以度第四次蜜月的借口扔下、靠泡面苟活了一个星期时就立志不会跟这些ao同流合污,绝不让这些情情爱爱影响他作为beta的高尚人格。 然而最近,他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烦恼。 苏齐斐是他的青梅竹马,也是他唯一一个非beta朋友。虽然是个omega,长得还非常好看,但苏齐斐从小到他都专注学业和工作,从来不会像其他某些o一样一见到略微平头正脸的alpha就腿软。陈望很珍惜这个朋友,并且暗暗发誓要守护好自己的小竹马,不能让他被alpha拐上歧路。 但最近,陈望发现自己周边的人似乎都喜欢上了苏齐斐。 他的前上司,大学学长,老板的富二代公子哥,邻居男大只要遇到他带着苏齐斐,好感度便蹭蹭往上涨!! 陈望如临大敌,他的小竹马人美心善,会有alpha觊觎也是人之常情,他准备好好考量了一下这群a中那个资质最好,配得上他的好朋友。 然而就在他调查过程中,苏齐斐突然将他单独约了出去。 小望。 他人美心善的竹马睁着那双睫毛卷翘的剪水双眸,轻声道:我喜欢你。 陈望:? 他整个人石化,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到苏齐斐接着说:还有,我其实是alpha。 陈望:???!!! 陈望彻底僵硬,当下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苏齐斐是alpha,那他周围那些a,到底是在乱加什么好感度? 现在这么流行aa恋了吗?? 第29章 前排提醒: 1.并非aa恋,大家都喜欢小望 2.本文一个迟钝但美貌的beta和他绝望的恋爱系统的故事 第20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的心脏登时开始狂跳,尽全力才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可能是你抱我的时候粘上的。 乔山越凝视他,片刻后嗤笑出声:平时脑子不好使,找借口的时候脑筋倒是转得快。 这是摆明了不相信他,姜唯听了心下一沉,脸色立即白了,有些惊惧地看向男人。 乔山越上前一步,猝然将手伸进他的被窝捉住了他的手,五指捏住他的掌心:手是凉的。 姜唯浑身一颤,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男人捏住了脸提起来: 老子的话都在你这儿是当个屁放了? 乔山越眼中翻涌着怒气,语气阴沉:老老实实给我说,刚才你在哪儿? 姜唯无助地握着他的手,被吓得两股战战,险些掉下泪来:我、我错了 乔越山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眉头颤了颤,眸中闪过思索,接着忽然道:既然你身体这么不舒服,明天我们就去三岔岭换小轿车,怎么样? 姜唯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说到这个,满脸茫然:你、你说什么? 乔山越见状,眉间一松,眸中的冷色渐渐褪去,手上也卸了力。 姜唯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转身又出了帐子,心里又害怕又茫然。 这时系统忽然道:「宿主,你演技真好,居然骗过了男主!」 姜唯闻言疑惑道: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骗他了? 系统一听也懵了:「刚才男主不是在试探你吗?他们在帐子里商量的路线是要去蒹葭关,不是去三岔岭」 系统一顿解释,姜唯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东北部有另一只军阀正在南下,乔山越计划声东击西,舍弃已经做好准备的三岔岭绕路蒹葭关,到时候再回首咬掉那只东北的军队。而张家得知了这个消息,大概率会提前在蒹葭关设下埋伏,所以当系统听到男主说明天去三岔岭时系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乔山越真的临时改了主意,那他们可就走不了剧情了。 姜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说了,又想了想,好奇道:所以他明天到底要去哪? 系统: 如果它有实体,这个时候无语肯定已经写在脸上。他还以为姜唯是演技好,懵逼的神情做得那么真,没想到他居然是根本没搞懂情况,而且这还是在姜唯亲自把密报手写了一遍的情况下。 系统怜爱地看着还有点云里雾里的姜唯,语气十分柔和:「算了,你别琢磨了,傻人有傻福。」 姜唯:总感觉被骂了。 他居然从一个人工系统的语气里听出了大彻大悟的意思。 这个时候,乔山越又回了帐子里。姜唯看到他就紧张,往床铺里面缩了缩。乔山越脸上倒是已没了怒容,走到床边低下头:躲什么躲? 姜唯又一抖,鸵鸟似得拉高被子试图遮住自己。 乔山越失笑,一把掀开被子把搂进了怀里,攥着姜唯的手腕恶狠狠地道:现在知道怕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姜唯浑身僵硬,闻言怯怯地看向男人,也不敢说话。 见他这个样子,乔山越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有点安抚的意思:还没对你怎么样呢,这么怕我做什么? 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乔山越气闷地想抽烟,心里又有妥协的意味,心想算了吧,真把人怎么样了心疼的也是他自己。 姜唯没听出他的安抚,心里咯噔一下,抖着声音问:你、你想对我怎么样? 难不成是要打他? 乔山越本来没想怎么样,但看到青年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忽就生出了一把火,神情再次变得凶恶,沉声道:我要打你。 姜唯登时被吓得发起抖,呜咽道:你、你别打我,我会很痛的。 乔山越心硬似铁,直接把哭得满脸是泪的青年扑到床上扒了裤子:不让你吃点教训你就不知道你男人是谁!给我趴好,老子要打你的屁股! 姜唯哭声一滞,这才觉出不对,苍白的脸浮现两朵红晕,不可置信地看向男人:你、你怎么这样 乔山越无视了他的挣扎,把青年按在床上狠狠揍了一顿。 面对爱撒谎的青年,他使用和对待下属截然不同的方法,不仅打了他的屁股,还咬着青年通红耳朵怒道:我出去问了一圈,有人看到你在和一个男人说话。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你男人偷人? 姜唯震惊了,身体都僵硬了一瞬:我、我没有 乔山越嘶了一声,声音更加恼火:没有你夹什么?是不是心虚? 姜唯哭得更厉害了,被男人揍得死去活来,几欲晕厥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在撒谎! 有系统的导航,根本不可能有人看见过他,而且他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乔山越见被识破了也不心虚,声音低哑地笑了:谁叫我娶了个爱撒谎的媳妇儿?这都是跟你学的。 姜唯差点被气死,第二天起来一整天都躺在床上装死,还是乔山越抓了野鸡给他烤了吃,才哄得姜唯重新愿意和他说话。 偷听的事情就这么翻篇儿了,姜唯观察了几天,觉得自己应该没有暴露。 乔山越那天果然只是试探他,队伍还是继续在山路上走,没有抵达三岔岭,也没有换成小轿车。 几天下来,姜唯也逐渐习惯了马车。虽然不比轿车平稳舒服,但至少可以随时把头探出去透气,马停下来吃草的时候人也能跟着下来走走,如果不是天气这么冷,还真有点踏青的感觉。 姜唯趴在马车的窗户边,看着嘴里呼出的白气发呆。 有人从身后搂住他:大冷天的开什么窗? 姜唯看着远处银装素裹的山景,扭头问:我们还有多久到啊? 乔山越嘴上说着冷,却还敞着衣裳,把一件大氅披在他肩上,闻言亲了亲姜唯的侧脸:还有几天。 到底还有几天? 姜唯有点不耐烦:我想好好洗个澡,还想好好睡觉 路途上到底是不方便,特别是洗头洗澡,乔山越每天打热水来给他擦洗,在军中已经算是很奢侈的了,但姜唯还是觉得不痛快。 乔山越于是道:明天到蒹葭关,出了关再走两天,就能到城里了。 听到蒹葭关三个字,姜唯心中猛地一跳,他还记得系统跟他说过,张家收到了他的消息大概率会在蒹葭关设伏。 乔山越在身后环住了他的腰,低声道:等到了城里,就好好歇息两天,哪儿有座洋人建的酒楼,相公给你要一间上房,咱们好好洗个澡 听着男人温柔的言语,姜唯心跳地更快,紧张之外又有点心虚,他忍不住在脑海中问:系统,他不会有事吧? 系统回答道:「宿主不用担心,男主是天命之子,遇到什么事都会逢凶化吉。」 姜唯松了口气,心道也是,他这个炮灰干替人家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longaotian.html target=_blank >龙傲天操什么心? 这时候腰间的手臂一紧,有人在他耳边低声道:想什么呢?你相公的话也不听。 姜唯回过神,对上乔山越那双桃花眼,又是一阵心虚,赶快找了个借口:我在想小轿车,你不是说我们要换车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换? 乔山越闻言顿了顿,半晌才说了句:快了。 姜唯不满地哼哼了两声,还想说什么,男人却凑过来把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老婆,你喜不喜欢我? 姜唯一愣,接着脸色肉眼可见地迅速红了起来:你、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乔山越看着他,面色是少有的正经,更显出他俊美到毫无瑕疵的五官。姜唯看着他,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却被男人捉住下巴转回来亲了一口: 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 乔山越声音低哑地道:所以给相公点时间好不好?以后我一定让你吃香喝辣 姜唯听了他的话,心下一颤,更加慌张,低下头不敢和男人对视:谁、谁说我喜欢你了 乔山越闻言面色一变,沉下脸道:你敢不喜欢?我是你男人! 姜唯:他就知道这人正经不过两秒。 乔山越一瞬间从俊美的进步青年变成了深山老土匪,揪着他威胁:快亲你男人一口,不亲就打你的屁股! 姜唯趴在他怀里,在威胁下不得不凑上去在他嘴上亲了亲,但乔山越言而无信,还是打了他的屁股。 第30章 男人走后,姜唯就瘫了,裹着毯子趴在窗边小口喘着气。他也不怕被人看见,在发觉他介意这些后乔山越就特意安排过,平时基本没人会接近他们两个的马车。 系统从识海中浮现出来:「宿主,需不需要我帮您屏蔽痛觉呀?」 姜唯闭着眼睛道:没事,我不需要。 系统有些惊讶:「您真的不需要吗?」它看姜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以为他疼得厉害。 姜唯闻言撩起眼皮,吸了吸鼻子:还好吧,我没有很难受。 系统: 它在识海里闪了闪,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拥着毛毯趴在窗边,神情有些慵懒的姜唯,觉得宿主的气质已经和刚进小世界时有了些区别。 系统想到刚开始他在校园里面看见,正在欺负人却满脸清纯青涩的宿主,忽然有点心虚。 「宿主」它忍不住试探:「你不会真的喜欢上男主了吧?」 姜唯闻言眨了眨眼,面对系统他可以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现实中的人。 系统惊讶道:「那你可以接受跟他做爱吗?」 姜唯闻言先是脸一红,接着坦然地道:但这里不是虚拟世界吗?应该没关系吧。 系统:它竟然一时找不出话反驳。 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他弄得你舒服吗? 姜唯没注意,还以为是系统在问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系统在他脑子里住了这么久,他已经把对方当成好朋友了,说完之后思索了一番,道:刚开始很不舒服,后来也就还行吧。 那个声音又道:可我听你每天晚上叫得挺起劲的,应该很爽吧。 姜唯这才觉得不对劲,猛地睁开眼,就见一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马车旁边。他长相桀骜,嘴里含着一根烟,就站在窗口旁边。 姜唯吓了一跳,立即往后退: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你不知道这里是不让人靠近的吗! 那男人哟了一声,目光上下扫过他:三少爷这是当压寨夫人当上了瘾,翻脸不认人了? 姜唯从他黏腻的视线里觉出了某种熟悉感,略微睁大了眼睛:你是赵逍? 来人正是当时在地牢里被关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 赵逍已经不是当时血淋淋的模样,他穿着一身军装,脸上有道刚愈合的浅白色伤疤,随着他勾起的嘴角微微扭曲。 姜唯皱了皱眉:你找我有什么事? 赵逍看到他的神情,嗤笑了一声,忽然靠近:我是真没想你也有这一天,被玩儿也就算了,还被一个戏子玩儿,你们老张家的脸都被丢光了吧。 姜唯对于赵逍带有侮辱性质的话语没什反应,作为一个具有开明思想的现代人他只想和赵逍科普,体位跟身份高低贵贱没有关系。但破相关系就大了,姜唯有些嫌弃地看了眼他脸上的疤,不着痕迹地往后躲了躲。 赵逍见他没反应,挑了挑眉,眼中的恶意更浓了些:不过这也算是家学渊源了,你娘是瘦马,你也是个伺候人的。 他说完,已经做好了他暴怒的准备,然而面前拥着毛毯的青年却表情平静,蹙着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你没事就走吧,再不走我叫人了。 赵逍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了姜唯一会儿,才直起了身道:今天晚上出来找我。 他说了时间和地点。 姜唯皱着眉,刚想说谁要去找你,就听见赵逍压低了声音道:是赵家那边的消息。 姜唯一惊,立即抬眼去看赵逍,对方却一说完就转身离开,几下就消失在了帐子后。 系统这时才开口:「宿主,他说话这么过分,你都不生气吗?」 姜唯眨了眨眼睛,道:还好吧,他说什么了? 想到赵逍说的话,姜唯感叹道:这个身体妈妈的名字真奇怪,居然叫瘦马。 系统: 姜唯见它不说话了,问道:系统,他说什么过分的话了? 系统在识海里的光芒都带上了怜爱:「没事,继续玩儿去吧。」 姜唯满脸莫名其妙。到了晚上,姜唯躺在被窝里看系统给他放的电影,没有丝毫要出门的意思。 系统见状问道:「宿主,你不出去见赵逍吗?」 姜唯闻言,有点犹豫地道:我必须要去吗? 他顾忌着乔山越,男人特别不喜欢他乱跑,还非常多疑,上次就差点被他发现了。 「还是去吧。」系统劝道:「赵逍是重要角色,万一他有什么特别有用的情报呢?」 姜唯闻言想了想,赵逍的确是个很重要的角色。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让自己从地牢里被放了出来,还能跟赵家联系上。姜唯想到进度缓慢的任务,还是一咬牙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再冒次险。 等他到了约定的地点,果然看见了赵逍。他也没再像白天一样说些废话,开门见山地道:明天你大哥二哥已经带着兵设伏在蒹葭关,你得到信号就跟我走。 姜唯心中一跳,心想果然是这样,又疑惑地问: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赵逍露出个有些冷酷的笑:怎么,你想跟他们一起死在这儿? 姜唯浑身一凛,脸色变了变。赵逍也不想浪费时间,快速地告诉他了接头信号和计划,表示会先带他下山,然后和赵家的军队汇合。 姜唯让系统帮他记下来,接着两人就分开来,姜唯匆匆回到帐子,幸好乔山越还没有回来。 有了上次的教训,姜唯一回来就去拿热水擦洗了一番,确保身上没有什么东西,手脚都热热的之后才钻进了被窝。 只是这晚上乔山越似乎很忙,姜唯看完了一部电影,都睡得迷迷糊糊了才听到有人进了帐子。 一阵窸窣后,有个坚实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带着些许夜风的寒意搂住了他。 姜唯轻哼了一声,小声抱怨: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片刻的安静后,乔山越低沉的声音传来:跟他们议事,拖得久了些。 如果换个有点心眼的人,这个时候就会问议了什么事,姜唯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哦了一声就闭上了眼。 乔山越也没再说话,帐内安静下来。姜唯昏昏欲睡,就在即将坠入深眠的刹那,忽然睁开了眼:你干什么? 乔山越把他弄醒,在身后问:你不问问我们议什么事了? 姜唯只想睡觉,闻言没好气地道:我要睡觉,你别说话了 乔山越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道:你喜不喜欢我? 如果是在白天,就算是姜唯也会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劲,但他现在困得迷瞪瞪的硬是没听出来,嘴上敷衍道:嗯嗯,喜欢你,我能睡觉了吗? 乔山越哪里听不出他的敷衍,半响后收回了手,拍了拍他的背:嗯,睡吧。 姜唯就等着这句话,神经一松就要坠入深眠。然而就在完全睡着之前,他忽然想到了明天过后他就要回张家那边,估计等任务结束都不会再见到身后这个人了,就在被窝里窸窸窣窣的转了个身,抱住了男人温热的躯体。 被他抱住的人似是僵硬了一瞬,问:你干什么? 姜唯晕晕乎乎的,分不清自己是做梦还是现实,喃喃道:我会想你 他的声音模糊不清,也不知有没有人听见。床上另一个神智清明的人沉默下来,半晌后叹了口气。 姜唯只觉得自己被热乎乎地搂紧了,有人轻柔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低声道: 睡吧,等明天 似乎后面还说了什么话,但姜唯已经睡着了。 隔日,姜唯坐在马车上,难得的没有歪着躺着,眼睛时不时往窗外瞥他在等赵逍的信号。 蒹葭关地势十分险峻,姜唯坐在马车上都能感觉到道路越来越陡峭,他们似乎是从平坦开阔的地方逐渐走进了狭窄的山地,在一段上坡路后,又是连续的下坡路。姜唯从窗户中探出头,看见远处高大的两匹山脉在小雨中渐渐变为漆黑的阴影,不禁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个峡谷的确像是个陷阱。人和马从狭窄的山门里走进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等走到了山谷底部,队伍停下来休息。姜唯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乔山越的身影。 他这几天似乎都很忙,经常找不见人。 姜唯莫名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他老是觉得似乎有什么话还没和乔山越,但细想起来,好像又没什么要说的。 第31章 他轻叹了口气,转过头,却忽然看见了赵逍。 赵逍在角落里,向他做了个手势,随后就转身往树林后的一条小路走去。 姜唯一凛,知道是时候到了,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跟了上去。这时所有人都在忙着整理兵马,两人很容易地就脱离了队伍。姜唯跟在赵逍背后,有些艰难地走在山路上,他问:我们现在去哪? 赵逍回答道:翻过这座山头,你大哥的队伍在另一边。 姜唯闻言,脸色有点不好看,他看向远处的山峰这要走多久才能出得去啊?! 山里刚下过雨,泥土路非常湿滑,姜唯差点摔倒,忍不住冲走在前面的赵逍道:你能不能走慢点? 赵逍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勾了勾唇,眼神有些冷:你想死可以试试。 姜唯一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却莫名觉得有点害怕。他于是咬牙跟上了赵逍的脚步,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姜唯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巨响。 他猛地顿住脚步,惊讶地回过头,就见队伍刚才落脚的山谷里窜出了橙红的火光。 姜唯的脸瞬间白了,终于明白了赵逍的意思。他眼中映出冲天的火光,不禁向后退后的两步。 怎么,心疼了? 赵逍在身后按住了他的肩膀,低笑道:你不用担心,乔山越不在那边。 姜唯猛地回过头:他在哪? 赵逍一顿,而后挑了挑眉,目光意味深长。 姜唯这才发觉他的反应太大了,赶紧定了定心神,故意道:我是想说,他不会逃跑了吧? 赵逍看了他一会儿,才收回了目光,笑了笑道:他跑得掉吗? 姜唯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轻蔑的味道,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终是没敢问。 你放心吧,他自然有自己的去处。 赵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走吧。 两人继续在山路上走,后面的火光还在熊熊燃烧,姜唯却莫名觉得浑身发寒。虽然知道乔山越最后会没事,但真亲眼看见这种场景跟在书里读到完全不一样那么大的火,真的能没事吗? 姜唯心中惴惴不安,深思不属,也没注意到他们走的路越来越偏,渐渐往深山老林里去了。 过了不知多久,赵逍忽然停下,姜唯差点儿撞到他身上,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怎么了? 姜唯探头看了看,发现他们正站在一个山沟里,疑惑地问:这是哪儿?你怎么不走了? 赵逍缓缓回过头,朝他勾起嘴角。 他脸上的伤疤随之微微扭曲,姜唯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股不详的预感。 但他还没来得做出反应,就忽地被一股巨力掐住了肩背。 啊! 姜唯短促地叫了一声,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好一会儿后才眼冒金星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倒在了一个山洞里,而赵逍正站在他面前,身后是唯一的出口。 就算是姜唯,也察觉到了现在情况有些不妙,逐渐面露惊恐: 你你要干什么? 赵逍露出微笑,向前走近了一步:我想做什么,三少爷不知道吗? 他的眼睛眯起,笑容里透着股淫邪的味道,带着疤痕的五官在这样的神情下更加扭曲。 姜唯没注意到他神情里的异常,还以为赵逍是想弄死他,吓得都快尿了。他抖着腿试图往后爬,满眼惊恐地道:你、你干什么?!我是张家人,你、你不能杀我 赵逍见他一边哭一边可怜兮兮地往山洞里缩,细白的脸在昏暗的山洞里格外显眼,呼吸变得粗重:你怎么知道我是要杀你? 姜唯差点晕过去,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抽抽搭搭地开始哭:不!你别过来! 赵逍的神情瞬间变得更加兴奋,几步走上前,接着弯腰一把脱掉了裤子。 姜唯退无可退,刚想张嘴开始嚎,眼前就出现了两条毛腿,整个人骤然僵住了。 赵逍瞬间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赤条条地站在姜唯面前,眼冒精光:小骚货,看呆了吧? 姜唯张大了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满脑子只有卧槽两个大字。 每天晚上叫得那么骚,你早盼着有这一天了吧? 赵逍狞笑着逼近,盯着姜唯的目光里满是欲望:老子可都听见了,你每天跟那土匪在马车里嗯嗯啊啊 姜唯这下终于知道赵逍不是想杀他了,他面有菜色,根本没听进去赵逍在说什么: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都要崩溃了,赵逍可是重要的npc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赵逍闻言笑了笑,要是放在之前他也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对张子鸣产生兴趣。毕竟他们臭味相投,对彼此那副脏心烂肺都太熟悉,而且张子鸣长得也不怎么样但自从他被那土匪霸占做了压寨夫人,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玩儿坏了,变得呆傻又胆小。 但赵逍就好这一口,他淫邪目光扫过青年,脸还是不怎么样,胜在那白纸一样可怜又无辜的神态。 少废话,你今天在这儿好好伺候我一回,还能有活路,要是伺候的不好 赵逍逼近了一步,阴沉道:那你就死在这吧。 姜唯彻底无语了,他倒是不怎么怕,但是被恶心得够呛,在赵逍靠近的那一下差点没翻个白眼晕过去: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也被恶心到了:「这个世界怎么回事?一个个都疯了吗?」 赵逍见他没有反应,以为青年是屈服了,脸上浮现出笑意,伸手就想揪住姜唯的头发。 就在这时,山洞中忽然传出细微的响声。 赵逍动作一顿,抬起头向后方看去,接着脸色骤然一变。 姜唯趁机又往后缩了缩,直接把脸埋进了手臂里,再看一眼他的眼睛就要瞎了! 四周安静了一瞬,接着有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是有人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衣服。姜唯听到声音,心想是赵逍这狗日的改主意了?他又点想抬头看,又怕看到能让他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东西,正在犹豫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耳廓: 怎么了? 姜唯听到这声音,心下巨震,猛地抬起头,便对上了双桃花眼。 乔山越正站在跟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唯又惊又喜:你、你怎么在这儿?! 乔山越闻言,微微挑了挑眉,眼中的神色似乎冷了冷。姜唯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嘴边的弧度僵在了半路。 乔山越,你倒是动作很快。 这时候赵逍的声音插了进来。 姜唯看过去,瞬间眼前一黑!赵逍是穿了衣服,但只披了外衫,下面还光着。 他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勾了勾嘴角,眼神满是恶意地盯着乔山越。 可惜,你来得这么快,你们两个就得一块儿死了。 乔山越却并未搭理他,而是盯着姜唯看。 姜唯缩在墙角满脸菜色,还晕着就感到唇上一疼,乔山越的手指蹭过他刚刚摔在地上时自己咬破的伤口,问道: 他弄你了? 姜唯还没回过神,闻言呆呆道:啊? 乔山越的目光在他脸上晃了一圈,嗤笑了一声。 姜唯没懂他是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乔山越身上的氛围另人生寒,下意识地又往墙角里缩了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乔山越脸上的表情似乎更冷了两分。不过他很快转过了身,朝赵逍看去。 赵逍虽然嘴上非常嚣张,动作上却十分忌惮乔山越,立即向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山洞口。 姜唯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山洞口很小,如果赵逍堵住了这个洞口,他们就出不去了。 而下一瞬赵逍的动作就证实了他的预感,只见他抬起腿,一脚踹在洞口旁的山体上,姜唯立即听见了些细微的声响,像是有石头即将滑下来。 他吓得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背上似乎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撞到了,痛得他嘶了一声。 乔山越听到动静,似乎是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姜唯走到他身后才发现这里到洞口是个陡峭的斜坡,这个时候已经被落下的碎石堵住了大半,显然已经爬不上去了。 赵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神情冰冷:乔山越,这次你就算再有本事,也是死定了。 说罢他又看向满脸惊惶的姜唯,目光有些遗憾:三少爷,你也别怪我,是张家要你死。 姜唯闻言一愣,接着面色又苍白了两分。 赵逍见他这样子,心里的遗憾更浓了些。张子鸣已经是颗弃子,他想着反正张家不要这个少爷了,不如让他带在身边把玩一番,等腻了再扔掉,没想到乔山越来的这么快,到嘴的肉终是飞了。 第32章 说话间,洞口已经被埋住了大半,姜唯的神情越来越惊恐:系统,我要被埋在这里了吗? 系统也有点慌,没想到剧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宿主」 姜唯的心直往下坠,见乔山越一点反应都没有,觉得这次大概是真的凉了。 随着洞口被掩埋,赵逍最好的那点防备也没了,嘴边露出了点笑意,眼神肆意地往姜唯身上看。 然而就在这时,乔山越忽然弯下腰,从地上捡了个石头。 他的动作很随意,姜唯都没注意,下一瞬却什么东西飞速地穿过了洞口仅剩的一条缝隙穿了出去。 啊!!! 在洞口被掩埋的同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最后那一秒他好像看到赵逍弯下了腰,捂住了下体 洞口已经完全被堵住,却还能隐约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姜唯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头皮发麻,不着痕迹地夹了夹腿。 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也不知道赵逍是离开了还是痛晕了。 周围回归寂静,姜唯这才注意到洞里的光线变得非常昏暗,四处都是杂乱的石头,有雨水从他们头顶落下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姜唯有点害怕,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男人:乔山越,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乔山越脸上没什么表情,闻言看了他一眼:你问我干什么? 他的神情很平静,姜唯却莫名感到股压力,小声道:我、我只能问你啊 乔山越看着他,忽然道:想让我死的不就是你吗? 姜唯浑身一震,脸色不禁变了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乔山越的目光就算在黑暗里也极具侵略性,朝姜唯逼近了一步:你每天鬼鬼祟祟的,一有机会就往外钻,跟那个姓赵的眉来眼去,以为我是瞎了吗?你提前跟赵家透底,不就是想把我弄死吗? 姜唯脸色苍白,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他是知道男主绝对不会死,才这么做的! 但这显然不能说出来,而乔山越显然也并不相信他,神情极为阴沉:老子对你掏心掏肺,你他妈就这么对我。 姜唯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心里一下子就乱了。 乔山越却似是极其的失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过了身,朝山洞深处走去。 姜唯愣了一瞬,接着赶紧追了上去:乔山越你要去哪? 男人没有理会他,一个人走得飞快, 姜唯心里很慌,试图劝他:你冷静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乔山越脚步一顿,侧过头:出不去,等死吧。 姜唯一愣,不禁停下了脚步。 你的两个好哥哥和你爹有多想弄死我你不知道吗?他们会给我留活路? 乔山越声音冷漠,微带了些讽刺: 他们已经失败过一次,知道弄死我就必须不留余地,你跟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照样活不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想不明白吗? 姜唯张着嘴,找不到话反驳。 乔山越满眼阴霾,有些恨恨地道:脑子这么蠢还不知道安分点,要耍这些小手段 姜唯被他说得脸上火辣辣,这个时候已经忘了他是在做任务,羞愧又难堪地低下了头。 乔山越没继续说下去,转身就走。 姜唯在原地站了几瞬,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乔山越走的得很快,在光线昏暗的山洞里也如履平地。姜唯磕磕绊绊地跟后面,不知道走出了多远,忽然踩到了颗活动的石头,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啊! 姜唯跌进了个水潭,屁股都湿了,等抬起头乔山越已经走出去很远。 姜唯坐在地上,忽然失了追上去的兴致。 待乔山越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他缓缓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系统,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 系统听出他的沮丧,干净道:「这次没关系的,新手福利,失败了也不会有惩罚。」 姜唯于是不说话了,肩膀更往下沉了两分,脸埋在手臂上不再说话。 系统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安慰起,过了一会儿只好给姜唯放了首抒情风的歌曲。 谁知道姜唯听了一会儿,竟偷偷吸气了鼻子。 系统:完了,整哭了。 现在再换音乐也晚了,就在系统觉得他们会在这样悲伤的氛围里结束任务时,离开的乔山越竟又折返了回来。 姜唯沉浸在音乐里,都没听到靠近的脚步声,直到一道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哭什么? 姜唯一愣,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乔山越站在面前。 他的目光和男人黑沉的眼睛一触,就又分开来,低下头不敢看他。 周遭安静了一会儿,乔山越的声音再次传来:后悔了? 姜唯顿了顿,接着点了点头。 乔山越又问:以后还干不干这种事了? 姜唯嘴角向下撇,声音里还有些哭腔:不干了 他太沮丧,说着又想哭,头更加往下垂。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手臂忽然伸过来将他抱起,姜唯突然失重,诧异地对上了双略带暖意的桃花眼。 坐在水塘子里舒服是吧? 乔山越伸手在姜唯脸上抹了两把,抱着他向上颠了颠: 行了,相公带你出去。 第21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愣住了,干涸的泪痕还挂在脸上,整个人有点呆傻的样子。 被抱着走出去好几步了他才反应过来,诧异地看向乔山越:你不是说出不去吗? 乔山越跨过一块石头: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姜唯被噎了个正着,在颠簸中抓紧了男人的肩膀:但是你不是说我爹他们不会给你留活路吗? 乔山越闻言挑了挑眉,看向他:他不给我留,我就找不到吗? 姜唯没想到他还能这么回答,惊讶之余莫名地感到阵安心,他觉得乔山越能说这样的话,应该是真的有办法。 乔山越抱着他往洞穴里头走,四周先是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走过几步却忽然豁然开朗。一道光芒出现在两人面前,姜唯惊讶地抬起头,竟在头顶看到了一处洞口。 洞口里透着光亮,那头隐约能看见树叶的绿色,但洞口特别狭窄,看起来只有小孩儿才能钻得过去。而且这个洞口在山洞的顶部,和地面是垂直的,姜唯担忧地看着旁边倾斜的峭壁: 这、这爬不上去啊? 乔山越看起来却不太担心:爬的上去。 他把姜唯放下来,说了声就在这儿站着,接着就走到了洞口的下方。 姜唯站在一边看着乔山越挽起了袖子,其下露出了手臂修长流畅的线条。 接下来的一幕让姜唯直接瞪大了眼睛,只见他的浑身的骨骼产生了一系列奇异的变化,随着空气中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乔山越整个人瞬间整整矮一大截。 姜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系统,这、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在他脑海里道:这个看起来是缩骨功。 姜唯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之前乔山越能扮作戏子,在戏台上身形那么轻巧! 姜唯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震惊地看着乔山越踏上岩壁,如一只轻巧的燕子一般几步就攀到了洞口,整个人挂在洞口的底部,接着腰腹一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进入了洞穴。 姜唯看得目瞪口呆,听见洞口里传出声音:躲远点儿。 姜唯赶紧退后几步,下一瞬洞口里就传来几声巨响,石头混杂着沙土掉落下来砸在地上,也不知道乔山越在山洞里面做了什么,短短片刻那只够小孩子勉强通过的洞口竟生生被他扩宽了好几寸,看着至少姜唯是过得去了。 乔山越在山洞里叫他:可以了,过来。 姜唯走过去,见乔山越攀在洞里朝他伸出手要拉他上去,有些担忧地问:你拉着我,会不会把你拽下去? 乔山越闻言眸里闪过些许柔和,笑了笑,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没两斤肉还操这个闲心,你抓着我就是了。 姜唯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像是片落叶般被人拾了起来,乔山越简直像是有股巨力,双手稳稳地抓着他的腰侧。姜唯在进入洞口时闭上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猛地感觉一束光照在他脸上,姜唯赶紧抓住岩壁往上爬,没几下就爬出了洞口。 山中清冽的风吹来,姜唯趴在还带着湿意的草地上,还有些回不过神,有点不敢置信他们就这么从黑暗的地下出来了。 第33章 乔山越跟在他背后爬了出来,见他还跟个小青蛙一样趴着,顺手在屁股上拍了一掌:看你这弄的,屁股都湿了。 接着他顺手就把姜唯背了起来,姜唯有点无措地道:你背我干什么?你把我放下来,我可以走 哟,做了亏心事就知道和你男人客气了? 乔山越没放下他,还往上颠了颠:别乱动,等会儿把你拿一屁股水蹭我身上。 姜唯于是不敢动了,抱住他的肩膀小声道:我没跟你客气,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乔山越走得很快,却将他背得很稳,闻言道:你走得太慢了,等着你磨蹭下山麦子都熟了。 姜唯这下没话了,只好乖乖趴在男人身上。 乔山越背着他在山林间穿梭,脚程非常快,没过多久两人从半山腰下到了山沟里。姜唯本来还想问他累不累,但见乔山越面色平静,呼吸均匀,走了半天山路脸都没红一下,就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男主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逆天了!姜唯这时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乔山越一个土匪怎么能数次硬刚军阀,他自身的武力值就是最大的底牌。 等他们下到山脚,天色已经有些微微暗了。姜唯和乔山越在一条小溪边歇脚,忽然注意到天边有一抹橙红色。 姜唯一开始以为那是晚霞,但过了会儿发现那抹橙色越来越浓郁,竟然是冲天的火光。 这、这是怎么回事? 姜唯惊讶道。 乔山越看了眼,平淡地说了四个字:放火烧山。 姜唯讶然,刚想问是谁放的火,就自己反应了过来。还能是谁?肯定是张家父子,姜唯抬头看向远处几步将整座山吞噬的大火,知道他们是真下了决心要断绝后患,让所有人都死在这座山里。要是刚才乔山越跑得慢一些,他们也会被困在里面。 他想到这里,心虚地看了乔山越一眼,他们是没事,但剩下的人马还有物资都已经 乔山越却没什么反应,看了一会儿就转过了身:走吧。 没过多久,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山林里只余那通天的火光,姜唯嗅着空气中树木燃烧产生的烟味,紧张地跟在乔山越身后。虽然山火还在很远的地方,他却有种马上就要被烧到了的错觉。 乔山越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向后抓住了他的手。 男人的手温热而有力,姜唯迫不及待地握住,终于安心了点。 在一片黑暗中,他们穿出了树林,这附近非常荒凉,几乎看不见人烟,就在姜唯以为他们得在外面过夜的时候,乔山越找到了一间荒废的破庙。 姜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漆黑的夜色里一眼看到这座庙的,但有地方过夜自然比在野外好。 破庙像是已经荒废了很久,屋顶破了一块,外墙也塌了。乔山越进去后不知从哪翻出来半根蜡烛,点上放在了佛像面前。接着又拖来一张破草席,放在没破的那边屋顶下面,把衣服脱了铺在上面,将就着当成床睡。 姜唯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乔山越的大氅,久违地感到了温暖。 乔山越躺在他旁边,他的衣服拿来铺床了,此时光着上身,抬起手臂搂住姜唯:今天先忍忍,明天就能到镇上了。 姜唯靠在他胸膛上,感受着男人温热的体温,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也知道要不是靠乔山越,他这次就死定了。这个时候也不挑剔了,乖乖趴在男人怀里点了点头。 乔山越见他小脸白生生的贴在怀里,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满是乖顺,心里微微一动: 怎么,现在知道你男人厉害了? 他笑了笑,搂着人半开玩笑地威胁: 你这么笨,没我怎么办?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了? 姜唯这次却是没挣扎也没反驳,抬起眼小声道:嗯,你好厉害。 乔山越一愣,姜唯抬起手臂搂住了他的肩膀,依赖地靠了过去:我以后都听你的。 乔山越顿了顿,接着呼吸瞬间粗重了两分。青年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打湿的裤子脱了晾在一边,他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没了没去掰他的两条腿。 这环境太差,乔山越咬牙忍了,抱紧了怀里的人,低头在乖巧的青年脸上吧唧了一口:小坏蛋,知道我不能动你就故意勾引你男人是吧?看老子明天怎么收拾你! 姜唯的脸红了,他现在对男主很崇拜,闻言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你、你要是真想这里没有人 乔山越呼吸一滞,头皮都要炸了,往青年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恶狠狠地道:闭嘴、睡觉! 姜唯被他打得扭了扭,只好闭上了眼睛,在男人热度满满的怀里倒是很安心,没多久就睡着了。乔山越却是睡意全无,浑身硬邦邦的,精神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进庙里,姜唯就醒了。他打了个哈切,缓缓睁开眼,就见乔山越眼睛通红地盯着他。 姜唯吓了一跳,见男人眼下青黑,脸色却非常红润,一副煎熬又凶恶的样子,意外道:你你昨晚没睡好吗? 乔山越定定看着他,声音沙哑地嗯了一声。 姜唯哦了一声,看他下巴上胡茬都长出来了,还傻傻地道:你是不是上火了啊? 乔山越简直像把他撕吧撕吧吃进肚子里,闻言冷哼了一声:是有点。 姜唯也没多想,两人收拾收拾就离开了破庙,借着晨光一路开始赶路,在日头升到天空正中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人烟。姜唯趴在乔山越的背上,在离小镇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看见路上站了一大群人,见他们两个接近,那群人似乎十分激动,朝着他们的方向迎了过来。 等他们走近,姜唯一眼就看见了为首的王楚云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大胡子。他们看到乔山越,俱是松了口气,露出了欣慰的神色: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姜唯却是大惊失色:他、他们怎么 这些人不是都死在山谷里面了吗?! 乔山越却似毫不惊讶,把姜唯从背上放了下来,朝他们点了点头:所有人都在吗? 王楚云先是看了惊讶的姜唯一眼,后又看向乔山越:是,都清点好了,一个也不少。 姜唯闻言他朝王楚云身后看去,果然见那天进入山谷里的士兵,马匹和马车都聚集在镇上。 他正惊讶着,就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怎么,三少爷看见我们活着很惊讶吗? 姜唯一愣,抬头就对上了王楚云不善的目光。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唯自知理亏,却也找不出理由辩解,只好求助地看向乔山越。 王楚云眉头一皱,还想说什么,就被乔山越打断:你叫谁呢?这么没礼貌? 王楚云讶然道:我不礼貌? 他都算给面子的了,没看到后面的人都一副要开骂的样子了吗? 乔山越道:谁是三少爷?叫夫人。 第22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此话一出,众人的神情更加难以言喻。姜唯眼看着站在后面的几个大胡子本就粗犷的脸上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被丑得浑身一颤,不禁倒退了几步,却被乔山越一把捉住拉到了身边。 王楚云见他这袒护的架势,神情十分复杂:老大,他都做出这种事了,你还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山越打断:姓赵的找着了吗? 王楚云被噎住:还没有 真正的钉子没找着,你还敢跟我吆五喝六? 乔山越冷冷道:还不快滚去找。 闻言,王楚云和身后的几个大胡子都露出惭愧之色,也不再敢抓着姜唯的事不放。王楚云立即纠结人马,离开却还是回头看了姜唯一眼,有些犹豫地道:但是老大,张家那边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乔山越道:等晚上。 王楚云像是有些疑惑:晚上? 乔山越道:傍晚有雨,等火灭了他们会进山找人,我们从后面包抄。 王楚云明白过来,问道:不如先派几个探子去埋伏起来? 乔山越似是很不耐烦:你问我?那我要你这个军师做什么? 王楚云只好闭嘴,赶紧带着人马办事去了。 姜唯在旁边看着,他以前就觉得乔山越脾气不好,经常二话不说就变脸,但现在看到了他对下属的态度,他又觉得男人在他面前好像已经算温柔的了 这个时候,系统忽然在他脑子里开口:「原来男主早就知道了!」 姜唯回过神,疑惑道:知道什么? 第34章 系统说:「看来他早就料到赵逍会把消息递给赵家,故意引导赵家在蒹葭关设伏,他好将计就计!」 蒹葭关是个伏击的绝佳位置,于赵家是,对于乔山越来说更是。 他料到了赵家听说了消息会心动,还提前料到了赵家会放火烧山,然而这招虽然方便,却必须得有人进山探查是否真的把人都烧死了,这就给了乔山越可乘之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系统感叹道:「不愧是这个小世界绝对的主角。」 姜唯听了系统跟他解释后,反应了半天,才有点明白了:你是说他是故意绕道蒹葭关的? 系统点了点头:「对。」 姜唯的表情逐渐从怔愣变为震惊,直到被乔山越拉着进入了小镇的客栈,才猛地拉住了男人的手: 你是故意的? 乔山越回过头:嗯? 姜唯急切道:就是你是故意到这里来的,然后你也知道赵逍会把消息透露给张家 他说的有点颠三倒四,乔山越却听懂了,挑了挑眉道:要不然你以为我把他放出来干什么? 姜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还好奇过赵逍是怎么混入男主的人里面的,原来他根本就是被故意放出来的! 乔山越笑了笑,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我唯一没料到的就是你这只小老鼠耳朵还挺尖。 姜唯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在山洞里说的那些话是在骗我! 乔山越明明留有后手,也知道他们不会有事,还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来谴责他! 乔山越闻言却是脸色一变,抓住他直接按到了床上:怎么?你敢暗算你男人还有理了? 姜唯轻呼了一声,倒在被褥上委屈道:但、但是我没有暗算成功啊你明明已经知道了 乔山越凶恶地道:光是动这个心思就该打! 姜唯心里一紧,又气心里又怕,男主不会真的要打他吧然而下一刻他脸色大变,揪住了自己的衣领,脸色猛地红了:你、你干什么? 问完这句话,他对上男人精亮的目光,心里登时咯噔一下,下一秒果不其然听到: 干你! 乔山越猴急地压住他,直接把他的手掰开了,低下头就亲:好宝儿,先和你相公亲热亲热,可憋死老子了 姜唯被他亲了个正着,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才挣扎着呜咽道:你别澡都还没洗 乔山越动作一顿,接着伸手直接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那就一起去洗。 姜唯尖叫一声,腿夹紧了男人的腰,脸飞速地红了,眼神碰上男人火热的目光又躲闪开来:但是、还没吃饭呢 两人昨天都没吃饭,但乔山越却像是丝毫都不觉得饿,脸上神采奕奕,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先吃你男人。 姜唯的脸更红了,也没说反驳的话,只是抱紧了男人的肩膀。 天色很快变得暗淡,外面的士兵等着出征,知道黄昏染满了天色终于按耐不住过来敲门 姜唯一个激灵,从混沌中勉强清醒过来哑声道:你你不是要去打仗了吗? 乔山越嘶了一声,恋恋不舍地还想继续,在外面催促的声音越来越大之后才咬牙下了床。又叫人送了饭进来,自己却什么都没吃,穿好了军装往趴在床沿边的姜唯脸上亲了一口,说了句等我回来就匆匆走了出去。 姜唯已是精疲力尽,凭着肚子里的饥饿才没当场晕过去,他听着外头乔山越中气十足地喊:都给老子精神点儿!我们速战速决!身体就抖了抖,这男人不会是还没吃饱吧 姜唯也真是服气了,竟然会有人宁愿饿着肚子去打仗也要先做那事,这样能打赢吗?姜唯想了想又觉得应该不需要担心,乔山越简直就是个大挂逼,在这个小世界好像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事实不出姜唯所料,乔山越前一天傍晚出的兵,次日不到中午就回来了。 他自己的人回来了,还带回了个不速之客。 姜唯听说乔山越回来了出去看时,就见张维筠跪在客栈的前院里。 他形容狼狈,已全没了初见时的风流身材,面色泛着青白,似是觉得非常屈辱。看见姜唯走进来,脸色骤然一变,似是非常惊讶,接着又似是心虚般移开了眼。 乔山越见他进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姜唯这时候想起来来了张维筠是怎么在战场上丢下他,这次又差点将他置于死地的,全程都愤恨地瞪着那边。 乔山越见他走神,直接搂住了他的腰:看到你哥,高兴了? 姜唯直接坐到了他腿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扭了扭屁股道:不高兴。 乔山越朗笑出声。张维筠看到他们的姿势,眼中却滑过一丝愕然,接着神情变得有些扭曲。 姜唯倒是没注意到他的神色,不满道:你把他带回来干嘛? 乔山越笑了笑:你以后就知道了。 姜唯看他神神秘秘的,有点疑惑,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只见两个大胡子从门外走进,如同拖死狗般拉着一个瘫软的人。 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认出那是赵逍,这人比当时在地牢里还要狼狈,不仅面容惨白,还如同受了什么重伤似得泛着青白,裤子上还有一片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姜唯感到一阵幻痛,不觉移开了目光。 乔山越这时放开了他,自椅子上站起来,环顾四周:你们也都看到了,我给了姓赵的一个机会,这狗日的却背叛了我们,今天在这里,我就给兄弟们一个交待。 他说罢直接抬手抽出配枪,冲赵逍扣动了扳机。 随着三声枪响,赵逍倒在了血泊里,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 堂上一片寂静,除了满脸惨白的张维筠外没有一个人脸上有什么变化,两个大胡子立即上前,把血泊里赵逍的尸体拖了下去任何一个懂行的人看见这一幕,都会注意到这只由土匪起家的乌合之众已经在朝一支正规的军队转变。 姜唯全程被挡在乔山越身后,什么都没看见,但被乔山越突然拔枪的动作吓了一跳。 待他看到地上的一小滩血迹和两道血痕,也能猜出刚刚发生了什么。姜唯不禁小小地退了两步,看见神情难掩惊恐、脸上沾了两滴血迹的张维筠,也觉察出来乔山越这么做是有杀鸡儆猴的意思。 那是不是也有警告他的意思?姜唯的脸色白了白,不禁生出了点紧张。 然而下一瞬,乔山越就转过头,低声问他:吓着了没有? 姜唯一愣,抬眼对上了双带着暖意的桃花眼。 乔山越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背:本来就是想给你解气,又怕你看了吓着,你要是觉得不过瘾,我再让他们在外面枪毙几回。 姜唯眨了眨眼,小声道:那还是不用了 乔山越道:好吧。 他转过头吩咐道:你们大嫂心善,给他留个全尸,随便找个点儿扔了吧。 这时,下面人的神情才有了细微的变化,一些人偷偷地往姜唯所在的位置看去。要说叛徒,这里还明晃晃地杵着一个呢,还是张家的人。但乔山越跟没看见似的,他们也不敢提,都识相地保持了沉默。乔山越铁了心要包庇那人,他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乔山越下了命令,直接转身搂了姜唯就走,直接无视了还在下面跪着的张维筠。 姜唯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耳边就传来男人的威胁:看什么?心疼你哥了?想跟他跑? 姜唯立即收回了视线:你说什么呢,我没有 没有你看他做什么? 乔山越拉着他回了房,捏了姜唯的脸道:说了以后什么都听我的,还算数吗? 姜唯抿了抿唇,有点畏惧这个还带着硝烟气息的男人,缩了缩脖子道:算、算的。 乔山越的神情柔和下来,在他嘟起的唇上亲了一口:你听话,要不然 姜唯还在战战兢兢地等他的下一句是什么,就被男人抱着又狠狠亲了几口。乔山越的呼吸变得粗重,动作也变得不正经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腰道: 乖宝贝儿,快给你男人香一个,上回都没够 姜唯脸色一红,他刚才看着乔山越在众人面前杀伐果断的样子,心里还有点畏惧。现 在见他又变回了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羞涩之余也松了口气,抬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你不饿吗?都两天没吃饭了。 第35章 乔山越动作一顿,像是刚刚才感觉到饿,露出了一副极其纠结的表情、 隔了片刻,他盯着姜唯道:不能两个一起吗? 姜唯道:这怎么能一起。 乔山越满脸坦然:怎么不行?我吃饭,你吃我 姜唯懂了,脸色瞬间爆红,抬手用力地锤了一下男人:你乱说什么! 唉哟。 乔山越假意痛呼了一声,抓住了姜唯的手:你男人上刀山下火海,你都不知道心疼,还要打人。 姜唯瞪着他,若说他先前还担心男人饿了两天肚子,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他看他好的很! 乔山越笑起来,低头在他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拍板道:行了,先陪你男人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正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夹,恢复晚上九点更新哦~ 第23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再次见识了男主能多么没有底线。 乔山越两天没吃饭,又上了战场,吃的比平常更快更多。然而他吃饭的时候还要紧盯着他,姜唯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坐立不安,恍然间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盘菜。 乔山越打仗一般吃晚饭,一抹嘴就要把姜唯往床上带:吃完了,快陪你男人睡觉! 姜唯被他猴急的样子吓了一跳,扭过脸道:你先去漱口! 乔山越只好又下了床,火急火燎地冲去漱了口,回来的时候却是衣服都脱了,两眼精光大放,活像头发情的野兽。 姜唯都快被吓哭了,一个劲往床榻里头缩:你、你别过来 乔山越却是露出个八颗牙齿的笑容:宝贝儿,你哭起来真好看。 说罢就扑了上来,姜唯被吓得尖叫一声,房门里传来一阵响动,后又渐渐被另一种声音所替代,在小院中回荡。这座客栈隔音很一般,乔山越早就打定主意要大干一场,提前就把人都赶到了别处去住,但是客栈里却还有另外一个人。 张维筠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脸色非常难看。 王楚云走在前面,神情也变了变,但他到底是已经习惯了,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二公子,请吧。 张维筠却是没动,半响后转过脸,低声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楚云有点麻木,也不想解释:如你所见。 张维筠闻言,脸色黑如锅底。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儿后才艰涩道: 这算什么? 他看向王楚云,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他已经占尽先机,为何还要这样羞辱我张家? 张维筠着实没想到乔山越和张子鸣之间是这样的关系。他对这个不是一个妈生的弟弟一向是厌恶居多,听闻他被乔山越俘虏也没什么感觉,最多是在张自明要求他去救人的时候觉得麻烦,却从未想过乔山越留他在身边竟然是做这个! 他想起早些乔山越当着众人的面将人搂在腿上的场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子鸣死是一回事,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日这个弟弟会变成个土匪的玩物 王楚云闻言看向他:二公子觉得这是羞辱? 要不然呢? 张维筠黑着脸道:难不成你告诉我他们是情投意合?他要和我张家结亲? 王楚云:还真不一定。 他想起乔山越那已经摆在明面上的态度,脸色变了变:这就不关二公子的事了,走吧。 张维筠见状只能把话吞了咽了回去,憋着一肚子火,也没注意到王楚云神色中的古怪。 乔山越刚打完一场胜仗,就又上了另一个战场,只不过前一个是血肉横飞,后一个却是暖玉生香。 明明乔山越才是那个两天两夜没休息的,姜唯却先不行了,流着泪无力道:你、你都不累的吗 乔山越还在专心打仗,结实的肌肉带着汗水涌动,俯身去亲姜唯:小馋猪,怕你男人喂不饱你是吧?你放心,我这儿还多着呢 姜唯惊叫一声,人都要疯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被欺负得浑身瘫软,也不敢反抗,小声呜呜呜地哭:那你你轻点儿 见他哭成这样却还是予取予与,乔山越心疼地不行,身上却是更加兴奋,直接抱住了青年:乖宝贝儿,抱着我,让相公好好疼疼你。 姜唯低低地哭了一声,却乖乖地抬手抱住了他的肩膀,眼睛里满是自己都不知道的依赖。 乔山越呼吸登时变得急促,差点直接交代了,堪堪稳住后立即加大的攻势:小妖精,还敢勾引我?不想下床了是不是?! 姜唯被倒打一耙,崩溃地哭起来:你混蛋你欺负人 乔山越呼哧呼哧,干脆把土匪做派做到了底。两人整整滚了一天一夜,乔山越终于满足后,抱着他美滋滋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又生龙活虎。姜唯被他的超人版的体力和精力彻底折服,这男主已经不是气运之子可以描述的了,简直就是人形高达! 这次蒹葭关伏击以乔山越大获全胜而告终,俘虏里不仅有大量张家队伍里的士兵,还有大把的武器。乔山越有了这些,直接做出决定继续出兵,带着一群俘虏奇袭了周围的几个重镇。不得不说他这人生来就是战场上的天才,身上既有土匪的凶猛狡诈,又有将军的格局和眼界,被俘虏的张家士兵一开始还有不少人想趁机捣乱,但打了几场仗下来都对乔山越心服口服,直接选择了归顺。 张维筠作为前主帅看着自己的兵就这么被一一收服,气得几欲昏厥,却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乔山越在战场上势如破竹,却也不忘和姜唯亲热,每次打完了仗回来没安排几句就往客栈里钻,时日长了就连张家原来的士兵都知道了乔山越和他们老东家三少爷有一腿。但由于张子鸣的风评太差,士兵琢磨着琢磨着事情就传成了他先是兵败被乔山越俘虏,因不甘就死自己爬上了土匪头子的床,才得以苟活至今。 听了这个故事,大多数的人都不太敢相信,纷纷觉得乔山越口味独特。 毕竟那张三少爷长得也不如何美,瘦得跟个小鸡仔似得,硬要说来他二哥张维筠还更英俊,虽在带兵上是个绣花枕头,但好歹符合当下对男子的审美。 于是有人起了疑心,道:诶你们说,二少爷不会也起这个心思吧? 到时候两兄弟共侍一夫,张大帅的脸都要丢到姥姥家去咯! 这等奇葩的谣言在军中传播得很快,最终还是传到了张维筠耳朵里,把他当场气吐了血,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姜唯确实没心思关心这些,他被乔山越带回了那晚躲雨的破庙里,又在打仗。 姜唯按着墙壁,小声哀求:能不能别在这儿,好脏 不脏,我叫人打扫过了。 乔山越搂着他嘘了一声:佛祖还在上头看着呢,别乱说话。 姜唯浑身一僵,抬起头,果然对上了佛像慈悲的眼睛,顿时哭了:你不能这样 乔山越充耳不闻,恶狠狠道:现在你又不要了?那天光着腿勾引你男人的时候怎么不说? 说罢他一举攻占,长叹了一声:总算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他可忘不掉那一天,怀中的青年完全臣服于他,乖巧的样子勾引得他心尖发痒,必须得吃上这一口他才能舒坦! 姜唯顾忌着不远处的佛像,又羞涩又紧张,反倒是便宜了乔山越。两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乔山越吃得满嘴流油,姜唯无力地被他抱在怀里,抬手就往他脸上招呼:你太坏了!耍流氓! 乔山越脸上没有半点不乐意,还乐呵呵地凑上来给他打:宝贝骂得真好,再骂几句。 周围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也都是见怪不怪了,对于姜唯他们是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反正乔山越的态度是摆明了的,这位以后就是他们的大嫂。 姜唯却也只是虚张声势,不敢真的打他,不是因为害怕乔山越,而是因为打用力了男人会觉得他还有力气,等回去了又要折腾。 但他心里还是有怨言:你干嘛非要在那里这样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乔山越道:信佛的不能近女色,又不是不能近男色。 姜唯:他竟然无法反驳。 再说了,你公公是道士,我们自然是道家。 乔山越俯身亲了亲他,道:你嫁了我,也得该信道,跟佛教是不沾边的。 姜唯心道谁管你,他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第36章 我才不信,我是无神论者! 乔山越没听说过这个说法,却也琢磨得出意思,道:这又是你在张家乱学的玩意儿,以后改了吧。 接着没等姜唯反驳,他就道:对了,你爹和大哥明日要来,你要是想见,就早点出来和他们见一面。 姜唯闻言,有些惊讶: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来?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来赎赵维筠。 姜唯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便宜二哥,哦了一声,心里也没什么感觉,反正不是他的家人。 乔山越观察他的神色,他看似粗莽,实则是个心细如发之人。告诉姜唯这件事既怕他起了心思,闹着要回张家去,又怕他见张家只关心张维筠的安危心里伤怀。见他一脸平常,似乎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乔山越挑了挑眉,低声问: 你想不想回家去看看? 他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这一仗后张家已彻底翻不了身。他都想好了,要是青年实在闹得厉害,就让他回去一趟。 姜唯却下意识地道:那里不是我家。 他说完才一愣,转过脸看向身边的男人。他的本意是他真正的家人在现实里,乔山越却会错了意,面上露出笑意,柔声道: 和你男人在一起才是家,对不对? 姜唯也不好说不是,就低着头没说话。 乔山越只当他是害羞了,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伸长手臂将人搂进怀里,极尽爱怜地在青年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亲,心中升起了带着蜜意的豪情。 他要和青年有一个家。 要比张家的小洋楼更好,更气派 乔山越揉了揉怀中人柔软的头发,在心中暗暗发誓,颠沛流离的日子不会太久,他会让青年过上好日子。 次日,张自明和张卫擎果然是来了。两人都有些灰头土脸的意思,早没了姜唯刚见到他们时的意气风发。 在看到张维筠安然无恙地被带出来后,两人俱是松了口气,又将目光投向姜唯,神情很是复杂地看了他好几眼。 姜唯坐在乔山越身边,被看得莫名其妙,只好低下头喝茶。 乔山越的脸色却有点不好看,他昨天还想放青年回去看看,今天真见了张家人却又后悔了,他还是放不开手,怕青年一回去就不愿意回来跟他过苦日子了。 他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把自己气得够呛,声音也冷了下来:人你们见着了,那谈谈条件吧。 张卫擎皱了皱眉,隐隐露出愤恨不满的神色,他看不惯乔山越的土匪做派,但如今张家式微,他只能受着。 张自明的神情则是还算沉稳,道:乔先生,只要能带回犬子,但凡是老朽力所能力的要求我们都愿意满足。 乔山越也没有跟他客气的意思,一连提出了四、五个要求。 这些条件虽然苛刻,却不是不能完成,因而张家父子虽然面色难看,却还是一一答应了下来。 乔山越似是满意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张自明见状松了口气,接着往姜唯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乔先生,还有我这小儿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山越打断: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没说。 张自明一噎,只好道:你说。 乔山越把茶杯放下,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把你的小儿子嫁给我。 他话音刚落,张卫擎就哗啦一声打翻了茶杯,旁边的张维筠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乔山越。 姜唯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自己,脸骤然红了,伸手去推乔山越:你干什么啊 乔山越直接拉过了他的手握住,泰然道:正好你们都在,明天我们就拜堂。 张自明许久没有说话,他没有两个儿子那么惊讶,显然是对这件事有所预料,顿了片刻后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乔山越冷然道:那就一个都别回去了。 他话音一落,桌上的气氛立即肃杀了起来。 张自明神情微变,思量片刻后道:乔先生,能容老朽问小儿一个问题吗?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终是道:你问吧。 张自明看向姜唯,缓缓道:子鸣,你告诉爹爹,你愿意吗? 姜唯闻言一愣,在这个陌生却满目慈祥的老父亲面前有些不自在。然而他这停顿了一秒,乔山越握着他的手就猛地收紧。 姜唯一个机灵,赶紧道:我愿意的啊。 张自明却是把刚才的动静都收入了眼中,长叹了一声,到底是点了头:那好吧。 爹,这怎么 张维筠站起来刚想说什么,却被张自明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动作。 乔山越冷眼看着张家几父子间的互动,忽然冷声道:我改主意了。 姜唯闻言,疑惑地看向他,却猝不及防地被他拉了起来。 乔山越单手搂着他,沉声道:今天下午就拜堂! 姜唯:??? 第24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于是就这样经历一场有史以来最为仓促的婚礼。 他被扯去换上了身红色喜服,还盖上了红盖头,穿上了小绣鞋。 姜唯震惊道:这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深山野岭的,乔山越去哪儿搞来的这些东西? 此时,士兵中的一大胡子有些羞涩地道:这、这些是俺绣的 见姜唯吃惊地看过来,他笑了笑道:俺家祖上是卖绣品的。 姜唯没想到军中竟然还有如此能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扮好送出了门。姜唯头上盖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到自己被扶着上了某个人的背。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发现这个人的脊背没有乔山越的宽厚。 张维筠的声音从盖头外传来:张子鸣。 姜唯慢了一拍,才嗯了一声。觉得这个场景实属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小声地道:二哥。 听到他的声音,张维筠动作一僵,许久之后,他低哑而有些急促的声音传来:张子鸣,你听好了,今晚子时三刻我们有人在城外埋伏,你如果不愿意,就找机会跑出来! 姜唯闻言一愣,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张维筠顿了顿,道:有一批军火,不能就这么给他了。 姜唯听了,思索了片刻,道:你们还是放弃吧。 以他对男主的了解,张家的打算是一定会落空的。 张维筠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沉默了一瞬,接着幽幽道: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这么往外拐? 姜唯: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没等他们再多说几句话,姜唯就忽然感觉身子一空,被从张维筠背上抱了下来。 到这儿就行了。 是乔山越的声音:你退下吧。 姜唯觉得自己听到了张维筠咬牙的声音,乔山越今天是耍尽了威风,也不管其他人脸色如何,直接牵着新娘子进了喜堂。 两人一拜天地,而后转向上首。四把椅子三把都是空的,只有张自明神情莫辨地坐在上首。 乔山越倒是很干脆,直接跪在地上,朝着张自明拜了下去。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各自的表情都很精彩,乔山越的兵都有些不服气,但乔山越拜岳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而张家两兄弟心情也没多好,在这种场景下才得乔山越跪拜,他们只觉得憋屈。 拜完之后也没敬茶,张家的三个人就被乔山越打发了,姜唯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乔山越抱进了屋里。 你干什么 盖头终于被揭开,姜唯下意识地往外看:他们都走了? 乔山越立刻黑了脸:你看什么看?结了婚不想着跟你男人入洞房,问其他人做什么? 姜唯的目光于是回到他身上。乔山越也穿着大红色的喜服,这还是姜唯第一次见到他穿军装以外的衣服,倒也十分合身,鲜艳的喜服更衬处他英俊的容貌,一双桃花眼神采奕奕。 姜唯的脸渐渐红了,低下头小声道:天还没黑呢,就入洞房啊? 乔山越瞧着他,眉眼也缓和了下来,嘴上还是道:你嫁了我,我想什么时候入就什么时候入。 姜唯的脸更红了,还想把头往底下垂,却被乔山越一把掐住下巴抬起了脸: 好宝贝儿, 男人亲了亲他的脸颊,柔声问:你相公俊不俊? 第37章 姜唯心尖一颤,乔山越难得穿的这么斯文,简直是在他的审美点上蹦迪,他被迷得晕乎乎的,不禁开口道:俊。 乔山越笑开了,俊朗的眉眼间笑意闪动,让人愈发移不开眼。 姜唯的头更晕,软软地被人按在了床上。乔山越这次没有火急火燎,动作是少见的温情脉脉,轻柔的吻一路从他的脸颊印到颈侧: 我的好娘子 乔山越解了他的腰带,亲了亲他光裸的肩头:相公好爱你。 姜唯浑身一震,浑身都酥软了。 两人这洞房一直从傍晚入到了深夜,姜唯后来也不知道张家到底有没有行动去偷那批军火,但想来是没有成功的。 他们很快离了这个小镇,乱世当中,战争总是接连不断,乔山越却是越战越猛,在吞并了赵家的大部分势力后更是势如破竹,接连拿下了北方的大片区域。短短三年之后,乔山越的名字已经赫然位于众军阀之首。这几年间姜唯没有再捣乱,一直跟在乔山越身边,对于当米虫的生活十分适应。 但偶尔他还是会想起任务,问系统道:任务完成不了,那我什么时候离开啊? 剧情崩成这样,姜唯已经不指望什么了,但他也不能一直困在这个小世界吧? 系统给出的答案是:「不会的,适当的时候宿主就会离开。」 姜唯哦了一声,便放下了心,没有再多问。 这边乔山越春风得意,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在姜唯床上,左手美人右手江山,整天精神抖擞牛劲满满,让周遭的军阀看着都发憷。不过他的土匪习性不改,打仗之余最喜欢做的就是四处搜刮新奇玩意儿送给姜唯。 这天他满身硝烟的回来,在去洗澡前匆匆扔给姜唯一个罐子:拿去吃。 姜唯接住一看,惊奇地发现是一个在他的时代也很有名的外国品牌巧克力。他很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每次他哥姜程每次从国外回来都会给他带。 待乔山越洗了澡出来,就看见姜唯坐在床上,已经拆了巧克力在吃。 他露出个笑容,过去将人搂在怀里:这黑不溜秋的,好吃吗? 姜唯道:好吃的。 他转头看向男人,有些好奇:你哪里买的啊? 谁花钱买这个。 乔山越道:一个洋人送的。 现在他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开始逐渐接近真正的权贵阶层。打的仗少了,尽是去会谈和晚宴。乔山越觉得腻味,但洋人的东西还有点意思,可以拿来哄哄青年。 姜唯却是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不成是有外国女生喜欢上了男主,狐疑道:什么洋人?男的女的? 乔山越一顿,接着笑开了:一个什么外交官,男的。 姜唯哦了一声,心放了下来,又回去吃巧克力。但咬了一口又觉得不对现在男主好像已经不是直男了?姜唯脑中登时浮现出一个英俊潇洒的金发外交官形象,转过脸去又问:那他多大年纪 话还没说完,乔山越就捧住了他的脸,往嘴唇上响亮地吧唧了一口,朗笑道:进步了,知道吃醋了。 姜唯闻言脸瞬间红了:谁吃你的醋了。 说罢他就转过头不再看男人,咬了一大口巧克力在嘴里咀嚼,他们又不是真的在谈恋爱,他在意什么? 乔山越却又在他背后叹气:刚表扬你一句,就不心疼我了,唉有好吃的都不知道给你男人留一口。 姜唯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缓缓回过身将巧克力递过去:那你吃吧。 乔山越勾了勾唇,却是直接扑了上来。姜唯被他压了个正着,张口小小地叫了一声,就被裹住了舌头。 甜不拉几的,不怎么样。 乔山越评价道,接着迫不及待地吃起了正餐:乖乖的,给你男人吃一口 姜唯脸色有点红,舔了舔嘴角,抬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你轻点。 乔山越将他从沙发上吃到屋里,又从床上吃到浴室,才堪堪满足。姜唯洗完澡以后已是半梦半醒,靠在男人慢慢地吃剩下了半块巧克力。 乔山越看他吃得香甜,心里很喜欢,柔声道:吃得这么香,下次再给你弄一块儿。 姜唯点了点头:好啊。 他在这个世界这么久没有吃过巧克力,确实还挺馋的。 乔山越眼中浮出柔意,伸手搂住了青年在他腮边亲了一口:乖宝贝儿,再等等,咱们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他抱着青年,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我们找个有海的地方落脚,也搞一座洋人的那种小楼,外面种点儿花,还有你的小轿车 姜唯吃完了巧克力,被他念叨得有点困,小声道:你别说了,我想睡觉。 乔山越停住话头,抱怨道:天天睡,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么多觉,都成小猪了。 说罢他却躺了下来,把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行了,睡吧。 姜唯立即闭上眼睛,翻身熟练地在男人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了过去。乔山越轻轻拍着他的背,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看着青年入睡。 虽然以前在张家是不受重视的庶子,青年的性子却很娇气,睡着的时候也是一样,嘴唇微微嘟着,全无防备的样子。乔山越俯下身亲了亲他粉色的嘴巴,眸中泛出暖意,他承诺过让青年过上好日子,结束这颠沛流离的生活,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不久后,他们启程前往北方的某个沿海城市。 离开当地时,张维筠还找过来了一趟。 你以后就打算这么跟着他了? 姜唯看向他,张维筠穿着身西装,鼻子上还架起了个金丝边框的眼镜。张家在几年前被乔山越海扁之后彻底败落,张自明交出兵权,随即隐退,张维筠凭借留洋背景进入银行谋了份职位,好像混得还挺好。 也不知是不是由于家族衰败已成定局,张维筠最近对他的态度倒是越来越好。 姜唯却有些尴尬,毕竟张维筠又不是他亲哥。面对他带着关切的目光,姜唯有些躲闪地低下头,嗯了一声:反正,就这样了呗 剧情都崩成这样了,他除了跟在男主身边混吃等死还能干嘛? 然而张维筠听了他的回答却像是很担心似得,眉皱得很紧:什么叫就这样? 你不能只看眼前,现在他什么身份?难道真跟你一个男的一直过下去?你这么不会看眼色,哪天他腻了你怎么办? 他连珠炮一样地道:他那样的人,难道容得下你娶妻生子吗?等你老了 姜唯差点被他说晕了,见张维筠这样还挺新奇,他可还记得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人很不待见他,现在怎么突然一副关心他的样子呢? 张维筠似是看懂了他的神色,低下头道,语气有些复杂地道:你到底是我弟弟爹死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人老了就会念旧情,特别是在张自明去世、张卫擎又因为受不了被乔山越压着打远走他国后,他剩下的血亲就只有这一个了。张维筠握紧了双手,声音低低地道: 子鸣,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咚咚两声。 张维筠声音一顿,回过头脸就白了。只见乔山越倚在门边,敲门的手放下来,抽出了腰间的枪:你屁放完了吗? 张维筠满脸煞白,在乔山越面前没有一点面子可言,拿了公文包就往外跑,经过乔山越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生怕这土匪抬手就把他毙了。 姜唯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淡定地喝了口水,对这种炮灰老是试图跟男主掰手腕的行为嗤之以鼻。 乔山越盯着门外好半天才收回目光,收起手枪朝姜唯走来。 怎么,舍不得你哥? 他的神情有点冷,捏了捏姜唯的脸:要不要把他也带上? 姜唯现在面对他的冷脸已经不怵了,闻言立即露出嫌弃的表情:我不要,带他干嘛? 乔山越见状也绷不住,露出了个微笑:傻子,人家是关心你,你不知道? 姜唯小声道:我不需要他关心。 乔山越笑得更开,伸手乱了姜唯的头发,又把人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小没良心的。 嘴上这么说,他心中却是充满柔情,这几年青年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偶尔还会有些小任性,这都是他逐渐放下心防的证据。 他期盼着在不久后的某一天,青年能和彻底他心意相通。 然而在两人前往北方的路上,却发生了意外。 第38章 车队忽然遇袭,大半的军需补给被炸弹炸毁。乔山越反应快才躲过了一劫,右边的手臂却被炸弹的碎片击伤。 在队伍中部的姜唯却是毫发无损。 这一定是有人透露了我们的路线! 临时搭起的帐篷中,一个士兵面红耳赤:老大,我们当中有内鬼。 乔山越手上缠着绷带,白纱上渗出点点血迹,确是气势不减,盯着那人的目光淬着冷意:哦,是吗? 那人被他看得一怵,登时垂下脸不敢再说下去,眼神却隐隐瞥向姜唯。 乔山越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低气压在帐内蔓延,一时没人敢说话。站在一旁的王楚云见状暗暗叹了口气,站出来准备打个圆场,然而这时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却站了出来,姜唯认出他是一开始就跟在乔山越身边的元老之一,顿时心生不妙: 老大,这么多年弟兄们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多事情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道:今天俺必须站出来说这句话您待人宽厚,底下的人都知道,但有人跟我们不是一条心。 他这话一出,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明里暗里地投向那个被乔山越挡在身后的青年。这个人屡次暗算过乔山越,所有人都知道,无奈乔山越愿意护着,他们也没有办法。但是这种无力感积累久了就会变为不满,特别是现在乔山越只差一步登天,许多人都暗暗希望能铲除这个唯一的障碍。 姜唯此时也感受到了帐中的气氛,脸色瞬间白了,有些无措地看向身边的男人:真的不是我 乔山越眉目深邃,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气,用完好的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我知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帐内顿时起了骚动,有人想上前说些什么,然而刚迈出一步,就被乔山越冷淡的侧脸所震慑,不敢再向前。那大胡子见状叹了口气,道:老大,您这样军心不定啊! 乔山越转过脸,冰冷的目光划过在场的所有人:是军心不定,还是你的心不定? 闻言,那人长满胡须的脸有一瞬的诧异,却很快变成了淡淡的悲伤:老大 他话还没出口,帐中已经群情激奋:老大,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胡二跟着您都多少年了? 偏心包庇也要有个度吧,怎么能怀疑胡二呢? 今天我就要说了姓张的就是内鬼! 王楚云眼看着事态控制不住,赶紧站出来吼了一声:都他妈的闭嘴! 他现在是军中的二号人物,一出口众人不管是乐意还是不乐意都安静了下来。王楚云的目光扫过众人,而后转向乔山越: 老大,大家是激动了些,但这次的事情确实蹊跷。 他说着看了眼姜唯,顶着压力低声道:依我看,不如先把张公子保护起来,再仔细调查。如果不是,也能还张公子清白。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关起来。王楚云这话已经说得非常委婉,先关起来,之后可以先送出去先避避风头,也可以查出另外的人顶包,都有可操作的空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台阶下。 然而乔山越却没有丝毫触动。 他露着半边伤痕累累的肩膀,似是一头受伤的雄狮,面对气势汹汹的众人,眉头也没有动一下。 今天谁敢动他一下。 他冰冷道:我就剁掉他的手。 王楚云脸色大变,用尽力气才没往后退,他身后的众人也是面露惧色,帐内顿时一片死寂。 姜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他的确什么都没做但如果是这样,那内鬼是谁?为什么要冲着他来? 然而就在这时,已经很久没有开口的系统忽然自他的识海中浮现:「宿主」 姜唯一震,忽然就明白了过来:到时候了? 系统的沉默给了他答案。 姜唯张了张嘴,然后沉默下来。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状况。他顿了片刻,接着缓缓站起来,自乔山越身后走出。 乔山越注意到他的动作,猝然伸出手:你干什么? 姜唯回过头,脸色微有些苍白,却不见先前的惶恐和茫然,还对他笑了笑。 乔山越顿时心生不妙,神情猛地变了。 然而此时姜唯已经挣脱了他的手,看向神情惊讶的王楚云:我没问题,你们把我关起来吧。 第25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蹲在牢房里,心情意外的平静。 好像是等了很久的那一天终于来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姜唯坐在床边,有点无聊地盯着天花板,说是牢房,其实条件也不算太差。打扫得十分干净,房间内有张硬板床,还有个小书桌,只是房间里没有窗户,光线比较昏暗。 姜唯玩着手指,在脑海里问:系统,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系统:「我的预计不精准,但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姜唯:好吧。 看来他也在这儿待不了多久了,姜唯有点出神,心中有一丝惆怅。也不知道他走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姜唯想了想,觉得乔山越应该还是会过得很好,他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姜唯想着便往床上一躺,想这么多还不如睡一觉。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一阵响动: 被关起来了还睡呢? 姜唯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讶地看着乔山越夹着床被子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来了? 乔山越似是没看到他脸上的惊讶,把被褥往地上一扔,盘腿坐下来:我来陪你啊。 姜唯瞪大眼睛,先是怔愣,见乔山越似乎是说真的,神情逐渐漫上了慌张:你、你怎么能到这儿来? 现在军中的人怀疑他是叛徒,这人不知道避嫌,还跑到监狱里来,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有什么不能来的? 乔山越笑了笑,手伸进牢房里摸了摸他的脸,又把人拽过来亲了一口:乖小猪,受委屈了吧? 姜唯瞪着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圈却微微红了。 好了,不委屈了。 乔山越心都要碎了,面对着牢房坐在外面,紧紧握住姜唯的手:相公不是来了吗?来,再亲一个。 姜唯撅着嘴又被亲了一下,低下头抬手用力地擦了一下眼睛:谁委屈了 乔山越眼中尽是柔情,浓黑的眉垂下呀,低声道:你不委屈,是我委屈。 他垂下脸,像只受了伤的大野兽,隔着牢狱抵住姜唯的额头:没老婆暖被窝,晚上都睡不着。 姜唯吸了吸鼻子,抿着唇看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 乔山越笑起来,在姜唯的瞪视中道:没想,就陪着你。 他说到做到,这一来就不走了。就着一床被褥在姜唯的牢房外头打地铺,白天也不出去,就在牢房里陪着姜唯。军队里的人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一招,第二天有人来送早饭,在昏暗的牢狱里差点一脚踩到躺在地上的乔山越。 老、老大? 来人都懵了,慌乱道:我没看到您在这人 乔山越嗯了一声,爬起来掀开他手上的食盒一看,立即皱起了眉头:这什么?早饭就这么点儿? 去换个好点儿的再来! 乔山越挥挥手让他走,见那人面露犹豫,立即吼道:要不然你让老子饿肚子啊?快滚! 那人立即跑了,回来的时送来的食物明显高了个规格。姜唯才睡醒,迷瞪瞪地坐在床上就被塞了个馅料十足的汤包,除了不能自由活动外生活品质跟外面没什么区别。 老大非要睡在牢房,其他的人也没有办法,王楚云听说之后来劝过一次,乔山越只顾着喂姜唯吃菜,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王楚云说的口干舌燥,最后实在没辙了,灵光一闪转向姜唯道:张公子,牢里湿冷,老大伤了手,您也不想他往后落下什么毛病吧? 姜唯闻言果然露出忧虑的神色,看向乔山越:你的手 乔山越动作一顿,片刻后放下了放下了午饭,黑沉沉的目光扫过去。王楚云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想躲,一柄匕首擦过他的脸,留下了一道血痕。 滚。 乔山越的语气极其阴沉。 王楚云再也不敢说什么,赶紧跑了。姜唯看着他转身又坐了回来,小声地道:你别在这里了,好好养养伤吧。 男人伤的是右手,这个时代医疗水平也有限,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就糟糕了。 第39章 乔山越却跟没听到一样,低头夹了块煎蛋塞进姜唯嘴里:屁大点儿的伤,能有什么事?别跟着瞎嚷嚷。 姜唯看了看他手上厚厚的绷带,垂下眼没说话。 随着乔山越在牢房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军队里的众人也有点慌了。他虽然觉得姓张的就是叛徒,却怎么都查不出切实的证据,主帅又一直在牢里待着不干事,底下的人都成了没头苍蝇,人心不免有所活动,觉得要不然就算了吧反正这个人关着不关着也都差不多,反而惩罚的是他们老大那姓张的睡床,乔山越只能打地铺!偏生他们还找不到理由说什么,总不能让乔山越也睡进牢房里吧? 但乔山越也不能一直待在牢里,看着差不多了还是得出去打打仗,离开前乔山越摸了摸他的头:乖乖等着我,饭要好好吃。 姜唯大清早被叫起来,有点迷糊地点点头。 乔山越看他这样,很有些不舍,低头找空隙亲了一口嘴巴,哑声道:等我回来咱们再好好亲热亲热。 姜唯的嘴角亲到了木栅栏,嫌弃地呸了两声:谁要跟你亲热? 乔山越道:你都没舍不得你相公?战场这么危险,说不定一步没走对就又被炸了。 姜唯猛地抬起头:你乱说什么? 他看了眼男人还裹着薄绷带的手,又低下头:赶快走,别再说这种没头没尾的话了。 乔山越有一瞬的柔和,青年心里是关心他的,他又说了一句等我便转过身。 姜唯等他离开才抬起头,盯着空荡的出口发着呆,在天色逐渐亮起来才回过身,又倒回了床上。 乔山越自己睡地上,却给他搞来了两床被子,把床铺得软软的。姜唯在上面翻了两圈,没睡着,侧躺着用手摸了摸身边的被子:系统,你给我放电影吧。 系统没说什么,帮他调出了一部史诗剧情片,姜唯看了不到三十分钟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忽然被摇醒。 姜唯被晃得受不了,迷糊地睁开眼: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还以为是乔山越回来了,睁眼却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 三少爷, 一个陌生的青年蹲在牢狱外,朝他笑了笑:我来救您了。 姜唯满眼疑惑:你、你是谁? 陌生人压低了声音道:我是二少爷的人。 张维筠?姜唯先是一惊,接着更加疑惑。张维筠不是还在之前的那个城市上班吗?为什么会派人到这里而且他哪来的人脉?怎么能混进乔山越的地盘里来? 似是察觉到他目光里的狐疑,陌生青年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竟流露出几分心虚。 姜唯心下的疑虑更深,刚想开口,脑中却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跟他走吧。」 姜唯一愣,接着怔怔道:我要走了,是吗? 系统没回话。姜唯沉默了几秒,抬头站了起来,对陌生青年道:我跟你走。 陌生青年似是有点惊讶他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但还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牢房的锁不怎么牢靠,这些人也并没有真想关着姜唯,所以锁很快就被弄开的了。姜唯跟在青年身后走了出去,两人穿过空荡的军营,很快进入了附近的树林。 那人还在说些什么:三少爷,你跟着我,我带你去二少爷那里。他们都在东山那边,不会追上来的 姜唯全程都在走神,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然而穿过灌木后他忽然看到了一片开阔的土地。那土地上稀稀拉拉地长着些草皮,上面盖了些落叶,姜唯一般对周身的环境都是比较迟钝的,这时却福至心灵,忽然想起了原著里张子鸣这个炮灰就是在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地雷,被炸死的。 系统,我是不是要死了? 系统道:「宿主,您不会死的,您只是要离开了。」 姜唯站在原地,满面苍白。 那人见他不走了,转头露出个笑:三少爷,快来啊,过了这一段就快到了 系统以为他是害怕,轻声安慰道:「宿主,您不用怕。不会痛的,我已经帮您关了痛觉」 我不怕。 姜唯脸色发白,神情却是平静的,语气茫然道:但我这么走了,他怎么办? 乔山越还在战场上,如果等他回来,听说他这样死掉了 姜唯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前方的人见他不肯走,神情渐渐变得紧张。系统在他耳边催促:「宿主,快走吧,过了时间可就回不去了!」 姜唯脑中闪过家人的脸,神情变得动摇,终于抬起脚,继续往前走去。陌生青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跟在他身后。 当背后传来力量的时候,姜唯没有感到惊讶,他失去平衡,踉跄地向前一步,踩在了个略硬的土地。 一片白光闪过,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声响在耳边炸开,姜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爆炸的巨响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消息层层传到乔山越耳里的时候他还在最前线,带着一帮亲信在山谷深处砍杀。 他非常有兴致,把这场仗打漂亮,他就可以把青年接出来。内奸是谁他已有头绪,等把事情处理好,他们就可以搬去海边 然而这一切却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 乔山越发了疯一般策马狂奔,战场的硝烟被他扔在身后,一路横穿了战场来到了雷区。这个地方离营地不算近,青年一向不喜欢出门,吃完晚饭后都不愿意在院子里走两步 王楚云站在雷区前,看到他狂奔而来:老大 乔山越的视线略过他,树林之后的土层被炸得乱七八糟:他人呢? 王楚云此时却往旁边踏出了一步,遮住了他的视线:老大! 乔山越的目光回到他身上,年轻的军官脸色苍白,神情中有丝强撑的镇定:别看了。 乔山越盯着他,像是没听到般又重复了一遍:他人呢? 王楚云咽了口唾沫,眼中流露出些许悲哀之色,声音艰涩道:我们还在收拾,这里的雷埋得比较浅,炸得比较厉害 乔山越不再问了。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实际上他的视力很好,在驱马靠近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一尊沉重的棺椁放在军营正中央,棺椁由上好的板材制成,上面雕满了繁复的花纹。 乔山越坐在一旁,身躯略微佝偻:这是我从个地主哪儿抢来的,样式是老一点,你可能不太中意先忍忍,我再看看有没有更好的。 王楚云从他身后走进来:张家二公子来了。 张维筠满脸慌张地走进来:子鸣呢? 然后他看到了灵堂中央的棺椁,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乔山越像尊沉默的雕塑,听到动静,他站起来,转过张瘦削的脸。 他俊美的脸由于消瘦的面颊而充满阴骘,张维筠不禁打了个颤。 你有没有找人来救他? 张维筠一愣,道:没有 他茫然地道: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乔山越沉默,他低下头,吐出一口浓烟,缓缓道: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 张维筠抬高了声音,看向那尊棺木:我弟弟怎么了他死了? 乔山越似是被利刃刺中,夹着烟的手颤抖了起来。 张维筠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口:我在问你!我弟弟呢?你把他怎么了? 然而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正站在一座棺木前,他的面色变得苍白:怎么会?他他这几年不是一直很听话吗?就跟傻了一样 乔山越的手再次颤抖起来,烟卷掉在了地上。他弯下腰试图捡起烟卷,却始终没有成功、 对啊,他那么笨谁说什么他都信。 他目光茫然,蹲在地上低声道:我都还没来得及对他好我承诺过,要给他买小轿车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小世界再见,本文是1v1!! 第26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姜唯眼前猛地闪过白光,下一瞬就坐在了书桌前。 他愣了片刻,目光滑过周围自己的书桌、床、台灯,最后目光落在面前他翻了一半的画册上面:系统,我回来了? 系统道:「是的,宿主。」 姜唯呆呆地坐着,接着眼圈慢慢红了,一颗泪从眼眶里落下来,啪嗒落在了画册上。 第40章 系统有点慌:「宿主,你别难过」 姜唯长而卷的睫毛一颤,泪水簌簌地掉在画册上,很快将那一页打湿了:我这么回来了?他怎么办? 系统自然知道那个他是谁,沉默了片刻道:「宿主,那些都不是真的,只是任务而已。」 姜唯闻言也沉默下来,他也知道那只是任务,但是姜唯抽了抽鼻子,垂下了脸:但是他不知道啊,他只会觉得,我死了 宿主无言以对,姜唯默默地流着泪,觉得像是被匕首插进了胸口,锋利的刀刃在里面翻搅,把他的心口弄得乱七八糟,他抽噎了一声,揪着领口痛苦地道:系统,我好难受啊,你帮帮我。 系统道:「宿主,我帮你做情感淡化把,这样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姜唯闻言抬起脸,眼中盈满了泪:我会忘记他吗? 「不会的。」系统小心地道:「只是处理负面情绪,很多宿主出了任务都会这么做的。」 姜唯这才点了点头,下一瞬就感到到识海里系统的光变得更亮,接着他的胸口忽然一轻,终于没了那种让他窒息的痛苦感,只余下一丝淡淡的忧伤。 姜唯的神情变得平静了些,终于没哭得那么厉害了,但想到乔山越的脸,心口还是堵堵的。 这时,忽然有人敲响了房门:小唯,我进来了。 说罢也没等姜唯回答,卧室门就被推开来,走进了个高大英俊的男子。他看上去28、9岁,穿着件普通的t桖,身材非常好,外形像男明星,但眉宇间的些许班味给他填上了点脚踏实地的气质。他一走进来就看见了地上摊开的行李箱,里面除了几袋零食外空空如也,登时一皱眉: 行李怎么还没收拾? 男子蹲下身把行李箱移到动线外,一边道:明天就要去报道了,还这么拖拖拉拉,非要等到我来帮你收是不是? 他说完,没等到姜唯顶嘴,有些奇怪地抬起头,这时才看见青年正坐在书桌前默默流泪。 男子吓了一跳,皱着眉走过去:小唯,你怎么了? 姜唯抬起头,看到男子,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流了出来:哥 来人正是姜唯的哥哥姜程,他们兄弟俩差了十岁,姜唯小时候基本是在他哥眼皮子底下一路被管大的,等到姜程出国留学才好了些,但兄弟俩关系还是很好。姜程大学毕业后在纽约做股票交易员,这次特意请了长假回来,为的是送姜唯去上大学。 好不容易家庭欢聚,一家人出去吃了火锅回来,姜程特意嘱咐姜唯把行李收拾好,结果三小时过去房间一点动静也没有。姜程估摸着是自己弟弟的懒病又犯了,打算过来看看,却没想到见姜唯一个人在哭。 看到亲哥,姜唯在小世界里积攒的委屈一下子迸发出来,猛地扑进了姜程怀里。 怎么哭了? 姜程连忙接住他,语气柔软下来:跟你哥说说,谁给你气受了? 姜唯却是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姜程见状心疼得不行,搂着弟弟哄了好一会儿,旁敲侧击地问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又想到他已经毕业,就问是不是和朋友闹矛盾了。 姜唯埋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是平复下来,轻声道:没有我就是想你了。 姜程倒吸口凉气,抱着弟弟沉默了一会儿,道:算了,明天你别去学校了。我们重新申请纽约的艺术学校,这一年哥哥带着你好好玩一玩。 这么乖的弟弟,姜程舍不得,怕留姜唯一个人在国内上大学被人骗。 姜唯闻言却是破涕为笑:那怎么行?我要去上学的。 姜程见他情绪好些了,也笑了笑:不是舍不得哥哥吗? 姜唯抿住唇,道:是舍不得 他顿了顿道:但是英语太难了,我不想去国外。 姜程失笑,宠溺地摸了摸弟弟的额角:就是你懒,要是小学的时候跟我一起出去,现在也不会觉得英语难。 姜程上大学的时候就想把弟弟也一起带出去,他们的父母也支持,就是因为这小懒猪又哭又闹不愿意学英语才作罢。 姜唯听了,瞪了他哥一眼:我不是懒,是爱国! 姜程啼笑皆非,见姜唯恢复了活力,也不跟他争辩: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愿意在国内念书就在国内上吧。 姜程对弟弟的定位很精准,钱有他和父母来赚,姜唯只要安安生生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够了。 他抱着弟弟哄了一会儿,就起来给他收拾行李,边收拾还在边絮絮叨叨地嘱咐姜唯去上了大学要和同学好好相处,课要好好上,钱不够花了随时跟他说。 姜唯嗯嗯啊啊地应了,姜程最后转过脸来,严肃道:还有,要谈恋爱的话,必须先和我说。 说完顿了一瞬又道:最好是不要谈。 姜唯闻言一愣,不知为何想到了乔山越的脸,脸色微微红了,低下头道:我谈恋爱,跟你说干什么? 姜程见他这样,眉头猛地一蹙。之前他提起这个姜唯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嘟着嘴说什么:谁要谈恋爱?没人配得上我! 现在见他脸上的情态,姜程心中咯噔了一下:小唯,你没背着哥哥干坏事吧? 姜唯闻言,有一瞬的心虚,但很快抬起了头,坦然道:没有啊。 姜程观察的神色,想起整个暑假姜唯都在他跟前,他没看出什么异样,神情缓和了下来,摸了摸弟弟挂着泪痕的小脸:好了,去洗把脸,明天还要早起。 姜唯哦了一声,跳下床踏进拖鞋里哒哒哒地去了。姜程在后面看着,面上露出个笑容,他的弟弟还小呢,谈什么恋爱?他这么想着,却殊不知自己乖巧的弟弟已经在任务世界给人家当过夫人了。 晚上,姜唯躺在床上,脑子里面乱糟糟的,许久都没有睡着。 就在他翻来覆去地烙饼时,系统忽然在他耳边道:「系统,上回任务的分数出来了。」 姜唯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啊了一声:还要打分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天朝学生对考试出分的天然恐惧,系统嗯了一声,在他脑海里道:「宿主姜唯,编号7085341,新手世界评分32/100,评级:f,任务不合格。」 姜唯: 他是知道上回的任务做砸了,毕竟后半段他直接摆烂了,但没想到分数竟会这么低。姜唯默默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哦,我知道了。 系统见他一副逃避的姿态,顿时急了:宿主,你要重视起来啊!这次是新手世界,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姜唯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装作听不见,任由系统急得跳脚。他一心逃避反而没了杂念,裹在被子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唯缓缓从睡梦中醒过来,一睁开眼便看见了满眼金灿灿的阳光。 !坏了! 姜唯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几点了?! 他今天要去学校报道,还要赶飞机! 然而他这一起来,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陌生的卧室里。身下是一张king size的大床,地上铺着厚实洁白的地毯,装修是网红ins风,卧室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帘外能隐约看见城市的天际线。 姜唯瞪大了眼睛:卧槽?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系统这时候在他识海里道:「宿主,这里是任务世界。」 任务世界? 姜唯更加惊讶: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系统的语气有些幽怨:「我叫了啊」 姜唯的睡眠质量真是普通人之望尘莫及,系统就没见过能睡得这么死的人类!而且是在任务结束的头一晚就能睡得这么死! 系统心里满是打工人的怒气,也懒得跟姜唯废话,二话不说就摔了一堆资料。姜唯太阳穴一疼,脑中立刻被灌入了一大堆信息。 他在这个世界里的名字是季唯,而季家是本市大名鼎鼎的富豪家族,名下拥有数家上市公司,所以季唯能够住在这么豪华的房子里。 当然,他这回也是个小炮灰。这个世界的男主名叫殷淮,出生同为富豪的家族殷家,然而他的命运却十分多舛。殷淮刚出生时就被恶毒保姆掉包,正好保姆家也姓殷,她的孙子殷睿就成了富豪殷家的少爷。而多年之后殷睿偶然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受伤,需要输血时才被发现了身份,因而真正的少爷殷淮才被找了回来。 在回归殷家之后,男主殷淮遭到了以殷睿为首的一众人等明里暗里的欺辱刁难,但仍旧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把这些炮灰一一铲除,最后走上了人生巅峰。 第41章 而季唯就是这些炮灰之一,他和假少爷殷睿是至交好友,所以在欺辱男主这件事上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做的坏事可以说是罄竹难书。姜唯随便看了看就发现有组织人套男主麻袋、在数个宴会上故意羞辱男主,和男主飙车试图制造意外事故甚至最后还篡改了男主的高考志愿! 姜唯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作为一个天朝的高考生,虽然他是艺术生,但也忍不了! 这也太坏了吧! 姜唯大为震惊,对系统道:而且怎么看这个季唯都是被殷睿利用了吧?这剧情也太老套了。 系统闻言,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都看得懂,看来我挑的世界没错。」 姜唯一愣:这个世界是你挑的? 「对。」系统低声道:「经过我的评估,这个世界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最适合宿主的。」 系统认真地复了盘,觉得上次世界失败一是因为它和姜唯都没有经验,二则是由于民国军阀乱斗的背景难度太大,跟姜唯的适配度太低。所以它这次特意挑了一个校园背景的世界,而且这个世界剧情老套简单,人物设定也和姜唯很贴,系统对自己的选择特别满意! 姜唯听了有些发愣,总觉得好像被系统小看了,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哦,那好吧。 今天是剧情开始的第一天,也是季唯这个角色所在的贵族高中新学期的第一天。而男主殷淮也刚被殷家人从普通的中学转到了这所贵族高中,和季唯、殷睿还有一众其他公子哥成了同班同学。 因为是第一天,学校下午才去报道。姜唯从他的king size大床上爬了下来,到旁边的卫生间里去洗漱。 他低头在镶金边的洗漱盆里洗了把脸,结果一抬头差点被吓死: 啊! 姜唯尖叫一声,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这、这是怎么回事?! 镜子里的映出了一张少年的脸鹅蛋脸,白皮肤,大而明亮的眼睛,挺翘的鼻尖有颗小小的红痣,这不是他自己的脸吗! 系统道:「对啊,这次我特意申请了模拟宿主的长相还有名字,这样更有代入感。」 姜唯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还真是他上高中的时候的样子:但其他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他可记得原书里对这个炮灰的外貌描述可不是这样的肯定没有他好看! 系统道:「没事,世界会自动修改他们的认知。」 姜唯这下放心了,他当然是宁愿用自己的脸,上回用的那张脸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习惯,平时都不喜欢照镜子。姜唯想到这儿,又突然想起乔山越到最后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心里蓦得一痛。 系统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声道:「宿主,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姜唯闻言,轻轻嗯了一声,摇了摇头把负面的想法驱散,便推门走出了卧室,外面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点,桌子旁边站了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和一个女仆,对他口称少爷。这座大平层公寓处处都很豪华,却有些冷冰冰的,缺少了几分人气这是因为季唯其实是私生子。季家正经的一家人都住在老宅,只有他一个人住在外头。 姜唯是没什么所谓,大嚼了一顿美味的早由管家护送,坐私人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坐上了劳斯莱斯。 啊 姜唯从豪车的小冰柜里拿出一罐汽水喝了一大口:爽! 姜唯把刚才的那点儿悲伤都抛在了脑后,躺在舒适的座椅上,满脸的享受:系统,你真棒!以后多给我安排点儿这种世界! 系统: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第27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过多久车就到了学校前,姜唯依依不舍地下了劳斯莱斯,走之前还薅走两罐汽水。 系统看不下去了,道:「宿主!你现在是富二代!能不能矜持一点?」 姜唯一愣:对哦。 他想了想,还是没把那两罐汽水放回去:算了,拿都拿了,下次我注意。 接着他便在司机和管家都有些异样的目光下走进了校园。这个贵族学院里面也很豪华,姜唯先在系统的导航来到了学校的大会厅跟一般学校里学生站在台下,教师站在台上的大会厅不同,这个学校里每个学生都有座位,台上还有巨大的led屏幕,如果不说是学校估计有人会觉得是上市公司的年会现场。 姜唯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惊叹地往台上四处看,觉得有钱真好! 这时,有人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小唯,你来了。 姜唯扭过头,看见了位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忧郁的少年。 系统道:「这是殷睿」。 原来这就是假少爷,姜唯仔细端详他的模样,见这殷睿长相端正,气质儒雅,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这并不影响他的一身贵气,从外表上来看还真不像是个恶毒保姆的孙子。 你今天倒是来得挺早。 殷睿对他笑了笑:你把头发染回来了?挺好看的。 原书里季唯是蓝紫色的头发,姜唯这下可以确认这些人物的认知是真的会被改变,便点了点头道:嗯,我染黑了。 说完这句话,他沉默下来,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姜唯虽然在家人和朋友面前喜欢叽叽哇哇,但其实是个i人,性格也比较被动,特别不会主动开启话题。 但是现在殷睿是他的朋友,姜唯不能让气氛就这么尴尬下去,想了一会儿找到了个话题:你、你的假期过得怎么样? 学期刚刚开始,问假期怎么样应该很安全。 姜唯是这么想的,然而听到他的问题之后,殷睿的神情却是一变,嘴边的笑意都变得有些勉强。 系统尖叫起来:「宿主!你怎么能问这个呢?!」 姜唯一愣,疑惑道:怎么了?不能问吗? 系统无语死了:「你忘了?假期里你和殷睿去飙车结果出了事故,殷睿在医院输血的时候被发现不是殷家的血脉,然后殷淮才被找了回来!」 这个假期殷睿能过得怎么样?当然是生不如死!身份一朝滑落,成了个赝品,虽然殷家对外依旧承认他的少爷身份,但到底是不同了 姜唯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往回找补:我的意思是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殷睿的神情这才好看了点,咳嗽了两声道:嗯、我已经好多了。 他虽然这么说,脸色和神情却很不好看,虚弱的样子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多问几句。如果是平时季唯早就殷勤地开始问东问西,并且再次对那次意外表示愧疚了,然而姜唯却是呆呆的,闻言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殷睿: 他许久都没有等到对面人的关心,只好自己道:只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他露出困扰的神色,揉了揉额角:唉,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姜唯道:这样啊。 说完这干巴巴的三个字,他就开始跟殷睿大眼瞪小眼。殷睿看着面前人空白的脸,笑容渐渐有些维持不住:小唯,我的睡得不好,你都不关心我吗? 姜唯愣了愣,接着思考了一会儿,打开书包掏出了那两罐从劳斯莱斯上顺下来的汽水:能量饮料,你喝吗? 殷睿:? 他终于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认真地看了看那两罐饮料,确认这只是普通的饮料。而他对面的少年竟然还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抿着嘴道:你不舒服的话,就喝草莓味的吧,我喝原味的就可以了。 殷睿顿了半分钟没说出话来,目光探究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年,难不成这小子在意外里伤了脑子? 那场事故里,他不巧被玻璃碎片刺中了大腿动脉,导致大量失血,季唯倒是屁事没有,一根头发都没掉。想到这里,殷睿眼底不禁暗了暗,如果不是因为这小子约他去飙车,他的身份也不会暴露。 他把不耐往内心深处按了按,对姜唯扬起笑容:小唯,今天殷淮也要来学校,你知道的吧。 姜唯刚打开饮料喝了一口,这下终于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恍然大悟道:哦哦,你是想让我给他个下马威,是吧? 原书这里季淮是在大庭广众下堵住了男主,然后把还穿着公立学校制服的男主好一通羞辱。 殷睿闻言却是一顿,神情有点尴尬,这个季唯怎么说的这么直白?呃大家都是同学,我只是觉得小唯你可以去告诉他一些学校的常识,这样他也可以快点融入进来。 姜唯眨了眨眼,有点佩服殷睿能把校园霸凌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他拍了拍胸脯道: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第42章 殷睿满意了,他觉得今天的季唯脑子缺了跟筋,幸好还是跟以往一样好糊怒。他达到了目的,便从位置上坐了起来:谢谢你,小唯,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话是这么说,他却是一副要走开的架势。姜唯见状,立即伸手一把拉住他:你要去哪? 他好不容跟殷睿说了几句话,要是他走了不是又有另外的人做这里?姜唯在校园的情景下社恐有点犯了,看着扭头看来的季淮道:你就坐在这儿吧。 季淮笑容有点勉强,他心里其实并不把季淮当一回事,不过是因为这个人冲动又好出头、是把好用的刀才笼络他:不了吧小唯,我还有点别的事。 开学典礼上你能有什么事? 姜唯不肯松手,按照原书里季唯的称呼道:睿哥,你就陪陪我嘛。 季淮本想拒绝,目光落在少年脸上,却是一顿。姜唯见有戏,故意睁大了眼睛:睿哥,好不好嘛。 殷睿眉尾一跳,看着少年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在瞳仁上翻飞,心里生出疑惑季唯有这么好看吗?他试图回想,却发现记忆中季唯的脸变得十分模糊,只记得他染一头金发,喜欢戴各种饰品。 他脑子有点懵,身体却自觉地坐了下来。姜唯达到了目的,立即松开了手,转回头喝饮料去了。 殷睿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变了变,但他坐都坐下来了也不好再动。季唯非要拉着他坐下来,却又不跟他说话,只捧着饮料猛喝。 殷睿也懒得再说话,探究地盯着他的侧脸看。跟他记忆里的一样,少年的耳朵上至少打了五、六个洞,戴满了的耳饰。按理说学生戴这些会像流氓,但少年长相精致秀气,气质也干净,戴这种亮晶晶的东西倒挺合适,只让人觉得是个时尚的小帅哥。 漂亮的东西谁都喜欢,殷睿的表情柔和了些,见他咕嘟咕嘟地喝汽水,粉色的嘴唇一片濡湿,勾了勾唇角道:汽水就这么好喝? 姜唯道:好喝啊。 他把剩下的那罐汽水递给殷睿:你喝吧,你不是没睡好吗? 姜唯对和朋友分享零食非常大方,这是他做人的重要原则之一姜唯始终坚信就是因为他大方,才交到了那么多好朋友!殊不知跟他一般大的男生少有人跟他一样这么爱吃零食,至于他们为什么愿意和他交朋友,自然是另有理由 殷睿这次没拒绝,而是把汽水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十分普通,他的心情却是不错:挺好喝的。 开学典礼很快开始,两人也没有再说话。这贵族学校仪式感很重,在开学典礼后众学生来到楼下校门前的草坪上,围绕着一个个放着精致餐点的小桌子社交。姜唯跟着殷睿站在一张小桌旁,正吃着草莓小蛋糕,就被殷睿拉了拉手。 小唯 姜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一个人影正突兀地站在门口。那是个长得很高的男生,身上穿着运动服款式的校服,背着个帆布书包,在草坪上一群穿着西式校服、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学生中间宛若鹤立鸡群。 姜唯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男主了! 他立即把蛋糕一方,对殷睿道:我去跟他说两句。 然后就往校门走去。 系统道:「宿主,这次你一定要按剧情来啊!」 姜唯这回是信心满满:我知道。 他上学的时候可是风云人物,这种剧情对他来说,手拿把掐! 姜唯气势汹汹地走到那男生身边,一把掐住他的肩膀:喂,你 下一瞬,姜唯骤然呆住,看着男生转过头露出正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生留着全国公立学校统一规定的寸头,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浓眉的眉,桃花眼,直挺的鼻梁竟然是乔山越的脸! 乔山越! 姜唯失声叫出他的名字:你、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殷淮眉心微蹙,看了眼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放开。 姜唯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喃喃道: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儿 殷淮见状眉头皱的更紧,目光滑过面前少年苍白的小脸,顿了顿,到底没有强行挣脱,而是握着他的手从肩上拿了下来。 谁知姜唯竟然一把反握住了他的手:乔山越,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慌乱地抬起脸:你是不是没认出我?我长得不一样了我是张子鸣啊。 殷淮感到自己的手被用力握住,少年的手心一片冷腻,他顿时背脊发麻,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姜唯猝不及防,被他甩开退后了几步,无措地看向眉头紧皱的男生。 殷淮的神情中流露出些许厌恶,低头拿出湿巾仔细擦过被姜唯握过的那只手,又将湿巾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才抬起头:不要随便碰我。 姜唯将他的整个动作看在眼里,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乔山越,你、你嫌弃我? 殷淮是有洁癖的,最讨厌的就是旁人随便碰他。但见面前少年泫然欲泣的脸,他把那个是咽了回去,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乔山越。 姜唯的眼睛瞪大更大:你在说什么?你明明就是! 殷淮眉尾微动,眼神带上了些探究,他怀疑面前神情恍惚的少年有精神问题,将语气放软了些:我不是。 他顿了顿,又道:你叫张子鸣? 姜唯心里乱乱的,听见他的否认一股怒气忽然炸开来,这人不仅嫌弃他,还要装作不认识他! 姜唯气得发抖,很很地推了一把男生:你骗我! 由于情绪激动,他的眼睛连带着脸都红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 他为了男人牵肠挂肚,心痛得像是要死掉,这个人竟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姜唯又气又委屈,却见男生被他推得倒退了几步,面上再次浮现出厌恶,拍了拍衣服上被他碰过的地方,道:我说了,不要随便碰我。 姜唯对上他冷漠的眼神,浑身一凉,接着更加巨大的愤怒席卷了他。 他冲上去,狠狠踩在男生的脚上,吼道:我讨厌你! 接着在男生吃痛的闷哼中回过头跑了。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在了眼睛,姜唯跑回桌边,殷睿眼中闪动着满意,却还要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小唯,你和殷淮闹矛盾了吗? 姜唯这时候根本没心思理会他,低头嗯了一声就继续低头把桌上的蛋糕一股脑塞进了嘴里。 殷睿见状暗中勾了勾唇角,嘴上还在说着劝慰的话:他初来乍到,是会不太适应,小唯,你应该对新同学宽容些 有人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道:阿睿,他不是在你们家闹得很不愉快吗?你还这么关心他? 殷睿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唉,说到底是我欠了他 他在学校里人缘很不错,周围的学生见状都围上来好一通安慰。然而众人都没意识到,殷睿嘴上说的似乎很关心殷淮,却从始至终没有上去和他说一句话。 姜唯却没心思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垂着脸,满脑子都是男生冷漠的表情:系统,他为什么不认识我了? 系统小心的声音传来:「宿主,那不是乔山越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殷淮。」 姜唯一愣,不敢相信地道:那他为什么会和乔山越长得一模一样? 系统道:「这个我的权限不够,我也不知道」 姜唯闻言,顿时陷入了茫然,他不是乔山越为什么各个任务世界的男主会长得一样?这真的是巧合吗? 系统这时却道:「宿主,先不要想这些了,这次的任务你必须得通过才行啊!」 姜唯回过神来:通不过会怎么样? 系统道:「我也不太清楚,有可能会无法离开任务世界。」 姜唯闻言一愣,想到早上的大平层和劳斯莱斯,退口而出道:那不是很好吗? 系统: 似乎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宿主,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果分数太低的话,宿主大概率会因为意外死亡从世界下线。」 姜唯听了,想到上个世界里他踩到地雷被炸死的场景,打了个寒颤。 第28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草坪上的社交活动完成后,众学生各自回到教室。姜唯随着系统的导航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季唯作为问题学生,座位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所有人都坐下后,班主任走了进来,宣布道:今天我们有一位新同学,殷淮从市一中加入我们班级,大家都认识一下。 第43章 姜唯猛地抬起头,见男生从门外走进来,还是顶着那张冷漠的面孔,班主任让他介绍自己,他只淡淡说了自己的名字。 台下的反应也不太热烈,男生身上的校服似乎昭示着他的阶级,隐约与台下的人们产生了一层隔阂。有人窸窸窣窣地议论:这就是殷家 然后将隐晦的目光投向坐在后排的殷睿。 殷睿倒是一派泰然,目光柔和地看着台上,仿佛是真心期望这个弟弟的到来。 姜唯也趁着这个机会仔细地打量起殷淮,越看越发现这个少年确实跟乔山越不是完全相同他的身形是少年人有的挺拔,肩膀没有乔山越的宽,身高也差一点,脸也稍微窄一些,比起乔山越的桀骜不羁,男生的脸上表情很淡,神情一直冷冰冰的。 他似是也不在意台下人的反应,对班主任点了点头后就下了台,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姜唯看向那个座位,发现他坐的是倒数第二排,便有点走神,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就在这时,男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姜唯骤然对上他的目光,吓了一跳,立刻低下了头。 看来是他一直偷看对方被发现了。姜唯低着头不敢再往那边看,班主任在上头说着一些这学期的安排,姜唯也没心思听,想起前一个任务世界的事让他心情有些低落,干脆低头趴在桌面上。反正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就是个差生,这么做还能加点人设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姜唯昏昏欲睡时候,系统的声音忽然想起:「宿主!走剧情了!」 姜唯猛地惊醒,一抬头才发现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班里有些学生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而殷淮还没走,座位旁正围了两个女生正在和他说话。 姜唯记起来了,这个地方有个非常老土的剧情点季唯冲上去刁难男主,还非要跟他换座位。 姜唯想清楚了,立即站起来走了过去瞪着男生。殷淮坐在位置上,虽然穿着简陋的校服,姿态却很舒展,似是在回答桌边女生的问题。见姜唯走过来,便抬眼看向他,面上没什么表情。 姜唯看到他这张脸,心下一颤,但随即又是堵得慌。他抬高了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殷淮:那个谁,跟我换座位。 殷淮看着他,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淡淡问:为什么? 姜唯看到他平静的样子就来气,干脆借着剧情发了出来,抬脚一瞪、把课桌踹倒在了地上:我叫你滚开! 在两个女生的惊呼中,课桌轰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姜唯自己也被响声下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却硬生生地克制住,瞪着殷淮。 殷淮眉头极快地蹙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书桌,而后目光回到姜唯脸上。 姜唯与他对视,发现殷淮眼中并没有愤怒,而是带着些许怀疑? 他正疑惑着,就听到一个沉稳的男声: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殷淮看着眼前突然暴怒的少年,他从刚才就开始怀疑了。之前少年似乎将他错认成了什么人,一会儿伤心一会儿愤怒,他进教室后还一直盯着他看,当他看回去后却又趴在了桌上,很是低落的样子。殷淮注意到他在桌子上趴了一整节课,现在却又忽然上来挑衅,情绪大起大落,变化毫无规律症状有些像双向情感障碍,俗话说是躁郁症。 姜唯听了却懵了,接着更加恼怒:你骂我是神经病?! 殷淮皱着眉,没有反驳。姜唯气得简直七窍生烟,抬高了声音道:我没病! 殷淮却似是不太相信,看向了旁边的女生。女生见状也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地道:季唯他脾气一直都是这样,我们以为他就是性格不好,但现在看来 她虽没把话说完,言下之意却很明了。季唯一直是他们班的问题学生,除了殷睿和其他几个纨绔子弟之外外没人愿意和他来往,但如果他真是有精神问题众学生看姜唯的目光顿时带上了些许怜悯。 姜唯:??? 他长大了嘴,当下居然找不到话解释! 就在这时,被声响吸引的班主任去而复返:怎么回事?季唯、你在干什么! 姜唯浑身一凛,刻在基因里对老师的恐惧让他的气势一下子蔫了:我、那个 系统在他耳边着急地提醒道:「宿主,你要硬气一点啊!这里的老师也不敢惹你的!」 原书里季唯仗着季家是学校的董事会之一在老师面前也非常嚣张,直接命令老师把殷淮的座位还给他。但姜唯哆哆嗦嗦了半天也没能说出来,只弱弱地道:我、我想和殷淮换个座位 这时候殷淮已经把被踹倒的课桌扶了起来,因而女老师也没看出什么异样:为什么非要换座位?上学期不是你自己要求的要坐最后一排的吗? 姜唯尴尬得脚趾扣地,随便编了个理由:我我想坐窗边。 女老师见他脸涨得通红,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神色微微缓和,这么点小事她还是乐意纵容季唯的:你想坐窗边跟老师说就是了,不要欺负新同学。 说罢她看向坐在殷淮后面的男生:林非,你能不能跟季唯换个座位? 那个叫林非的男生很无所谓地哦了一声,利落地就搬去了最后一排,于是姜唯就这么莫名奇妙地坐到了男主身后。 好了,位置也给你换了,别再找事了啊。 女老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满脸慈爱地道:看这小头发染回来了多可爱,洋娃娃一样。 姜唯: 他好像、崩人设了。姜唯满目苍凉,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时候殷淮回头看了他一眼,姜唯立马瞪了回去,殷淮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回过头收拾好书包站起来就走了,那迅速的动作让姜唯怀疑他是不是在躲着他这个神经病。 姜唯:好气啊!! 开学第一天就出师不利,姜唯憋了一肚子鬼气,回家后又好好复习了一遍剧情,打算之后再重整旗鼓。 第二天,姜唯又坐着劳斯莱斯来到了学校,这次忍住了没有从车上顺饮料下来。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了好久,第一节课堪堪要开始前,殷淮才踏进了教室门。 他还穿着那身公立学校的校服,额上略有些薄汗,看起来是赶了很久的路才到。姜唯知道这是为什么,殷睿现在把殷家上下哄地都顾忌着他的感受,并且明里暗里污蔑殷淮,所以到现在殷淮还没有搬进殷家,所以也不像其他学生一样有豪车接送,只能自己坐公交车从老城区赶到位于新城区的学校。殷家只帮他付了学费,却没有给他其他钱,所以殷淮也买不起价格不菲的校服。 殷淮虽然脚步急促,但神态还是镇定的,拉开椅子来坐下后就开始准备上课要用的东西,丝毫没有朝姜唯看一眼。 姜唯见状心里又有点不舒服,刚想站起来,第一节课的老师就已经走了进来。原书这里是季唯当着众人的面朝殷淮放狠话,让他午休的时候天台见,但姜唯实在没脸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突然站起来说这么土的台词,于是想出了个办法他可以把话写在小纸条上,然后递给男主! 系统看着吭哧吭哧写小纸条的姜唯:怎么又有种任务要失败的感觉? 姜唯写完抬起头,用圆珠笔戳了戳前面男生的后背。 殷淮没有任何反应。 姜唯拧起眉,难不成是皮糙肉厚没感觉到?他想着,又戳了男生一下,却还是没得到反应。 姜唯于是加大了力道,连戳了三、四下,接着感觉自己的桌子被拍了一下。 姜唯低头一看,发现一只手放在他的桌子底下。他反应过来,俯身把纸团塞进了他的手心里。然而殷淮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没有收起手,导致纸团一直往下掉。姜唯皱眉,塞了几次烦了,一把将他的手握起来。 殷淮身形一震,触电般地把手收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的纸条,难得的有些无奈。后面的人一直闹,他拍了下后面的桌子以作警示,没想到对方直接将手握了上来,他能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握着他弄来弄去,原来就是为了递这个玩意儿。 殷淮将纸条展开,只见上面偏圆润的字迹写着「下课后等着,天台上见」九个大字。似乎是为了加强语气,后面坠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呵。 殷淮嗤笑出声。 姜唯在他身后,只看见男主的肩膀抖了抖,还以为是男主被他威胁吓着了,满意地勾了勾唇,然而下一瞬他又看见殷淮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包湿巾开始擦拭自己的手,嘴角顿时耷拉了下去。 第44章 他狠狠地等着殷淮的背影这个男主、比乔山越还讨厌! 姜唯恨地只咬牙,这个时台上的老师却敲了敲黑板,道:季唯。 姜唯打了个颤,赶忙看向台上。气质儒雅男老师眼带笑意地道:是老师这张老脸了吸引不了你了?尽盯着我们的新同学看。 台下的学生们顿时哄笑出声,姜唯的脸色猛得涨红,羞地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他不敢再看殷淮,把目光投向了讲台上。 结果这一听,姜唯就呆住了。 本来姜唯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学业水平是很有自信的要知道他可是刚刚参加完高考,智力水平正位于顶尖水平的高三毕业生!就算他是艺术生,但姜唯自觉高二上学期的内容还不在话下。 然而姜唯听了十多分钟,惊觉老师说的话他竟然一个字也听不懂! 姜唯立马慌了,赶紧开始记笔记。这节课是数学课,台上儒雅的男老师语气温和却语速极快,课上到一半就已经写满了整整一黑板的板书,接着回头笑了笑:这部分我相信同学们已经理解了。 然后抬手就擦了板书! 姜唯:?!别擦! 数学老师擦完就又开始写,姜唯磕磕绊绊地听了一整节课,大概只听懂了一半。短暂的课间休息后是英语课,昨天的班主任走了进来,一开口就是标准的英式英语,姜唯直接晕了,英语本来就是他的弱项,面对全英文授课直接就是两眼一抹黑!课时的后半程还有个金发碧眼的外教进来和学生们直接对话,姜唯更是如坐针毡,生怕他走过来跟自己说话,幸好没有轮到他。 下了课,姜唯整个人都瘫了。 怎怎么会这么难?! 姜唯盯着自己的笔记,心慌的不行,几乎都忘了这只是任务世界,连有个人在他旁边站了好几十秒都没意识到。 正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不是说要天台见吗? 姜唯一愣,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他顿时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是在任务世界,他竟然在纠结学习上的东西,都忘了做任务!姜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慌乱地把笔记都塞进桌肚子里,站起来知识面前的男生:对啊!你不敢吗? 他话说得极大声,周围有学生隐约看了过来,姜唯故意嚣张地挑了挑眉。 殷淮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后转过了脸:走吧。 姜唯见他这么轻易地就转身往外走,愣了一瞬后赶忙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教室门,姜唯跟在他后头,抬头看了看男生挺拔的背影,再次察觉到了殷淮和乔山越的不同他讨厌这种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的感觉。 这时,前面的人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头向他看过来。 姜唯顿时警惕道:你干什么?后悔了? 殷淮脸上没什么表情,两手揣在裤兜里,但姜唯却莫名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无语: 我不知道天台在哪。 他偏头向前面示意了一下:同学,你得带路啊。 第29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这声同学让姜唯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姜唯的脸开始发烫,他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一直跟在男主后面!他羞得赶紧低下头掩饰表情,快步走到男主前头。 两人调换了个位置,在系统的导航下来到了教学楼的天台。不得不说贵族学校真是豪华,姜唯一上天台就被开阔的景色闪瞎了狗眼这学校里竟然还有个湖! 姜唯不错眼地看了会儿远处湖水上的白天鹅,才堪堪收回目光,转身瞪向殷淮。 男生的姿态还是那样,冷静地站在那里,似是在打量他。 姜唯对上他镇定的目光就感到一阵气闷,脑子里全是乔山越火热直白的眼神。他生着气,反而入戏了,眼睛恨恨盯着男生,小嘴抿地紧紧的:新来的,你很嚣张嘛。 殷淮淡淡道:有吗? 姜唯气得一噎,抬高了声音道:你以为你是谁?殷家根本没有认回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来我们学校? 殷淮道:我是全市第一。 姜唯: 他哑然瞪着殷淮,被男主的王霸之气震慑,半天没说出来: 你、你 他憋了半天才闷出一句:你那是公立系统!说不定到了我们学校就垫底呢! 殷淮不置可否,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样子。姜唯自己也知道凭男主的本事估计在这个学校也是第一,气得想跳脚,顾忌着人设却生生忍住了,正想怎么回击,却听到男声问: 你为什么讨厌我? 姜唯猛地抬起头,对上殷淮平和的目光,忽然一阵语塞,有点慌乱地垂下眼:看你不顺眼,不行啊? 殷淮听了也没说什么,偏了偏头:你有事吗?没有我走了。 姜唯立即道:你不准走! 他还没走完剧情呢! 剧情里季唯把男主邀上了天台,却也没胆量跟男主动手,而是用了不入流的小伎俩站在摄像头死角抽烟然后嫁祸给男主,导致男主刚转入学校两天就被记了个小过。 你是冲着给殷睿添堵来的吧?你以为和他一个学校殷家就会认可你了吗? 姜唯冷哼一声,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的太美!你连睿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听了他的话,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男生身影一顿,转过了脸,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姜唯被他看得全身发毛,刚想说话就听见男声道: 你和殷睿关系很好? 姜唯立即道:那当然! 他骄傲地说:我和殷睿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动殷睿一个手指头,我第一个不放过你!有我在,你别想取代他的位置! 放完一通狠话,姜唯注意着殷淮的反应,见他似是皱了皱眉,但仔细看去,又似是没有。 姜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接着走剧情,从兜里掏出了个香烟盒子,勾唇笑道:你要是也想做我的好兄弟,也可以。抽根我的烟,以后我看在你实诚的份儿上可以罩着你点儿。 他说罢看向殷淮,见他终于皱起了眉,两道漆黑的眉毛间凹下个深刻的痕迹。 他皱着眉的样子更像乔山越,姜唯有一瞬的心虚,随即抬了抬下颌:怎么,你不敢?看来你根本没有诚意啊。 说罢他掏出打火机,抬手有点不太熟练地夹着烟点上。薄荷味的烟气冲入鼻腔,姜唯差点咳嗽出声,拼命憋气忍住了,然而下一秒,一只手直接拿走了他的烟。 姜唯惊讶地抬起头,便见殷淮拿着烟,姿态娴熟地抽了一口。 他缓缓呼出烟气,模糊了带着些许青涩的眉眼,恍惚中看着更像乔山越了。 姜唯不禁有些怔忡,啊了一声,小声问:你抽烟啊? 殷淮放下手,道:有时候。 姜唯有点发愣地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殷淮就这么慢条斯理地抽完了一根香烟,教学楼里,悠扬的上课铃声响起,殷淮拿下了烟,看向他:走吧? 姜唯这才回过神,刚想说什么却见殷淮已经转身出了天台。他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剧情要走,便也上去一路回到了教室。 这节课是美术,众学生被带到了画室,两两分作一组给彼此画像。姜唯和殷睿分在一起,坐下来还没画两笔对方就向他搭话: 小唯,你和殷淮在天台上说什么了? 姜唯本来在发呆,闻言看向他道:没什么,我约他去天台抽了根烟。 殷睿闻言,眉眼间先是明显地露出喜色,接着又装出忧虑的表情:是吗?殷淮抽烟了? 姜唯点了点头:嗯。 殷睿眼中闪过亮光,面上却还是忧虑的模样:那怎么行呢?吸烟有害健康 姜唯:语气还能再假一点吗兄弟? 他知道殷睿是一定会去举报殷淮的,还打的是哥哥关心弟弟的幌子,在学校老师面前狠狠赚了一波亲情分不说,等这件事传到了殷家耳朵里还能顺势抹黑殷淮一把。 看着假里假气的殷睿,姜唯突然失了搭话的兴致,低下头认真画画。 殷睿心里兴奋地冒泡,天知道他在知道殷淮是个外表英俊,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时有多惶恐,那种绝望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所以只有彻底除掉殷淮这个人,他的内心才能回归平静。他心里恶毒的思绪扭曲翻腾,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偏头看见姜唯画架上的画,却是愣了一瞬: 这是你画的? 殷睿很是惊讶,姜唯面前的画纸上色彩浓重大胆,画面的内容是一个少年站在湛蓝的天空下,虽然还没画完但生机勃勃的感觉已经满溢而出,看得出水平不低。 第45章 姜唯正低头调着色,闻言嗯了一声。 殷睿眼中闪过惊艳,但很快脸色又变了变:你什么时候画画得这么好了? 他问:是不是季叔叔给你请老师教了? 他原本认为季家对季唯这个私生子根本不上心,但现在看来到底是自己的种,季唯学习不行,季家就给他规划艺术路线。殷睿联想到自己不是亲生的,就胃里直泛酸水。 姜唯没察觉他的异样:没有,我随便画画。 殷睿闻言心中的恶感才微微减轻了些。他对画画没有兴趣,所幸就坐在姜唯身边看着他画。 姜唯画地认真,一节美术课刚好画完。在他收尾的时候老师从后面走过,也惊了一跳,还问他以后打不打算走专业。 姜唯看着画面上身形潇洒的少年,收了最后一笔,低头道:我没想好,只是画着玩玩儿。 美术老师有点遗憾,但他也知道这些富家子弟是躺在金山上,未必肯下苦工,念叨了几句他有灵气就走开了。 殷睿对绘画本身兴趣不大,但听了美术老师的话忽然心中微动,问道:小唯,这张画能不能送给我? 姜唯一愣,有点犹豫地看了看画,虽然是他随手画的,但姜唯也不会随便把自己的作品送人。 然而他这一犹豫,殷睿反而更执着了,眼神闪了闪道:小唯,你不愿意吗? 姜唯想起剧情里他对殷睿马首是瞻的人设,还是把画揭了下来递给他:没有啊,你拿去吧。 殷睿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柔声道:谢谢你啊小唯,我会好好珍惜你送我的画的。 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有多诊视这段友情。 姜唯点了点头,就忙着低头去收拾画具了。虽然贵族学院的画室都有专人打理,但是姜唯秉持着艺术生的基本修养还是把东西一件件地都收拾好了,他低头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看他,一抬头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殷淮坐在角落里,也在收拾东西。他没用颜料,正在将一根根铅笔放进笔盒里。 他的搭档是一个女生,此时正好奇地看着他的画。姜唯盯着看了几秒,在男生抬头前赶紧垂下了脸,把几根画笔扔进筒里面逃似地出了教室。 美术课后紧接着是物理课,姜唯全程坐飞机,作为一个文科生直接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两眼空空直到下课。 午休时间,姜唯跟着殷睿去吃午饭,贵族学校不枉每年五位数的学费,光是食堂就有四层,中西日韩东南亚什么菜系都有。姜唯按照书里的描述点了份牛排,却没胃口吃,那叉子戳在肉上出神。 殷睿去打个饭恨不得把整个食堂都晃一圈,所有人都听说了殷淮在学校抽烟,殷睿作为兄弟十分担忧,半个多小时后才买了饭准备找位置坐下。殷睿本来没想和季唯坐一起,然而经过时却偶然瞥见了少年垂着脸孤零零地坐在桌边。 他脚步一顿,神使鬼差地转了个方向。 少年还在发呆,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接近,好好的牛排被他戳得七零八落。 殷睿不禁脱口道:折腾那块牛肉干什么? 姜唯听到声音,抬起头:啊没什么。 他放下叉子,眉眼略微低垂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殷睿不知怎么的倒不打算走了,端着餐盘坐下来,笑道:怎么了?没胃口? 姜唯嗯了一声,目光在食堂里看了一圈,没看见殷淮跟女孩子坐在一起,不禁松了口气。但回头一想,又觉得殷淮可能是没钱在这个食堂吃饭。 他光顾着想自己的事,没注意殷睿的动静,这个时候却听见他在耳旁道:小唯,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姜唯心中一跳,猛地抬头:你知道? 殷睿勾了勾唇,目光里满是了然:下周季叔叔要给云随哥庆生,我已经收到请帖了。 姜唯一愣,这才想起来原书里是有这么个情节。季唯是个不受承认的私生子,季家还有两个正经太太生的少爷,其中二少爷季云随和他的生日只差几天。季家每年都要给季云随举办酒会,然而季唯这边却是冷冷清清,连个祝贺的人都没有。 殷睿面露同情,道:你别担心,到时候你作为我的朋友也一起去。 姜唯心道大哥你这是出主意还是添堵啊? 他去自家的宴会还得以殷睿朋友的名义去,这要真是季唯估计得气死,偏生殷睿还是一副真心关怀人的模样,让人有苦都说不出。 原书里季唯就是去了这场生日宴后满心愤懑,故意找殷淮的麻烦出奇,造成了一大堆麻烦 姜唯倒是不太关心,敷衍地嗯嗯了两声:我知道了。 殷睿见少年低着头,乌黑的头发毛茸茸地垂在眼睛上方,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最近这人倒是学乖了些,要是一直这么听话,他也不介意对季唯好一点。 他不知道的是姜唯的心早就飞到了天边,草草吃了几口饭后他就找了个借口离开厨房,回到教室果然看见殷淮坐在座位上,似乎正在整理笔记。 姜唯急忙顿住了脚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过去坐下,躲在背后观察他。 殷淮看起来确实是没去餐厅吃饭,手边放了个空的面包包装袋,还有几袋零食。那零食的包装袋是鲜艳的粉红色,让姜唯格外留意了两眼。 过了一会儿,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一个女生边吃零食边走进来,姜唯一下子就注意到她手上的零食和殷淮桌上的是一样的!而且这个女孩儿正是刚才殷淮美术课上的搭档,她与朋友走在一起,笑得阳光明媚,路过的时候和殷淮打了个招呼。 姜唯顿时僵住了,浑身像被兜头浇了桶冷水,等到老师在台上讲课了才反应过来。 有人送零食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根本就不在意,再说了,殷淮跟乔山越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只是长得像而已。 姜唯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自觉地咬住了笔盖。 一堂课上得稀里糊涂,下课了姜唯还在低着头生闷气,却听到一个男声在头顶响起:季唯。 姜唯一愣,抬起头,见殷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桌前,登时惊慌地问: 你、你干什么?! 殷淮看他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你的笔掉了。 姜唯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钢笔,脸登时红了,赶快把笔收好,嘴唇嚅喏了几下也没说出谢谢两个字。 男声却再次响起:你很焦虑? 姜唯惊讶地抬起头,发现男生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铅笔上铅笔头已经被咬得啃啃哇哇,还沾着他的口水。 姜唯顿时脸红得更厉害:关、关你什么事? 殷淮没说什么,忽然伸手拿过他的笔,转身丢进了垃圾桶里。 姜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你干干什么! 殷淮拧眉:教室里,不要大喊大叫。 见他皱眉,姜唯的气焰一下子消了,声音也低了下来:你你干嘛扔我的笔 殷淮没说话,转头从桌上拿了什么放在他面前:赔给你,别再咬坏了。 姜唯定眼一看,发现是只铅笔,笔尖被刨得非常整齐,旁边有袋零食,正是刚刚姜唯留意过的粉色包装那种。 姜唯看着那袋零食,忽然就有些受不了,怒火窜上了头顶,猛地站起来吼道:谁要你的这些破烂! 他这一声吼,全班都是一静,不少学生都看了过来。 姜唯气得眼睛都发红,殷淮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皱了皱眉。姜唯只觉得怒气在胸口冲撞找不到发泄口、转身就跑出了教室。 第30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姜唯跑出去就开始流泪,闷头跑到花坛边跺了两下脚:气死我了! 他泄愤地踹了几脚,一个不慎脚背磕到了花坛边,痛得姜唯泪流得更多:啊! 他大叫了一声后缓缓蹲了下来,双手抱住了膝盖,抽了一下鼻子。 系统见他这么可怜的样子,忍不住软声安抚道:「宿主你别太伤心了,我们已经在新的世界了,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姜唯抹了把眼睛,有些茫然地问: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人吗? 殷淮和乔山越姜唯想起他们皱眉的样子,虽然性格和气质都很不一样,但就是给他一种熟悉感。 系统顿了一瞬,道:「不是。」 姜唯没有注意那瞬间的停顿,闻言有些微微发空了。 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人姜唯想到殷淮对他冷漠的态度,心情又渐渐平静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乔山越只是他的任务对象而已,又不是真的谈恋爱。殷淮想喜欢谁他也无所谓,反正只是做任务,再说了,他哥还不让他谈恋爱呢。 第46章 想通了姜唯也不哭了,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回去把,我还要听课呢! 系统:倒也不必这么认真,它觉得姜唯还是没搞清楚他们是在做任务。 但看他恢复了过来,系统也没再多嘴。姜唯回了教室,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讲课,见他进来也没说什么,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姜唯不想让人看出他哭过,一路低着头快步走到了座位上。其他学生也没人看他,只有殷淮的目光在他脸上探究地停留了几秒,姜唯也并没有注意到。他坐下来,发现桌上的铅笔和零食都不见了,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 听了一节宛若天书的物理课,姜唯的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 殷淮似乎也没有受到影响,还被物理老师叫起来回答了几个问题。拥有男主光环的他自然是对答如流,引的班上的人都隐隐侧目,姜唯能感觉到班里的气氛与他刚开时已有了不同。高中时代学习好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让人羡慕的,更何况这所贵族学校学术水平并不低,毕业生都是去的国内外顶级大学。 姜唯看着男生冷静的背影,心道这也跟他不一样,那个男人字都认不全。 后半天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去了,最后一节课后男主被班主任叫了去,姜唯知道他是去申请学校的宿舍了,这边没有他的剧情,于是姜唯也收拾了东西准备回自己的大平层。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女生走了过来:季唯。 姜唯抬起头,有些疑惑:有什么事吗? 女生对他笑了笑,爽朗地道:你不要这么反感殷淮呀,他人挺好的,而且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 姜唯一愣,随即脸微微红了:你和他很熟吗? 也不算特别熟,我是班长嘛,班主任让我多关照他。 女生说着,忽然面色一变:你不会是忘了我是班长了吧? 姜唯:他还真忘了。 见少年眼巴巴的样子,女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好啦,不逗你了。 季唯以前都不来上课,能知道谁是班长才有鬼了。女生也是看他这几天似是变乖了些,头发染回来之后还怪招人疼的,所以才上来跟他说话。 殷淮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女生笑着道:今天上美术课的时候他画的是你,画得还挺好的。 姜唯一愣,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画画我? 是啊,真画得挺好的,所以你还是对他好点吧。 女生道。 她走后,姜唯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把笔盒放起来,抱紧了怀里的书包:系统,你说他真的画的是我吗? 系统: 它这时忽然诡异地共情了姜程,有些看不惯姜唯顶着这么纯的脸露出一副被男人吃定了的模样:「宿主,这和剧情无关,我也不知道呢。」 关心什么男人!多关心关心剧情不好吗?! 姜唯也被点醒,对啊,男主画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想谈恋爱。姜唯背起书包就走,正巧这个时候殷淮也回来了,拿起书包也似是要走的样子。两人正好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门。 姜唯忍不住瞥了他好几眼,有点好奇他的画长什么样,却又拉不下脸问。 殷淮也没找他说话,穿着身旧校服走在走廊上,对隐约投向他的目光熟视无睹。 姜唯有点神思不属,在心里纠结到底要不要跟他说话,目光到处乱瞟,忽然在看到一处后猛地顿住。 走廊上的一个垃圾桶内放着张裹起来的纸,露出了一个颜料鲜艳的小角。 姜唯有自己的调色手法,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画,正是他之前送给殷睿的那幅。 姜唯先是一愣,看着垃圾桶里的画,嘴角缓缓向下瞥去。 画只是随手画的,他也不是真心想送给殷睿,但看到自己的作品被扔了,姜唯的心情还是很差。 其实他也不是很惊讶,原书里殷睿和季唯也只是表面朋友,最后被男主逼到绝境时还泼了不少黑水在季唯身上。但姜唯没想到他会做的这么明显他看着垃圾筐里的画,抿了抿唇,上前想要自己拿回来。 就在这时,殷淮忽然先他一步走了过去,弯腰拾起了里面的画。 姜唯一愣。贵族学院的垃圾桶都是一小时一换,里面除了一张画什么都有,但到底是垃圾桶姜唯记得男生有洁癖,握了他的手之后要擦好多遍。 见男生直起身,姜唯忽然想起之前殷淮好像还拿了他咬过的铅笔,还有还有他抽过的烟! 姜唯的脸色顿时微微红了,他怎么之前都没意识到?见殷淮转过身,他瞪向他: 你不是有洁癖吗? 殷淮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垂眼看向画:这是画的我? 姜唯立即道:不是! 殷淮不置可否,低下头,似是很仔细地在看画。 姜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伸手道:还给我。 殷淮道:他不要,这就给我吧。 姜唯一愣:什么? 殷淮抬起脸,神情是一贯的淡然:你不是说我不如他?他不要的东西正好给我。 姜唯听到这话,总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又想不出来。他对上了殷淮的桃花眼,又立即垂下,抿了抿唇小声道: 用你的换。 殷淮:什么? 姜唯猛地抬起头,红着脸道:用你的画跟我换! 殷淮看着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又似乎是没有。他低下头拉开书包,拿出了张画递给姜唯。 姜唯接过来,微微睁大了眼睛。 雪白的画纸上是个素描的少年,铅笔的线条利落干净,少年在俯视视角下的睫毛根根分明,眉头和嘴都抿得紧紧,神态却由于一双大眼睛显得楚楚可怜。 画得很像。 姜唯捏着画纸,道:一点都不像。 眼睛却亮亮的,声音也带这些雀跃。 殷淮闻言抬头看他,姜唯嘴上这么说,却又害怕他把画要回去,匆匆把画纸收回了书包:我要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跑,直到躲进了劳斯莱斯里才长出了一口气,胸腔里怦怦直跳。 姜唯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他进了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教室里的殷睿,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小唯。 殷睿却很热情,见他来立即站了起来,歉意地道:对不起昨天我不小心把你送我的画弄丢了,你好不容易送我的礼物,我却这么粗心。 姜唯看着他,完全无语了,谁有你茶啊哥? 殷睿先道了歉,他要是再说什么就显得不依不饶了。虽然很难想象好好的一张画怎么会正巧掉进垃圾桶里,但姜唯顾忌着原书的人设,垂下了脸道: 没关系。 见少年低头,殷睿满意地勾了勾唇,很快又换上了副忧心的模样:小唯,真对不起,这个你拿去吃吧。 他将一袋零食递给姜唯,姜唯看见亮粉色的包装,一愣:这是你在哪里买的? 殷睿闻言,表情疑惑:走廊里的贩卖机,小唯,你不是最喜欢这个了吗? 姜唯一愣,到走廊上去一看才发现墙边靠着几个贩卖机,里面都是这个包装的零食。 所以昨天殷淮也是在贩卖机买的?姜唯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脸色微微红了,回到教室愤愤地拆开零食吃了起来。 零食是芝士番茄味的,味道的确不错,姜唯边发呆边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扔零食,忽然感到有人在看着他。 他抬起头,殷淮正回过头,留下了一瞬俊美的侧脸。 姜唯看到他,简直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低下头又一阵咔滋咔滋。 老师不久走上了讲台,姜唯赶忙将零食袋子收起来,然后又开始听天书。所有科目中只有数学和语文他勉强听得懂,其他的都是两眼一抹黑。午休的时候姜唯照样没在食堂看到殷淮,回了教室却依旧没看到他的身影。 就在上课铃即将打响前,殷淮出现在了教室门口,身上穿着崭新的校服。 班上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立即安静了下来,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殷淮却像是没注意到似得,走进来拉开了椅子坐下。 姜唯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殷淮换上这一身,原本就俊美的长相更加出挑,行动间都带上了股矜贵的气质,比满屋子的富二代都要像个正经少爷。 殷睿却是所有人中脸色最难看的,连一贯的微笑都有些维持不住,盯着殷淮的目光里满是愤恨。 下了课,姜唯正吭哧吭哧地在整理笔记,就被敲了下桌子:小唯。 第47章 殷睿对他露出个微笑:跟我出来一下。 姜唯乖乖地跟着他出去了,殷睿一出门就道:小唯,我突然想喝咖啡,能拜托你去帮我买吗? 姜唯一愣:我去? 嗯。 殷睿盯着他道:你们坐得近,帮殷淮也买一杯吧。 姜唯一听忽然想起来了,这个地方是剧情点,男主好不容易用打工攒下来的钱买了套校服,结果穿上第一天就被炮灰刻意弄脏了。 姜唯知道这是剧情,但想到殷淮穿着校服的样子,却是犹豫道:我必须去吗? 殷睿的脸色骤然冷了,盯着姜唯不说话。 姜唯一下子怂了,有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我、我这就去。 殷睿这才缓和了神色,犹如春风化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姜唯听得心里直泛恶心,低头躲过了他的手,殷睿却只当他是乖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贵族学校有自己的咖啡厅,姜唯不久就端了咖啡回来,先是装模作样地给了殷睿一杯,然后就端着剩下的一杯朝殷淮走去。 这时正是课间,学生们都在各自说话打闹,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姜唯捧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在开着中央空调的教室内都出了层薄汗,眼睛盯着殷淮那边。男生似乎对他的靠近没有察觉,正站起来准备向外走。 姜唯赶紧叫住他:殷淮! 殷淮回过头,看到他和手上的咖啡,缓缓抬起了眼。 姜唯对上他的目光,登时浑身一凛,端着咖啡的手都有些发软。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姜唯迎着头皮走上去:我给你买了咖啡 随即手腕一歪,咖啡杯朝旁边倾泻。 谁知殷淮像是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竟外后退了一步。 姜唯睁大了眼睛,却没法收回动作,滚烫的咖啡泼到了自己手上,顿时大叫了一声:啊! 殷淮向后的动作一顿,在刹那间向前一步,拿走了姜唯手上的咖啡。但这也导致半杯咖啡泼到了他的身上,在浅色的面料上留下了大片的印记。 见状教室中传出几道抽气声,然后一静,目光都隐晦地投向了姜唯和坐在后排满脸惊讶的殷睿。 殷睿立即站了起来,状似关心地上前扶住姜唯:小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随后看向满身狼狈的殷淮:殷淮,真对不起,小唯他不是故意的。 姜唯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听不进他在说什么了,痛得脸色苍白,眼泪流了满脸:好痛、好痛 殷淮站在原地,目光从殷睿脸上扫过。 殷睿神情一滞,像是突然被毒针猛扎了一下,笑容都难以维持。 姜唯痛地直哼,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去摸伤处,然而还没碰到就被抓住了手,拉着走出了教室。 殷淮一路将他拉到厕所盥洗池旁,打开水龙头把姜唯的手放在底下冲洗。咖啡其实也不是很烫,不过姜唯皮薄,已经被烫红了一大片。 姜唯还在边哭边小声地念:好疼,好疼 殷淮压着他的手,语气镇定:一会儿就好了。 凉水冲刷着他的手背,果然很快就减缓了疼痛,姜唯慢慢地不哭了,觉得手有点冷,便抽了抽手:你放开我。 殷淮握着他的手腕:要冲15分钟。 姜唯挣脱不开,只好乖乖伸着手。15分钟后,伤处果然好了不少,除了微微发烫外没有什么痛感。 姜唯站在一边擦手,看着殷淮脱下了外衣,把被咖啡弄脏的外套放在水池里擦洗。 殷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动作极轻地擦拭着外衣,显然不想弄坏这件价值不菲的校服。 姜唯尴尬地站在一边,在看到男生低着身体,特别小心用纸巾沾着一点肥皂擦拭衣角时,忽然心中一痛。 他知道殷淮只是小世界里的人物,但这时却真的有点共情了,男生本来应该是衣食不缺的富家少爷,这个时候却连件校服都需要这么珍惜。 你、你做成这样给谁看? 他装出原书里季唯的语气,小声道:不就一件校服吗?我再买一件赔你。 殷淮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能洗干净。 姜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殷淮细致地擦拭完,把校服穿上,胸前却还是有一块淡淡的污渍。 姜唯见状道:你这不是还没擦干净吗?别穿了 殷淮没说话,低头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 姜唯见他准备就这么穿回教室,忍不住道:你不是有洁癖吗? 殷淮低着头:洁癖是富贵病,我没条件有洁癖。 姜唯闻言,心中又有些不是滋味,嘴角也耷拉了下来。 这时,他忽然感觉一抹影子笼罩住了他,姜唯诧异地对上了双桃花眼: 你很关心我? 殷淮低着眼,看着他。姜唯心里一慌:谁、谁关心你了? 他睫毛猛眨,飞快地找了个借口:我是怕你碰瓷! 殷淮的表情淡了些,直起身走出了卫生间。 姜唯一愣,也跟了出去。到现在课已经上了一半,殷淮似乎也不准备回教室,而是往走廊另一头走去。姜唯跟在他身后穿过了走廊,当要出教学楼时,殷淮的脚步忽然一停。 姜唯也跟着停下,抬头看向他。 殷淮回过头:你跟着我干嘛? 姜唯闻言啊了一声,有些茫然地道:那我去哪里啊。 没有剧情,他除了上课下课也不知道该出什么,自然而然地选择了跟着男主。 殷淮垂下眼,见少年相貌精致的脸上没了假装出来的叛逆,神情呆呆的,烫伤成粉红的手不自觉地举着,像只小瘸鸡。 他笑了一声,忽然伸出手碰了碰少年的脸颊:这么听话? 姜唯一愣,微微张开了嘴。 殷淮的手一顿,他的确是有洁癖,也很讨厌被生人靠近。然而由于家庭条件的限制很多时候不得不忍耐,但对于少年,他并不是在忍。 比如现在,他的手指缓缓顺着少年细腻的侧颊滑下,按住他饱满的圆嘟的唇,让那里像水果软糖一样凹下了一块。 谁的话你都听?殷睿让你拿咖啡泼我你就泼。 姜唯一愣,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诧异地看着男生眉眼微动,似乎是笑了笑: 要不要试试听我的话,我会对你很好。 第31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姜唯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等回到了班级都是云里雾里的。 系统,我泼他咖啡他好像都不生气诶,这是为什么啊? 姜唯问。 系统看着他粉红泡泡直冒的样子,并不是很想回答:「殷淮这个时候还没被殷家正式认回去,需要韬光养晦吧。」 这次的世界和上回乔山越的爽文升级流不一样,原书里面殷淮在殷家整整蛰伏了两年,任由殷睿上蹿下跳的折腾,后来脚跟站稳了才彻底清算了这些炮灰。 姜唯闻言,有点激动的心绪瞬间冷了下来,低低地哦了一声:那他要我听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睁着眼睛说瞎话:「可能是想拉拢你吧。」 姜唯闻言有些沮丧:这样啊,好吧。 系统见状劝说道:「宿主,你还是把精力多放在走剧情上吧。」 姜唯嗯嗯啊啊地应了,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他刚刚也没有答应殷淮,他刚说完下课铃就响了,殷淮好像也就是随便问一句,这时坐在他前面听课,眼角都没有朝后偏一下。他衣服上的污渍还是有些显眼,周围的学生都若有若无地投来目光,但他似乎毫不介意,神情是一贯的镇定。 放学后,殷睿立即凑过来关心姜唯:小唯,我给你添麻烦了,你的手没事吧? 姜唯赶忙将放在殷淮身上的目光收回来:没关系,我好多了。 殷睿见状,略微眯起眼,目光在姜唯与殷淮间转了转。刚才殷淮把季唯从他手上拉走,莫名让殷睿觉得有些异样,这两个人不会关系变好了吧?他心里盘算着,嘴上却是关切道:刚才殷淮把你拉走他没有为难你吧? 姜唯心里一跳,立即做出副厌恶的模样:他能说什么?让我赔他校服呗,真是小家子气,一件校服也买不起。 殷睿闻言,神情缓了缓:这样啊,没事,一件校服而已,爸爸妈妈会给他买的。 姜唯听了,心道殷淮连殷家人都见不到,怎么会知道他的校服脏了呢? 把我手给我看看, 殷睿一脸关切:你没去校医室吧?要是感染了就不好了。 第48章 姜唯知道他不是真心关心自己,却还是得配合他的表演,把手伸了出来:还好,已经不痛了。 殷睿本来只是作秀,但目光真落到他手上却是顿住了。 少年的手很白,五指纤细修长,手背上有一块淡红色的痕迹,破坏了那玉色的肌肤。 殷睿见到这只手,还真有点上心了,皱眉道:这不是还没好吗? 姜唯倒不是很有所谓: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殷睿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我明天给你带点药膏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响起:小睿,小淮,妈妈来接你们了 殷睿立即缩回了手,诧异地看向来人:妈妈? 来人是个留着长卷发,穿着粉红香奈儿套装,打扮得精致得体的女人,眉眼间与殷淮有五分相像。她身后还跟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进入教室的时候往姜唯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女人像只花蝴蝶一样走进了教室里,先是一把拥住了殷睿:小睿,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学习啊? 有的,妈妈 殷睿露出笑容,试图掩饰眼中的慌张:妈妈,你怎么来了? 妈妈来接你们放学呀。 女人道,随即看向殷淮:小淮 她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小淮,你的衣服怎么搞成了这样? 姜唯这时也明白的来人的身份殷淮真正的生母苏沐沐。听到她问起这个登时神色一变,有些心虚地看了殷淮一眼。 殷淮面对自己的亲身母亲,表情也并不激动:&不小心弄脏了。 苏沐沐面对这个久违谋面的儿子似乎也有些拘谨,并没有怀疑:这样啊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她旁边的年轻男人却忽然看向了姜唯,厉声道:季唯,你又在搞什么鬼? 姜唯被吼懵了,懵逼地看向他。年轻男人身形高大,穿着件皮衣外套,眉眼透着股桀骜,这时眼神凌厉地盯着他,向前了一步:别给我装,他的衣服是不是你弄的?! 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被男人戳穿顿时有些慌了:我、我 男人从他的发应里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目光登时变得无比冰冷,极其厌恶地盯着姜唯:季唯,我跟你说过,再敢搞这种小动作你的学就不要上了。你当时耳旁风是吧? 他说着,还看了殷睿一眼,那眼神也不算多么友善。显然是知道季唯与殷睿两个人狼狈为奸的事。 殷睿被他看得一凛,连忙道:云随哥,你不要怪小唯,他也是好心给殷淮买咖啡。 姜唯听了他的话,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年轻男子竟是季家的正派二少爷季云随,他上头还有个大哥季云止,两个人都是季唯血缘上的兄弟。可惜这两个人都悄季唯不顺眼,甚至是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一眼,后来男主清算到季唯头上的时候更是眼睛都不眨地就把这个弟弟舍弃了。 殷睿这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季云随才不会相信他是什么好心,当即霍然抓了姜唯的手:走,现在就去办休学! 姜唯都快被吓死了,男子极用力地攥着他的手,拉得他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时,一双手扶住了他,姜唯刚站稳,抬头便看见了殷淮的脸:他确实是不小心的。 季云随回过头,有些惊讶殷淮竟然会站出来,拧了拧眉,厌恶地瞥了一眼姜唯:你跟他不熟,不知道他 殷淮没打断他,而是直接握住了姜唯的手腕,将他的手轻轻从季云随手里抽出来:他的手烫伤了。 季云随这才看见少年的手背上有块泛红的伤痕,正是刚刚被他抓住的位置。 姜唯刚才被吓得动都不敢动,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感觉疼,却也不敢说什么,在季云随的目光下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苏沐沐本来对季唯感观也不太好,这个孩子不仅学习成绩不好,在他们这些世界的后代里也都是出了名的叛逆不争气,夏天的时候还连累殷睿出了事故但她是个心软的女人,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还把顶替了亲生儿子的殷睿当成家庭的一份子看待。见少年小脸发白,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忍不住嗔怪道:小随,你也是太心急了,弟弟受了伤都不知道? 季云随闻言,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他没想到自己还会有错怪季唯的一天,绷着脸也没说什么道歉的话。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苏沐沐见状赶快出来打圆场:没事,下次要小心点哦,回去记得擦点药。小唯,你哥哥还是很关心的,你看他今天还特意来接你放学。 闻言,季云随的神情有些古怪。他当然不是来接季唯的,他也是这个学校毕业,高中毕业后gap两年全球旅行,今天只是回来开些资料。谁知道半路遇上了苏沐沐,硬是被拉着来到了班上。但他自知理亏,也没说什么,默认了苏沐沐的话。 殷睿这个时候却道:妈妈,你今天怎么忽然来学校接我们啊? 殷家有司机,殷睿不觉得苏沐沐会没有理由地突然来学校。 果然,苏沐沐解释道:这不是你弟弟要住宿舍吗?申请表需要家长签字的呀。 闻言,姜唯有点疑惑,他记得原书这里男主是直接把申请表带回了家让自己的酒鬼养父签了字,而那保姆家里的人都是一样的自私贪婪,巴不得把这个便宜儿子赶出家门,只要不需要他们掏钱就行。然而这回殷淮竟直接联系了苏沐沐姜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悄悄往殷淮脸上看了一眼,却也没看出什么。 殷睿心里则是认定他是故意找这个机会和苏沐沐接触,心里恨极,真是狡猾! 苏沐沐转向殷淮:小淮,你确定要住校吗? 她有些忧虑:我觉得,不如还是回家住好了 殷睿一听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赶忙道:妈妈,我们还是尊重小淮自己的选择吧。 姜唯被他突变的称呼恶心了一下,对殷睿的脸皮厚度又有了新的认识。苏沐沐闻言看向殷淮,殷淮点了点头:住校比较方便。 苏沐沐见状叹了口气,同意了下来,接着道:但是小淮,你今晚还是跟着妈妈和小睿回去,明天正好去参加云止的生日派对。 这话一出,姜唯还没品出什么,殷睿先变了脸色:他也要去?! 他这声语调都变了,旁边的季云随瞥了他一眼,直接嗤笑出声。殷睿这才勉强控制住了表情,在苏沐沐疑惑的目光下勉强笑了笑:我是说小淮跟云止大哥还不认识吧? 苏沐沐道:这不是正好介绍小淮给大家认识吗 殷睿嘴角抽了抽,心已经沉到了谷底,这是要认识认回殷淮的意思吗? 他心里恐慌得快要撕裂开来,当着众人的面却不好说什么,只好生生忍了下来。 这时,放学清场的铃声响起,众人于是走出了教室。苏沐沐丝毫没察觉出殷睿的异样,左手一个儿子右手一个儿子牵着往校门外走,觉得家庭终于美满了。姜唯跟在他们身后,季云随落在最后,一行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走到了校门口。 姜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苏沐沐口中的派对就是下一个剧情点发生的地方,原书里他是靠着殷睿才混进去的,赶忙拉住了对方道:睿哥,明天我们 殷睿转过脸,却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甩掉了他的手。 姜唯懵了,看着殷睿头也不回地上了殷家的车:他干什么啊? 系统道:「可能是因为殷淮的事情迁怒你吧,毕竟明天再你大哥的生日宴上殷家要正式介绍殷淮,他肯定不高兴啊。」 姜唯无语了:他神经病吧!这关我什么事? 没有殷睿带他,他还怎么去生日宴?姜唯一时有点茫然,这时候殷淮走了过来,姜唯看到他,登时眼神一亮:殷淮! 殷淮停下脚,偏头看向他。 姜唯面对他,却有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你那个、明天能不能 殷淮却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道:去让你哥送你回家。 姜唯一愣:啊? 殷淮重复了一遍:让季云止送你回家,你想去明天的生日宴问他就行了。 姜唯不假思索地道:他才不会让我去。 季家的人恨不得把他当空气,怎么会允许他去季云止的生日宴?姜唯想了想,觉得问男主也不太靠谱,他自己都需要殷家的介绍才能进得去,于是抬眼看向殷淮: 第49章 殷淮,你能不能帮我劝劝睿哥,让他带我进去? 这个操作直接把系统给看懵了:??哪来的绝世蠢材?! 殷淮闻言,先是一顿,神情微沉,盯着姜唯看了一会儿,又忽然笑了:真笨。 姜唯被骂了,有点生气了:你不愿意帮忙就说不愿意嘛,骂我干什么。 殷淮还是笑着,伸手按在他的发顶:听话,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他语气不重,却莫名有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姜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殷淮揉乱他的头发,又把他的手拉起来看了看:回去记得涂点药。 接着就转身上了殷家的车。 加长版林肯绝尘而去,校门口只剩下姜唯和季云随。姜唯不尴不尬地站着,看了季云随一眼,对方低下头正在掏车钥匙,旁边停了辆外表炫酷的跑车。 姜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上前,朝校门口移动了两步,试图把自己藏在柱子后面。 季云随拿出钥匙开了车门,转脸便见少年缩在墙角,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季云随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来气,怒吼道:我能吃了你吗?给我滚过来! 姜唯被吓得一个尿颤,赶紧跑了过去,却又不敢离季云随太近。季云随懒得跟他磨蹭,直接拽住了他的后衣领,一把扔进了副驾:坐好! 随后自己坐进了驾驶室,一脚油门踩到底就轰出了校门。姜唯吓得抓紧了安全带,失声道:你、你慢点! 季云随闻言讽刺地看了眼跟只虾米似得缩在副驾的姜唯:你装什么?你不声称什么道都能不下两百码吗? 原书里季唯确实是痴迷赛车,但姜唯连车都不敢开,完全掩饰不住脸上的害怕,哆哆嗦嗦地道:我我不是夏天差点出车祸吗,我现在还有ptsd 季云随闻言,这才想起还有这件事。他看了少年两眼,见他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倒真把车速放缓了些:告诉过你让你别跟殷家那小子裹在一起,你自己要找死。 姜唯闻言,低低地道:但是受伤的是他啊。 季云随:倒也是。 他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见这个便宜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金毛染回了黑色,小鼻子小嘴长得还挺可爱。其实一开始他也对这个弟弟抱有过期待,只是后来都被季唯自己作没了。但回头看看有觉得这个好歹是他爹亲生的,验过dna,好像比殷家的还是要强点儿。 反正你以后少搭理他。 季云随踩下刹车,跑车缓缓停在季唯住的公寓前:滚吧。 季唯忙不迭接了安全带下车,脚刚踏出去又猛地想起了殷淮说过的话,回过脸犹豫道:那个明天的生日宴,我能去吗? 季云随闻言抬起眼,刚想说你配吗,目光落在少年充满希翼的脸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姜唯眨了眨眼,见季云随没有直接拒绝,胆子略大了些,拿出对姜程的态度软声道:二哥,你就让我去吧~~ 季云随浑身一震,接着立即跟触电一样甩开了他的手:行行行,让你去行了吧?快滚回去! 说罢他就关上了门,一脚油门立即飙了出去。姜唯看着车屁股明晃晃的两个车灯,莫名从这辆炫酷的跑车上看出了落荒而逃的感觉这才哪到哪啊?姜唯想说这连他对他哥撒娇百分一的程度都不到呢。 回到大平层,姜程扑倒沙发上,抱着靠枕道:系统,真的跟殷淮说的一样诶。 季云随虽然凶巴巴的,但真的把他送回了家,还同意了让他参见生日宴。 系统见状,顿时心生不妙,果然见下一秒姜唯脸蛋红扑扑地说:我觉得他好厉害啊。 系统:宿主你清醒一点! 联盟是让你来当反派的!不是给男主当老婆的!! 「这也可能是巧合吧。」系统道:「也许是男主不想帮你,所以故意把你支给季云随呢?」 姜唯闻言哦了一声,觉得系统说得不太对,但想起殷淮冷冷淡淡的样子,又觉得不是不可能。 算了不想了。 姜唯道:我明天还要走剧情呢,先复习一下。 系统松了口气,跟他一起复习原书的内容。原书这里季唯和殷睿联合起来使了手段,让殷淮宴会中途忽然穿着校服闯入,到了结束时又把他反锁在了屋子里,跟殷家的司机说殷淮已经走了,导致男主一个人被留在会场。 季云随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姜唯在大平层里醒来,就听说有车来接他去参加生日宴会。姜唯赶忙打扮好了自己,坐着季家的车前往宴会地点季家在郊外的一处酒庄。 他到的时候会场已经有不少人了,姜唯看着院子里满满当当的各类豪车,觉得自己每天上下学坐的劳斯莱斯都瞬间不值钱了。 姜唯走进酒庄里后也是0人在意,他在季家的存在感估计都没有季家常用的司机强,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他是个声名狼藉的私生子,短短投来目光后也就把他当成空气。 但正是这样,才方便了姜唯做手脚。他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就偷偷溜去了后面,按照原书里的剧情找了个侍应生,买通了对方在某个时间点锁上某个房间的门。 侍应生听说他的要求本来还严词拒绝,姜唯直接道:我给你一万块钱。 侍应生一愣,神情有些动摇:先生,这 姜唯面无表情:五万。 侍应生:好的先生,详细的指示还请麻烦你说一下呢? 一桩交易顺利达成,姜唯满意而归,不禁感叹:还是钞能力好使啊! 系统道:「是的呢,这样我们离完成任务就又近了一些呢!」 闻言,姜唯沉默了一瞬,眼神有些发飘。 系统:「宿主,您不会是觉得任务失败,待在这个世界也挺好的吧?」 被戳破心思的姜唯矢口否认:怎么会呢?我才不会那么想!而且我哥也很有钱的。 系统:所以就是不打算靠自己挣钱是吧? 他们说话间,姜唯回到了宴会厅里。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坐下来准备吃饭了,姜唯也在众人间看到了殷淮,瞬间微微睁大了眼睛。 男生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正在和苏沐沐说话,头发抓了点造型,露出一张俊美英气的面孔。 苏沐沐似是已经和他熟悉了不少,在英俊的儿子身边满面幸福,时不时发出愉快的笑声。 然而此时姜唯的眼睛里已经谁也看不见了,他的目光黏在男生略带笑意的面孔上撕都撕不下来、 系统:「宿主?!」 姜唯犯花痴的下场就是,所有人都按照名位坐好的宴会厅里就他一个杵着,鹤立鸡群特别显眼。 主桌上,一个样貌斯文俊美,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看到了他,皱起了眉:他怎么在这里? 这人正是本次生日宴主角季家的大少爷季行止。坐在他下首的季云随也看到傻愣着的少年,登时出了一脑门的汗,尴尬道:他是我叫来的。 季行止眉头一蹙,不赞同地看向他。季云随表情尴尬,解释道:他闹着非要来我就 他一边尴尬一边在心里暗骂,这小子果然是脑子有问题!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来这种场合也不知道躲远点儿,在这儿杵着干什么呢?! 季行止看了弟弟一眼,缓缓呼出口气,看着不远处似乎是想引起注意的少年,手指在餐桌上点了点。 如果换个场合,他一定会叫保安把人赶出去。但不得不说他时机选得很好,家丑不能外扬,在这么多宾客面前他反而不能拿少年怎么样。 算了。 季行止偏头对侍者道:把他请过来。 第32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姜唯迷迷糊糊地被请到了主桌坐下,刚坐下就被季云随狠狠瞪了一眼。 姜唯莫名其妙:他瞪我干什么? 系统本来想解释,但见姜唯这幅迷瞪瞪的样子,又无力地闭上了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费口舌了。 宴会厅里摆的是一张张长桌,桌铺了洁白的桌布,摆着簇簇鲜花。主桌上坐的都是季家核心的家庭成员,自从前年季家老爷子去世后,家族里就以大少季行止马首是瞻,故而所有人都默契地把姜唯当成了空气。 然而姜唯天生下来就缺了根筋,丝毫没觉出自己被孤立了,兀自跟系统说着话:系统,你看到没,殷淮是穿西装来的。 系统幽幽道:「看到了,怎么,你还没看够?」 第50章 姜唯脸色一红,道: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剧情走不了了啊。 说完还嗔怪了一句:系统你怎么满脑子都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系统被他倒打一耙,差点一口老数据流喷出来,但姜唯好不容易把心思放在了剧情上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生生忍住道:「宿主没事的,前面走不了就算了,还可以走后半段。」 姜唯哦了一声,道:但是我还得想办法把他骗去那个房间里吧。 原书里的情节是由于殷淮穿着校服就来了会场,季唯就安排了个侍应生带他下去换衣服,然后故意将男主引到了特定的房间里关了起来。 现在殷淮是穿着西装来的,这个计策就行不通了,他还得另外找个借口才行 姜唯冥思苦想:不如我去泼他水吧。 系统道:「不行,上次以后男主已经有了戒备,不会让你成功的。」 姜唯一噎,觉得系统说的有道理,又想了一会儿:那我买通个侍应生泼他的水? 系统:「宿主,你能不能有想象力一点?」 姜唯闻言不高兴了:行行行,你行你上,你不是什么人工智能吗?你来想几个办法啊! 一人一系统说得起劲,根本没注意现在在外人眼里,姜唯就是低着发呆的模样。精致的餐点送上来他也不吃,就这么默默地坐在哪儿,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桌上的人里,季行止看了他一眼就不再关注,权当他不存在,季云随倒是看了他好几眼,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姜唯则是丝毫没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在脑海里跟系统大战三百回合。 系统提出的方法都被他以太难了、太丢脸、难度太高等等借口回绝了,最后姜唯决定道:我还是找个侍应生去泼他水吧。 系统: 它此刻就像是被甲方折磨了半天最后得到还是用第一稿吧的乙方,郁闷得在识海里闪了好几下,彻底放弃了。 姜唯抬起头,想找个借口溜出去找人,但见所有人都还在坐着聊天,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应该跟季行止说一声再走啊? 系统疑惑道:「为什么?」 姜唯道:要不然在人家的生日上站起来就走多没礼貌啊,显得我跟神经病一样。 系统:我觉得你差不多已经是了。 姜唯看向坐在斜对面的季行止,发现对方正在低头吃东西,就等了一会儿,结果再看过去的时候,季行止正在和身边的一位贵妇人说话,眼角都没往他这边偏一下。 姜唯频频往他那边看,有好几次在谈话的空挡姜唯都想开口,但目光总是和季行止错开,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开口的时机。 啪。 汤匙掉进盘底,发出轻微的响声。 苏沐沐转过脸,见殷淮垂着脸,浓密的眼睫遮掩住了神态:小淮,怎么了吗? 殷淮拾起汤匙,没什么,妈妈。 他转过脸,对苏沐沐道:这汤挺好喝的。 苏沐沐这个眉眼间与自己有五分相似的男孩子,虽然她没有养过她,但短短一日的相处已经唤醒了根植在血脉里的母爱:喜欢的话妈妈以后给你做。 殷淮对她浅浅地笑了笑,转回了脸。 一道怨毒的目光盯在他身上,殷睿已经快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但殷淮连余光都没有给他,他放开汤匙,抬眼看向不远处少年有些无措的背影。 是他想错了。 殷淮镇定地想道。 他以为少年对殷睿无条件的顺从,以及无意识展现出来的情绪起伏和焦虑都是为自己不被家庭所接受的代偿行为,如果帮助少年融入季家,得到认可和关心,这种症状就会减轻。所以他选择了季家里年轻且性情较为直接的季云随作为突破口。 然而今天少年和季家坐在一起,遭到的却是无视。 殷淮看着他孤零零地坐着,连饭也吃不下去,甚至现在还希翼地频频看向季行止,希望得到一点回应,心中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烦躁。 姜唯坐在椅子上屁股跟被针扎了似得,没想到他只是想说句话居然有这么难。 眼看着走剧情的时间快到了,系统催促道:「宿主,要不然你就直接走吧?」 姜唯心里也着急,干脆鼓起了勇气开口:大哥 季行止动作一顿,循声看来,眉眼间闪过些微不耐。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明亮的女生响起:行止,祝你生日快乐呀。 苏沐沐领着殷淮殷睿两人出现在了桌边,季行止立即看向了他们,站起来露出了礼貌的笑容:苏姨,您客气了。 一眨眼都28岁了,还是你母亲有福气哦。 苏沐沐笑着让出个身位,拉着身边的殷淮道:&这时我的儿子小淮,你们还没见过吧。 季行止看向他,眼中流露出欣赏:是没有见过,但之前有听说过,殷淮非常优秀。 苏沐沐闻言愣了一瞬,道:行止,你怎么会知道小淮? 季行止笑了笑道:一年前的智能云竞赛我弟弟云随和殷淮都参加了,殷淮才高一就得了第一名,我相信许多家长都知道他。 还有这种事? 苏沐沐惊喜地看向殷淮,眼中闪烁着欣喜,嗔怪地道:小淮,你怎么都不跟妈妈说啊。 殷淮站在她旁边,解释道:还没有来得及。 他说罢看向季云随:当时所有参赛队伍都很优秀,我对季学长的作品也有很深的印象。 季云随此时也加入了对话,挑了挑眉道:行了你就别谦虚了,当时你们队可是把我们都碾压了。 殷淮听了,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季行止见他神情泰然,待人接物进退有度又不失傲气,又看了眼旁边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殷睿,在心底叹了声,果然这才是殷家的种。他这些年还以为殷睿是比较随苏沐沐,没想到不过这个殷淮值得拉拢,盟友有优秀的继承人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姜唯坐在旁边吃瓜,小眼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系统道:我感觉殷睿快要气死了。 殷睿神情上的异样已经明显到了他都看得出来的地步,不过也不难理解,殷淮就像个发光体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把他衬得灰头土脸一文不值。估计这次宴会后,所有人都会在心里坐实了他赝品的身份 系统道:「是的呢,但是宿主,咱们现在要做任务的呀。」 姜唯恋恋不舍地移开了目光,小声抱怨:真讨厌,他干嘛非要打断我? 他刚想说话就被殷淮打断了,姜唯看了看众人,觉得他们暂时没空打理自己了,便准备趁这个机会溜走 然而他的屁股刚离开座椅,殷淮的声音忽然响起: 季唯。 姜唯一僵,回过头就见殷淮的桃花眼看着自己,连同着季行止还有桌上的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姜唯登时汗毛倒数,僵在位置上不敢动。看着殷淮转过脸,朝季行止道:我和季唯现在在一个班,刚转学的时候他帮了了我许多,我想和他说几句话,不知道可不可以。 季行止闻言有些惊讶,眼底的神色变了变。他当然不会相信季唯会有这么好心,不过季唯的手段似乎的确高明了些,知道以退为进了。先是让云随心软,还知道做出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博同情,比以前确实是强多了。 他看着面前的殷淮,不知道他是也被那小子蒙蔽了还是另有所图。季行止倾向于后者,不过无论如何现在他都不能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立即露出了个笑容来:当然,你们年龄相仿,是应该好好相处。 苏沐沐则是根本没多想,只觉得好像自家儿子和季唯关系确实挺好的,也笑着道:你们小孩子吃饱了就去玩儿吧,跟我们这些大人坐在一起太无聊了。 殷淮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脸,朝姜唯招了招手:过来。 姜唯完全懵了,在众人或惊讶或疑惑的目光中下意识地遵循了殷淮的指令,站起来慢慢走到了他旁边。 殷淮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失陪了。 然后拉着他转身就走。 姜唯:??? 他跟着殷淮离开宴会庭,走出去了好一段还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他抬起头有些慌张地道:殷淮,你干什么呀? 两人走到了一处隐蔽的走廊,殷淮松开了他的手臂,回头看向他。 姜唯茫然地看着殷淮上下打量他,过了片刻忽然问:今天来宴会,你开心吗? 第51章 姜唯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啊?还行吧。 殷淮还是盯着他,姜唯更疑惑了,然而这时系统在他脑中道:「宿主,你快趁这个机会把他引到房间里去啊!」 姜唯一个激灵:对哦! 他立即看向殷淮,看了看走廊尽头:那个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殷淮正在观察他,他原本以为少年很失落,但刚才看他的表情似又不像。现在少年眼神乱飞,以为是他不想让对话被别人听到,神情缓了缓:可以。 姜唯于是上前领路,心情紧张地把殷淮带着往走廊深处走,幸好男生很配合,跟在他身后一个问题都没问。 两人进入房间,姜唯关上门,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系统,我做到了! 系统道:「嗯嗯,现在只要拖到宴会结束就可以了!」 姜唯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转过身,便见殷淮站在房间中央,正在打量四周的陈设。 水晶吊灯的光亮打在他面上,在男生高挺的眉骨上反射出细腻的光泽。姜唯盯着他,脸微微红了。 而另一边,殷淮正在观察这个房间。 为了防止男主逃跑,这个房间非常封闭,四周都没有窗户,除了屋顶的吊顶也没有任何家具。 殷淮看了一圈后回过目光,看向少年。 姜唯对上他的目光,登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下意识地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殷淮一顿,接着上前了两步。 姜唯在余光里看见了他的动作,登时更紧张了,往后退了小半步。 系统:你退后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宿主,你躲什么啊?」 姜唯慌张地道:不知道啊,我好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和男主在这么封闭的空间里共处一室让他觉得特别紧张,心脏也跳地很快。 见他向后退,殷淮不动了。 片刻后,男生微缓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姜唯也知道自己得拖住殷淮,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尴尬又紧张,抬头看了殷淮一眼,又快速低下了头,随便找了个话题: 你你和季行止很熟吗? 殷淮闻言,神情闪过一丝复杂,道:不算熟,今天才认识。 姜唯哦了一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好像认识你。 他有个坏习惯,一紧张就喜欢扣手。这时正好扣到了指甲边的一个倒刺,顿时嘶了一声,姜唯这才回过神,看着血珠从伤口里冒了出来。 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有人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姜唯惊诧地抬起眼,殷淮站在他面前,眉头皱着。 他看了看伤口,目光在他面上扫过,姜唯一顿,莫名觉得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殷淮终是没说什么,放下他的手:别乱动,我去找个创口贴。 一听他要走,姜唯心里一紧,赶忙拉住他:别走! 殷淮脚下一顿,回头看向他。 姜唯有些慌乱地道:我没事,不需要创口贴,你别走好不好? 他可不能放男主走! 殷淮长久注视着他,半天都没说一句话。姜唯被他看得有点慌,眼神乱瞟,刚想找个什么借口,手却被轻轻握着抬了起来: 昨天烫伤的地方没擦药吗? 姜唯一愣,看见自己的手背上红色的伤痕,似乎比昨天更显眼了些。 他昨天满脑子剧情的事,确实是忘了,照顾他的管家和女仆都是打工人,其实也并不关心他,所以也没注意到他手上有伤。 姜唯正想着,头顶忽然传来声叹息。 接着他就被抱住了,姜唯瞪大了眼睛,被一双手臂搂到了个火热的怀抱里。 殷淮搂住他,手掌在他发顶上揉了揉: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 姜唯整个人都懵了。男生的怀抱比他想象的有力,将他紧紧搂在身前,他鼻间都是殷淮身上干净的气味,脸色登时变得爆红,挣扎起来: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一挣扎,殷淮立即加重了力道,在封闭的空间内像抱一个极其喜欢的玩具一样紧紧抱住少年,下巴压在他蓬松的头顶止住了他所有挣扎的动作。 姜唯被他挤地啊了一声,觉得自己都要被男主挤扁了! 殷淮不放开他,忽然笑了:以后你还是听我的吧。 姜唯被他禁锢住,还以为男生是生气了,可怜巴巴地道:我、我听了你的啊 殷淮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 他现在无法完全解释这个听话的意思。少年像只流浪猫一样可怜,性格敏感,脑子又笨,他的家人不承认他,所谓的朋友只想利用他既然他们都不要他,正好可以被他捡回去。 殷淮胸中情绪鼓动,却只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背:真乖。 姜唯懵逼着,脸色又红了几分,同时觉得,男主这好像也不像是在生气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下一秒,房间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姜唯一愣,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卧槽! 是侍应生来锁门了!姜唯猛地瞪大了眼睛,他跟男主被关在一起了! 第33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姜唯瞪大了眼睛,卧槽他怎么把自己也关进来了?! 就在这时,搂住他的双臂忽然缩紧。姜唯倒吸一口凉气,刚才殷淮就抱得很紧,现在简直是要把他挤碎! 啊、我,我呼吸不过来了 姜唯被后腰铁箍般的力道逼得抬手捶打男生的肩膀:殷淮,快放开我! 殷淮一顿,接着缓缓松开了他。 姜唯松了口气,往黑暗中瞪了一眼,手放往男生胸口上一按:你干什么 他话音一顿,这个时候才发现对面的人正在控制不住地颤抖。耳边是低沉而急促的呼吸声,姜唯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绷地很紧,惊讶地抬起眼: 你你在害怕吗? 殷淮没有说话,手还放在他的后腰上。 姜唯转了转眼珠,忽然有了猜想,小声道:你是不是怕黑啊? 殷淮依旧没有回答,像是默认了。姜唯有些惊讶,原书里面没有这个情节但如果殷淮真的怕黑,那他被一个人关在这个房间里这么久 姜唯有点心虚,想了想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打开了手电筒: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殷淮苍白的脸色在黑暗中浮现,他垂着眼,微微蹙着眉,额角绷得很紧,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姜唯心下一颤:你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殷淮看着他,片刻后闭了闭眼睛,缓缓低下了头:有一点。 姜唯还是第一次见殷淮这么脆弱的样子,惊讶的同时觉得心口一揪一揪得疼,忍不住放软了声音:那你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殷淮皱着眉点了点头。 姜唯赶忙扶着他在墙角坐下,殷淮似乎真的很不舒服,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无力地向后靠着墙。 姜唯坐在他身边,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些担忧。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他知道他会这么难受,说不定就不会 系统,我们有办法能出去吗? 系统道:「这个房间没有信号,殷睿已经告诉所有人你们两个先走了而且宿主,我们是在完成任务啊。」 姜唯抿了抿唇:好吧。 两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只有手机的亮光在黑暗中闪烁,姜唯听着身边男生略微沉重的呼吸声,忍不住问: 要不要我去叫叫人试试看? 殷淮闭着眼:没用的,这个房间隔音很好。 姜唯小声道:那怎么办啊? 殷淮吸了口气,道:等。 姜唯沉默下来,他跟侍应生说好了晚上之前会来开锁,看来只能等了 就在这时,姜唯忽然听到一声叹息,接着肩膀上出现了个重量。 他一怔,回过头便见殷淮闭着眼靠在他肩上,脸色微微发白。 姜唯一僵,脸有点发热,觉得男生应该是很不舒服,也就没有推开他。 两人就这样坐在黑暗里,过了一会儿,殷淮忽然道:说点儿什么。 ? 姜唯小声道:说什么啊。 殷淮道:随便什么,能转移我的注意力。 第52章 姜唯想了想,低声问:那你为什么会怕黑啊? 殷淮沉默了半晌,就在姜唯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他道:小时候,我的养父经常把我关在储物间里,我会好几天听不到一点声音,所以现在我很讨厌这种封闭的环境。 姜唯听了,心里有些发酸,不禁道:你养父怎么这样啊? 但问出了口他又想到,是了,保姆一家知道他不是他们的血脉,自然不会对殷淮多好。而且会做出偷换婴儿这种事的人家能是什么样的人品? 姜唯抿了抿嘴,低声道:他也太坏了,这样是虐待儿童,他应该去坐牢。 殷淮闻言,顿了顿,接着低笑出声:这时候又懂事了。 姜唯没听见:你说什么? 殷淮这时偏过头:那殷睿呢? 冷光下,他的神情清浅,姜唯一愣,接着面色微微变了:呃 他当然知道殷睿做的事情不对,他鸠占鹊巢不说,还暗算殷淮,但是他是扮演的炮灰,和反派天然是一边的。见姜唯目光有些躲闪,殷淮似是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转回了脸,闭上了眼睛。 姜唯见状内心更是愧疚,赶紧小声说起了其他的事。 殷淮似乎还是很不舒服,半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手搂着他的后腰,有时低低地嗯一声当做回应。 姜唯绞尽脑汁地想话题,从自己最喜欢的颜色说到最喜欢的食物,也没注意到自己整个人都落入了男生怀里,小声地叽叽喳喳。 待他把家底儿透了个底朝天,说得口干舌燥之时,门口终于传来了咔嚓一声,灯也亮了起来。 明亮的灯光让姜唯不禁眯起了眼睛,片刻后视野恢复清明,人就被扣着肩膀提了起来:走吧。 他们走出房间,宴会厅里已是空无一人,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整座酒庄人去楼空,跟座鬼城一样寂静,就连那个侍应生也不见了身影。 姜唯莫名地有些害怕,往男生身后缩了缩。殷淮走出房间后就像是完全恢复了,走在前头健步如飞。 姜唯抿了抿唇,有点希望男生能跟刚才一样离他那么近。这人也是怪讨厌的,把他用完了就丢! 两人就这样走到了酒庄外,夜色中,庭院里空空如也,满院子豪车都已经开走了。 姜唯站在夜风中,有些冷得抱住了自己的手,忽然看见殷淮从兜里拿出了手机,似是准备叫车的样子。 姜唯疑惑道:这么远的地方能叫到车吗? 殷淮回过,看了他一眼:我在叫殷家的人来接。 姜唯:!!不行! 他登时睁大了眼睛,如果让殷家的司机来接,那他的计划不就暴露了吗!他折腾这大半圈可不是为了剧情崩坏的! 等等! 姜唯赶忙出声,在殷淮回过头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我、我来叫车吧我家车比较豪华。 殷淮不置可否:那你叫吧。 姜唯赶忙拿出手机,然而他才刚刚按开屏幕,手机就黑屏了。 姜唯:卧槽!这时候没电?! 系统!你快点把手机的电给我充上啊! 姜唯发出绝望的尖叫, 系统:「宿主,我没这个功能。」 姜唯:什么垃圾系统?! 他急得脑门上冒汗,这时候殷淮忽然走近了两步:手机没电了? 姜唯绝望地抬起头,看向殷淮,语气中忍不住带上了些乞求:能不能别叫殷家的人来啊? 殷淮轻嗤了一声,神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现在知道错了? 姜唯浑身一凛,难不成男主是看出来了?他在对方的目光下把自己缩得非常小: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殷淮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径直地朝酒庄外走去。 姜唯愣了一瞬,接着赶忙追了上去:你去哪? 殷淮走得很快,好像不太想理会他:找地方打车。 打车? 姜唯下意识地道:这么荒郊野外的,怎么打车啊? 殷淮闻言,偏过脸:你也知道。 姜唯一愣,接着脸色微微红了。他就算神经再粗,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了,于是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沉默着跟在男生身后走了一会儿,接着忽然见面前的人停住了脚步。 ? 姜唯疑惑地抬起头,见殷淮低着头,解开了西装袖口的扣子,露出修长的手臂,然而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 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半天没有动作,殷淮侧过来催道:快点。 姜唯小小地吸了口气,低下头默默地趴了上去。 殷淮搂住他的腿,将他背了起来。姜唯趴在他身上,闻到了男生身上留有一丝香水的味道,他的发型微微乱了,一缕头发垂着额角,西装起了些皱褶。他的背脊还带着少年的清瘦,然而却把姜唯背得很稳。 姜唯听着他微沉的呼吸声,忽然想到了雨夜中乔山越背着他,从山野的林烟中走出来。他发着怔,觉得系统的情感淡化失败了,伸出手缓缓搂住了男生的肩膀。 殷淮的后背有一瞬的僵硬,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姜唯小声道:你累不累啊? 殷淮走出两步:不累。 姜唯闻言,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如果是乔山越的话一定会说什么累死你老公了之类的话,他忽然感觉殷淮有点青涩,还是少年的感觉。 男声他耳边响起:你笑什么? 姜唯看了眼偏过脸的殷淮,抿了抿唇,把脸埋到了他肩上,小声道:要是累了就告诉我,我可以下来走的。 殷淮顿了顿,而后转回了脸,直到走到车站也没有将他放下来。 当天姜唯坐了殷淮打的网约车回家,在车上就睡着了。等第二天在自己的大平层醒过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姜唯匆匆来到学校,趁着午休时间溜进了教室,殷睿奇怪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昨晚去哪了?给你发信息也不回。 姜唯莫名有些心虚,目光躲避地道:没去哪啊,我睡着了。 殷睿拧着眉看了他两眼,倒是没怎么怀疑,转过头叹了口气。笨人真是一身轻松,他昨晚上焦虑得偏头痛都犯了,还是想到殷淮正被关在鸟不拉屎的郊区才好受些。 但殷淮今天还是准时来学校了。 殷睿含着怨毒的目光投向窗边穿着校服的俊美男生,季行止的生日宴后信息已经传开,今天殷淮穿着崭新的校服出现在班上,很多人对他的态度已经不一样了。 得想办法除掉他 殷睿心里翻涌着无数恶毒的点子,下一瞬殷睿却忽然抬起了眼,吓得他神情僵硬了一瞬。 姜唯正在书包里掏自己的作业本,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头顶上响起: 这个还你。 姜唯看到了一只修长的手,在他面前放下了个小巧的配饰。 姜唯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我的耳钉! 殷淮垂着眼,道:以后少戴点儿这些乱七八糟的。 说完就转身走了。 姜唯有点发愣,连这个耳钉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不过昨天殷淮把他抱得很紧有可能是哪个时候蹭掉了。 姜唯抿了抿唇,见耳钉收了起来,一抬头却对上了殷睿狐疑的眼神。 他怎么会捡到你的耳钉? 殷淮盯着他,问: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哪? 姜唯被他看得有点背后发凉,他其实不太会撒谎,特别是在殷睿这种特别难缠的人面前,被问了几句就不小心说漏了做。 你和他在一起?! 殷睿气得七窍生烟,原本还称得上是俊秀的脸变得扭曲:怎么会有你这种蠢货?! 姜唯被他的表情吓得缩了缩脖子:我我是不小心的。 殷睿瞪着他,神情抓狂:你毁掉了我的所有计划,他必须是一个人!你不明白吗?! 姜唯被他吼得不敢说话,殷睿眉尾抽搐了两下,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姜唯赶紧溜回了教室,缩在座位上碎碎念:卧槽,这大哥有病吧,吼我干什么啊? 说罢又埋怨起了殷淮:好讨厌啊!他干嘛非得当着殷睿的面还给我?私下给我不行吗 姜唯觉得殷淮没眼色,系统却隐约觉得,男主不会是故意的吧? 姜唯碎碎念了一会儿,也就不纠结了。姜唯神经纤细,心却像蓬松的海绵,被骂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转头就忘了,开始盘算晚上要吃什么。 第53章 然而下节课,班主任出现在讲台上,姜唯就笑不出来了。 月中测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班主任道:大家自己好好看看自己的报告,有什么问题可以私下问我。 贵族学校很注重学生的隐私,成绩和排名都是写在各自的报告上发给学生的。 姜唯捏着自己的报告,手指微微发着抖。上面写着排名71/115,旁边的等级明晃晃地写着个d。 姜唯像被雷劈了,满脸煞白。 他虽然是艺术生,但姜程对他的学习成绩也有要求,姜唯在学校里一向是排名中等。 到这里居然变成中下了! 姜唯看到班级排名,18/23,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他居然是倒数第五名! 姜唯焦虑地啃手指,他知道自己到这个世界之后没怎么学习,但这个差的也太多了吧!他可是刚刚高考完,处于智力巅峰水平的人类啊!而且这个贵族学校人人学习都这么好合理吗? 就在这时,一个明亮的女声响起:季唯,你哥找你。 姜唯诧异地抬起头,便见班长站在门口,身后有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竟然是季云随。 他朝旁边的女生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接着朝姜唯挑了挑眉:还不快出来? 姜唯赶紧走出去,和季云随走到走廊上,抬头看向他:你怎么过来了啊? 季云随闻言,神情略有些不自然,瞪了他一眼:怎么,我来看你你还不乐意啊? 姜唯被他瞪得缩脖子:没有啊。 季云随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眉尾抽了抽,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脑后的头发:昨天我们把你给忘了。 他声音有些不自然地道:你自己回的家吧,不好意思了。 姜唯一愣,这才想起来昨天殷睿跟殷家撒了谎说殷淮先回去了,但可没人替他解释所以季家的人是彻底把他忘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被在酒庄里关到了大半夜。 姜唯: 一时不知道男主跟他谁更惨。 见他沉默,季云随有些心虚,掩饰般地咳嗽了一声,忽然看到了他手上拿着的报告:你们出成绩了?拿给我看看。 姜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成绩报告也拿了出来,赶紧把手往后藏了藏。 季云随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看他躲反而真起了兴趣,眉头一皱,喝道:躲什么?拿来! 姜唯只好委委屈屈地吧报告递了出去,季云随看了眼,面色骤变:73名?! 姜唯的小心脏哐哐跳了两下,慌张道:你小声点 季云随哗哗翻着报告,脸色黑如锅底:叫我小声?你现在知道丢脸了?! 姜唯脖子都要缩不见了,心虚地道:我我最近状态不好 我们家里从来没有成绩这么差的人! 季云随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他其实并不是很爱说教的人,但见少年白着脸不争气的模样,竟脱口而出道:你看看人家殷淮,人家刚转来就是第一名!你成天好吃好喝的还状态不好? 姜唯这才知道殷淮是第一名,小声嘟囔:又不是谁都能跟他比。 殷淮可是男主! 见他还敢顶嘴,季云随神情冷漠,呵了一声:我倒宁愿他是我弟弟! 姜唯闻言,嘴角向下撇了撇,垂下脸开始扣自己的手。 季云随看他这副消极的样子,怒火更加高涨,刚想继续开喷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背后响起:季唯。 姜唯一顿,抬起头,见殷淮不知什么后站到了他旁边,手上拿着个笔记本:你要的笔记。 姜唯怔愣道:我要的笔记? 你不是说暑假出了事故,所以学业落下了些吗? 殷淮将笔记递给他,动作自然的顺手按了按他的发顶:看完记得还我。 姜唯懵逼地接过了笔记,茫然地看着殷淮走远了,全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季云随却是额角一颤,想起来这人是出了场事故,面上的怒气一滞,眉头渐渐松了。他看了眼季唯难不成真是飙车出事被吓傻了? 这时班主任正好走出来,还好心地道:季唯哥哥,你也不要对他太苛刻了,季唯这次进步挺大的,总分涨了50分,年级排名也进步了20名。 季云随大惊失色:这还是进步过的?! 姜唯:觉得更丢脸了怎么回事? 班主任道:孩子们能力有所不同,这对季唯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我教了季唯三个学期,家长会都没有人参加,您对他在学校的表现也不了解,家人也需要多点关心。 季云随闻言一怔,面上仅剩的那点怒气也褪去了季家上下确实是没有人关心季唯的成绩如何,给他拨款的财务和家族律师估计都比他和季行止要了解季唯。 班主任走后,季云随瞥了少年一看,见他低着头,有些不自然地偏过脸: 一步步来吧。 他把手揣进口袋里,咳嗽了声道:以后每个月的成绩报告都拿给我看。 姜唯:卧槽? 第34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姜唯是一万个不乐意:必须要给你看吗? 季云随立即道:必须! 他见少年有退缩的迹象,眯了眯眼道:要不然我就断你的生活费。 姜唯:!! 他的大平层,劳斯莱斯,车载冰柜! 姜唯秒怂:那好吧。 季云随满意地勾了勾唇,见少年有点不乐意但又不敢说出来的模样,莫名的觉得是顺眼了点。至少没以前被殷睿带着整天满心怨气,跟季家欠了他八百万一样的好多了。 季云随看了看他,低下头拿出手机。 姜唯兜里的手机叮了一声,拿出来一看,发觉是十万块钱的转账,顿时惊喜地抬起头。 季云随收起手机,朝他抬了抬下巴:不准乱花。 姜唯心里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哥!你以后就是我最好的哥哥! 季云随眉头跳了跳,他一向不想承认季唯是他的弟弟,也确实没有公开承认过,但这句话听着还算顺耳。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季云随侧头接了个电话,接着皱起了眉,看起来马上就要走,却还不忘吩咐道: 你不是跟殷淮关系挺好的吗?人家乐意带你玩儿就不错了,多向他学着点儿,离另外那个远点。 说罢他就匆匆走了。 姜唯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男主真是魅力无边,连男配都这么欣赏他。 姜唯当晚回去就开启了发奋学习模式,整个周末都把自己关在大平层里看书。系统都被震惊了,没想到姜唯居然是这么有毅力的一个人这种毅力要是放在走剧情上多好啊! 虽然不懂姜唯在任务世界学得这么起劲有什么用,但系统还是对他的坚持给与了肯定。 星期一,学了个昏天黑地的姜唯来到学校,发现一大早的殷淮已经在了。 他于是走过去,把笔记本拿出来还给对方:还给你。 殷淮看了他一眼:都看完了? 我都抄下来了。 殷淮的笔记整理的清晰明了,知识点非常详细,姜唯很是很感激的,小声地道:你肯定废了很多功夫吧,还给你。 殷淮似是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都抄下来了? 对啊,我写了好久。 姜唯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给他看。 殷淮垂下眼,见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工整圆润的字迹,跟少年一样又干净又乖。 他勾了勾嘴角:这么用功? 听到他的语气,姜唯不知为何脸微微红了,殷淮转过身,胳膊压在他的桌面上:有什么不懂的? 姜唯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几个地方。殷淮垂着眼,声音不紧不慢地跟他解释。 当殷睿进入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少年埋在桌子上低头写字,蓬松的额发垂了下来,校服领口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前桌英俊的男生侧坐着一只手撑在他桌上,正在低声说些什么。 他眼角一跳,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姜唯正埋头苦学,殷淮的讲解非常清楚,好多他先前不懂的点现在都搞明白了,忍不住拿着笔记本往殷淮凑近了些: 还有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幽幽响起:小唯? 姜唯一顿,抬起头就见殷睿站在他桌边。他面上挂着微笑,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晃了一圈,笑了笑:你们在学习? 第54章 姜唯眨了眨眼睛,刚想说是,系统就在他脑子里道:「宿主!人设崩了!」 姜唯一凛,这才想起来他应该很讨厌殷淮,至少在殷睿面前必须这样表现。他赶紧伸出手,从殷淮胳膊底下一把扯回了笔记本:没、没有啊。 殷淮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回了手,抬起眼。殷睿依旧笑着,眼神却很冷:那你们在干什么? 姜唯额角冒汗,刚想解释,却听到了殷淮的声音:关你什么事? 男生的声极冷,姜唯的耳朵被刺了一下,惊讶地转过头看向男生的侧脸。殷淮脸上照样是没什么表情,但他微微抬着下巴,靠在椅子上的姿态却不知为何透出点挑衅的感觉。 他记得原剧情里男主是直到大学后站稳了脚跟才跟殷睿正式开战,之前两人间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从没出现过这种直接的挑衅 姜唯看向殷睿,果然见他的嘴角猛地往下一坠:你说什么? 姜唯赶紧站起来:睿哥!别理他,我们出去说 他拼命扯住他的胳膊,殷睿看起来还想说什么,被他硬拉了几下才转过了身。 姜唯一路把他拉出门,确保殷淮看不到他们了,才放开殷睿: 睿哥 他看了眼脸色很难看的殷睿,小心地道:你别生气了。 殷睿脸色发白,额角绷紧:生气?谁说我生气了? 姜唯看着殷睿铁青的脸:别搞了好吗大哥。 殷睿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垂眼看向面前的少年,低声问:你在问他问题? 姜唯心虚地道:没有啊。 殷睿注视他,少年的眼睛很大,根本掩饰不住情绪,此刻忽闪忽闪地乱瞟,一副心虚的模样。 殷睿神情缓和了些,柔声道:小唯,你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教你的。 姜唯有些惊讶,见他竟是认真的,脱口而出道:你成绩也很好吗? 殷睿: 他的表情变得僵硬,如果不是姜唯的表情太呆滞都要怀疑少年是特意阴阳他了。这所学校很注重学生隐私,只有全年级前五名的成绩和姓名会被公布出来。 殷睿成绩本来也不错,常年稳居年纪前十,考得好的时候能进前五,但这次他刚好是第六名,恰好被殷淮挤出了公示榜。 姜唯见他面色发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道:好嘛,那我以后都问你。 殷睿看了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走近了一步,垂下脸: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 姜唯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殷睿就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拿出了个东西给他:拿着吧,就当作赔礼了。 姜唯接过来,发现居然是把车钥匙! 他直接傻眼了:系统,这啥牌子啊? 系统道:「宾利」 姜唯:卧槽?! 姜唯握着钥匙的手心都有些发烫,心道殷睿这么豪的吗?但他不会开车啊! 殷睿见他没有反应,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是一直吵着想开这辆吗? 姜唯拿着钥匙觉得压力有点大,硬着头皮道:嗯嗯,谢谢你。 殷睿拧眉看着他,接着摇了摇头:算了,是我想错了。你现在要专心学习,我改天送你个别的。 姜唯见他要拿回钥匙,心提了一下,立即握紧了手:啊?那你要送我什么啊? 虽然他不会开,但这可是宾利啊!要是殷睿送他个什么练习册之类的他不就亏大了? 殷睿见他握着钥匙不撒手,嘴角勾起,竟流露出几分真实的笑意,收回手道:再说吧,车你先开着。 姜唯点了点头,赶忙将钥匙收进了口袋里。 殷睿看着他急促的动作,对季唯这种贪婪的表现本该是厌恶的,但现在他的心情却不错。走进教室时殷睿脸上带着笑意,又是一副春风拂面的样子。他把姜唯送到了座位上,又耐心地给他讲解了几个知识点,待上课铃要打了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全程和殷淮0交流。 姜唯莫名的心虚,瞥了前座的人好几眼,殷淮一直没有回头。 从这天开始,姜唯就隐隐觉得班里的气氛变了。殷睿和殷淮两个人似乎以及彻底撕破了脸,殷睿不再摆出那副宽容大哥的样子,隐隐和殷淮较劲。殷淮进了数学竞赛队,殷睿就加入辩论队,殷淮参加机器人比赛,殷睿就放出话要发出生物学论文。两人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姜唯在线吃瓜,也吃得挺欢乐的。 只是最近殷淮不咋理他了。 姜唯刚开始还没注意到,殷睿最近老是来找他,很殷勤的来和他讲题。有次殷睿下了课就到了姜唯的座位旁边给他讲题,结果他一坐下,殷淮站起来就走了。 姜唯有点诧异地抬头看向他,见男生背影疏离,径直就出了教室,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殷睿冷哼一声,转头对姜唯道:别理他。 姜唯哦了一声,垂下了脸,指尖搓了搓手里的橡皮。他其实不该和男主走得太近,对走剧情没好处但殷淮真不理会他了,姜唯心里好像又有点不得劲。不过最近剧情完成度稳步增涨,系统恨不得让他整天跟殷睿混在一起。 姜唯积极学习的结果就是,第二个月的小测进步了二十名,来到了年纪中游。 季云随倒真是说到做到,来学校亲自检查了他的成绩报告,挑了挑眉道:勉勉强强吧。 姜唯眼巴巴地看着他。 季云随勾了勾唇,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姜唯的手机叮了一声,低头就看见了二十万的转账。 ! 姜唯的心跳都快窜上天了,蹦到了季云随身前抱住了他:亲哥!你真是我亲哥! 季云随身体僵硬了一瞬,低头看到了少年蓬松柔软的发顶,在他脖颈边一跳一跳地蹭。心里觉得这小杂种真不像他们季家的人,性格窝窝囊囊的,头发也软得跟狗毛似得。 咳,他略微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拍了拍少年的背:行了,别大呼小叫的。 姜唯抱了一下也就松开了他,毕竟季云随也不是他亲哥。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股视线,姜唯回过头,就看见殷淮进了教室,俊美的侧脸一闪而过。 季云随也看到了他,问:你这破成绩能有进步是不是人家殷淮给你补课了?你记得要谢谢人家。 姜唯回过头,抿了抿嘴道:没有啊,他都不理我的。 不理你? 季云随意外道:上次见他不是还借你笔记吗? 姜唯闻言,低下头不说话了,又开始抠手指。 季云随见他这副样子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殷睿忽然走了过来:云随哥,你来看小唯吗? 季云随看到他,拧了拧眉,他非常不喜欢这个殷睿。一是世家富豪对这种他这种出生的人天然的蔑视,二是殷睿实在是假得让人反胃。 但殷睿满面笑容,态度礼貌,季云随又不能太直接。只能耐着性子跟他打了个几句太极,然后就接了个电话找借口走了。 殷睿看着季云随的背影,笑意淡了下来,转过脸:云随哥最近好像很关心你啊。 姜唯最近和他混熟了,看他这样就知道殷睿又犯病了,赶忙道:没有啊他、他就是不想让我给他们丢脸。 殷睿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他也得把你当自己人看,才会觉得丢脸。 姜唯似懂非懂,表情茫然。殷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挺好的,这是好事。 随即流露出忧郁的表情,叹了口气道:有真心关心你的家人也不容易。 姜唯从他脸上看出了要卖惨的前摇,立即配合地道:睿哥,你的家人也很关心你啊。 殷睿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般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姜唯问:睿哥,你怎么了啊? 殷睿还是摇头:小唯,你别问了。 姜唯:大哥,你演够了没有? 似乎是看出了姜唯的不耐烦,殷睿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道:小唯,这种事情本来我是不该跟你说的,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了想还是应该让你知道。 姜唯:嗯嗯。 殷睿: 他不知道姜唯有没有意识到他敷衍别人的时候表情特别明显。他看着少年乱飞的卷翘睫毛,默默忍了,摆出一幅忧虑的样子,道: 你知道我最近参加了青少年科技大奖赛,对吧? 第55章 姜唯闻言一凛,忽然反应过来了这是个重要剧情! 原书里殷睿和殷淮两个真假少爷虽然像现在这样彻底撕破脸,但两人也是同时参加了这个比赛,殷淮的团队不出所料地拿到了第一名。然而殷睿在赛后却忽然指人他剽窃了自己的创意,导致两个团队的论文非常雷同。 当然,这件事也不是殷睿亲口说出来的,而是由季唯跳出来当着全班人的面质问殷淮。 果然,下一瞬殷睿就道:但是我发现他们组的论文和我的非常相似。 小唯,你应该也看出来了。 殷睿真诚地看向姜唯:殷淮他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一直在跟我较劲但我实在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手段。 他语气真挚,儒雅俊秀的面容上神情憔悴,把一个为亲情困扰的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姜唯立即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他怎么能这样呢?! 殷睿这个时候要做好人了,担忧地道:小唯,你别冲动,或许只是我误会了。 这怎么会是误会?一定是他抄袭你的! 姜唯怒道:你等着,我这就去戳穿他! 说罢他转过身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教室,一把推开了教室门,远远地就看见殷淮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听见教室门撞在墙上的声响头都没偏一下,彻底忽视了姜唯的动静。 姜唯看着他冷淡的侧脸,脚步一顿,心里真冒出股火气。他疾步径直走到殷淮正前方,确保对方没办法再忽略他,猛地往书桌上一拍: 殷淮! 姜唯用全班都听得见的声音道:你为什么抄袭殷睿的论文? 此时正值课间休息,他这一吼,班上登时一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第35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殷淮却似是并不惊讶,他缓缓抬起眼,眸中一片冷然。 姜唯触到他的眼神,忽然一凛,头皮都麻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系统在他脑子里道:「宿主,你可不能怂啊!」 姜唯这才站定了脚步,咽了口唾沫,再次看向了殷淮。 殷淮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惊讶,也没有被质问的愤怒。姜唯看到他这个表情却莫名地觉得憋屈,好像无论他做什么殷淮都不放在眼里。 你承不承认?! 姜唯等着他,扬起了声调: 你也太卑鄙了,为了跟睿哥做对,居然连抄袭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殷淮忽然冷声道:你有证据吗? 姜唯一噎,对上男生冷静的目光就已经有点慌了,却还是道:你的论文和他的论文一模一样,还需要什么证据? 殷淮却挑了挑眉:你看得懂? 姜唯: 他瞪着殷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是重点吗?他觉得殷淮就是想嘲讽他。 姜唯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一个男生却忽然站起来大吼道: 季唯,你不要太过分了! 姜唯一愣,茫然地看过去。一个戴着眼镜的陌生男生正瞪着他,姜唯完全不记得他的名字,只隐约有印象他似乎经常课后找殷淮说话。 抄袭这种事是你可以张口就来的吗?赛事组委会都没看出来的东西就被你看出来了是吧?你知道我们团队为了这个比赛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男生情绪非常激动,气愤得满脸通红,从他的话里姜唯听出他是和殷淮一起参加比赛的小组成员。姜唯自己也知道他是在说谎,对上男生愤怒的目光立即就心虚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男生像是就要被气疯了,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殷淮?!你看过我们的论文吗?你查过重吗?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抄袭的? 姜唯无言以对,脸色迅速涨红,目光慌张地乱晃,发现班里的人都在看他们。 我、我没有 姜唯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有些红了,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场就会知道他快哭了:我是说你们的论文很像 像个屁! 男生也是血气方刚,闻言直接炸了:你们这些只会勾心斗角的富二代能不能滚远点?你懂个屁的竞赛!季唯、你就是殷睿屁股后面的一条狗! 男生愤怒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卷曲的睫毛颤了颤,豆大的泪珠就落了下来。 男生似乎也没想到他会哭,登时愣住了。 在远处观察的殷睿动作一顿,在男生突然跳出来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好,但没想到姜唯会突然哭出来。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想去安慰少年,却在站起来后顿住,要是现在他上去、就坐实了他是他指示的季唯 姜唯低着头哭得鼻子一抽一抽,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哽咽。 这时,一声叹息响起。 殷淮拍了拍僵住的眼镜男生示意他让开,走到姜唯面前,脱下了外套罩在他头上:走。 姜唯哭得视野模糊,埋着头泪水滴滴答答地掉,任由殷淮将他带出了教室。 两人走后,坐在前排的班长叹了口气,站起来对眼镜男生道: 王启,你说话也太过分了,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眼镜男生表情有点不自然地道:但他说我们抄袭 班长没好气地道:人家殷淮都没说什么,你这么急干嘛? 男生闻言没话说了,低下头揉了揉后脑的头发。 班长说完,转头看向了一边的殷睿,直白地道:殷睿,你老是这么利用季唯也不太好吧? 殷睿闻言,神情微不可查地一僵,接着抬头朝女生笑了笑:什么利用?没有这种事。 班长见他这样,有些腻味地冷哼了一声,甩了甩长发转身坐下了。 殷睿在她转身的瞬间就黑了脸,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跳出来管闲事。他想起刚才少年被殷淮带走的画面,手指摩擦着课桌的边缘,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姜唯一路都在哭,也没注意到殷淮把他带去了哪里。 他好像是被带进了什么地方,背后响起关门声。 接着,四周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殷淮拿走了他头上的校服外套:去洗把脸。 姜唯睁开眼,立即拽紧了外套,声音带着哭腔:还给我 殷淮看向他,手上松了力道。姜唯立即将外套拽了回去,蒙在头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慢慢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殷淮在床尾站了一会儿,接着走开了。一阵水声后,姜唯听到脚步声,殷淮坐到了他旁边: 脸抬起来。 姜唯还在专心地掉眼泪,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殷淮等了一会儿,直接伸出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姜唯唔了一声,眨了眨濡湿的睫毛。殷淮用湿毛巾帮他擦脸,然而他刚把少年满脸的泪擦干净,姜唯一眨眼睛就又落下豆大的泪珠,这样来回擦了几下,姜唯眼下的皮肤就红了。 殷淮皱起眉,指腹姜唯的眼睑:别哭了。 姜唯听见他冷淡的声音,哭声一顿,大眼睛里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眼泪,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殷淮叹了口气,把毛巾放到了一边,转身来搂住少年:不哭了,嗯? 姜唯听到他温和的声音,又啪嗒掉了两滴泪,低下头抽了抽鼻子。 殷淮坐在他身边,将少年往怀里搂了搂,两人挤在宿舍不算宽敞的床上,姜唯完全趴进了他怀里,小小的空间里都是少年身上洗涤剂的香味和泪水的味道。 姜唯又继续哭了十分钟才有缓和的迹象。 殷淮感觉到怀里的少年呼吸的频率没那么急促了,拍了拍他的背,在他的发顶按了按:怎么这么能哭? 姜唯垂着脸,抽了抽鼻子,垂着睫毛满脸黯然。 殷淮见状,明知道这是个小没良心的,对他好他也会照样帮着殷睿对付自己,却还是心疼了。 这个时候知道错了? 殷淮低声道:刚才质问我的时候不是很理直气壮吗? 姜唯低着头不说话,情绪非常低落。 殷淮眼神更温柔了些,抬手捋过他额角微微汗湿的额角:王启那边我会跟他说清楚,别难过了,嗯? 被诬陷的人反而来安慰加害者,系统冷眼旁观,觉得这剧情真是崩坏得厉害。它不禁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然后就看见了姜唯惨兮兮蔫巴巴地趴在男主怀里,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声说话。 他骂我。 姜唯吸了吸鼻子:他说我是殷睿、殷睿的 第56章 殷淮神情更淡了些,用力揉了把姜唯的发顶:明天让他道歉。 系统:所以长得好看真的能为所欲为是吗? 但你也得道歉。 殷淮又道:你真觉得我会抄袭殷睿的论文? 姜唯抿住唇,他当然不相信,但是他得做任务。殷淮能从他脸上隐约地看出歉意,也就不再逼他。他能感觉到少年是明白是非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殷睿有种执着的忠诚。 想到这里,殷淮的神情微微变化,抱着姜唯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先回去了,你心情不好就再休息一会儿。 姜唯猛地抬起头,立即抓住了他:不! 殷淮被他拉得一顿,转过脸。姜唯紧紧抓着他的袖子,慌乱道:你别走 殷淮看着他,冷静道:下午的课要开始了。 姜唯闻言,嘴角缓缓地往下撇,大眼睛里泪光闪动,又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殷淮眉尾一跳,赶忙道:好,我不走了。 姜唯这才松了口气,自觉地往小床里面缩了缩,空出了一大半的位置。 殷淮顿了顿,走过去坐回了床上,姜唯立即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袖子。 耳边传来少年细小的抽泣声,殷淮就动不了了。 姜唯像是寻求到了某种庇护般窝在他的怀里,也不是大声的哭,就是小声地抽泣,泪水却是一点都不少,没多久就把殷淮肩膀上的布料浸湿了。殷淮一开始只是搂着他,后来见姜唯实在哭得厉害,开始轻轻抚摸少年的背脊:别哭了,等会儿眼睛受不了。 姜唯搂着他的脖颈,闷闷地道:我也不想哭的我有泪失禁。 他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人,一想到全班的人都看到了刚才的场景,姜唯心里就特别难受,一难受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殷淮闻言一顿,声音更轻了些:那我要怎么做能让你感觉好点? 他说着将少年的腰搂紧了些:抱着会好点吗? 嗯。 姜唯贴在他身上,抬起泪痕斑斑的脸:还要哄我。 以前他每次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都是姜程陪在他身边,特别耐心地哄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这娇气的性子也是被他哥一手惯出来的。 殷淮低下头,问:怎么哄? 姜唯抽了抽鼻子:就是说我的好话。 殷淮垂下眼,摸了摸少年布满泪痕的面颊:你很乖,最近学习也很努力,成绩也进步了。 姜唯嗯了一声,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殷淮又继续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长得也好看。 他说着,忽然俯身亲了亲姜唯的眼睛:睫毛怎么这么长?像小猫一样。 姜唯忽然被亲,微微睁大了眼睛。见殷淮垂着眼看着他,桃花眼里有柔光闪过,脸色微微红了,下意识地道:你干嘛又突然亲我啊? 乔山越也喜欢亲他的眼睛,所以姜唯才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 殷淮却是神情一顿:又? 吃没吃到嘴里殷淮自己很清楚,他本也没打算进展地这么快,只是少年太可爱了一时没保持住。 见殷淮露出疑惑的神色,姜唯一阵慌乱,干净低下了头:我、我是说你不要乱亲我。 殷淮看了他一会儿,以为是少年害羞了,便道:好,不乱亲。 姜唯听到男生低沉而温和的声线,忍不住抿了抿唇,抬起了眼,眼中闪动着自己都没意料到的期待,其实他还挺希望殷淮亲亲他的 殷淮呼吸一滞,眸色登时深了两分,额角绷紧。 半秒后,他克制地转过了头:我已经通知了季家,他们等会儿来接你。 姜唯本来有些失望,闻言却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你赶我走? 殷淮看向他,顿了片刻,道:我只是让你的家人来接你。 姜唯眼巴巴的,又掉了滴泪:但我不想走。 殷淮呼吸微滞,垂下眼,几乎都要怀疑少年是故意撩拨他,缠着他又要抱又要哄,有家不回,偏要和他挤在狭小的宿舍里 他喉结微动,朝姜唯走近了一步,手搭上了他的后腰:就这么想跟我在一块儿? 姜唯闻言脸红了红,垂下脸没好意思吭声。这个世界他除了系统最熟悉的就是殷淮,大平层里只有他一个人,怪冷清的。 他没说话,殷淮却从他脸上读出了意思,眸色暗下来,手指轻轻摩擦少年的腰侧: 要待在我这里,也不是不行。 他低声道: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姜唯红着眼圈抬起脸:什么啊? 殷淮盯着他,道:不准再和殷睿来往。 姜唯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想也没想地就道:不行! 他好不容易丢了这么大的脸才走到今天的剧情,后面还有好几个大剧情,他肯定还得跟着殷睿。 谁知殷淮一听,脸色就黑了:那你就回家去。 姜唯顿时急了:我不! 殷淮冷淡地放开了他:这可由不得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宿管老师的声音响起:殷同学,我们进来了? 姜唯吓了一跳,慌忙中直接扑上去搂住了殷淮的脖子:我不走! 殷淮被他扑得往后退了半步,皱眉搂住他的大腿:下来。 姜唯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绞住他的腰:我不!你让他们走开、我不走 殷淮托着他,掌心一片柔软,额角又绷紧了些。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觉得可爱的人三番五次地扑上来,到现在也是忍得有些难受。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门口站着宿管和两个高大的年轻男子,看到他们俩的姿势都是一愣。 宿管惊讶道:殷同学!可不能打架啊! 姜唯听到外人的声音,登时浑身一震,鸵鸟般地把头埋在了殷淮的颈窝里。 殷淮无奈,抱着他转过身:我们没有打架。 宿管这才看见挂在殷淮身上的少年眼眶和鼻子都红红的,像是已经哭了很久,证据就是殷淮身上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大片。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少年立即敏感地把脸转了个方向。 站在宿管身旁的正是季云随、季行止两兄弟。他们本来在季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上,结果半路受到了学校的通知,说是季唯跟同学起了冲突现在情绪崩溃,需要家长来接。 季行止看了后只挑了挑眉,他是不相信季唯会什么情绪崩溃的。然而季随云却似是很担心的模样,整个会议坐立不安,结束后非要拉着他来学校。 结果就是两人衣冠楚楚、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高中宿舍前瞪着自己的弟弟挂在同学身上,哭得梨花带雨。 第36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季云随先反应过来,厉声喝到:季唯,你干嘛呢?还不快下来! 姜唯听到他的声音,浑身一抖,双腿内侧用力绞紧了殷淮的腰,殷淮闷哼了一声,忍耐着什么似得皱起眉,看向季氏两兄弟: 快把他接走。 季云随以为他是不耐烦了,赶紧冲上去:季唯!你赶紧给我滚下来! 姜唯被他扯地往后仰,却依旧不松手,哭着喊:不要!殷淮救我,我不走 殷淮闻言一震,差点就想抬手抱住他。 见他哭得这么厉害,季云随一怔,随即声音缓和了些:好了别哭了,是哥哥来接你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姜唯听到哥哥两个字,动作一顿,挣扎的力度小了些。 季云随赶紧把他哄着扒拉了下来,歉意地对殷淮道:不好意思。 他拉住姜唯的手,拽了一下:还不快跟你同学道歉? 姜唯红着眼睛没说话,殷淮看了眼季云随与他交握的手,道: 没关系,今天的事是我的错。他情绪不太好,还是先回家比较好。 季云随闻言得殷淮真是识大体,再次歉意地向殷淮点了点头,才牵着姜唯走了。 到了车上,季云随跟姜唯坐在一起,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数落: 你说你在搞什么?把人家殷淮的衣服都哭湿了。 姜唯坐在汽车后排,悲伤地发现季氏两兄弟坐的车比他的劳斯莱斯还要豪华得多,竟然有一整个车内饮料吧,登时哭得更厉害了。 手上的纸巾很快就湿透了,季云随也是奇了怪了:你到底受什么委屈了哭这么伤心? 第57章 姜唯闻言,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季云随见他委委屈屈地低着头掉眼泪,不禁起了疑心:是谁欺负你了?你别不敢说,有哥哥给你撑腰。 闻言姜唯还没说什么,单独坐在前面的季行止就咳嗽了一声,扬起手递来手机。 季随云拿过来一看,脸色顿时扭曲起来,从担忧变成了愤怒:季唯!你搞什么? 班主任很负责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在短信里解释了一遍,季云随看过后七窍生烟,他还以为是季唯在学校里受了委屈,没想到是他去欺负人家! 你空口白牙地乱说什么呢? 季随云火冒三丈,道:抄袭这种事是能乱说的吗?殷淮会抄袭?你脑子里是不是都是水? 姜唯被一顿暴批,半句话都不敢说。 车缓缓停了下来,季云随扯着他下了车,拉进了旁边的别墅里,厉声命令道:给我坐好! 姜唯不敢反抗,默默地缩在沙发上坐好,因为头都不敢抬,所以也没注意到周围仆人们古怪的目光。 这座别墅是季家老宅,面积和仆人数量都是姜唯那所大平层的好几倍。而仆人们上次见季唯还是他作为个婴儿被和亲子鉴定书一起送过来,后来这个私生子就被打发去了外面自己住。 现在他们惊讶地看着少年坐在沙发上,对面他们的两位正牌少爷气势汹汹地站着,心道这私生子得是闯了多大的祸不是把学校烧了吧? 季随云瞪着他:季唯,老老实实地交代,你为什么要诬陷殷淮?你是不是嫉妒人家成绩好? 还没等姜唯说话,季行止就道:是不是他出的主意还不好说。 季云随转头看向他哥。季行止淡淡看了他一眼,季云随的神情登时一变,骤然回过头: 是不是又是殷睿那小子叫你干的?! 这件事里的受益者其实非常明显,季云随刚才是太生气了,经过季行止这么一提醒就反应了过来。 姜唯闻言哭声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我不是叫你离他远点儿吗?季云随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登时怒道:你被他耍着玩儿不是一次两次,还在凑上去被他当枪使? 姜唯被他吼得直缩脖子,怯生生地辩解道:但但是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 季云随被气了个仰倒:你个蠢货! 姜唯不敢说话,他也觉得原书里的季唯很蠢,但他得走剧情啊! 见状,旁观的季行止也蹙起了眉。和季云随不同,他并不关心季唯,但如果他持续参与进殷淮与殷睿的纠葛会很麻烦,特别他还是在帮着殷睿对付殷淮 让季行止觉得不对劲的是殷淮的态度,他看得出来,殷淮还挺喜欢季唯的。 季行止的目光在姜唯身上转了一圈,上前了两步,露出个微笑道:季唯,你觉得和殷淮交朋友怎么样呢? 季云随被他的话启发,也附和道:对啊,你怎么不和殷淮交朋友?人家对你挺不错的。 如果是他被这么污蔑,一定揍得造谣的人满地找牙,季云随觉得殷淮这个人是真不错,胸怀宽广,被他这个愚蠢的弟弟这么吭还肯照顾同学。 然而姜唯却不领情,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跟他做朋友。 这下连季行止都皱起了眉,看着姜唯的目光带上了怀疑。 季云随气得倒吸一口气,抓狂地在原地走了几步:殷睿到底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姜唯在他们俩的目光倍感压力,小声道:他他对我挺好的,还给我讲题,我的成绩进步了很多。 他说着还专门还把这次的成绩报告拿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季行止抱着好奇拿起来看了看,接着神色巨变:53名?! 他看向姜唯,神情只能用不可置信来形容:你的成绩怎么会这么差? 姜唯:妈的,好生气啊。 季随云还在旁边解释:哥,他就是这样的,脑子不太好使,这次已经比上次好多了。 姜唯觉得跟这两兄弟真是没有话好说,低下头开始玩自己的手指,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从外面匆匆走来,朝季家两兄弟一点头,道: 照顾小少爷的陈管家回电话了,说是车库里多了辆宾利,似乎是殷家的殷睿少爷送的。 姜唯:卧槽?! 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僵硬地对上季家二人猛然转向他的目光。 季唯。 季随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单纯的愤怒来形容了:我还说你是什么呢,原来是收了他的好处? 姜唯无言以对,把自己在沙发上缩成很小的一团:那那车我没有开过 季随云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转头看向季行止:让他先回来住吧,放在外头还不知道能闯出多少祸。 季行止略微思索了一下,抬起头对仆人道: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姜唯就这样告别了自己的大平层,当晚管家就把他的东西打包送了过来,季云随亲自审查了一遍,把什么游戏机漫画书加上殷睿送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姜唯十分不舍,却也只能顺从,整个人都蔫哒哒的,殊不知其他仆人都暗自佩服他的手段,竟然就这样丝滑地入住了季家。 第二天姜唯还赖在房间里不愿意去上学,他自觉昨天在同学们面前丢了大人,现在处于逃避状态。季云随跟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逮住塞进了车,一脚油门就杀到了学校: 给我好好学习,听到了没有? 季云随在放他下车前还嘱咐道:去给殷淮道歉,不准再和殷睿混在一起! 姜唯小鸡仔似得点头应了,季云随才让他下车,一路看着他进了校门才离开。 姜唯不得不来到了教室,在门口徘徊了几次,都没有走进去的勇气。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干什么呢? 姜唯回过头,对上了殷淮的眼睛。 他的神情是一如既往的镇定,看了姜唯一眼,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走吧。 姜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带进了教室里,看到他们两个进来,教室里的说话声登时一静。姜唯非常紧张,当有人看过来的时候立即回避了目光,低下头想赶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藏起来。 殷淮却拉住了他,不让他走。 姜唯又有点委屈了,刚回头想瞪殷淮,班长忽然站起来走到了他们面前: 季唯,你还好吧。 她问。 姜唯在女生关切的眼神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一想到昨天他泪失禁的样子也被女生看见了,他的脸就忍不住羞得通红,嚅喏着道: 我、我没事。 班长见少年眼尾红红的,还有点哭过的痕迹,皱着眉往旁边招了招手:王启! 被喊到的眼镜男生默默走过来,姜唯看到他更紧张了,但殷淮跟个门神一样站在他身后,他连退也退不了。 班长对眼镜男生道:王启,你给季唯道个歉吧。 姜唯闻言,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见眼镜男生竟真的用有些僵硬的表情道:对不起我昨天情绪太激动了。 姜唯瞬间有些愧疚,也低下头道:没有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乱说你们抄袭。 王启本来是不太情愿的,他是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些仗着家世在学校里耀武扬威的富二代。但他看着少年垂着脸,眼尾泛红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有种在欺负弱小的感觉,心中的气一下散了: 没关系。 王启别别扭扭地道:大家都是同学,我不跟你计较。 姜唯点了点头,却又小心地看向了身后的殷淮,他跟王启道了歉,却还没跟殷淮道歉。 殷淮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垂眼与他对视。 姜唯抿了抿唇,转过身小声道:殷淮对不起。 他把头垂得很低:昨天我不该那样说你我知道你没有抄袭。 说完,他忐忑地去看殷淮的表情。 殷淮笑起来,他很少露出这个明亮的神情,这一下简直是石破天惊。姜唯直接呆住了, 殷淮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掐了掐那里的软肉,又揉了揉他的头:好,我知道了。 姜唯怔了怔,脸微微红了,同时听到几个女生似是倒吸了口凉气,站在他旁边的班长低声说了句好萌。 后面走进来的班主任打破了有点冒粉红泡泡的气氛,这件闹剧就这么揭了过去,学校里重新变得平静。 第58章 姜唯白天认真学习,殷淮不再躲着他,课间的时候会认真地给他讲解不懂的地方。晚上回到季家写作业,由季云随全权负责。 这道题昨天不是已经讲过了吗? 季云随拉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拧着眉头道:怎么又是错了?自己改。 姜唯哦了一声,吭哧吭哧地把作业改好了,抬起眼道:这样对了吗? 季云随看了一遍,脸色好了些:对了。 他见少年眼巴巴的,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我干嘛,想要奖励啊?给你个冰淇淋吃? 姜唯眼睛瞬间亮了:嗯嗯。 季家连冰淇淋都是仆人手工做的,特别美味。 季云随于是叫人拿了冰淇淋上来,看着少年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 姜唯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干嘛老摸我的头啊。 季云随瞪眼挑眉:我是你哥!我不能摸吗? 姜唯不敢说话了,闷头去吃冰淇淋。季云随说完了这话沉默了一瞬,他是越来越习惯把季唯当弟弟看了。 季云随将此归结于这个弟弟实在太笨,要是本人管能把自己作死,还是有他看着比较好。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姜唯道:哦对了,我已经警告过殷家那小子了,以后你少跟他混在一起,他再敢要求你做什么你就跟我说。 姜唯一愣,反应过来季云随说的是殷睿,才想起这些天殷睿确实没主动来找过他 姜唯顿时觉得天塌了:系统,咱们的剧情怎么办啊? 怎么不光男主捣乱,现在男配也要跳出来搞事啊?! 系统:它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这时,一个东西被季云随甩到了他桌子上,发出声脆响:拿去玩儿吧,以后别眼皮子那么浅。 姜唯一看,发现是把宾利的车钥匙,和殷睿当初给他的那把不太一样。 他赶紧把钥匙拿了起来:系统,这个应该比殷睿给我的要贵吧? 系统不想理他,姜唯也没在意,这个时候也不嫌季云随碍事了,扭着对方甜甜地叫了好几声哥哥。季云随看着还挺高兴,又给他发了五万的零花钱。 第二天姜唯到了学校里,还在看自己的存款。 系统,我好有钱啊。 他眼睛亮亮地道:等任务结束我能不能带走啊? 系统:「你休想!」 姜唯哦了一声,觉得系统是越来越不好说话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女孩子跟他搭话:季唯。 姜唯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两个陌生的女生站在他面前,有点惊讶地小声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两个女孩子笑盈盈,一个还在另一个耳边小声说了句好可爱啊。姜唯有点不好意思,莫名觉得她们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其中右边的女孩子似乎大胆一些,直接开口问: 我们想来问问你,殷淮和殷睿你更喜欢哪一个啊? 姜唯一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什么、喜不喜欢的 女生没得到他的答案也不生气,自顾自地道:我们觉得你还是喜欢殷淮吧,他长得帅、成绩也好,而且更喜欢你。 姜唯这时候才确定女生口中的喜欢是他想的那个意思,脸登时红了:没有啊他没有喜欢我。 还没有啊?他都 右边的女生见状想说什么,左边的女生扯了她一下,对姜唯笑了笑,问道:那你喜不喜欢他啊? 姜唯呼吸微滞,眼神变得慌乱,过了会儿才回答:不喜欢。 女生们却似是看透了什么,小鸟般地笑起来,还窸窸窣窣地咬起耳朵。姜唯不知为何变得特别不好意思,从花坛边站起来:我、我先走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传来:小唯。 姜唯循声望去,惊讶地发现殷睿从树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两个女生见他走过来有些慌张,赶紧转身跑远了。 殷睿这才收回目光,上前道:你跟她们废这些话干什么? 姜唯看到他,想起季云随的话,眼神有些躲闪:睿哥 殷睿看着他,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带到了旁边的树林后面。 姜唯有点心惊肉跳,心道殷睿这是要把他杀人灭口吗?幸好殷睿把他拉到角落以后就松开了他的手,转身来看向他,眸色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发沉: 小唯,你喜欢殷淮吗? 第37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姜唯一愣,随即道:没有啊,我不喜欢他。 殷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姜唯莫名从他的目光里感到了些压力,有点搞不清殷睿是什么意思,小声道:你不要听她们乱说我真的不喜欢他。 殷睿凝视了他片刻,忽然走近了一步:小唯,别对我撒谎。 姜唯心下咯噔了一下,赶忙道:我没有撒谎! 他抬头看向殷淮,努力睁大了眼睛:我真的不喜欢他,我讨厌死他了! 殷睿没说话,片刻后叹了口气,也不知信还是没信,垂下眼道:云随哥让我离你远一点。 他的脸上没有以往的笑容,声音和神态都透出一股忧郁:小唯,你要躲着我吗? 怎么会呢? 姜唯赶忙道:你不要听他的,我们还是朋友的啊。 殷睿的脸色似是这才好了些,道:我周六举办生日派对,你会来的,对吧? 姜唯立即说:当然。 殷淮却依旧盯着他,道:在派对上,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姜唯愣愣地问:什么? 结果他话一问出口,自己先想起来了剧情,原书这里殷淮在某个跑车俱乐部举办了盛大的生日派对,并且安排了体验赛车的活动。而在殷淮上场时,季唯受了殷睿的指示,故意制造事故去撞殷淮的车。 当然结局是殷淮提前预判躲开了撞击,反倒是季唯的冲出了跑道,还摔断了一条腿。 果然,下一秒殷睿就在他耳边道:好记得夏天我们出事故那次吗?当时你是怎么做的,就对殷淮再做一次。 姜唯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向他。 殷睿对上他的眼睛,忽然生出了股没来由的心虚,少年的眼睛干净而明亮,让他心里的阴暗无所遁形。 算了。 他忽然泄了气,别过脸,抬手按了按额角道:你当我没说,这件事我叫别人去做。 少年在夏天那场事故后好像被吓着了,殷睿想,现在似乎还有阴影,人也有点呆傻,让他去做说不定还会坏事。殷睿说服了自己不让季唯去做这件事,然而就在这时却被少年拉住了袖子: 不行! 姜唯着急地道:就让我来,你不要找别人! 姜唯心里很慌,这段剧情很危险,如果变成别人不知道会出什么差池!他太焦急了,在这个瞬间并没有意识到他关心殷淮的安危多过于自己的任务。 殷睿却似是误解了他的意思,神情一下子柔和下来,久久地凝视姜唯,半晌后道:好吧。 姜唯这才松了口气,这时忽然被殷睿抓住了手。 小唯,我向你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让你做这种事。 姜唯诧异地看着殷睿一脸正色,垂着眼对他道:以后我会帮你获得所有你想要的,比季随云和季行止能得到的更多,以后没有人会瞧不起你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你会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人。 姜唯闻言,呆呆地长大了嘴,有点震惊于殷睿操纵人心的能力,这也太会画大饼了!他是没什么感觉,但要是真的季唯在这儿还不得给忽悠瘸了? 就在这时,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来,姜唯趁机甩开殷睿的手,匆匆道: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跑回了教学楼,这节课选修,姜唯和殷淮是一个小班里的。 他走进教室里的时候殷淮已经在了,看到姜唯进来转过脸问:这一章预习好了吗?后15分钟助教会抽问。 他现在已经很习惯过问姜唯的学习了。姜唯看到他却有些心虚,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垂下脸道:预习了的。 殷淮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却皱起了眉,伸手就抬起了他的脸。 姜唯吓了一跳,目光左右乱飘。被男生掐了掐下颌:做什么亏心事了? 姜唯一凛,抬眼对上殷淮的眼睛,找了个借口:我我其实没预习 第59章 殷淮似是信了,眉头松开,放开了手,把两人的桌子拉进了些:那就好好听课,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姜唯点了点头,上课却有些心不在焉,放学后早早地就上了季家来接他的车,在脑子里问系统:系统,周六的剧情怎么办啊?我不会开车诶。 系统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代替宿主驾驶的!」 姜唯哦了一声,又问: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让殷淮受伤了。 系统可疑地停顿了一瞬,道:「不会的,线路有端脑自动计算。」他还加了一句:「宿主也不会有事,我会屏蔽您的痛觉。」 姜唯这才想起来再这个剧情里他会断一条腿,登时有些茫然:哦,那我腿断了是不是就不能去上学了? 系统:第一次见到这么喜欢学习的宿主。 到了周末,姜唯又起了个大早,让系统开了季云随送他的那辆宾利去了派对现场。 殷睿的生日派对果然办的很豪华,虽然因为他还是学生比不上李行止的生日宴上全都是实权人物,但本市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们全都来了。苏沐沐在派对的开头出现了一下,为自己的养子送上祝福,还当场送给殷睿一辆新车。 生日快乐,小睿。 苏沐沐笑得很幸福,道:只要你和小淮都能好好的,妈妈就满足了。 殷睿和殷淮两人站在一起,在这种场合还得扮演出兄友弟恭。殷睿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上前拥抱女人:放心吧,妈妈,我会好好带着小淮玩的。 苏沐沐心满意足地走了,离开前给所有侍应生一千小费,让他们好好玩儿。姜唯再次被殷家的壕无人性所震惊,怪不得他以前去奢侈品店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他,原来是钱不到位。 过了一会儿,殷睿就提议大家去赛车,其他的人下去跑了两场,不得不说这个赛车俱乐部设施的确很豪华,姜唯坐在台上看着超大液晶屏转播都觉得很带感。 几轮之后,殷睿对殷淮发起了邀请:殷淮,你也去试一圈吧? 殷淮看向他,眉梢略微上挑,没有立即回答。 殷睿笑了笑道:就开妈妈送我的新车吧,刚从店里运来的,你应该放心。 这句话其实说的有些火药味了,他周围的其他富二代也开始起哄,话里话外仿佛殷淮不下去比一圈就是不把殷家放在眼里,辜负了殷睿和苏沐沐的一片好心一样。 殷淮最后在众人挑衅的目光中站了起来,跟着工作人员下去换衣服。 等站到赛道上,他的神情还是一样的镇定,仿佛根本没把现场的暗流涌动放在眼里。 直到看见姜唯也走了下来,他的神情才猛地变了:你下来干什么? 姜唯被他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神吓得一愣,小声道:我我也赛车啊 殷睿这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唯很擅长赛车的,殷淮,你可不要被他比下去了。 殷淮闻言,目光扫过来。那目光让饶是今天气势汹汹、全副武装的殷睿的神情都僵硬了一瞬,下意识地放下手。 这时候比赛的哨声响起,姜唯没敢再和殷淮说话,低头钻进了车里。 系统,你来开吧。 姜唯在车里道。 「好嘞」 系统兴致勃勃的声音响起,下一瞬,姜唯就感觉到自己屁股底下的跑车狂飙了出去! 姜唯不禁疯狂向后把自己贴在了座椅上:啊、啊啊啊啊!好快啊! 系统像是飙爽了:「这是赛车,当然快了!宿主你就放心啊、不会有事的」 姜唯缩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觉得自己的魂已经飞走了。 赛程过掉一圈,在快要进入弯道的时候,姜唯看见本来在和他们齐头并进的两辆跑车忽然齐齐减速,赛道上只留下姜唯和殷淮的两辆车。 姜唯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下一秒系统忽然加速,同时他手下的方向盘往左偏去,两辆车的距离迅速靠近,姜唯甚至都能从车窗里直接看到里面带着头盔的殷淮。 姜唯不禁屏住了呼吸,知道接着他的车就会冲出跑道 然而就在下一瞬,他耳边传出引擎的轰鸣声,本该减速避让的殷淮竟然反而加速,直接撞了上来! 啊! 在巨大的撞击声中,姜唯恐惧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车像是撞上了一堵墙,耳边传来橡胶轮胎摩擦与跑道摩擦的尖锐声响,许久后跑车才缓缓停下来。 姜唯的后脑撞到了车窗玻璃上,一时头晕眼花,在听到有人拉开车门还以为是救援的人来了,颤了颤睫毛睁开了眼,有些茫然地问: 我、我的腿断了吗? 来人身形一顿,接着弯腰钻进车内,伸手动作有些焦急地顺着他的腿往下摸,确认没有问题才松了口气。 姜唯还怔愣着,就忽然感到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抓住我。 姜唯下意识地抬起手搂住他的肩膀,接着就感觉他整个人被抬了起来抱出车外,姜唯这才在阳光下看见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殷淮。 男生穿着赛车服,额头上磕破了一块,半张脸都被鲜血浸透。 殷淮? 姜唯缓缓睁大了眼睛:你、你受伤了? 殷淮垂下眼,像是在忍耐什么一般,声音很冷硬:有没有什么地方疼? 姜唯还有点发懵,觉得身体的肌肉都很紧张,仿佛感觉都有些麻木:我、我不知道 殷淮看着他,似是皱了皱眉,抱着他走到了场边。 救援队已经在场边候着,殷淮弯腰将他放在了担架上:看看他受没受伤。 姜唯缩在担架上,看着殷淮直起身,黑发下露出额头上的口子,微微睁大了眼睛,感觉他才是需要医疗帮助的那个 整个俱乐部因为这场事故变得乱哄哄的,姜唯坐在担架上,这时才看见跑道上两辆跑车撞在了一起,他的那辆还好,殷淮开的那辆车头已经陷下去了一大快,碎掉的玻璃撒了满地。 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觉得殷淮头上的上应该就是碎玻璃弄的。 他抬起手想抓住男生,然而就在这时,殷睿忽然跑了过来,有些焦急的目光看向担架上的姜唯:小唯,你没事吧? 殷淮站在一旁,没有搭理试图为他止血的医疗人员。将被血液染红的头发向后捋去,接着转过身,一拳砸在殷睿脸上。 啊! 场外响起女生的惊呼,殷睿摔在地上,殷淮走上去,揪住他又是一拳!姜唯看见殷睿鼻子里飙出两股鲜血,回头狠厉地看向殷淮,也扑了上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姜唯震惊地看着两人毫不留情地攻击着对方,殷淮显然占据优势,基本是压着殷睿打。 姜唯慢了一拍反应过来,立即扑上去抱住殷淮:别打了! 殷淮动作微滞,空挡间被殷睿一拳打在了脸上。他偏过头啧 了一声,抬脚把殷睿踹出三米远,回头扯开他的手怒吼:他要你的命,你还要护着他,你是不是蠢?! 姜唯被吼懵了,看着殷淮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怔怔地松开了手。 这时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冲了上来将两人隔开,殷淮头上的血流了满脸,被医疗人员团团围住。姜唯被人群挤开,有些不安地看向他,殷淮却别过了脸。 救护车很快到了现场,几人被风风火火地送到了医院。 姜唯检查下来连跟毫毛都没擦伤,殷淮的额头上却缝了三针,手腕也扭伤了。 姜唯披着护士给的毯子在病房前来回徘徊,看着殷淮坐在病床上,有医生在往他手腕上缠着医用胶带。 系统,他好像缝针了。 姜唯急得团团转:会不会很疼啊?要是有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系统也没想到殷淮最后关头竟然会冲出来直接撞上了它的车,道:应该不会吧,他可是男主。 姜唯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想进去看看,但殷淮刚刚才吼了他,又有点不敢。 就在这时,一个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季唯,你可以啊你。 姜唯一愣,回过头,竟见季行止站在他身后。 他似乎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上下来,穿着身灰色的西装,正垂眼看着他。 姜唯有点惊讶,他和季行止不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季行止凝视他片刻,忽然笑了,眼睛里闪烁着恼怒: 你说呢? 他走近了一步,摇了摇手机屏幕上的赔损报告: 我上星期刚提的车,你就给我撞烂了? 第60章 第38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姜唯傻眼了:啊? 季行止在公司里开会开到一半,忽然收到保险公司发来的信息,信息里说他新提的宾利在事故里报废,正在走定损程序。 季行止在会议室,冷汗从背上就下来了,还以为是季云随出了车祸,结果打电话过去一问才知道是季唯。 季行止想了想,还是来了医院。 他盯着面前满脸怯意的少年,上前一步,严厉的目光上下扫过他的脸:所以你没受伤? 季唯缩了缩脖子,他特别怕这个季家大哥,小声道:我我以为车是云随哥的 季行止居高临下地垂视他,冷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偷的车? 车是他随手送给季云随的,这个私生子最近很会装可怜,估计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季云随那里偷拿了车钥匙,还开到外面去直接撞报废了。 他果然不该低估这个私生子的破坏力。 姜唯被他问得一愣:什、什么 季行止看着他茫然的样子,还是觉得他在装:你以为车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落地七千万,你拿什么赔我? 七、七千万! 姜唯天崩地裂,差点脚一软瘫在地上!七千万他怎么赔得起啊?在这个世界他靠季云随给他零花钱也存了不少,但跟七千万这个天文数字还是不能比的。 姜唯摇摇欲坠,小脸一片惨白,季行止见状皱了皱眉,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医院又闯进了个人: 季唯! 季云随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抓住姜唯上下看:你受伤了吗? 姜唯吓了一跳,赶忙道:没、没有 季云随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一瞪眼,劈头盖脸地骂人:你找死啊?!刚送你辆车你就要去飙车是吗?夏天才出了事你他妈就忘了是吗?有几条命够你这么折腾啊? 姜唯被吼得直缩脖子,啥都不敢说:我错了。 季云随瞪着他,怒道:我再也不送你车了! 他见姜唯唯唯诺诺的样子,气得又道:零花钱也没有了! 姜唯如遭雷击,连零花钱都没有了!那他怎么还拿七百万 这时,季行止却是问了一句:车是你送他的? 季云随气得直喘,这才看了他哥一眼:是啊。 回头又瞪了姜唯一眼:就不该给他! 季行止闻言没说话。神色微微变了变。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护士走出来:谁是殷淮的家属? 姜唯猛地抬起脸,赶紧跑进了病房里。 殷淮坐在病床上,额头和手上都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见姜唯冲进来,目光平静的看向他。 姜唯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季行止和季云随也跟着他走进来,医生见状还以为他们是病人家属,道: 病人有点轻微的脑震荡,额头和手腕是外伤,在家里需要换药,其他没什么大事。 医生的语气比较轻松,姜唯听了却是一眨眼,两颗眼泪立即滚了下来。 脑震荡?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姜唯坐在床边,眼泪滴答地落在殷淮手上的绷带上:手是不是很疼? 医生见这么个小同学忽然扑过来哭得伤伤心心,有些惊讶地解释:同学你不用担心,不会有后遗症。 姜淮却止不住地流泪。 殷淮这时又愿意看他了,目光有些柔和:我没事。 姜唯对上他的目光,彻底绷不住了,扑倒殷淮怀里大哭了起来:殷淮,对不起 殷淮张开手臂搂住他,动作自然地拍了拍少年的背:没关系。 季行止和季云随两个人见他们一个哭一个安慰,气氛仿佛自成一体,齐齐一愣。有点惊讶于他们两个关系这么好,季云随多看了两眼,觉得两个人的姿势有点太亲密,但又不好说什么。 两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季云随见姜唯大有要哭到天荒地老的架势,看不下去啧了一声,上去把他从殷淮怀里拉了出来: 行了别哭了,人家还受着伤呢。 季行止的目光在姜唯哭得通红的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问:殷淮,季唯什么要跟你道歉? 他本以为这是场意外事故,此时却觉出不对来。殷淮听到他的问题,抬起眼道: 赛车的时候出了些小意外,应该是殷睿跟他说了什么。 他说得模糊,季行止却是立即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眼中闪过深思。季云随更是神色大变,抓着姜唯质问: 你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再跟他接触吗?! 姜唯呼吸一滞,心虚又害怕地看着季云随。 季云随看着他这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样子更火大,抬高了声音质问:说话!是不是那个殷睿又叫你干什么了?! 这次连季行止都皱起了眉,神情有些严肃,逐渐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他再不待见季唯,也不会容忍殷睿利用他对付殷淮,特别甚至这次还威胁到了两个人的性命。 季行止眼中浮现出一丝厌恶,再是私生子也是好歹有血缘,一个保姆的儿子也是真不怕死。 季唯。 他看向似是被吓得僵住的少年,罕见地和颜悦色:跟我们说实话,是不是殷睿指示你做什么了? 姜唯在众人的目光下紧张得呼吸都轻了,嘴唇颤了颤,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他没有指示我,是我开车不小心。 说到最后姜唯自己都很心虚,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病房里一时没人说话,季行止脸上惯常的微笑都消失了。 季云随的呼吸声逐渐加重,片刻后忽然抬起头,神情阴沉道:我去找那杂种说清楚。 姜唯被他暴怒的神情吓了一跳,见季云随往外冲出去,却被季行止拦了下来: 苏姨在那边。 季云随脸上的怒气一滞,苏沐沐好歹是长辈,当着她的面他也不好对殷睿怎么样,季云随面色几变:她到底怎么回事?放着亲儿子 季行止冷眼扫向他,季云随这才想起来殷淮还在跟前,讪讪闭上了嘴。 姜唯闻言也是心里一跳,回过脸小心地看向殷淮。 殷淮的神情却很平静,似是对苏沐沐先去看了殷睿没有任何感想。姜唯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房间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就在这时,殷淮忽然开了口: 季先生,不如让季唯和我一起住宿舍吧。 姜唯一愣,惊讶地看向他。 季家两兄弟也都看向了他,殷淮面色平静:这样上学方便,我也可以帮助他学习。 季行止眼前一亮,几乎是立即松了口气:这样太麻烦你了吧。 殷淮淡淡道:不麻烦。 这下连季云随都感动了,他先前还觉得两个人有点太亲密了,现在却觉得殷淮真是胸怀宽广,关爱同学,因为姜唯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肯这样关心他,是个人品贵重、值得深交的好人! 姜唯:???!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几个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他要去住校,跟市中心大平层说拜拜。姜唯简直无法接受,当即表示了抗议,却被季云随拉到了一旁,季行止直接跟学校打电话去了。 你知点儿足吧! 季云随压着他的脖子,低声道:你看人家对你多好,你开车把他撞个半死人家还这么为你着想,别不知好歹啊,乖一点儿。 姜唯委屈极了,巴巴地看着季云随:但是宿舍好小啊 季云随大为光火:小什么小?!你是学生你不该住宿舍吗? 于是在被季云随狠狠教育了一番后,姜唯被打包安排进了宿舍。他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站在宿舍门口,有点发愣。上次他来这里时光顾着哭了,都没好好观察这个房间。贵族学校的宿舍自然不会太差,房间是两人寝,左右各放了两张挺宽的床,也有自己独立的书桌以及衣柜,中间还有一条挺宽的走道。 这个宿舍条件简直秒杀姜唯在现实生活中去的那所高中,但由奢入俭难,姜唯低着头有点闷闷不乐。 殷淮在医院观察了一晚上后就出院了,这时从卫生间走出来,看了姜唯一眼:傻站着干什么? 接着二话不说拿走了他的行李箱,打开整理起来。 姜唯吓了一跳:你干嘛乱动我的东西? 殷淮头也没抬,姿态极其自然地把行李箱里管家整理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在衣柜里挂好,杂物也拿出来整理放好:你带这么多零食干什么? 第61章 姜唯他手上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带怎么了,没说不能带啊。 殷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巧克力放进了柜子里。姜唯其实也不是很想自己收拾,坐在床边一边玩游戏机一边嘴里还要抱怨: 我干嘛非要跟你住一起啊? 殷淮道:要不然你想住哪? 姜唯开了把新游戏,撅起嘴道:有这么多空宿舍,我干嘛非得跟你挤? 殷淮这时抬起脸,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道:你可以选你想睡哪张床。 姜唯听了,不禁看了他一眼,殷淮的态度好似很想跟他住在一起一样。他避开男生的目光低下头:我才不睡你睡过的床。 明明前几天还扑在人家怀里哭,现在又是副不太熟的样子。殷淮没说什么,继续整理他的东西: 内裤放哪? 姜唯猛地抬起头,就见殷淮拿着一叠他的纯色内裤,脸色瞬间爆红:这个我自己来! 他把内裤胡乱塞进了柜子里,回过头又气道:你不准乱动我的东西! 他吼得有些大声,殷淮拧起眉头,脸色沉了下来。姜唯见状一下子就心虚了,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冷水,气焰骤然消了下来。 为什么不能动? 殷淮盯着他看了片刻,才道。 姜唯缩着脖子,小声道:因因为是我的私人物品啊 私人物品就不能碰? 殷淮向前了一步,居高临下地垂视他:我们是室友,以后要是住在一起。你睡觉,换衣服,洗澡都是要当着我的面,你有什么隐私? 姜唯仰头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被他给说蒙了。 明明殷淮说的好像没什么不对,他的脸颊却变得很热,姜唯又羞耻又茫然地看着殷淮,小声道 你、你什么意思啊 殷淮把他困在墙角和床榻之间,背着光看不清神情,似是勾了勾唇角: 意思是你要乖乖听话。 他伸出手,揪了一下姜唯的脸颊:要不然我会欺负你,让你内裤都没得穿。 第39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在宿舍住了三天,姜唯就有点受不了了,蹲在角落里跟季云随打电话说要回家。 回什么家? 季云随好像在什么嘈杂的地方,压低了声音道:你给我老实点儿待着,别老捣乱。 季唯委屈地要死,叽里咕噜地抱怨了一大堆。 殷淮管他管的很严,写作业的时候不准有小动作,不准蹲在椅子上,每天不准吃超过三袋以上的零食,睡觉前不准吃巧克力,刷牙时间不能小于三分钟,到点必须熄灯睡觉。 姜唯苦不堪言,在大平层的时候家里的管家和女仆都不怎么管他,除了学习的时候还算认真,其他时候也是爱打游戏打游戏,躺在床上吃零食也没人管。 季云随不走心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这不都是为你好吗? 季唯: 他不知道怎么跟季云随形容,他在殷淮手里就跟只小老鼠似得,怎么摆弄都可以。 但是宿舍很小。 姜唯只好委委屈屈地道:饭也不好吃。 其实贵族学校的伙食很不错,而且住宿的学生不多,甚至还能点菜。 是吗? 季云随不知底细,听了还有点心软,小声安慰道:你忍忍,周末哥就来接你回家。 他说完这句话,后面的噪声似乎更大了。季云随似是扭过头去说了声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姜唯有点失望,忍不住低下了头,心道要是他哥肯定现在已经马不停蹄地来接他了。季云随果然还是不太在意他,不过他这次的身份是私生子,这也没办法。 季云随挂断电话,立即有人道:哟,真把这弟弟放心上了啊? 季云随把手机揣回去,转头:关你屁事。 他坐在某个俱乐部的沙发上,周围坐在一群打扮光鲜亮丽的男女。刚才发话的男生挑了挑眉,扭过脸:还护上崽了,惹不起。 他旁边坐着的女生低头摆弄着手机:谁让你多嘴?我上次在行止哥生日的时候见过,小模样挺可爱的。 季云随懒得跟他们废话,扭了扭脖子往沙发上一靠,朝面前的人挑了挑眉:坐着干什么?下去玩儿啊。 随着他的话,包厢内骤然一静。 殷睿坐在沙发上,神情是掩饰不住的僵硬。他脸上还有未痊愈的淤青,脸色在众人的目光下更加苍白。季云随身后是一扇巨大的观景窗,隐约能听到跑车的轰鸣声。 我不太会赛车。 他勉强道。 不会? 季云随神色冷淡:我看你搞得挺起劲的。 殷睿还想说什么,季云随却转过头:你们陪他下去跑两圈。 两个人应声站起来,竟直接把殷睿拽了起来。季云随这次组的局可以说是上次殷睿生日派对的加强版,在场的人都非富即贵,根本没把他这个保姆的儿子放在眼里。 殷睿的神情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慌张,定定看着季云随:云随哥,你可别忘了,我夏天受伤还是季唯害的。 季云随抬起眼,笑了:怎么?你想再来一次? 殷睿额角抽搐,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却直接被半拖半拽地弄了出去。 姜唯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在求助季云随失败之后,他琢磨了几天又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 不想跟殷淮住一间? 班主任有些惊讶,转过身问:有什么理由吗? 姜唯还是第一次来告老师,有点紧张地低着头,嚅喏道:就就是想自己住。 自己住多孤单啊。 班主任笑了笑道:殷淮品学兼优,也挺照顾你的,你看你的成绩都进步了不少呀。 姜唯抿了抿嘴,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殷淮在所有人眼里都这么完美,根本挑不出刺来。 他的头越来越低,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就是不想跟他住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头顶传来班主任的笑声: 殷淮,你做什么了?人家不愿意跟你住了呢。 姜唯霍然抬头,就见殷淮走了进来,目光略过他,把一叠文件递给班主任:申请表打印好了。 姜唯直接僵住了,连眼神都不敢往旁边瞟。 告状竟然告到人家自己人那里了!姜唯不知道殷淮竟在班主任面前这么得脸,走出办公室的时心虚地脚步都有点发飘,殷淮走在他前面,路过一个无人的角落时忽然把他拽进去按在了墙上: 不想跟我住,嗯? 姜唯被攥住了手腕,惊惧地对上殷淮黑沉的眼睛:没、没有 说谎。 殷淮揪了一下他的脸,姜唯痛得唔了声,委委屈屈地不敢说话。殷淮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副冷淡不好亲近的样子,唯独在他面前特别坏:搬出去住?你想都别想。 待两人回到教室,殷淮的脸都被掐红了,被欺负地蔫巴巴地回了座位。 周末季云随来接他,殷淮还把他送到了门口,然后才从肩上把姜唯的书包放下,嘱咐道:练习册记得写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电话问我。 姜唯嗯嗯应了他才走。季云随不禁感叹道:你看看人家殷淮多懂事,这么照顾你,这个朋友值得深交。 姜唯:真是憋屈死了。 他总不好跟季云随说因为昨天他刷牙后偷吃了巧克力殷淮就特别凶地说他,还揪他的脸,掐了他的屁股有些时候,姜唯会莫名觉得他有些动作很像乔山越。 姜唯闷闷不乐地跟着季云随上了车,低着头缩在副驾驶上。季云随瞥了他好几眼:怎么?前几天哭着喊着要回家,真来接你又不高兴了? 姜唯没说话,忽然想起刚刚殷淮是往学校里走的,问道:殷淮不回殷家吗? 谁知道,他们殷家也是一团乱麻。季云随啧了一声道:又要把人认回去,又不管不问的,要我说 他说着忽然心里一咯噔,想起之前他们对这个便宜弟弟态度也差不多,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姜唯。 姜唯似是兴致还是不高,垂着眼没说话。 季随云打量了他几眼,清了清嗓子道:要是实在不想住校就算了,还是回家里住。 反正殷睿被他收拾了一顿,近期内应该是不敢凑上来了。 姜唯睫毛颤了颤,沉默了半响,却是道:不用了。 第62章 星期天晚上,姜唯就要求季随云把他送回了学校。季随云还以为是他闹脾气了,又转了十万零花钱给他,还保证要是他表现好、等年底就再送他一辆车。 姜唯没咋听进去,跟季云随拜拜后就赶紧回了宿舍。 打开门,殷淮果然在里面。 他没穿校服,穿了件宽松的长袖,见他进来似是有些惊讶: 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站起来,帮姜唯把肩膀上的书包拿下来: 我以为你周一才会回来。 姜唯闻言,不知为何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很不好地道:我早回来不行吗? 说完他又有点后悔,小心地看向面前的男生,殷淮也不喜欢他乱发脾气。 殷淮却像是没生气,和颜悦色地道:可以。 姜唯兴冲冲地回来了,真到了却不知道要干什么。在宿舍里走了两圈,忽然看到殷淮桌子上摆着张成绩表,惊讶道:月考的成绩出来了? 殷淮嗯了一声,将成绩表拿起来:你这次进步很大。 姜唯赶忙拿过来看,发现他竟然进步到了年纪32名,在班里的排名也来到了中上游,高兴地原地跳了两下:我考得好好啊! 殷淮勾了勾唇,伸手搂过他,低头在姜唯额头上亲了亲。 姜唯愣了一瞬,抬起头对上男生带着暖意的目光,小声道:你亲我干嘛啊。 奖励你。 殷淮笑了笑,揉揉他的头发:学习很努力,很认真。 姜唯的脸微微红了,心里生出股暖意。殷淮紧紧抱着他,姜唯也没挣扎,隔着衣服感受着男生强有力的心跳。过了一会儿,殷淮的声音忽然在他头顶响起: 我考了第一名。 ?姜唯疑惑地抬起头。 考第一名不是男主的标配吗?殷淮这是在跟他炫耀? 殷淮垂下眼,手放在他后腰上:我也要奖励。 姜唯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在他看来殷淮没考第一名才不正常。但姜唯很快意识到,就算殷淮考了第一名,也没有人会给他奖励。殷家的人不理会他,更不用提那个酒鬼养父姜唯心中一酸,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他抬起眼,殷淮看着他,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眸中却隐隐透出期待。姜唯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决定了什么,上前一步踮起脚,亲上了男生的嘴唇。 殷淮的唇比他想象的要软,姜唯贴上去,轻轻抿了抿,接着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缝。 殷淮放在他后腰的手突然收紧,唇缝迟疑地一松,姜唯向前了些,按照以前的样子亲起来。 宿舍里响起轻微的水声,片刻后,姜唯退后了半步,稍稍平复了一下有些不均匀的呼吸:好了吧。 这时候他才发现殷淮完全愣住了,英俊的面孔上是一幅灵魂出窍的样子。 一会儿后他才回过神,看向姜唯:你做什么? 姜唯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小声道:你不是说要奖励吗 那你就可以随便亲人? 殷淮脸色发愣,像是很生气,耳朵都红了:你不知道这种事情侣间才能做吗? 姜唯闻言一愣,接着像是明白了过来,大眼睛看着他,脸却慢慢红了。 殷淮心里咯噔一下,眉目间的怒色褪去,神色跟着变了。 姜唯看了他一会儿,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不喜欢,以后就不亲了。 殷淮的回答是猛地抱住了他,低头用力亲上他的嘴巴。 姜唯好歹有上个世界的经验,面对动作稍有些青涩的殷淮一开始还能应付,但男主不愧是男主,殷淮很快就掌握了技巧,让姜唯有点喘不过气。 宿舍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两人从书桌前辗转到了床上,姜唯的手抵住殷淮的胸膛,仰着头应付着,过了一会儿忍不住推他:等、等一下 殷淮身体一顿,又重重地亲了他一下,才很不舍地撑起了身体。 姜唯这个时候已经是被他压在下面的姿势,眼神迷离地呼出口热气,面颊泛着桃花般的粉色。殷淮见他这样又有些意动,伸手捞主他的后腰。 姜唯被他贴上来,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了男生的脖子。下一瞬却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边猛地推开殷淮:不可以! 殷淮猝不及防,直起身,蹙了蹙眉:怎么了? 姜唯满脸烧红,缩起了自己的腿,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现在现在还不能做。 殷淮闻言,先是一愣,接着神情猛地震动:你说什么? 亲嘴可以,但不能那个。 姜唯垂下眼,把刚才抱着亲的时候被弄乱的衣摆往下扯,小声道:我们还没成年呢。 殷淮盯着他,呼吸猛地一滞,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耳边都嗡嗡作响听不到声音: 你说的做,是什么意思? 姜唯闻言抬起脸,对上男生沉黑的目光,觉得殷淮真是讨厌,非要他说明白才行。他抿了抿嘴,没敢看着殷淮,低下头用很小的声音道: 就是做爱啊。 他说完,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又更小声地说:但现在真的不行。 房间里面传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姜唯觉得氛围有些奇怪,疑惑地抬起头,还没看清殷淮的表情就被攥住了手腕。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殷淮的表情很差,似乎在努力抑制着什么情绪,额角绷紧死死盯着他:你刚和我确定关系,就准备好要跟我上床了?你知道男人间要怎么做吗就敢说这种话!你怎么想的? 姜唯被他连珠炮一样地问懵了,茫然又无措地道:我、我知道的啊 殷淮倒吸一口凉气,热气直冲脑门,对上少年无辜的眼神差点觉得自己鼻血要流出来了。然而他脑子到底是好使的,在沸腾中心窍忽然灌入了一股冷气,缓缓低头看向姜唯,忽然道: 你怎么知道的? 姜唯没听懂:嗯? 你怎么知道的。 殷淮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 你怎么知道男人间要怎么做的? 姜唯一愣,神情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他怎么知道的当然都是乔山越教的。 殷淮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差到了极点:你跟我接吻的时候很熟练。 姜唯,你是不是交过男朋友? 姜唯对上他的目光,有半秒的停顿,脑中浮现出乔山越的脸,接着慌张道:没有! 我、我困了 姜唯着急忙慌地就要下床:我去洗漱 然而殷淮直接逮住了他,拽回来按在了床上:说清楚! 姜唯被他吓了一跳,看殷淮的脸色觉得男生都要气晕过去了,赶忙道:真的没有! 他把眼睛睁得很大,刚才被亲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摇摇欲坠地在眼底晃荡:我我没有喜欢过其他人。 殷淮闻言,似乎是信了,神情逐渐柔和了下来,低头在姜唯脸上亲了亲,低声问: 你喜欢我? 姜唯睫毛颤了颤,脸比接吻时红得还要厉害。 他不敢看殷淮的眼睛,感觉男生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间,隔了好半晌才小声道:喜欢的啊 殷淮几乎是立即就道:我也喜欢你。 姜唯耳尖一麻,似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全身,殷淮抱住了他,在他耳边道:这样就算是正式告白了。 第40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在殷淮的预计里,先让少年习惯他的存在,逐渐信任他,依赖他,然后告白,两个人正式在一起,然后才是牵手、亲吻。一切程序在他心里都有明确的时间和步骤。 然而少年彻底地打乱了这一切。 姜唯洗漱完准备好书包,回过头就见殷淮靠在门框边等着。 干什么啊? 他走过去,仰起头问 殷淮低下头,捧住了他的脸。姜唯下意识地闭上眼,然后就被亲住了。 几个晚上过去,殷淮的吻技进步突飞猛进。姜唯嵌在他怀里,身体渐渐软了。 殷淮也将他抱地越来越紧,两个人在门口搂着亲嘴。到了校园远远传来铃声时殷淮才忽然放开了他,胸膛激烈地起伏了两下,别过脸:你先去教室吧。 姜唯见他肩颈的线条有些僵硬,侧脸绷出个隐忍的弧度,脸色飞快地红了,忙抓起书包飞快跑去了教室。 第63章 他在上课铃打响的前一秒赶到了教室,结果课都上过大半了,殷淮才走进来。 他老师地跟台上的班主任道歉,神色冷静平淡,再很轻易地得到谅解后走进教室坐下。姜唯等他坐下来才敢抬眸看了一眼,只见殷淮坐得笔直,姿态很平时没什么两样,丝毫看不出早上还在把他按在门上猛亲。 班主任继续讲课,过了一会儿却又被开门声打断。 殷睿从门外走了进来,面色有些青白。 姜唯看到他,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好久没见过殷睿了。这几天对方好像都没在班里。 他的剧情! 姜唯一个激灵,忽然想起他还有主线任务:系统,剧情完成度怎么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略带讽刺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哟,难为你还想得起来啊。」 姜唯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知道是自己理亏,他又不务正业,和男主恋爱了。 系统用带有嘲讽腔调的机械音道:「我还以为在你心里剧情就跟男主结婚呢。」 姜唯闻言,脸红了红:也不一定要结婚吧。 上个世界他已经当了乔山越的夫人,这回又要结婚,姜唯觉得不是很合适。 系统:听不懂好赖话是吧? 系统觉得再跟姜唯说下去它的主机都要干烧了,干脆放弃了思考:「53%」 姜唯听了有些担心,剧情完成度还差7%才及格。系统说这次剧情再失败的话会有惩罚。 下一个剧情点是什么? 姜唯问。 系统道:「现在我也说不好,剧情改变太多了,主要看殷睿下一步怎么做。」 本来在生日宴上季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腿撞断后就下线了一阵子,但殷睿对殷淮的攻击并没有停止。 姜唯听了,暗中转过目光看了默默坐在后排的殷睿一眼,琢磨着该怎么趁殷淮不注意的时候去跟殷睿说话。 这时,下课铃打响,课堂里顿时变得喧闹起来。 姜唯留意着坐在后排的殷睿,忽然看到他站了起来,往讲台上走去。 大家。 殷睿站上讲台,众人看到他都安静下来,殷睿抬起脸,面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勉强地露出了个笑容:我决定下个月转学,这三个学期跟大家渡过的时间非常愉快,所以希望大家都率先知道我的这个决定。 啪的一声,姜唯的笔掉在了地上。他震惊地瞪着台上的殷睿,连殷淮看过来的目光都没注意到。 教室内也骤然喧闹起来,所有人都没想到殷睿会突然转学,他说完这句话就低头走出了教室,一副十分失意的样子,众人见状,都隐约朝殷淮投来目光。 他、他要转学?! 姜唯这时终于回过神来,惊慌地跟系统道:那我的剧情怎么办? 系统也惊了:「我也不知道啊」 姜唯急出了满头的汗,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耳边却冷不丁响起个声音:你慌什么? 姜唯一愣,转头就对上了殷淮冷冷的目光。姜唯浑身一震,立即把屁股放回了椅子上:我、我没慌啊。 殷淮没说什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俯下身把笔捡了起来,又把刚才被姜唯的动作碰倒的笔盒扶正。 姜唯: 他在殷淮的目光中越缩越小,头也不敢抬。殷淮倒是没有非逼着要他回答,却是默不作声地把他看得更紧。姜唯本来想趁午休的时候溜出去找殷睿问清楚,殷淮却一反常态地跟他一起来了食堂。 姜唯于是哪都去不了,屁股长了钉子似得坐立不安。 殷淮正垂眼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冷声道:坐好,吃你的饭。 姜唯听出他语气中的警告,缩了缩脖子。他刚才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殷睿的身影,觉得今天可能是接触不到他了,有些沮丧戳了戳自己餐盘里的牛排。这时注意力又回到了殷淮身上,抬起头道:我再去给你买份饭吧。 殷淮吃面包的动作一顿,看他一眼:不用。 你每天光吃面包怎么够呀? 姜唯小声道:我饭卡里面有很多钱的。 季随云在这方面很大方,直接把饭卡充到了金额的上限。不说请殷淮一顿饭,就全年的饭他都包了都请得起。 殷淮看着他,神情忽然柔和了下来,半垂的桃花眼里闪动着笑意。 姜唯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拿起饭卡就要站起来:就这么说定了,我去给你买 不用。 殷淮面上的温情一收,拿走饭卡站起来道:你就在这儿坐着,不准乱动。 姜唯:心疼他心疼早了! 姜唯被殷淮严防死守,直到周末都硬是没跟殷睿说上话。回到季家,季云随季行止看到月考的成绩单,倒是挺高兴的。 这回进步挺大, 季云随满意地拍了拍姜唯的头:我就说我们季家人怎么会笨呢?你就是以前没上心。 连季行止都罕见地给了他好脸色,吩咐仆人多加了道姜唯爱吃的虾仁,还让管家买了小蛋糕。 其实姜唯的成绩也算不了多好,跟他们上高中时候的成绩比更是不够看,两人也说不清为什么看到季唯成绩进步会心情这么好,如果系统在这里估计会解释一句这就是养成系的力量! 姜唯美美地吃完了一顿饭,回房间去睡觉,结果刚躺下手机就收到了条信息。 小唯,你睡了吗? 信息是殷睿发过来的。姜唯一愣,立即抓起手机回复了一句:还没有。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我在你家楼宇未岩下。 姜唯一惊,赶紧靠近窗户往下看,竟真的见殷睿站在楼下花园里的一颗树前面。他赶紧套上衣服,趁仆人不在意偷偷下楼梯溜到了院子里,小跑到树底下:殷睿,你怎么来了? 殷睿穿着身黑衣站在树下,脸色显得比白天更加没有血色,见姜唯跑过来,他垂下眼: 在学校里殷淮不让你接近我,所以只好我来找你。 姜唯闻言一愣,道:原来你注意到了啊。 殷睿神情变了变,似是哂笑了一声:谁会注意不到呢? 他声音太小,姜唯没听见:你说什么? 殷睿抬起头,笑了笑:不说那些了,小唯,我今天是有事来找你。 姜唯于是问:什么事呀? 殷睿看着他,道:你能借我点钱吗? 姜唯:? 啊?这是什么展开?姜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对系统说:我怎么感觉反派的逼格一下子掉完了呢? 系统也没看懂这个操作,却还是道:「殷睿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宿主你还是配合他吧。」 姜唯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就问:好吧,你要多少? 十万。 可能是姜唯脸上的惊讶太明显,殷睿解释道:因为上次的事我的卡被冻结了。 原来只要十万,姜唯松了口气道:没问题,我转给你就是了。 他说罢却有些疑惑,上回的事开车的人是他,而且苏沐沐好像也还是一样偏心殷睿,他的卡怎么会被冻结呢? 见他答应下来,殷睿的神情缓和下来:谢谢你,小唯。 姜唯嗯嗯了两声:不用谢啊。 说罢抬起头问:你真的要转学吗? 殷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见他穿着米白色的睡衣,外面套了个毛茸茸的外套,神情专注地望着他,心中一动:你希望我转学吗? 姜唯想起他的剧情完成度,眨了眨眼道:最好还是不要吧。 殷睿呼吸微滞,没想到少年竟这么舍不得他,在这一瞬甚至是有些后悔他刚才的决定但是、他必须这么做。 放心,这只是暂时的。 他最终只是道:小唯,这是我最后一次让你帮忙。 姜唯听着就想撇嘴,心里有点腻味。他都记不清殷睿说过多少次这种话了,面上敷衍道:嗯嗯,我知道呢。 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姜唯觉得有点冷:那我先回去了哈。 殷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想起了季云随。那天在赛车场上季云随让几个人前后逼近他,慢了就逼他开快,快了又故意压他的速度,让殷睿持续保持着神经高度紧绷的状态,下场的时候几乎都虚脱了。殷睿想到当时的经历,脸色变了变,终是松开了姜唯的手:嗯,回去吧。 第二天,姜唯下楼的时候看到季家两兄弟已经坐在桌边了,长餐桌上摆了各色餐点。 第64章 姜唯走过去坐下,眼睛一下一下瞥着边喝咖啡边看手机的季行止。 季云随看他不吃饭,道:干什么呢,早饭不和你口味?你想吃什么? 闻言,季行止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姜唯扭捏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道:大哥,我能不能借我点钱啊? 季行止闻言,下意识地蹙了蹙眉,但还是问:借多少? 姜唯道:十万。 季行止听了,眼中闪过惊讶,看向季云随:你没给他零花钱? 季云随也懵了:我不是给了你钱吗?你零花钱都花哪去了? 他前前后后可是给了不少,季唯怎么会十万都掏不出来? 姜唯也有点疑惑,老实地说:那些钱我拿来还债了啊 还债? 季云随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抓着姜唯严肃道:你干什么坏事了?在外面欠债了?为什么不先跟哥哥说? 姜唯被吓了一跳,赶紧道:没有啊,就是之前那台车,我不是给撞坏了吗?我要还大哥钱的 季云随闻言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季行止:你让他还钱?! 季行止: 他从弟弟脸上看出了谴责,顿了顿,拿起手机联系了助理,果然得到回复从上个月开始,每个星期他的个人账户都会收到一小笔钱。季行止脸上挂不住,皱着眉质问助理:这件事为什么没人来告诉我? 助理在对面连连道歉,但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季唯先前基本是被季家放逐的状态,自然没人关注他的举动。 季行止挂了电话,迎上季云随和姜唯的目光时神情罕见地有些不自然,低头轻咳了一声,道:这钱你不用还的,大哥是跟你开玩笑的。 姜唯有点疑惑,又有点惊喜:真的吗?但是 季行止没让他说下去,就转移话题让仆人做了姜唯喜欢吃的舒芙蕾煎饼,并且把姜唯还的钱全部打还给了他,附加50万零花钱。姜唯骤然暴富,被这个惊喜砸得晕乎乎的,高兴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把殷睿要借的那十万按照他给的账户的信息打了过去。 吃完饭季云随把他送回了学校,远远的姜唯就看见殷淮在校门口等着。高高瘦瘦的男生绕着手臂靠在校门边,低着头神情冷淡。 姜唯赶紧下了车跑过去:你怎么在这儿啊? 殷淮这时才抬起眼:昨晚为什么没回来? 姜唯一愣,道:昨晚大哥二哥庆祝我月考考得好,在家里吃了晚饭。 殷淮看着似乎有些不高兴,但没说什么,看了他片刻后低下头,把姜唯的书包接过来:下次不回来要提前跟我说。 姜唯哦了一声,道:好吧。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地往教室里走,过了一会儿殷淮忽然问:会不会觉得我管得太多? 姜唯怔了怔,对上男生沉静的目光,想了想道:还好吧。 上个世界乔山越管得更多,有些时候都不让他出门,而且脾气还很差,相比而言殷淮文明多了。 闻言,殷淮的神情变得柔和,在经过无人的转角时轻轻地握了一下姜唯的手。姜唯的脸微微红了,见四周没人,也回握了一下。 殷淮呼吸一滞,心头仿佛被羽毛搔了一下,想把少年紧紧抱紧怀里,又亲他乖乖的眼睛。 上课的时间第一次变得这么难熬,好不容易等到放学,两人回到宿舍,门还没关上殷淮就搂住姜唯亲了下来。 姜唯被他按在门板上一顿亲,第一次知道接吻也能接这么长时间。乔山越也喜欢亲他,但亲两口就急吼吼地想干别的,但他们现在没别的可做,殷淮就把青春期男生所有人的热情都倾注在了这件事上,像慢慢吃一颗软糖一样,姜唯觉得嘴唇都咬被他吸破了,受不了地拍他的肩膀:等等一下 殷淮装作没听见,姜唯又拍了他两下才松开,两人纠缠间姜唯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殷淮弯下腰去捡起,手不小心触到了开机键。 姜唯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所以手机直接打开了。 殷淮的动作一顿。 姜唯靠在门板上平复自己的呼吸,没有注意到殷淮的异样。然而下一瞬,男生有些僵硬的声音传来: 季唯,这是什么? 姜唯疑惑地抬起头,见殷淮神色阴沉,手上举着他的手机,屏幕上是昨晚他和殷睿的短信页面。 第41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姜唯眼中映出手机屏幕的亮光。 上面有昨晚殷睿发过来的最后一条短信:「我在你家楼下。」 姜唯回了一句:「我现在下来。」 姜唯:哦豁。 这次连不怎么关心他跟男主恋情的系统都知道他完蛋了,悄悄在识海里说了一句可以帮他屏蔽痛觉。 姜唯在殷淮逐渐变冷的目光下怕得直发抖,缩着脖子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殷淮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因为怒火慢慢红了,盯着姜唯冷然道: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 姜唯一听就知道他生气了,害怕地小声辩解:我我也没想到他会来 殷淮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所以呢?他大半夜的叫你下去你就下去? 姜唯不知道怎么说了,有点无措地看着他,殷淮对上他的目光,有一瞬的心软,上前了半步:老实跟我说,昨天晚上你们说了什么? 姜唯咽了口唾沫,想到自己的剧情完成度,下意识地目光躲闪:没、没说什么啊 殷淮盯着他,许久没有说话,姜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半晌后殷淮轻轻说了声好,接着道:那我去问他。 接着他转身就走了,留下姜唯有点懵逼地站在房间里,半晌后小声地跟系统道:我觉得他好像生气了。 系统:它觉得男主都快被气死了。 姜唯想了想,又问:这样不会对剧情完成度有影响吧? 系统道:「男主和反派之间的互动就算和原书不一样应该也只会算作剧情变动,不会影响完成度。」 姜唯哦了一声,这下彻底放了心,自顾自地放下书包去写作业了。写完作业殷淮还没有回来,姜唯就去洗漱,因为殷淮不在还难得的有了在床上吃零食的自由,嚼着巧克力对系统道:嘿嘿,我好快乐啊系统。 系统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我觉得你屁股快开花了。 姜唯边吃零食边让系统给他放电影,熬夜到凌晨才睡下,睡前还在想觉得殷淮今天是不会回来了,他明天早上还可以再吃一块巧克力。 姜唯美滋滋地睡下了,结果睡着没多久后,他忽然被一阵冰凉的触感惊醒。 ? 姜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窗外浓重的夜色。 他还懵着,腰忽然被掐了一下。 姜唯一惊,猛地回过头,在黑暗中对上了双幽幽的眼睛,差点吓得叫出来: 你、你回来啦? 大半夜的被窝里突然多出个人,幸好是自己男朋友,姜唯松了口气,小声抱怨:你吓死我了 殷淮没有回应他,忽然俯身过来吻住姜唯,把姜唯亲得唔了一声,接着就有点稀里糊涂了。 深夜寂静的宿舍里响起些微水声,殷淮把姜唯亲得七荤八素后抬起头,舔了舔嘴唇:睡前吃巧克力了? 姜唯一惊,觉都醒了,下意识地撒了谎:没、没有啊 撒谎。 抓在他腰际的手忽然加重,姜唯发出声痛呼,惊慌地对上殷淮冰冷的目光:你最近特别不乖。 察觉到冰凉的触感越来越向下,姜唯的神情变得惊慌:现在还不行! 他慌忙地想制止殷淮的手,殷淮却忽然道:我去找了殷睿,他说他喜欢你。 姜唯猛地睁大了眼睛:卧槽,反派在这儿乱说什么? 系统也懵了,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殷淮在被窝里压住了他,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耳畔: 你跟我说没交过男朋友是不是骗人的? 殷淮压着他冷声质问:你和殷睿是怎么回事? 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隔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接着猛地伸手去推殷淮的胸膛:你乱说什么啊?! 他怎么可能喜欢殷睿! 姜唯觉得受辱,气急要去打殷淮的肩膀,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不是他、那有没有别人? 第65章 姜唯微微一顿,接着瞪大了眼睛:没、没有! 殷淮在黑暗中凝视他,却道:我不信。 姜唯被他看得心虚,弱弱地问:那那你想怎么啊! 他话还没说完,两腿一凉,耳边传来殷淮的冰冷的声音:是不是只有惩罚你,你才肯说实话? 姜唯被吓得一抖,在被窝里躲无可躲,惊慌道:不、不可以 不做。 殷淮充满怒意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深深的欲念,握住姜唯的手:好好表现,要不然我打你的屁股。 姜唯被他翻来覆去地审问了一番,除了咬死很讨厌殷睿之外,稀里糊涂地就承认了自己有过前男友、 殷淮差点没被气死:你这么小就敢交男朋友?说、他是谁?! 姜唯一边小声抽泣一边想你不也是我男朋友?年纪还小也都亲了 见他怎么都不肯说前男友是谁,殷淮火冒三丈,气成了个人形火炉,整个被窝都给他暖烫了。 第二天清晨,姜唯神情恹恹地团在被子里,脸色有些微微苍白。殷淮也接近一晚上没睡,精神却还好,坐在床边穿好校服,低头捋过姜唯耳鬓的头发:你在宿舍里休息吧,我给你请病假。 姜唯不想跟他说话,闭着眼装作没听见。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殷淮俯身亲了亲他的脸,拍了拍隆起的被子:说话。 姜唯被拍得在被子里扭了扭,哼唧了一声:屁股疼腿中间也疼。 殷淮闻言道:我午休的时候给你带药来。 他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姜唯的后背:先睡一会儿吧。 少年昨晚青涩的反应让殷淮心情好了不少,不管他以前交的男朋友是谁,至少没真做设呢事。如果姜唯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肯定会很心虚,他不熟练只是因为乔山越都是直接来,没做那些个有的没的。 等殷淮出了宿舍,姜唯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小声道:系统,你快帮我调痛觉啊,我的腿和屁股好疼。 系统这个时候才幽幽浮现出来给他屏蔽了痛觉,姜唯立即感觉好了不少,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系统,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帮我屏蔽痛觉? 昨天晚上被殷淮打的 系统:因为觉得你挺欠揍的。 姜唯在这种时候倒是很敏锐:系统,你是不是在骂我? 系统:「怎么会呢宿主?我没有滴~」 姜唯也懒得跟它计较,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中午殷淮带了药膏和午饭回来还哼哼唧唧地撒娇,让殷淮一勺一勺把饭喂到嘴边才肯吃。 到了晚上,殷淮洗漱完,动作自然地坐在了姜唯的床上。 姜唯一惊:你、你要干什么? 殷淮拉起被子看了看:嗯,快好了,明天可以去上课了。 说罢直接歪头躺在了姜唯身边,把他搂进了怀里,满足似地呼出了口气。 姜唯:?? 他懵了,胳膊肘往后挣了挣:你、你睡我床上干什么? 为了避嫌,他们虽然在宿舍里亲得难舍难分,但到了晚上还是会分开睡。 殷淮闭着眼,搂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怕你半夜去找前男友。 姜唯闻言脸色猛地红了,背后还贴着殷淮的胸膛听他提起乔山越,心情特别奇怪:你别乱说 他忽然有点生气,用力扭了扭屁股:那也不能一起睡啊谁知道你要干什么? 殷淮昨天装得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其实后半夜抱着他弄得很爽。姜唯不像上个世界那样傻乎乎的,他已经看明白男主的套路了! 殷淮闻言半睁开眼,用力掐了一下他的屁股:睡觉,再不睡现在就办了你。 姜唯于是不说话了,殷淮昨晚基本没睡,又上了一天的课,没多久就睡着了。姜唯听到耳边低低的呼噜声,背靠在男生温热的胸膛上,忽然在识海里道: 系统,我还是觉得他们是一个人。 虽然殷淮和乔山越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但姜唯就是莫名地从两人身上得到了某种熟悉感。 系统闻言顿了一瞬,而后道:「宿主,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姜唯抿了抿唇:直觉吧。 系统沉默了片刻后道:「宿主现在已经是现代社会了,多谈几个男朋友也没什么。」意思是你不用这么自欺欺人。 姜唯的脸立即红了: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跟系统说不通,姜唯愤愤不平地睡着了,第二天没能继续睡觉,被殷淮叫起来去上了学。等走进教室里,姜唯一下子就震惊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殷睿顶着满脸的青紫,右眼圈直接黑了,嘴角也是破的,一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的样子。 姜唯惊讶地问:他怎么了? 殷淮仿佛不怎么感兴趣地看了一眼,将他的头转了回来:摔倒了吧。 姜唯:当我没眼睛是吗? 他高度怀疑是面前这个人揍的,但没有证据。殷淮察觉到他的目光,神色不善地回过头:怎么,你心疼他吗? 姜唯打了个冷颤,不敢再问了。自从看到他们的短信之后殷淮就对他跟殷睿的接触特别敏感,不仅在他的手机一条一条地检查了他和殷睿的通讯记录,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还把殷睿的联系方式全平台拉黑了。 姜唯觉得他暂时是没办法跟殷睿联系了,这段时间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不过姜唯还记得殷睿找他借的十万块钱,也不知道殷睿要拿来干什么。 姜唯难得地动了动脑子,推测殷淮肯定是要想办法对付殷淮,但十万块钱能干什么呢?姜唯觉得他来这个世界之后金钱观都有点被扭曲了,十万块钱对以前的他来说挺多的,但对于殷家这种富豪家庭确实不算什么。 姜唯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然而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这天,姜唯上完了美术课,回到教室却没有发现殷淮的身影。 他正奇怪着,班长忽然走了过来,焦急地道:季唯,你快出去看看殷淮吧。 姜唯道:发生了什么?去哪啊? 在校门口 女生欲言又止,只是道:他的家人来了。 家人?苏沐沐?姜唯有点疑惑,但还是赶紧跑去了校门口。 还没到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聚集的人群,隐约地能够能到喧闹声,待走近了才看见众人包围的中间坐着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他穿着肮脏的白色工字背心,右手还拿着一个空酒瓶,竟然就这么直接坐在校门外的大马路上,正在大声地怒吼些什么。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长大,现在攀上高枝儿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我的命好苦啊,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姜唯正在往人群中挤,听到这句话后骤然一愣,忽然就明白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是殷淮的那个酒鬼养父! 姜唯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书里也有这个剧情,但是是在大学的时候才发生的,那时殷淮被他扮演的这个恶毒炮灰篡改了志愿,本来可以上顶尖高校的他沦落到了一个普通的一本大学。但男主就是男主,殷淮在大学三年级时创业,很快就取得了不小的反响,然而创业刚刚才有所成就,他的养父就忽然跳出来闹事,让殷淮的公司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这个剧情居然被提前到了现在!姜唯惊讶的同时又隐隐地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不会影响殷淮的事业。 然而他在人群中缩着观察情况,见中年男人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在他口中殷淮就是个见利忘义,有了富有的亲身父母就要跟养父母切割的白眼狼。高中生本来就是容易被扇动的群体,校门口聚集的学生不少人都向殷淮投去视线,人群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而殷淮站在最前方,侧脸上没有表情。姜唯逐渐觉得心里有点沉重,现在发生这种事情虽然不会影响男主的事业,但殷淮现在只是个高中生,他心里会怎么想 姜唯见殷淮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养父的诋毁,心下一沉,看了看左右越聚越多的人群,咬了咬牙挪动脚步挤到了殷淮身后,悄悄伸手拉住了男生的袖口。 殷淮 姜唯对转过脸来的男生小声道:我、我们回宿舍吧。 殷淮回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流露出了些许暖意,但很快垂下了眼,握住他的指尖把姜唯的手移开:没事。 姜唯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殷淮不愿意走,下意识地抬手又揪住了男生的衣角。 殷淮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没再去拿开他的手,却依旧站在原地。 第66章 校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过了一会儿保镖终于赶了过来,开始拉扯地上的中年男人。这时候殷睿忽然挽着苏沐沐走了过来,苏沐沐也听到了中年男人说的话,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小淮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姜唯顿时明白了这件事是谁搞得鬼,今天是周五,来接学生的家长特别多,殷睿是故意让苏沐沐看到这一幕的。 姜唯暗中咬紧了后牙,恨恨地瞪向殷睿。殷睿胸有成竹地站在苏沐沐身边,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神色却变得有些不自然,心虚地偏过了脸。 真卑鄙!姜唯恨得牙痒痒,在保镖好不容易控制住中年男人请他们一家到会客室去的时候也下意识地想跟过去,却被赶来接他的季云随一把薅住: 乱窜什么?回家了! 姜唯慌乱地回过头,想挣开他的手: 不、不行我要过去看看 季云随挑起眉,按住他道:不行!人家的家事你乱掺和什么? 我、我真的得过去。 季唯见殷淮就要这么被带过去一个人面对一家人的恶意,急得眼睛都红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季云随看他这么着急,以为是这小笨蛋终于开窍了知道把殷淮当真朋友了,拗不过他只好陪着姜唯一起去了会客室。幸好里面现在也是乱作一团,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殷淮的养父满脸涨红,情绪非常激动,还在不停地控诉殷淮忘恩负义,连家人生病了都不回去看一眼。 苏沐沐闻言神情越来越差,见中年男人走路都趔趄的样子,痛心疾首地道:小淮,你怎么能这样呢? 妈妈知道你的养父家条件不好,但他好歹养大了你。 她说着搂住了身边脸上还带着淤伤的殷睿,控诉道:你这孩子也太狠心了,当着我们的面都敢把小睿打成这样! 殷睿果然是他打的!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担忧地看向殷淮,倒不是说殷睿不该打。这人确实很欠揍,但这很影响殷淮在苏沐沐心里的形象,这人也真是的,非要打人的话私底下套麻袋不行吗? 殷淮面对这些指控,依旧是神情淡然。 苏沐沐看着他,露出失望的神色:小淮,你实在是太冷血了。 姜唯闻言猛地抬起了头,听到苏沐沐这么说,他心里有点难受。因为他知道殷淮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会关心他的学习,也会体察他的情绪,也会有难过伤心,并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 他不顾季云随拼命使眼色,想要开口替殷淮说话时,会客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进来道:各位好,我是代表殷淮先生的律师。 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殷淮却是平静地坐着,任由律师走过来打开公文包,拿出了一大摞文件:这些都是殷淮先生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和虐待的证据,警察已经在路上了,我将代替殷淮先生向法院提起诉讼。 众人显然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苏沐沐顿时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姜唯也很惊讶,原书里是有说过殷淮的童年凄惨,但没有细说,他低头看向桌面上的资料,发现其中很多都是画质粗劣,像是用型号老旧的相机拍下来的照片,甚至还有老式的录音磁带,存折等等,殷淮这么多年以来竟然一直在收集证据 姜唯忽然看到了证物堆里的某个东西,神情猛地一变。 会客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震惊了,中年男人见到律师来了短暂地露出了几分心虚,然而很快又叫嚣起:你是什么律师?!这是诬陷、我什么时候虐待过他 然而律师根本不给他胡搅蛮缠的机会,直接开始一条条解释证据:王先生,你在过去的十五年来都是殷淮作为单亲家庭育儿补助金的受益人,但你曾长时间每个星期只给五块钱生活费,并且长期欠缴、拖缴学杂费用,这里都有材料证据 苏沐沐的脸色随着律师的陈述一点点变白,听到殷淮曾经被家暴时更是双手发起了颤来:怎、怎么会这样 律师尽职尽责,按照殷淮的意思要把他的经历说得十分详细:这里有当时的物证 他回身刚想拿桌面上的证据,动作却是一顿。 姜唯低着头,拿着别塑料袋包裹的一条带着陈年血迹的马鞭,正哭得伤伤心心。 作为监护人,王先生曾经用这条鞭子反复对殷淮先生施暴。 律师一想觉得这个场景还挺有说服力的,就干脆顺着说了下去:你看,连这位同学都忍不住落泪,可见殷淮先生遭到的对待是多么残忍、多么的泯灭人性! 苏沐沐见姜唯哭成这样,顿时被羞耻得涨红了脸,连殷淮的一个普通同学都伤心成这样,她这个做母亲的刚才竟然还在说自己的儿子冷血 在一条条铁证如山下,养父没了辩驳的余地,竟然当场开始耍酒疯,扑上去就要打殷淮,不过刚有动作就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了原地。 这下苏沐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立即流了眼泪,冲上来抱住殷淮:小淮,对不起,是妈妈误会你了 殷淮这个时候才有了动作,他抬起手扶住苏沐沐,神情中似有了丝暖意:妈妈,这不怪你。 苏沐沐见他这么懂事,对她毫无芥蒂,登时更加感动。 闻言,一旁的殷睿脸色发沉,知道他这次的计谋也是彻底失败了。他不是没想过殷淮会把以前的事情都说出来,他甚至都已经安排好了说辞,只是没想到殷淮居然有这么铁的证据不过没有关系,就算这次不成功,他也不会暴露,殷睿想到这里脸色略好了些,却是心虚地看了一眼姜唯。 姜唯丝毫没察觉到,拿着那条鞭子泪水还在扑朔扑朔地掉,季云随在一旁安慰他:行了别哭了你看看,别给人家的证物弄脏了 姜唯手中没了鞭子,就转身一把抱住季云随开始哭,季云随也是真拿他没办法,只能小声地哄。 这时候苏沐沐留着泪抬起了头,恨恨地对律师道:我的孩子遭到这样的对待,我们殷家一定要起诉这个恶魔! 律师自然是点头:这起诉讼殷淮先生已经交由我全权负责,我的团队将起诉王先生虐待儿童罪,忽视儿童罪,造谣诽谤罪以及收受贿赂。 苏沐沐疑惑道:收受贿赂? 律师道:对,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王先生最近收受了一笔来路不明的汇款,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贿赂他来抹黑殷淮先生的名誉。 苏沐沐登时皱起了眉,没想到这件事竟是有人指示。她没怀疑到自己的养子头上去,只是觉得有人想故意针对殷家:谁这么大胆?! 他说着看了看手上的资料,道:转款来自于季唯。你们知道是哪一位吗? 姜唯还蒙在季云随怀里大哭,闻言猛地一僵。 殷淮一顿,从头至尾都波澜不惊的桃花眼里头一次有了波动,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姜唯身上。 第42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同时,屋内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 殷淮神情猛地一变,遂准过头来,目光定定地看向姜唯。苏沐沐也非常惊讶,她刚才看少年哭得那么伤心还在想两人的关系这么好,却万万没想到贿赂养父的居然就是他!她登时变了脸色,但碍于人家的家长还在跟前,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姜唯根本不敢抬头,双手死死抓住了季云随的衣服,憋住呼吸装死。 那十万块钱居然是用在这里的!姜唯想起他转账的时候,银行系统里通知好像真的是陌生账户,但是他没有在意 季唯 季云随饱含着怒气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姜唯整了人打了个寒颤,冷不丁地就被揪着后衣领提了起来:你搞什么鬼! 季云随的声音跟打雷一样,他瞪着姜唯简直都要气疯了!他刚才看他哭得梨花带雨的,还有点心疼,觉得他弟弟是不是太把殷淮放心上了。没想到这小混蛋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说话!你给谁转账了?! 姜唯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不敢承认:我、我没有啊 季云随一顿,也有些怀疑,毕竟刚才姜唯哭得那么惨。他想了想,转头看向律师:转账记录给我看看。 律师利索地拿出资料,季云随拿过来看,越看脸越黑,转过头对姜唯伸出手:手机拿来。 姜唯不敢不给他,季云随打开来一看,迅速对上了那笔汇款,就是那天他跟季行止借的那十万块钱,竟是拿去做这个了! 季云随顿时火冒三丈,瞪着满脸泪水可怜兮兮的姜唯:季唯!你他妈的还敢说谎?! 第67章 姜唯见被发现了,浑身抖得更厉害,呜呜呜呜地哭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云随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中又有疑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看出这个弟弟就是个没用的小东西,脑子不怎么灵光,但心眼也简单,季云随有些时候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出以前那些荒唐事的。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解释季唯是被别人带坏的。 季云随脸色发沉,看了眼坐在苏沐沐身边的殷睿,沉声问: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姜唯哭声一滞,下意识地想往殷睿的方向看,然而眼珠刚偏了半分就顿住,想起自己的剧情完成度要是想做实恶毒炮灰的剧情,他就得咬死是自己做的。 姜唯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低下了头:没有人指使我。 季云随顿觉气血从脚底窜到了头顶,脸色顿时黑如锅底:那你就是故意想栽赃殷淮了?!人家对你这么好,书包都帮你背,你就这么回报人家? 这时苏沐沐也坐不住了,她内心里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偏心,这个时候能把整件事怪在一个外人的头上,顿时有了发泄的渠道,站起来厉声冲姜唯道:季同学,你这样子做事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季云随闻言眉头皱了皱,这句话听着刺耳。他看苏沐沐也不顺眼,但现在他在气头上,心道借这个机会狠狠吓一吓少年也好,便跟着冷声道:是啊,季唯,你别以为十万块钱是个数字。如果殷淮要起诉你,你就去监狱里待着吧! 姜唯闻言如遭雷击,脸色变得雪白。他以为被发现了也不过是被骂一顿,没想到居然要坐牢姜唯从小到大都是守规矩的乖学生,虽然性格娇气了一点,但从来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大事,连学校记过都没有过,他想起刚刚律师念出的一条条罪名,怕得身体都开始发抖: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唯睫毛一颤,豆大的泪珠就簌簌地掉了下来,哽咽道:我、我不要进监狱! 季云随见他哭得这么厉害,眉尾一颤,又有些心软。脑子这么笨,威胁他一下还就真的信了,不说他还是未成年,季殷两家也不可能单纯为了这么件事就上法庭。 姜唯见他不说话却是慌了,抬手抓住了季云随的衣角,哀求道:哥哥我错了,你帮帮我,我不想进监狱 季云随心头一颤,看着少年挂着满脸泪水的脸,刚想俯身安慰,怀中却是一空。 刚才一直没出声的殷淮忽然走了过来,默不作声地从沙发上拉起,拿出餐巾给他擦了擦泪:别怕,我不会起诉你的。 姜唯闻言,眼神亮了亮,小心翼翼的抬起脸:真、真的吗? 真的。 殷淮淡淡道,接着脱下校服外套罩在他头上,把姜唯搂进怀里:我先带他回宿舍了。 季云随闻言一愣,随即皱了皱眉:这不麻烦了吧,我还是带他回家。 殷淮神情冷淡,似是不太想解释,直接转头问姜唯:你是想回家还是跟我待着? 姜唯这时候生怕季云随直接把他拉去警察局,像寻求什么庇护般紧紧缩在殷淮怀里小声道:我我要跟你在一起。 殷淮搂着他的腰,轻轻说了句好,抱着姜唯转身就走。 会议室里留下的一干人等见状都愣了,季云随心里觉得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看着殷淮这么理直气壮地搂着人就走竟一时也没上前阻拦。 姜唯一路泪水还在扑朔扑朔地往下掉,任由殷淮搂着他回了宿舍。 进了门,四周变得安静,头上的校服被拿掉,宿舍暖色的顶光洒下来。 姜唯眯了眯眼睛,缓缓抬起头,眼圈还泛着红色。 殷淮站在他面前,把沾了泪水的校服随手扔在椅背上,后回过了脸,静静看着他。 姜唯在他的目光下不知为何觉得有点瑟缩,小声叫他的名字:殷殷淮 殷淮定定看着他,片刻后轻声道:十万,你就这么想伤害我? 姜唯一愣,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以为我们在交往,应该互相体谅。 殷淮似乎非常失望,垂下眼,细密的睫毛盖住了眼里的神色:所以你只是利用我? 姜唯的嘴唇颤抖起来,男生的这句话像是一根冰刺扎进他心里,心窍里灌入一股凉气,着急地想解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会拿来做这种事 如果他知道殷睿会拿那十万块钱去贿赂养父,他绝对不会借给他的! 他话说得颠三倒四,殷淮却听懂了,眸光发冷地盯着他: 所以呢?你为了他可以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 姜唯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殷淮失望到了极点,盯着他似是无话可说,转过了身去。 姜唯看到他的背影,心里漫上一股恐慌,殷淮这次好像是真的很生气,对他很失望。 他又想到那个所谓的养父当众说的话,还有那些证物,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殷淮小时候过得那么艰难,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还被那样污蔑,心里一定很难过,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抽了抽发酸的鼻子,小声道: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下次? 殷淮依旧没回头,语气讽刺:你还有多少个下次? 姜唯闻言,心里漏跳了一拍什么叫还有多少个下次? 殷淮不是要跟他分手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姜唯身上一阵阵地发凉,僵了片刻才缓缓垂下脸,在识海里问:系统,剧情完成度有多少了? 系统小声道:「80.1%」 刚好到及格线,姜唯呼吸微滞,接着轻轻吸了口气,冲上去从背后用力抱住了殷淮。 殷淮被他撞得往前趔趄了半步,皱眉回过头:干什么?放手。 姜唯却紧紧搂住他,用力收紧了手臂,闷声道:放了手你要去哪里? 殷淮心里微动,面上还是冷淡的样子:关你什么事? 这次他是下定了主意要把少年收拾干净。这人看着乖巧,却又笨又喜欢撒谎,不让他知道点厉害他就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姜唯的手臂颤了颤,不说话了。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殷淮动了动手臂:放开。 姜唯埋在他背上,声音执拗:不放。 殷淮闻言,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哪里也不去,就是去上个厕所。 姜唯闻言,手臂动了动,却又觉得殷淮可能是在撒谎骗他,还是不放手。 殷淮皱了皱眉,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伸手去抓腰间的手臂:你先放开 姜唯的力气比不过他,眼见着要被扒开,浑身一颤,缓缓抬起脸,苍白的小脸上流满了泪水:你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殷淮神情微怔。 姜唯看他的表情以为他是默认了,心中一痛,顿时瘪了嘴: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跟殷睿说话了,再也不做坏事了。 姜唯的眼泪一股股地往外涌,模糊了他的视线,连殷淮的表情都看不清了。他努力地想着能让殷淮放心跟他继续交往的条件,垂下脸数着指头道: 还有我会好好学习,再也不在床上吃零食了,每周日都会准时回来的 姜唯还没说完,就被头顶上传来的声音打断:我什么时候说要分手了? 姜微一怔,猛地抬起头,然而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人的表情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殷淮抱着他进了厕所,两个人挤进狭小的空间里,殷淮把他放下来道:我要上厕所,你背过去。 姜唯现在很没安全感,惊疑不定地看着殷淮,不转身,也不肯出厕所。 殷淮额角都憋紧了,实在拿他没办法,转过身去自行解决。 姜唯听到哗啦啦的水声,神情这才缓了缓,原来真是要上厕所啊 殷淮收拾干净自己,回过身就对上了姜唯直勾勾的眼神,神情都不自觉僵了一下,现在倒是一点害羞都没有了。姜唯没注意到,还向他靠近了几步,仰头希翼地道: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以不分手吗? 第68章 殷淮垂眼看着他,片刻后道:不分手。 姜唯睫毛颤了颤,有点不相信殷淮真的不打算跟他分手,不安地问:你怎么证明啊? 殷淮眉尾一颤,神情变了变:我现在要洗澡了,你出去。 姜唯有点犹豫,还是站着没动。殷淮看着他挑了挑眉,直接伸手脱了上身的t恤衫,然后又把裤子脱了。 两人住在一起这么久,也是互相看过裸*体的关系,姜唯还算淡定,但目光逐渐下移,却忽然顿住,然后脸色渐渐红了。 殷淮大大方方地站着,没有要遮掩的意思,迎上了姜唯有些躲闪的目光,低声问:现在还觉得我想和你分手吗? 姜唯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浴室里静了片刻,殷淮忽然道:脱衣服。 姜唯吓了一跳:我我脱衣服干什么? 殷淮自然道:洗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不嫌脏?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的不少,如果不是姜唯看到的场景太突出,可能还以为殷淮是像往常一样单地关心他。 但他现在对殷淮心怀有愧,磨蹭了一会儿还是脱了衣服,可可怜怜地缩在墙角用双手抱住自己,望着男生道:说说好了,不能做别的 殷淮喉结上下一滚,神情还是淡定的:放心,不做别的。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一会儿开一会儿停,两个小时后,门才被打开。 两人从氤氲的水汽出来,窝进了床上。姜唯的脸蛋被蒸得通红,人已经半晕了,靠在殷淮的胸膛上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本来就白,经过水汽浸透的皮肤泛着红,嫩得能掐出水。殷淮一改刚才的冷漠,搂着姜唯柔情似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姜唯半梦半醒,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喃喃道:我好晕啊 殷淮爱怜地亲他嫩嫩的脸蛋:洗太久了。 姜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的手很酸,大腿也疼,迷迷糊糊地想殷淮对于别的定义是越来越窄了他被男生紧紧搂着,肌肤相贴的感觉让姜唯觉得不太好意思,小声道:我要穿衣服。 殷淮一顿,低低说了声好,又亲了他一口才坐起来,给他去拿衣服。 姜唯看见他光*裸的脊背,忽然注意到殷淮的右肩上有条浅浅的伤痕。他以往都没有特别注意过,但现在一看,他骤然就想起了证物里的那根鞭子。 殷淮拿出干净的睡衣,回过头却见姜唯坐在床上,泪又流了满脸。 殷淮一愣,赶紧凑上去:怎么哭了? 姜唯看着他,大眼睛里盈满了泪,也不说话,泪珠就这么啪嗒啪嗒地往下滚。 殷淮的心变成碎片,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想过这次的事他还能掺和在里头,少年每次望向他的目光都是那么澄澈,任何情绪都能一眼看到底。所以他相信少年的喜欢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他的眉眼柔和下来:你哭什么? 姜唯抽了抽鼻子,颤声道:你你身上的伤,是不是被打的? 殷淮明白过来,往后肩上看了一眼:不是。 接着把衣服给姜唯穿好,顺手把他搂着钻进了被窝里。 姜唯抽泣着道:你别骗我,我看到证物里面、那个鞭子上还有血 他想到这里,心脏就疼得受不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眼泪就又滚下来了。 殷淮的神情更加柔和,伸手去拭他的眼泪,直接说出了实情:那个是假的。 姜唯愣住了:假的? 殷淮嗯了一声:这么多年,实物怎么还找得到。 他这些年来虽然一直都在收集证据,但毕竟时间太久,也不是每一样都能找到。今天所出具的所谓证物不过是为了诈出养父的实话,以及让苏沐沐对他更加愧疚而已,到了法庭上律师只会出具真实的证据。而他背上的伤也不是被打的,而是他中学被殷家认回之前曾因为生活拮据打过一段时间的黑工,那个时候被货物砸到受的伤,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少年说了。 姜唯有点愣愣的,似是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道:但是他确实打过你吧,那伤呢? 殷淮搂着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早就好了。 姜唯听了,情绪也没有变好,默默地缩在殷淮怀里垂泪,泪水像是流也流不完,悄无声息地就把他的睡衣前襟打湿了一大片。 殷淮简直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甚至有些后悔刚才对少年的态度那么冷漠。他不忌惮利用感情操控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比如对于苏沐沐。但在少年身上却是见不得他伤心,明明是这人做了错事,却还是他先低头: 我错了,刚才是不是让你伤心了? 殷淮小声哄着怀里哭个不停的人,小声解释:其实我早就知道到有一天有人会利用他来对付我,所以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了的。你别担心,我之后就会起诉他 他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计划都给少年摊开来说了,姜唯默默地流泪,被殷淮温声软语地劝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些,模糊地明白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在殷淮的预料之中,他没有真的被养父做的事情伤害到。 姜唯想了一会儿,缓缓伸手揪住男生的的衣角,抬起脸小声道:你那么聪明,我觉得你心里有好多事情,我也都不知道但是我会担心的。 殷淮觉得自己的心都融化了,把人搂到胸前亲吻姜唯的眼睛: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件事。 第43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第二天是周末,昨天的闹剧只在个别学生群组里小小发酵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被家长警告不要乱讨论殷家的事,舆论便很快平静了下来。 季云随琢磨了一晚上还是有点担心,怕他那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弟弟说错什么话惹毛殷淮,到时候被揍一顿。早上起来他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昨天是脑子发昏,怎么就让他们俩回宿舍了呢?其实按季唯做出的事挨一顿打也不奇怪,青春期的男孩子们打打架可能事情也就过去了,但想起少年那个细胳膊细腿儿的小样子,心里又有点儿发慌,可别给他把人揍坏了! 季云随起了个大早,着急忙慌地赶到学校,跟门卫废了好一通口舌才得到允许进了校园里。 周末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季云随冲到宿舍里敲了半天没人应门,想了想发觉该是吃早饭的时候,又赶快冲到了学校食堂,结果一进去就呆住了。 殷淮和姜唯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正在吃饭。季云随看到自家弟弟蔫啦吧唧的,像是狠狠哭过,正拿着个冰袋敷在眼睛上。殷淮坐在他旁边,正端着碗粥往他嘴里喂。 姜唯小脸白生生的,一碗粥吃出了身残志坚的味道,一勺要人家吹三四遍才肯吃,还要哼哼唧唧地喊烫。 殷淮坐在他旁边一点不耐烦都没有,和颜悦色一口菜一口饭地喂。 两人都没有察觉到他,季云随懵逼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用力咳嗽了一声:咳嗯! 姜唯这才看到他站在门口,惊讶地站了起来:二哥,你怎么来了? 季云随看了殷淮一眼,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姜唯赶紧跑过去,季云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出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顿时皱起了眉::你挨打了? 姜唯茫然道:没有啊。 季云随皱着眉:那你走路夹着屁股看什么? 姜唯闻言脸色一红,目光有点躲闪:没没有吧 季云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把他的衣袖都撸起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伤口才放了心,伸手在少年的眼尾边上蹭了蹭:怎么哭了?殷淮骂你了? 姜唯立即道:他没骂我! 季云随挑眉:那你哭什么? 姜唯嘴唇嚅喏了几下,低下了头。季云随哦了一声,道:那就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姜唯红了脸,有点羞愧的样子。季云随看了神情却是缓和下来,这个弟弟虽然时常犯蠢,却还不至于无可救药:知道错就好,你昨天也听到了,人家殷淮多不容易?你做这种事人家得多伤心啊。 姜唯闻言,头埋得更低了。姜云随看他头都缩紧领子里,哼了一声,手掌揉了揉少年的发顶:行了啊,人家肯原谅你那是人家气量大。你少蹬鼻子上脸,你是手断了还是脚瘸了?吃个饭都要人家喂? 姜唯听了,抬起头辩解:但是我眼睛疼 他的声音在季随云的目光中渐渐低了下去,最终道:好吧,我不让他喂了。 第69章 季云随满意了:乖。 他摸了摸弟弟的狗头:去把殷淮给我叫过来。 姜唯点点头回去坐下,拒绝了殷淮还要喂他的动作,捧起碗道:我哥叫你过去呢。 殷淮一顿,随后站起来走过去:季学长。 季随云点了点头,道:殷淮,真是对不住你。我弟弟做出这种事情,我应该替他向你道歉。 殷淮平静地道:没关系。 季随云看他神情平和,倒真像是不在意的样子,而不是绵里藏针准备秋后报复,不禁挑了挑眉:你愿意原谅季唯? 昨天那一通后来他也回过味来了,殷淮此人脑子聪明心思也深,昨天就是一箭双雕既把苏沐沐架回了慈母的位置上,又报复了养父。季随云不觉得他会轻易原谅得罪过他的人。 而此时殷淮穿着校服,站在晨光里眸色微微溢出暖意,轻轻嗯了一声:我愿意。 季云随:他妈的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他盯着殷淮无语了片刻,也说不出来心里那股怪劲儿是从哪来的,清了清嗓子道:咳、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季唯做了错事自然要赔偿你,你看看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 殷淮闻言,面色有些淡了:季学长,您太客气了,我没什么需要的。 作为熊孩子家长的季云随听到这句话本该很高兴,现在却是将眉头皱得更紧,不知为何他特别不想欠殷淮这个人情。季云随沉默片刻,觉得直接给钱也不合适,想了想道:要不这样,这两天是周末,我带你和季唯好好出去玩一圈。 季云随想好了,高中生哪个不想出学校去玩儿?他的朋友圈子里集齐了各种玩咖,除了少儿不宜的内容殷淮想玩儿什么都能搞定。 殷淮却似是不太感兴趣:不用麻烦了。 季云随不解道:为什么?你们天天都在学校不闷得慌吗? 殷淮抬起眼,神情变得正经:我们要学习。 季云随: 他几乎是被高中生的王霸之气所震慑了,好半天后才道:这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还这么用功啊? 殷淮垂下眼,似是有些忧虑:季唯的成绩最近才有好转,这两天他注意力不太集中,我想帮他再巩固一下。 季云随一怔,随即神情也严肃起来、立即改了说法:是吗,那你们还是好好学习吧。 他想起季唯之前那个让人难以直视的成绩就头皮发麻,看着殷淮的眼神都变了,他觉得自己有点明白殷淮为什么会对季唯这么宽容了,这种优等生一般都有点强迫症,花了那么大功夫好不容易让季唯的成绩好了点儿肯定不会允许他再掉下去。 季云随觉得自己深深共情了殷淮,赶紧让他回去吃饭。待两个人把饭吃完了还把姜唯拉到一边: 弟啊,哥给你把饭卡充满了。你记住,以后殷淮的伙食你全给他包了,什么爱吃就给他买什么! 姜唯默默看着手里显示余额五十万的饭卡: 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殷淮对于包饭这件事没有意义,现在他已经很习惯刷姜唯的饭卡吃食堂了,不知是不是营养跟上了的缘故,殷淮一直在长高。两人刚搬进宿舍时姜唯的身高还到他的耳朵,几个月后就比他整整矮一头还多了。 本来两人躺在床上姜唯能靠在他的颈窝里,现在却被殷淮跟个小玩具似得搂在胸膛上,手脚还都被抓得牢牢的,动也动不了。 姜唯刚开始抱怨了几句,后面也就习惯了。跟季云随想的不同,两人虽然有在认真学习,但嘴也没少亲。这个小世界里殷淮特别喜欢亲吻,早上起来出去上课前一定要先亲了再出门,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也一定要黏黏糊糊地亲舒服了才睡觉。 有些时候亲起了劲,还要姜唯帮忙,好不容易弄好姜唯基本上就半瘫了。好处是每天都能秒睡,睡眠质量特别好。 当然坏处也是有的。 姜唯伏在桌子上订正卷子,几个女生忽然凑了过来:季唯,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啊? ? 姜唯疑惑地抬起头:什么问题呀? 女生们笑着道:你平时涂的是什么唇釉啊?粉嘟嘟的特别好看。 姜唯一愣,随后脸猛地涨红,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我没涂唇釉。 那都这么好看啊? 女生们艳羡地道。 姜唯在她们的目光下抬不起头,待下了课班主任经过他的座位,又停下来指着他的卷子道:季唯,你的成绩最近进步很大,但这个字怎么越写越差了呢? 姜唯看着试卷上歪歪扭扭的字,拿着笔的右手腕隐隐发酸,脸红得能滴出水。 晚上回了宿舍姜唯就猛打了殷淮几下:都怪你! 殷淮任由他打,还抽空把教科书和卷子拿出来放好:你别理她们不就是了? 姜唯还是有点生气,闷闷地道:那我的字怎么办?高考字迹也很重要的。 殷淮闻言一顿,想了想转过脸道:那以后用左手。 姜唯噎住,难得对他有些无语,小声道:就不能不弄吗? 殷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诚恳地说:好像不太行。 姜唯: 他狠狠地瞪了殷淮一眼,还是觉得面前这人和乔山越是一个人,他们表现的形式不同,但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可恶。 晚上两人钻进被窝里,殷淮又抱着他猛亲,过了一会儿放开他,声音有些隐忍地道:季唯,我有点难受。 姜唯被亲得晕晕乎乎,抬起头小声道: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第一次用左手,他有点生疏。 殷淮双手死死搂着的后腰,似乎真是很难受,额角都绷紧了,忽然低下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小唯,帮帮我 姜唯被他低哑的声音激得一麻,低声道:你想我怎么帮? 殷淮用动作回答了他,殷淮在被窝里被脱了睡裤,翻过了身抱住了枕头。 第二天起床,写的字是好多了,但走路却变的一瘸一拐,体育课的时候只能坐在一边看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在当初殷淮养父闹出来的风波渐渐平息之时,新闻上忽然登出了殷家以多项罪名状告养父的信息。 众人立即炸了锅,开始纷纷议论起这件事: 殷淮真的好可怜,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他那个养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说是养父,其实就是罪犯吧,新闻上不是说了吗,殷淮是被偷过去的 姜唯坐在众人中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后排的一个空着的座位。 殷睿在事情发生的下一个星期就没来上学了,后来班主任才宣布他已经转学去了另一所国际学校。 看什么呢? 殷淮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上传来,姜唯一愣,回过神来抬起头:没、没看什么。 上次的事情以后殷淮给他下了死规矩,关于殷睿的一切都变成了禁区,不能跟他说话,不能联系,不能提他的名字,想也不准想。不过姜唯也不打算跟他再接触了,殷睿的做法超出了他的底线,而且他的剧情完成度已经基本到合格线了。 姜唯抿了抿唇,向殷淮小声问:法庭审理你要去吗?会不会影响学习啊? 殷淮见他是在关心自己,神情柔和了下来,在课桌下握了握他的手:不会。 有殷家的助力,庭审进程很快,到了年底就已经宣判了,养父被顶格处理判了二十几年。殷淮也被殷家正式接回了殷家过年,听说上半年一直在出差的殷氏集团董事,也是殷淮的亲生父亲对他非常满意,整个过年期间不停地带着他参加各种聚会。而从始至终,都没有殷睿的消息传出来。 除夕夜,姜唯趴在床上跟殷淮打电话。 殷淮的声音穿过嘈杂的背景音传过来: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 姜魏拿了个抱枕抱着,道:等会儿要吃年夜饭。 殷淮的声音带着暖意:年夜饭吃什么? 姜唯于是开始跟小声说起季家年夜饭的菜单,还说因为他期末考地特别好,季云随特意定做了蛋糕回来,菜单也是拿给他过目了以后才定下来的。姜唯说着说着也觉得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很无聊,但殷淮却听得津津有味似的。 中途好像有人要来找他说话,都被殷淮拒绝了。 姜唯听到了说:你很忙吧?那我挂了。 第70章 不要。 殷淮立即道,然后在短暂的沉默后说:我很想你。 姜唯的脸微微红了,小声道:我也想你啊。 他话刚出口,就听见对面殷淮的呼吸声重了些,接着问:有多想我? 姜唯红着脸回了,两人就这么来来回回地说着黏黏糊糊的情话,殷淮跟随着身高而变得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让耳边盘旋,把姜唯说得晕乎乎轻飘飘的。 又过了三十分钟,姜唯听到仆人在外面喊他,赶紧道:我要去吃年夜饭了。 殷淮嗯了一声,道:亲一个再挂电话。 姜唯有点犹豫,明明平时在宿舍里亲地那么起劲,这个时候却不知怎么地特别害羞。 殷淮在电话那边催他:快点。 姜唯于是还是对着听筒啵了一下,小声道:这样可以了吧?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背后有一股凉气,回过头惊讶地看见他的卧室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季云随正站在门口,神情古怪地盯着他: 你干什么呢? 第44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姜唯浑身一颤,立即把手机向下盖在了床上。 殷淮还在对面说话:晚上睡前记得打给我 姜慌赶紧慌忙挂断了通话,惊慌地看向季云随,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季云随看他跟个肥兔子似得撅着屁股趴在床上,手底下按着手机,还要扭着头偷偷瞥着他。 跟谁打电话呢? 季云随走进去,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打地这么开心? 姜唯莫名地心虚:没、没有啊,没有很开心 季云挑了挑眉:那你脚翘那么高干什么? 姜唯一怔,赶紧把翘起的腿放了下来。 季云随盯着他,眯了眯眼睛。姜唯顶着他怀疑的目光大气都不敢出,季云随走到床边绕着他看了一圈,忽然道: 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姜唯在一瞬间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不是! 季云随见他一副马上要炸毛的样子,忽然笑了:这么紧张干嘛?又不是不准你谈。 他说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不能分心影响学习。 他说罢转过身,嘴里催促道:赶紧穿好衣服下来,就等你一个人吃饭了。 姜唯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季云随应该是没看出来,把手机从屁股下面拿出来一看,就发现殷淮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问为什么突然挂电话,姜唯赶紧回复了,接着把手机调成了免打扰,就换好了衣服下楼去吃年夜饭了。 季家的年夜饭搞得很盛大,长餐桌旁坐满了季家血缘比较近的亲戚,姜唯慌慌忙忙地走下去时众人纷纷向他投来目光。 姜唯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迟了,脚步一顿,季云随立即站起来把他拽到了位置上,嘴里抱怨道:磨磨唧唧得干什么?让你快点儿坐下。 他一开口,桌上的人再有埋怨也都暗自咽了回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季家这是已经彻底接受了季唯。 饭桌上季家的亲戚一反常态,开始频繁地跟季唯搭话,吃到一半参加完聚会的季行止也回来了,看见姜唯还提了一句: 刚才在聚会上殷淮也来了。 季行止道:还跟我问起你,你们关系不错? 姜唯正在喝汤,闻言差点儿喷出来,有点心虚地说:还、还可以吧。 什么还可以,人家对他可好了。 季随云笑起来,本来说饭都要喂到嘴里,但话到嘴边却觉得怪怪的,临时改了口道:他们都住宿舍,殷淮天天都辅导他学习,他这次期末考了年级三十多名。 季行止闻言神情也缓和了下来,对姜唯道:殷淮是个难得的人才,你要和他好好学习。 姜唯嗯嗯啊啊地应了,这时候一个孩子也在同一个学校上学的亲戚开口道:我侄子和小唯是同一届的,他成绩也很好,这次考了 她话还没说话,声音就在季行止的目光下慢慢低了下去。旁边的人赶紧打圆场:殷家那个我也听说过,这次好像是年级第一吧。小唯真会交朋友,不像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天天就知道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有了人起头,桌上的人纷纷开始夸奖起姜唯。说他听话,成绩进步特别大,还长得好看。姜唯被突如其来的夸奖淹没,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吃完年夜饭到了发红包的环节,季行止带头递给他一个厚得跟砖头似得红包,季家的其他亲戚自然不敢怠慢,都纷纷跟着给红包。 姜唯捧着怀里沉甸甸的红包,高兴昏了头,觉得身体都轻飘飘的,恍然间都以为是在他真正的家里了,有人真地关心他,就算是在 季云随正在跟别人说话,忽然感到背后被什么人撞上了。 姜唯抱住了他的腰,抬起脸慢慢道:哥哥你对我好好呀。 季云随一顿,有点惊讶地僵住了,季家的家风严谨,他还没跟哪个亲人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 但少年的皮相实在加分,小脸粉嘟嘟的埋在他衣服上,脸颊挤出了一小块肉,季云随顿了顿,忍不住伸手揪了揪那块软肉:你这是喝醉了? 他随即看向周围的仆人:谁给他喝酒了? 仆人们战战兢兢,立即道:没有,小少爷只是喝了点自家酿的甜米酒 度数微乎其微。 季云随闻言收回了目光,好笑地拍了拍姜唯的后背:小屁孩儿,喝点甜米酒就醉了。 姜唯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接着一回身又扑到了季行止的怀里:大哥哥谢谢你给我红包。 季行止顿了顿,也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乖。 待守岁到12点,季家的亲戚陆陆续续都回去了,姜唯已经完全醉晕了过去,自然也想不起来还要给殷淮回电话。 姜唯迷迷糊糊地趴在季行止背上,被他背上了二楼卧室,刚被季行止也从后面走了上来: 嗯他已经睡了。 他边上楼还在边接电话:没关系,再见。 季云随听见了,回头问:谁给你打电话? 季行止挂了电话,神情也有点古怪:是殷淮。 他往躺在床上睡得翻肚皮的姜唯示意了一下:说是他没接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闻言,季云随也沉默了。两人面面相觑,卧室里一时沉默了下来。姜唯一无所知地躺在床上,翻过身去轻轻打起了小呼噜。 季云随把被子给他盖上,抬起头道:你觉不觉得殷淮对他有点太好了? 这个疑问其实埋在他心底已经很久了,殷淮对少年比他们两个真哥还好,仿佛有无限的关心和耐心。 季行止道:殷淮是个细心的人,看来他们关系确实很好。 季云随张了张嘴,心里还是觉得怪异。心道关系再好也不至于这样啊,哪有高中男生这么婆婆妈妈的,找不到人还打到家人这里来的?但他又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日子过的飞快,翻过年去姜唯和殷淮也升到了高三毕业班。姜唯几乎忘记了他还在小世界里,跟殷淮一起专心备战高考。 真到了高考那天,姜唯站在考场外还是紧张地手发抖。 系统,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他白着脸问。 系统:这小世界走着走着怎么还成学习节目了? 系统道:「宿主,其实我可以告诉你」 不行! 姜唯立即瞪眼:高考组织作弊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系统:突然又转法制栏目了。 姜唯本着高中生的坚定信念完成了考试,然后就发现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和语文的文言文阅读理解都被殷淮押中了。 姜唯大为震惊:我靠,殷淮也太牛逼了吧?! 这男主的能力也太逆天了! 如果不是系统反复确认能量波动没有异常,姜唯都要怀疑殷淮是不是重生的了. 考完试一个多月,成绩出炉,姜唯的成绩比现实生活中还要好得多,分数竟然勉强擦到了两所顶尖大学的分数线。 季云随高兴坏了,陪着姜唯查到分之后直接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儿:真是好样的!我弟弟真棒! 说完响亮地在他脸上亲了两口:真给你哥我长脸! 姜唯任由他亲,有点可惜地小声道:要是我上次也考得这么好就好了。 季云随:啊?你说什么? 姜唯赶忙道:没什么的呀。 第71章 季云随心情很好,也没在意他说了什么,转头对季行止道:这次小唯考得这么好,我们办个升学宴,再出去好好玩儿一趟吧。 季行止也难得的流露出满意之色:升学宴找地方办,我最近没空,你带他出去吧。 季随云立即应下:好。 随即把姜唯搂过来道:你来订想去哪,去欧洲?还是找个海岛度假?要不然去非洲看看动物也行 姜唯这时候却道:不行,我要跟殷淮出去玩儿。 季云随一顿,随后脸色立即变了:什么?去哪?你什么时候订了要跟他去玩儿? 去英国呀。 姜唯很无辜地眨了眨眼:早都说好了啊,我们要去列车旅行 季云随倒吸一口凉气,看姜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知怎么心头火就冒了起来:什么叫说好了?你不知道要通知家长的吗?!你们两个未成年出国不需要大人陪同的吗? 姜唯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可是殷淮已经成年了啊,而且票都订了 季云随一噎,随即更加火大:谁叫你订票的?我不同意!不许去! 姜唯这下不敢说话了,他有点没明白季云随为什么这么生气,怯生生地看着他。 季云随呼哧呼哧着瞪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脾气,但听着姜唯张口闭口都殷淮他就是火大! 季行止这时候结束了个工作电话,姜唯转了转眼珠,赶紧跑上去抓住他的衣角:大哥,二哥不让我去旅游 季行止嗯了一声,莫名其妙地抬起头:为什么不让? 季云随对上他的目光结巴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他们两个小孩儿去多不安全。 季行止似是觉得没什么,边回信息边道:也够大了,毕业旅行跟朋友去也正常,让他们去。 季云随这下没话说了,看着姜唯重新有了笑容的脸,很有点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其实想想也确实没什么,他高中毕业时直接用了一整年和朋友环球旅游,但放在他弟和殷淮身上他就是觉得哪有点儿不对。 但他反对也没用,只能把姜唯看地更紧,并且三令五申出去玩儿每天都要打视频电话回来。 姜唯苦不堪言,现在他天天住在季家,跟殷淮见面都很不容易了,每天还有门禁止。 这天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溜出来找殷淮,趴在他床上晃着脚看ipad,上面是殷淮写的旅游攻略。 姜唯看来看去都觉得他的行程安排地尽善尽美,只好在鸡毛蒜皮的地方挑刺:英国天气怎么这么差啊,天天下雨。 明明一开始就是他选的非要去英国,又要嘟着嘴抱怨:为什么不去热带啊,还可以游泳,有泳池别墅 殷淮走过来,低头在他嘟起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等度蜜月再去。 姜唯脸颊飞红,嗔道:谁要跟你度蜜月? 不想对我负责? 殷淮闻言声音低了些,掐了把他的屁股:想都别想,大学毕业我们就领证。 姜唯也就是小作一下,他觉得殷淮这段时间有逐渐向乔山越靠拢的趋势,说话做事都跟那个土匪一样霸道。但说到结婚他还是有点犹豫,虽然他几乎能确定殷淮和乔山越就是同一个人,但万一不是 殷淮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迟疑,脸色一下子沉了,轻声问:怎么,你不愿意? 姜唯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要遭,赶紧道:我觉得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吧,我哥他们都还不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呢。 殷淮一挑眉:那我现在就和他们说。 接着竟是立即就要打电话的架势。姜唯赶忙扑上去:别!别别别 他直觉认为季家那两兄弟知道了这件事会不高兴,特别是季云随。他准备先斩后奏,等和殷淮一起去外地上了大学再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殷淮被他阻拦,最终还是没把电话打出去,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把姜唯压倒在床上出去。 姜唯被他像个面团似得搓来揉去,整个人都软了。自从毕业后殷淮对他越来越放肆,除了底线几乎什么都做了。姜唯应付不来,在亲吻的间隙小声道:快、快到门禁了 殷淮啧了一声,有些恋恋不舍地吮了下他的唇瓣:还有二十九天你就成年了。 姜唯被他低沉的声音撩过耳廓,不自觉地抖了抖,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但殷淮这么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害羞,嗔道:你说那么清楚干什么啊 殷淮垂下眼,搂过他的腰:我数着日子呢。 姜唯的脸瞬间更红了,他果然没感觉错,殷淮就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晚上殷淮送他回家,殷淮已经考了驾照,姜唯特地让他把车开到离季家还有两个街口的地方就停下。他下了车,殷淮却也跟了下来:亲一个再走。 姜唯都有点习惯了,自从两人搬出宿舍后殷淮就跟有肌肤饥渴症一样天天都要贴贴,分开的时候要黏糊糊地亲好几回。 姜唯看了看四处没人,就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只能亲一个。 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略微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姜唯顿时心生不妙,一睁开眼就见一辆眼熟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里面露出季行止冷凝的脸:你们在干什么? 第45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姜唯:!!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对上季行止的目光大气都不敢出。 殷淮却没有太多惊讶,轻轻放开姜唯抬起了头,手还搂在他腰上,镇定地朝季行止一点头: 季先生。 季行止没有急着下车,就在玻璃后头盯着两人。 姜唯害怕得直发抖,用力推了一下殷淮的胸膛才让他放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开车的司机都被这一幕吓呆了,愣了好半天才下来给季行止开门。 季行止神情冰冷,动作却还是不紧不慢的从车里钻了出来,站在两人面前,压迫感拉满。他还没说话姜唯的两条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季行止的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转了一圈,才幽幽道:你们在干什么? 姜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殷淮直接道:我和小唯在交往。 姜唯如遭雷劈,用力扯了他一下,用气音道:你干什么! 殷淮垂眸看他:不能说吗? 你你说这些干什么 姜唯又羞耻又害怕,小声道:你缓缓地说嘛。 季行止看着他们打情骂俏,脸色隐隐发冷,当场却没说什么,只是朝姜唯招了招手: 你过来。 姜唯听了,却没有立即动作,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殷淮,一副要靠他拿主意的样子。 季行止脸色顿时一沉: 季唯,我还叫不动你了? 姜唯一抖,赶紧小跑过去,被季行止按住后颈塞进了车里。劳斯莱斯的车门关上,玻璃窗立刻变色,根本看不见外面。 姜唯大气都不敢出,一路沉默的回了季宅。 季云随果然一听就炸了:什么?! 他跳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暴躁地揉了两把头发,转过脸怒道:我他妈就知道那小子不对劲! 季云随简直是怒火中烧,他早就看出来了殷淮不对劲,婆婆妈妈地跟在他弟屁股后面跟条狗一样,一不在眼前信息电话跟着就来了,但没想到两个人居然这么大胆! 季唯!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季云随瞪着缩在沙发上的姜唯喷火:谁允许你背着家人跟殷淮不清不楚的?你找打是吧?! 姜唯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小声辩解:我们没有不清不楚是在谈恋爱的。 季云随火往头顶窜,瞪眼道:谈什么谈?立刻给我分手! 姜唯听了,失落地垂下脸,他知道季云随反应会很大,但没想到他会直接拒绝。但他也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掰自己的手指。 季云随盯着他乌黑的发顶,心里一顿,又觉得自己的态度是不是过火了点。但想起他之前完全被殷淮糊弄了过去,还以为他是纯心善愿意帮助他弟,就觉得恼羞成怒。 客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姜唯的目光在两人间转了转,忍不住道:你们不是都挺喜欢殷淮的吗?他人挺好的啊 季云随一听就要翻脸,站在旁边的季行止却道: 他是不错,但他不只代表他自己,还有背后的殷家。 第72章 姜唯闻言一愣,显然是没细想过这些。 季云随见他表情空白,叹了口气,道:你跟他在一起,两家的企业怎么办?是不是要影响商业合作?如果被媒体爆出来怎么办?以后如果分手了,对两家的关系也有负面影响。 姜唯被他抛出的问题砸的头脑发晕,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我们是认真的,不会分手。 上一世离开乔山越的方式太惨烈,姜唯很珍惜能跟这个人重新在一起的机会,打定了主意要和他好好在一起。 此话一出,季云随差点被气得抽过去!他怎么不知道他们家族里还有这个恋爱脑基因?!季云随只觉得胸口一下一下地抽痛,好吃好喝地哄着这么个弟弟,结果人家一勾手指这小子屁颠屁颠儿地都去了!如果不是他们发现,还要到英国去双宿双飞 季云随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季唯! 姜唯被他吼得一抖,茫然地抬起头。 季云随目光落在少年白生生的小脸上,变色难看得要命: 你跟他之前住宿舍,没做什么坏事吧? 姜唯一愣,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瞬间红了:没没有真的做 没有真的做?! 季随云的声音顿时提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意思是别的都做了?季唯、你太不听话了! 姜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讪讪地闭上嘴不敢再讲。 季行止脸色本来还算平静,闻言也沉了脸,毕竟殷淮刚才是怎么抱着人在角落里啃的他可看的一清二楚。 三司会审的结果是姜唯被禁足,半步都不允许跨出季家。 姜唯委委屈屈地窝在床上,季云随本来还想没收他的手机,姜唯拼死不从哇啦啦哭了半个小时,季云随没办法才放弃了。 他裹在被子里跟殷淮打电话:都怪你,非要亲我,我现在都不能出门了。 殷淮嗯了一声,却不是很担心的样子:我的错。 姜唯有点不满他的态度,抿了抿唇道:我哥要我们分手呢。 殷淮在对面顿了顿,然后问:你答应了吗? 姜唯立即道:当然没有啊! 他有点激动,声音抬高了些。殷淮在对面勾了勾嘴角,他知道姜唯的个性,回去挨了骂还能咬死不同意已经很让他满意了。 姜唯有点生气,又重复了一遍:我当然不会答应啊但是怎么办呢,我哥好生气的。 殷淮只是道:你放心,我来处理。 姜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觉得殷淮有可能是低估了季家两兄弟的生气程度。殷淮在季云随口里已经从三好学生变成了衣冠禽兽,现在他天天在客厅里骂人,还要故意抬高声音让楼上的姜唯听到。其实季家老宅的隔音挺好的,所以姜唯都怕他这么吼下去会把嗓子弄劈了。 结果没过几天,季行止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季随云在骂人,皱了皱眉道:小声些。 季云随正好累了,坐下来喝了口水,道:怎么了?我还不能骂他了? 他本来是随口一说,季行止却是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季云随疑惑道:怎么了? 季行止欲言又止,在沙发上坐下,把领带拉开了些:殷淮比我想象的还要受重视。 自从高考结束,季行止已经频繁地在生意场上见到殷淮。殷父甚至已经给他设置了一部分基金用于投资,并且让殷淮开始涉足了家族企业。而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殷淮是个难得的聪明人,抓住机会立刻在年轻一辈中显得鹤立鸡群。 季行止想起刚才在宴会上殷淮泰然的神情,怪不得那天被抓包也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如果单纯看着这么个后辈,季行止会很欣赏他,但是他的指腹轻轻摩擦指节,看向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的姜唯: 杵在哪儿干什么?过来。 见被发现了,姜唯才小心地走过去。被季行为皱着眉从上到下看了一眼,接着叹了口气。 姜唯: 干嘛要盯着人叹气啊。 季行止道:你说你和殷淮是认真的,有什么依据吗? 季随云立即瞪眼:哥!你说什么呢? 季行止看了他一眼,季随云只能闭嘴,也扭头去看姜唯。姜唯在两人的注视下有点紧张,脸红着道: 我我们感情蛮好的呀。 然后他就看见季家兄弟二人神情变了变,季行止难得露出了头疼的表情,低头捏了捏眉心。 你 季云随是真无语了,气结地对他哥道:你看看他这样、我能放心吗? 姜唯发觉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缩了缩脖子,忽然灵光一闪道:他说大学毕业我们就去结婚! 闻言,季行止神情好了一些:是吗?什么时候说的? 季云随猛地扭过头:哥,你说什么啊?他们怎么能结婚?! 季行止看了他一眼,说:那你想怎么办? 他想的很清楚,这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弟弟在殷淮面前塞牙缝都不够的,与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哄去吃干抹净,还不如结了婚有法律基础来的安全。 季云随一噎,随即看向姜唯,见他大眼睛眨巴眨巴满脸希翼的神情,脸色一沉:怎么办?分手! 姜唯听了,小脸立即垮了,失望地低下了头,又开始掰自己的手指。 季云随看到他这个不争气的样子就气得额角直跳,又有点心疼,眼不见心为净地朝他挥了挥手:去去去、别在我们面前碍眼! 姜唯只能乖乖回了房间,关上门后叹了口气,有点失落地扑回了床上,觉得解除门紧这件事还任重而道远。 然而第二天,殷淮就上门了。 身后还带这个律师。 两个姓季的都没给他好脸色看,但好歹两家是世交,还是得让人坐下来,让仆人上茶。 茶刚喝了一口,季云随清嗓准备开炮,律师就啪啪啪拿出了三打财产转移文件。 殷淮道:这些是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基金,房产,一些股票还有车子,都已经转到了小唯名下。 季云随直接被打断施法,眼珠骤然瞪大。季行止微微意外,沉默了片刻后,目光往桌上一扫。 殷淮立即心领神会,把文件和笔都递到了他面前:小唯还有几天才成年,您作为监护人签字后合同会立即生效。 季行止翻了翻合同,挑起眉:殷氏的股份都舍得给? 殷淮坦然道:只是一些散股,以后涉及控股权的份额我可能需要多持有一些。 季行止点了点头,没说好还是不好,放下合同,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把手。季云随一看这动作却知道他哥心情不错,可能已经在思考两家的商业合作了。而面对殷淮这种直接摊底牌的手段,他居然也一时找不到话说。 殷淮这时低下头,轻声道:我能见小唯一面吗? 这个姿态可以说是非常低了,仿佛他把全部身家拿出来只是为了见人一面。季云随这下彻底没话说了,只能让仆人上去把人叫下来。 姜唯从楼梯上走下来,一看到殷淮就眼睛一亮,噔噔噔跑下去扑到了他怀里:殷淮! 殷淮已经站起来张开手臂等他,一把将人搂住:乖。 两人在众目睽睽下搂搂抱抱,让仆人们都看红了眼。季云随看着他趴在殷淮胸口上垫着脚小声说话,眼睛亮亮小脸粉红,牙根又开始痒痒:咳嗯! 他跟老牛卡痰似得呼哧了三下,两人才分开。 姜唯站在殷淮旁边,手还要拽着人家的衣角,好像忽然有了底气:我不要跟殷淮分手! 季云随嘶了一声,怒道:你说什么?! 姜唯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往殷淮身后躲了躲,却还是小声道:我不要跟殷淮分手 季云随彻底没辙了,气得太阳穴直跳,看向季行止用眼神交流:这咋办? 季行止神情冷漠:洗洗干净嫁了吧。 故而最终手是没分成,季行止当场就把文件全都签了,姜唯的禁足还没解除,但殷淮可以随时来季家探望。 我在着手让律师起草一份婚前协议。 殷淮和姜唯坐在沙发上,接过女仆递过来的茶,他这频频出入殷家,比主人还像主人:等我们结婚后我的财产都会自动转到小唯名下。 季行止眼中不动神色地流露出满意,问:我听小唯说,你们大学毕业就准备结婚? 殷淮听了却一顿,道:我是希望越早越好。 说罢,他仿佛意有所指地道:美国的一些州满十八岁就可以登记结婚。 第73章 闻言,季行止有些惊讶,几乎是用全新的眼光看向殷淮。几天前他还觉得殷淮段位太高太早熟,这么看还是毛头小子一个。 他还没说什么,姜唯就忽然抬头道:不要! 众人都是吃惊地看向他,特别是季云随,他看这人之前那样子还以为他恨不得把行李打包立即飞去和殷淮双宿双飞呢。 殷淮一顿,转头拉住姜唯的手,轻声道:怎么了?你看,哥哥们都同意我们早点结婚的。 姜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我还没准备好 哪里没准备好? 殷淮仿佛蛊惑般道:我们可以趁暑假去海岛度蜜月,你不是想去有滑滑梯的别墅吗? 季家兄弟在对面都看愣了,看着殷淮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让姜唯松口,声音虽然依旧温柔,俊美的眉眼却隐约透出焦躁。 姜唯被他缠地受不了,最后小声道:谈恋爱就可以了,还是不要结婚吧 咳咳咳 季云随差点被茶呛死,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瞪向姜唯,这狗玩意儿是他弟?!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殷淮的面色一变,维持不住温柔的表象: 你是不是还记着你那个前男友? 季家兄弟:?! 季行止见姜唯没有否认都有点绷不住了,身体微微前倾:你还有前男友? 姜唯被四处围攻,扛不住最后还是说了真话:就只有一个 季云随对上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差点气晕过去:你还想谈几个! 姜唯委委屈屈,手被身旁绷着脸的殷淮攥在手里,也没办法掰手指,他真的没有谈很多,而且这两个男朋友还有99.9%的概率是同一个人 可惜季行止和季云随两兄弟不知内情,对殷淮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好声好气地把他送到了殷家门口才回来。 回了家季行止就去打电话预定酒店会场,季云随瞪着眼朝姜唯喷火: 你这几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订婚仪式跟升学宴一起办! 姜唯:啊? 他对季云随陡然突变的态度有些茫然,小声问:你不是不想我和殷淮在一起的吗 季云随瞬间失忆:谁不想了? 他火冒三丈:你少给我七想八想!殷淮这么好的对象你还想怎么样? 姜唯有点无语,但又不敢说什么,小心翼翼地道:我没有要怎么样啊,我只是不想他结婚 季云随差点抽过去,本来以为弟弟又软又乖,是被猪拱的白菜,结果他们收了人家殷淮的礼金,这小子还敢乱谈恋爱、不愿意结婚,那他们季家这成什么人了?! 第46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不得不说季家确实是家大业大,季行止两天内就预定了好了场地,刚好是原书里季唯的十八岁生日这天,姜唯喜提成人礼加升学宴加订婚仪式,一大早就被洗洗干净打扮好提溜到了现场。 季家把这次活动搞得很隆重,室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上殷淮和姜唯两人的同学全部受到了邀请。 虽然对内说是订婚仪式,但顾忌到两个人的年龄都比较小,对外的请帖上只说了是升学宴和成人宴。 姜唯看到这大场面就傻了,不敢说话也不敢多动,全程都靠殷淮带着走流程。 殷淮也好好打扮了一番,穿着黑色西装,胸口簪花,俊美的脸上难得地带着浅笑。时不时地牵起姜唯的手,无名指上的素色指环闪闪发光。 同学们坐在一边都看愣了,一个男生直接道:卧槽,殷神怎么笑得娶老婆一样? 殷淮从来都很高冷,看他笑成这样简直让人背后发凉。 众人非常茫然:是啊,这场子怎么搞成这样?升学宴还要两个人一起走红毯吗? 两个人不仅要一起走红毯,走到礼堂中央时还直接播放起了梦想中的婚礼。几个男生云里雾里,早已洞悉一切的两个女生却露出了激动的笑容,笑了一会儿后又捂住了脸,默默抽泣了起来。 男生们:我靠,你们中邪了? 中邪不中邪的不知道,姜唯是真的已经麻了,被殷淮攥着手逃也逃不掉,被硬生生地拖到了两边的家长面前。 也不知道殷淮是怎么说服他父母的,殷父和苏沐沐两人居然真的参加了,脸上也都带着笑。苏沐沐看他的眼神略有些犹豫,盯着姜唯看了一会儿还是抬手把他叫了过去。 姜唯走过去就被拉住了手腕,之后就被扣了个金灿灿的大镯子: 好孩子,以后要跟小淮好好相处。 苏沐沐对已经僵硬成冰棍的的姜唯道:不许像以前那么任性了,知道了吗? 姜唯还没说出话来,殷淮就道:他没有很任性。 苏沐沐一噎,想到之前季唯劣迹斑斑的履历,刚想说什么就因为殷淮的目光而咽了回去。 她已经成年的儿子把身边矮一头的少年搂在身边,显然是一幅回护的姿态,再怎么任性都有他宠着。在这个儿子面前她总是低了一头,在殷睿被送走之后苏沐沐也逐渐清醒,对殷淮的愧疚也就更深,故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往好处想着,这孩子虽然看着不怎么聪明但好歹是考上了好学校,家世相貌也匹配,最重要的是傻傻的没什么心眼,所以苏沐沐想来想去还是接受了。 不过也轮不到她同意或不同意,毕竟殷淮看着也挺想直接上季家入赘的。 殷淮真是肉眼可见的高兴,坐下来吃饭时对季家两兄弟递过来的酒水来者不拒,到后面已经微醺。 姜唯看他喝得脸颊微红,两眼泛出精光,没了往日的清冷,显得有点雀跃的样子,默默地觉得这样的殷淮有点可爱。 宴会结束,宾客陆陆续续走了,殷淮醉得趴在桌面上,姜唯在旁边有点担忧地看着。 季行止道:今晚就让他在酒店住一晚吧。 他说着站起来,朝姜唯道:你是跟我们回家还是陪他? 季云随闻言有点坐不住了,看向季行止:哥! 季行止看了他一眼:没事,他喝醉了。 季云随跟他对视,似是明白了什么,面色缓和了些。看向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殷淮,估摸着他今晚应该确实是不行,这几天他虽然对殷淮改观不少,但对这种事还是有点过敏,毕竟他弟还是太小了,才刚刚成年。 他于是看向姜唯:你要不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姜唯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我陪他吧。 他还是有点担心殷淮。 季云随拗不过他,只好跟诊季行止走了。姜唯在侍应生的帮助下把殷淮扶起来,拉过男生的手臂让他勾住自己的肩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殷淮一站起来就靠在了他身上,侍应生想搀扶都插不上手。姜唯干脆让他离开了,自己扶着殷淮往着酒店房间走。 殷淮身上有点轻微的酒气,因为喝了酒而发烫的脸颊蹭在他的颈窝里,姜唯脸有点红,呼哧呼哧地把人扛进酒店套房,刚想把他放在床上,却忽然被抱住。 灼热的躯体靠上来,姜唯靠在门板上,被压得呃了一声。 耳边是男生略微沉重的呼吸声,殷淮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姜唯动弹不得,仰起脸道:你干什么啊? 殷淮抱着他,隔了一会儿道:我今天特别开心。 他说着还低下头在姜唯的颈窝里蹭了蹭:真的很开心。 姜唯觉得他像只醉醺醺的大猫,忍不住抬头摸了摸男生的发顶:我知道的呀。 殷淮却攥住了他的手:但是你不开心。 姜唯一愣,随即小声道:没有啊,我 他没有不开心,虽然一开始有点茫然,但见殷淮这么开心他心里也渐渐高兴了起来。同时有种妥协的意味,觉得也许无论哪个世界他都注定要和这个人结婚。 殷淮却直接打断了他:你就是不开心。 姜唯觉得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不禁嗯了一声,莫名觉得殷淮好像有点生气了,赶紧解释:我真的没有不开心 殷淮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喝醉了,特别执拗:你骗人。 姜唯有点无措,被禁锢在殷淮的怀里也逃不开,只能问: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信啊? 殷淮盯着他,眼神有点发直,道:亲我。 姜唯于是踮起脚,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殷淮却不满意:亲我的嘴。 姜唯的脸微微红了,这人真的好喜欢亲嘴,喝醉了好要亲。他抿了抿唇,小声道:那你把头低下来啊。 第74章 殷淮立即低下身,姜唯抬手搂住他的肩膀,仰头送上自己的唇。细小的水声在房间里传开,姜唯完全嵌进殷淮怀里,被男生灼热的体温包围,额角都微微出了点汗。两人黏黏糊糊地亲吻着,姜唯的目光逐渐变得涣散,忽然发现殷淮的体型不知不觉间已经摆脱了少年的单薄,能完全把他裹起来。 直到舌根发酸,姜唯才被放开,皱着眉咽了口唾沫:这样可以了吧? 殷淮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今天生日。 说罢低头亲了一下姜唯的侧脸,轻柔的吻逐渐向下印在少年白嫩的脖颈。 姜唯的腰有点软了,咬着唇推了推他的胸膛:不行的你今天喝了酒。 殷淮动作一顿,接着低下头看了一眼,忽然泄了气:是不行。 姜唯差点笑出声,喝醉的殷淮稀里糊涂的。 然而殷淮醉成了这样也不愿意去睡觉,抱着姜唯缠缠绵绵地亲吻。姜唯尝着他嘴里的酒香,隐约地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有爱人在怀,殷淮心满意足,虽然暂时不能行驶自己的未婚夫权力他也觉得很幸福,往少年红嘟嘟的嘴唇上亲了一口,问:我是你的什么? 姜唯被亲得迷迷糊糊,下意识道:你是我男人。 殷淮听了,动作一顿,带着酒色的脸露出疑惑的神色。他想听的是未婚夫,没想到少年会这么说。 姜唯看到他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骤然清醒过来,他说错话了!上个世界乔山越也经常问这个问题,他说习惯了姜唯有点紧张,小心地看向殷淮: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殷淮本来还没多想,一看姜唯的表情,神情却骤然沉了:你这么心虚干什么? 姜唯一噎,觉得自己好像又做错事了,闭上嘴不敢说话。 殷淮虽然还醉着,也依旧敏锐:这是你那个前男友教你的? 姜唯知道自己要遭殃了,害怕得发起了抖:没没有 殷淮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都是肉眼可见的黑沉,定定看着姜唯,压迫感十足。姜唯被他看得忍不住要开口求饶,却忽然听到他说: 我硬了。 姜唯一惊,不可置信:怎、怎么会 殷淮不说废话,直接上前抱住了他。姜唯整个人一抖,接着倒吸了口凉气,睁大了眼睛,感觉让他无法再欺骗自己。殷淮呼吸沉重,二话不说就伸手向下,姜唯现在是害怕少了,羞涩居多,死死拽住自己的腰带:不、不要 凭什么不要? 殷淮像是发了狠,冷然道:我是你未婚夫,这是我应有的权力。 姜唯都快晕了,觉得这种强词夺理的流氓态度特别熟悉。但殷淮显然段位还要高一级,随即垂下眼,仿佛有无限忧伤般道:你这么抗拒,是不是不爱我? 姜唯心头一颤,还没被这么拿捏过,推剧的动作一下子软了。殷淮直接抱住了他,反身就压到了床上。 * 季云随第二天打电话给酒店没人接的时候已经觉得很不对了。 在让酒店前台上去找人也没得到回应后,季云随觉得非常不对劲。 立即杀到酒店,在一楼大堂硬生生从上午等到下午,季云随在看到只有殷淮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已经有点麻木了。 殷淮走过去,态度是难得的谦虚:哥哥,让你久等了。 季云随被他喊得起了一背鸡皮疙瘩,往他身后看了看:小唯呢? 殷淮道:他累了,还在睡。 他的语气很平静,然而双眼却隐隐泛着精光,领口的扣子敞开了一颗,露出脖颈一侧的几条抓痕。 季云随看到他这满面红光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也不叫殷淮坐下,盯着他阴恻恻地道:殷淮,你很厉害嘛。 他昨天是亲手灌得酒,季云随胸口中悔意翻滚,他还是太小看18岁的威力了!早说昨天就该把姜唯带回家 殷淮还是回:还好,哥哥谬赞了。 季云随:你给我滚!! 殷淮一点头,转头就要回去房间。 季云随:卧槽,你给我站住!! 殷淮这才站住,被季云随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殷淮态度很好,微微低着头照单全收,嘴里只有是是是。 季云随最后也骂累了,坐在沙发上喘气,殷淮这时抬手看了看时间道:哥哥,小唯差不多要醒了,我得回去照顾他。 季云随:滚滚滚滚! 两人在酒店住了整整三天,在季云随的再三勒令下,姜唯才回到殷家。前一晚殷淮还是舍不得他走,抱着姜唯黏黏糊糊地亲吻:等开学了我们在学校附近找个地方住。 姜唯表情楞楞的,趴在殷淮怀里,后背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迹。 十八岁真的太可怕了姜唯双眼发直,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嗦过的芒果核,以后失去了灵魂。 殷淮还在他耳边嘟囔以后要在学校附近找个什么样房子,姜唯想到前两晚的疯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道:其实住宿舍也挺好的 殷淮声音一顿,也没威胁他,只是垂下眼:燕大宿舍是八人寝,你想住? 姜唯: 他在这个世界口味已经被养刁了,姜唯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还是牺牲屁股提高一下生活品质:那我想住能看到海的地方。 燕市靠海,有着漂亮的海岸线。殷淮听到这句话却忽然愣住,久久都没有说话。 姜唯见他罕见的发愣,问:怎么了? 殷淮这才回过神,垂下眼笑了笑:没事,就是忽然觉得我早该给你买一套海边的房子,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呢? 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忽然想起来在上个世界跟着乔山越颠沛流离时,男人常常念叨以后要每一栋靠海的小洋房,那会是他们的家 姜唯的眼圈顿时红了,低头就扑进了殷淮怀里。 殷淮有点惊讶,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 姜唯吸了吸鼻子,忍着没有哭出来,只是闷闷地说:海边的家,我真的很想要。 他顿了顿,抬起头微微赌气嘴 殷淮呼吸一滞,抱着人狠狠亲了两口:买!买就买最大的! 殷淮说到做到,两人从英国旅游回来后到学校报道,殷淮立即开始找房子。季云随不知从哪听到了消息,赶过来警告他们不许婚前同居。姜唯表面上嗯嗯啊啊地应了,背后跟未婚夫一条心,偷偷地就跟殷淮搬进了海滨别墅。 两人大学四年都住在这栋别墅里,大学一毕业就领了结婚证,在燕市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大学校友基本上都知道他们是一对,所以都不太惊讶,而许多高中同学这才反应过来当时参加的那场升学宴实际是订婚宴,八卦浩浩荡荡地传了一整个夏天。 毕业后,两人也没有离开燕市。殷淮正式接手了家族生意,将殷氏的业务大多般到了燕市。姜魏大学擦边上了个小语种专业,毕业之后重操旧业成了自由插画师,天天画点儿画,插插花,生活过得很惬意。 刚开始的几年殷淮工作很忙,但每天雷打不动的六点到家,有什么会接着在家里线上开。时间长了公司里的员工都知道了他是个妻奴,对于这个智商惊人,外表俊美,八面玲珑基本没有任何缺点的大老板,也就只有这点私人生活可以八卦一下了。 所以有人见过老板娘没有? 有员工在休息时间八卦: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有资历比较老的员工道:我见过,前几年还要带来年会的,长得特别好看,都跟那些什么偶像明星差不多了。 那人于是问:那最近怎么年会上没见过了呢? 有个女同事也加入了八卦的阵营,道:还不是有一年有个神经病不长眼闯的祸,当时老大走开了一会儿,人家小老板娘乖乖的在旁边吃蛋糕,那个神经病以为是哪个小明星上去搭讪,结果老大一回来就看到那个神经病蠢蠢欲动的,当场就炸庙了。 女同事回忆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大发那么大火,跟世界末日一样,还是小老板娘劝回去的。老大那个小心眼儿的劲儿你们也都知道,后来就不带出来了。 啊。 开始问的那人有点失望:这么说现在的新员工都没人见过老板娘咯? 这时,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实习生忽然:其实我见过。 众人纷纷惊讶地看向她:设么时候? 第75章 实习生有点难以启齿。 事情发生在她刚进入殷氏的第二个星期,工作还没有完全上手,被大公司的工作强度搞得晕头转向。上面吩咐下来有个法律文件需要在当天由殷淮签字,她在公司里到处找不到殷淮的人急得团团转,情急之下摸到了老板家里。 那天还正好下雨,实习生出了地铁被风暴吹得浑身湿透,狼狈地找到别墅门口按门铃。 没过一会儿门被打开,来人看到她,愣了一下:咦?你是谁啊? 实习生直接看愣了,开门的是个外形极佳的青年,他看起来很年轻,乌黑略长的头发垂在耳际,脸又小又精致,清澈见底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实习生脸都被盯红了,结巴地道:我、我是殷氏法务部的请问殷总在家吗? 青年哦了一声,道:他还没回来,你先进来吧。 实习生有点拘谨,再小白这种时候也不敢进大老板的家,连连拒绝。 面前的青年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但是你都被淋湿了啊、 对上青年柔和的目光,实习生不知怎么的脑子发昏,晕晕乎乎地就进了别墅。 青年拿来了干净的毛巾让她擦干头发,又请她到沙发上坐下,实习生坐在充满暖气的客厅里,喝着热红茶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两人边等殷淮边聊天,实习生这才知道这个漂亮得过分的青年的名字叫做季唯。 实习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是殷总妻子的名字吗?! 她的第一反应是,老板娘好美。 第二反应是,老板好会吃,果然还是有钱人好,老牛能吃这么嫩的草! 在她看来,面前的青年应该刚大学毕业没多久,说话小小声,目光清澈中闪烁着些许天真,身上穿着白色的柔软卫衣何长裤,特别乖巧的同时又有股隐约的人妻味。 实习生闻到他身上隐约的香味,都有点晕了,心道怪不得殷总每天走人那么准时,肯定是迫不及待地要回家跟小妻子贴贴。 果然时间刚到六点钟,开门的声音响起来。 实习生看着青年走到门口,小声说了句你回来啦,就被一条手臂搂住了腰。 在公司里不苟言笑的老板公文包都还没放下来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妻子,低下头埋在青年颈窝处吸了口气,低低嗯了一声。 实习生的脸微微红了,觉得老板的状态跟回了家迫不及待就要吸猫的自己特别像。她一边觉得新奇,一边又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看青年被勒出来的一把细腰。 青年特别害羞,还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推了推男人的肩:别这样,有别人在呢 实习生顿时见殷淮动作一顿,抬眼看到她,脸色瞬间变了。他放下手,几步走到沙发前,低头道: 你是哪个部门的?谁让你到我家来? 实习生从天堂掉到地狱,被殷淮的气势冻得发抖: 我我是法务部实习的,在、在公司找不到您,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殷淮眉心出现一条浅痕:我有三个助理,你一个都找不到? 实习生愣住了,她只知道殷淮的一个助理,对方今天请了假 在殷淮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工作要没了。 就在这时,青年走过来开了口:你干嘛这么凶啊。 接着实习生就察觉到殷淮明显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看了她一眼:要签什么拿出来。 实习生赶紧哆哆嗦嗦地把文件拿出来,殷淮签了把笔扔下,伸手握住青年的手:跟我过来。 两人走到餐厅那边去说话,实习生还能隐约听到自家大老板柔和了好几个度的声音: 不是跟你说过,不能随便让陌生人进来吗? 虽然是质问,却像是跟孩子说话一样。 实习生听到青年道:但她是你的员工呀。 我的员工也不行。 殷淮道:谁都不行,要是有人敲门先给我打电话。 青年好似有些无奈,却还是乖乖地道:那好吧。 之后两人的声音低了些,似乎是在讨论要不要留她下来吃饭,不出意外的被殷淮拒绝了。然后青年提出要开车送她回家,也被殷淮驳回了。 青年有点不高兴,道:你给我买了那么多车,又不准我开,要干什么啊? 殷淮的声音到这时完全是在哄人了:乖,今天天气不好,改天再开。 最后殷淮给她打了辆车,实习生忙不迭抱着文件滚了,等车开出去好久才回过头望向那栋海滨别墅,心里又对老板老牛吃嫩草的水平有了新的认识。不仅吃嫩草,还要把小妻子管得严严实实,特别dom,要是不是她老板她还挺吃这一口的。 第47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众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不禁感叹:你现在还没走人真是殷总手下留情了,看来还是老板娘的话算数啊。 实习生回忆起这个故事也狠感慨,好奇地问:对了,你们知道殷总和老板娘是怎么认识的吗?我看他们两个年龄好像差挺多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静,过了一会儿女员工才有些不确定地道:我记得,老板和老板娘是高中同学吧? 实习生闻言震惊了,所以那两个人是同龄?她完全没看出来。 实话说殷淮也不是长得老,相反在集团总裁中间他可以说是英俊得鹤立鸡群。但他气场太强了,处事老练成熟,所以让人自然得觉得是三十出头有阅历的成熟男人。 但当天她见到的那个青年也太年轻了!眼神像是初生的小鹿一样无辜,整个人都水灵灵的,气质特别干净,实习生完全以为他是个刚象牙塔的大学生。 实习生人小嘴快,啊了小声道:所以这是青梅竹马熬成霸道年上了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事都沉默了。实习生还以为是自己的用词太跳脱了,然而仔细一看却发现众人都在往她身后看。 实习生心生不妙,僵硬地回过头。殷淮跟个没事儿人似地过来,在旁边的饮料台上接了杯冰水,目光在他们一群人身上扫过。 同事们顿时呈鸟兽散,只留实习生僵硬地坐在原地,觉得自己工作是真的要没了。 殷淮凝视了她两秒,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众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气压很低,三个助理都不敢接近,递个文件都要互相推诿半天。幸好殷淮下午三点钟就走了,几个助理长舒了口气,在家里的姜唯却有点惊讶。 门锁响的时候他在阁楼的画室画画,听到动静赶紧放下画笔跑下去,就见殷淮站在门口。 姜唯赶紧走过去: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殷淮抬眼看向他,姜唯还没能看清他的情绪,就被搂过去亲了一口。殷淮在他脸上亲了两下,又去亲他的脖子,吸了口气道:在画画? 对啊。 姜唯已经习惯了每次男人回家都被抱着吸,自然地回抱住殷淮:苏先生的酒店要开张了,要了我的两张插画,我正在画呢 殷淮闻言一顿:哪个苏先生?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啊。 姜唯回答道:都是经济人姐姐去交接的。 他还以为殷淮是对酒店好奇,眨了眨眼道:你要是想知道,我让米姐把信息发给你啊。 殷淮闻言失笑,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不感兴趣。 他抱着姜唯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笨小猪。 姜唯哼唧了一声:我不笨的。 殷淮逗他:你怎么知道? 姜唯看了看他,忽然道:比如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殷淮闻言一顿,而后神情缓和了下来,低头亲了亲姜唯的嘴角:真聪明。 他亲了就不动了,嘴唇贴在青年的脸颊边摩擦。姜唯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怎么啦? 殷淮把事情跟他说了,姜唯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是长得有点老哦。 殷淮脸色一变,抓着他腰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嫌弃我了? 姜唯看他真往心里去了,翘起来嘴角,抱住他的腰道:你真相信了啊?我开玩笑的,你不老啊,只是有点严肃。 殷淮现在的长相无限接近乔山越,但姜唯在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的基础上,也能辨别出两人的不同,殷淮表情要少很多,气质更加冷峻,因为老喜欢皱眉眉心流下了一条浅浅的痕迹。 想显年轻你就少发点脾气嘛, 姜唯说着又笑起来,道:要不然以后人家都以为你是我哥。 第76章 殷淮看他笑靥如花,洁白的牙齿从润泽的嘴唇中露出来,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天真。一边觉得可爱极了一边心中又生出了股怨气,恍然间真像是老男人看小妻子一样。 啊! 姜唯轻叫了一声:你咬我干什么啊? 殷淮也没用力,只是轻轻在他脸颊上咬了一下,但皮肤上依旧留下了印子,他怜爱地在上面亲了亲:对不起,是老公错了。 姜唯的脸微微红了,水嫩的脸颊肉更像是水蜜桃一般。殷淮用嘴唇贴着他鬓角摩擦:我是你的什么人? 姜唯嵌在他怀里,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小声道:你是我老公呀。 殷淮满意了,抱紧了他跟啄木鸟似得亲了好几下,两人搂着在玄关耳鬓厮磨一阵,又黏黏糊糊地说了会儿小话,才走到沙发边坐下。 过了半个小时,这件事翻篇了,殷淮把姜唯搂在胸前看电视,时不时低头嗅一。第二天是周末,殷淮陪着姜唯出去练车,开了一辆他新送的保时捷,在滨海的公路上慢慢开。 经过路口,殷淮伸手调整方向盘:左边一点。 姜唯差点擦到旁边停着的车,赶紧把速度又降了一点:这条街好窄喔。 殷淮道:慢慢开,前面就宽了。 姜唯小心翼翼地把车驶出路口,果然上了条宽敞的大路。他边开边忍不住看了殷淮一眼,在这个世界他的设定是很会开车的,之前还飙车把殷淮撞成了脑震荡。殷淮却像是没发现这么明显的漏洞一样,内心地陪着他从头开始学车。 很多时候姜唯都觉得他可能已经知道什么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看路。 殷淮这时道:回家再看我。 姜唯赶忙转回目光,抿了抿唇道:谁要看你。 两人悠悠地在海滨兜了一圈,缓缓地往家里开,结果在转过弯儿的时候,姜唯远远地就看见他们家门口站了个人。 他还没看清是谁,就听到殷淮忽然道:停车。 姜唯赶紧踩下刹车,远处的人影竟开始朝车这边走,姜唯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谁竟然是他已经十多年没见过的恶毒反派,殷睿。 这个剧情的关键人物自从高中转学就从他的眼前消失了,以至于姜唯好半天都没把他认出来,殷睿憔悴了不少,比起被说成熟的殷淮他才是老得惊人,甚至已经能隐约在鬓角看到白发。 没等他走到车前,殷淮就道:你在车上等我。 说罢他就下了车,姜唯看见他向殷睿走去,心中猛地一跳,忽然想起原书里殷睿的结局在两人都成年后他与殷淮对殷氏的控制权展开了争夺,在失败后恼羞成怒竟然在某次董事会上试图刺杀殷淮,最后失败自杀身亡,可以说是非常惨烈的一个结局。 姜唯想到刺杀两个字,心脏狂跳,立即下车扑上去阻拦:不要! 殷淮脚步一顿,低头皱起眉,拉开他的手:听话,别过来,回车上等着。 姜唯死命抱着他不放手:不行 这个时候殷睿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先是看向殷淮,勾了勾唇:你没想到我还能回来吧?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姜唯脸上,目光骤然变得柔和:小唯,好久不见,你一点也没变。 人已经走到面前,殷淮拉开姜唯把他挡在身后,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找死。 短短三个字暗藏的杀意让姜唯背脊一寒,恍然间都以为自己回到了上个世界的战场上。 殷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苍白,垂下眼道:殷淮,你就非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殷淮冷然道:如果你待在国外,一点事都不会有。 他仿佛宣布什么般地道:现在晚了。 殷睿的脸色瞬间更苍白了几分,目光却隐约透出狠厉。 姜唯心里登时觉得不妙,下一瞬却见殷睿看向了自己:我这次回来,只是想见小唯一面。 他看向殷淮:给我们三十分钟,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殷淮:你做梦。 他看殷睿的目光像看个私人,不愿再跟他废话下去,拿出手机像是要打电话。姜唯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臂: 等、等等! 他仰头看向殷淮,软声道:别这样,我去和他说说话就好了 殷淮的面色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难看得可怕。 姜唯一看就知道他这是被气狠了,硬着头皮道:就一会儿 他抓着他的手臂摇了摇:老公,求你了。 殷淮浑身一震,盯着他看了许久,才从齿间挤出几个字:十分钟。 姜唯于是跟殷睿走到墙角,还能隐约感到殷淮强烈的目光。姜唯心虚地背过他隔绝的视线,面对向殷睿,小声道: 你有什么事啊? 殷睿久久凝视着他,眸底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上前了一步。姜唯立即退后了半步,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你不会伤害我吧? 殷睿面色剧变:我怎么会伤害你? 他悲伤又愤怒:小唯,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姜唯不做声,只是用大眼睛看着他。 殷睿触到他清澈的目光,像是兜头被浇了一桶冰水,刚升起的怒火被浇灭。是啊,他年轻的时候数次算计了少年,怪不得他恨他。殷睿满心苦涩,艰难道:以前的事是我糊涂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再信我一次。 姜唯不太相信,但觉得他精神不太稳定也不愿刺激他,低声道:那好吧。 殷睿闻言心中一暖,投向姜唯的目光更加柔和,这个人总是这样,全身心地信任他,就算十几年不见,还是在殷淮面前选择了回护他被赶到国外去经历了千帆苦楚,殷睿才醒悟过来,他把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弄丢了。 姜唯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后退,下一瞬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小淮,我喜欢你。 离开殷淮,和我在一起吧。 姜唯:???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神情激动的殷睿:这哥们儿是家里没镜子吗?他是不是得臆症了? 他老公又帅又有钱,让他离开殷淮跟他在一起?姜唯觉得这个小世界的反派已经彻底疯了,看他的眼神不禁带上了探究:系统,你们联盟怎么回事?这种人也可以当反派的吗? 系统:小嘴跟淬了毒一样。 不过它很想问,怎么不仅是男主,现在反派也喜欢上了宿主啊喂! 殷睿见姜唯直勾勾地看着他,还以为他是心情激动说不出话,柔声道: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有渠道,我们可以逃到国外 姜唯反应过来,直接挣开了他:我不要! 殷睿一顿,神情瞬间变了:为什么? 姜唯脱口日出:我是中国人,我不出国! 殷睿: 面对青年正气凛然的脸,他虽然迫不及待地想把人绑到国外,但面对这样的理由也一时无法反驳: 但是,小唯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殷睿问:小唯不喜欢我吗? 姜唯:不喜欢啊。 殷睿听了,露出像被什么东西刺伤的神色,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什么? 姜唯直直看着他,殷睿相信青年不会撒谎,他一直以为青年是对他情根深种以前才会对他言听计从,不论怎么被他利用都甘之如饴: 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以前对我那么顺从? 姜唯心想那还不是因为要走剧情,但他不可能这么说,于是随口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殷睿闻言一愣,仰着青年清澈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神情变得深切而忧伤:原来是这样。 是了,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么直率单纯,原来从头到尾都他自作多情。殷睿忍住失恋的痛苦,柔和地看向青年:我明白了,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不能让你这么跟殷淮在一起。 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了解殷淮这个人有多恐怖,青年这么单纯,他不能眼看着他被殷淮这样霸占一辈子。 姜唯没明白他的意思,疑惑道:你为什么老是跟殷淮过不去呢? 你成绩也蛮好的呀,可以做点自己的事情嘛。 他记得殷睿上高中的时候也是年纪前十的水平,比不上殷淮是肯定的,但靠他的能力,加上到底有殷家的这层关系,姜唯觉得他也可以过上不错的生活。 第77章 殷睿闻言浑身一震,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么真挚的关心了?青年一直是这么真诚,美好殷睿眼中的阴霾渐渐消失了,退后一步,向姜唯郑重道:我明白了。 姜唯:大哥你明白什么了?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殷睿来了,说了一堆奇怪的话后又走了,松了口气:总算是走了,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这个时候系统忽然用惊讶的声音道:「宿主,你刚刚打成了一个新成就反派黑化值清零,打成「阳光普照」成就,剧情完成度加10%!」 姜唯十分惊讶:居然还有这种成就?系统你怎么不告诉我? 系统语气复杂道:因为这个成就一般是很难达成的」一般情况任务宿主都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感化反派,甚至有些人为了打动反派演戏都把自己演进去了,得精神分裂的都有。 考虑到姜唯的能力,系统根本就没告诉他这个成就,没想到就这么达成了?! 姜唯听了倒没多想:哦,那他是真蛮容易感动的哦。 系统看着姜唯这幅傻乎乎的样子,居然没多开心,反而有种拳头痒了的感觉。 殷睿走后,殷淮把他拽回了家,进了门就要打电话找人,姜唯赶紧拦住他:别这样嘛。他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反派黑化值就清零了! 殷淮拗不过他挂了电话,狐疑地转过脸: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 姜唯见殷淮皱着眉,眉心出现一点浅痕,成熟的面庞像雕塑一样俊美,地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我老公真帅。 殷淮眉头一松,神情缓和下来,看了他一眼:又卖乖? 没有啊。 姜唯抱住了他,在男人胸口蹭了蹭,小声道:这次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啦。 没有反派来打扰他们,这一世,他终于可以和爱人白头到老。 第48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姜唯和殷淮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十年,没有再遇到任何意外状况。 殷淮作为小世界男主在事业上也非常成功,再将殷氏的市值翻了好几倍之后在国内基本做到了一家独大。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他竟然在殷氏达到巅峰时干脆地放了权,把企业管理让渡给了得力的下属,这个举动在商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各个财经节目和网络媒体反复拿出来讨论得出唯一结论是殷淮是个妻奴,迫不及待地想退休过家庭生活。 当初的实习生没被炒掉,反而成为了投资部门的经理,现在都是同事来找她打听殷淮的八卦。 听说上个月殷总投资了部电影,好像还获奖了? 有个同事八卦道:以前没看出来殷总还有这个艺术细胞啊? 当初的实习生现在已经很淡然,一副利落的职场女性模样:是有的,殷总上高中的时候和夫人交换过画像,听说是定情信物呢。 同事们纷纷发出惊呼,前实习生习以为然。没什么情绪的殷淮只有在说到夫人的时候话才多些,特别喜欢炫耀高中时刷老婆的饭卡吃了两年食堂这件事。 同事又问:怎么会想到要投资电影呢? 前实习生沉默了一刻,想起上个月她跟着团队去参见电影节,殷淮和夫人也在台下。青年还是跟数年前她见到时一模一样,看到台上电影获奖时兴奋得眼神发亮,转头就对殷淮道:老公,你好厉害哦。 然后她就见前老板脸上绽放了个灿烂的笑容,搂着青年的肩膀在人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于是她小声道:为了讨老婆开心吧。 姜唯和殷淮和和美美地过了一辈子,基本没吵过架,少有的几次拌嘴都是关于姜唯当初的那个前男友。 殷淮不知道吃了多少次飞醋,用尽了手段都没有问出当初那个前男友到底是谁,因为太过疑惑最后都问他:你那个前男友不会已经过世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姜唯却沉默了,目光有些躲闪。殷淮震惊了,随即心情查到了极点,不管爱人的前男友是谁他都有信心比对方优秀百倍,但他怎么跟一个死人比? 那次殷淮是气坏了,还罕见地跟姜唯冷战了起来。姜唯没办法,还打电话回家问怎么办,结果季云随接到电话的第一反应是: 怎么办?生下来呗。 季云随道。 姜唯一愣:你说什么啊? 季云随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姜唯: 有些时候真是很无语,季云随接着抱怨他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不知道常回家看看两个哥哥,姜唯被念地被办法只好承诺趁周末回季家看看。 结果殷淮发现他回娘家整个人都慌了,连忙赶到季家去负荆请罪,保证再也不提这个前男友。 两人白头偕老,殷淮先走一步,弥留之际时姜唯陪在床边,看见他的眼神忽然恢复了清明,抓着他的手道: 之前,是我没保护好你吧? 他布满皱纹的眼窝里目光沉静而忧伤:那个时候,很疼吧,对不起 姜唯骤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渐渐失去了声息的爱人,下一瞬眼前一花,他脱离了任务世界。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姜唯闻到空气中布料柔顺剂的香味,一瞬竟觉得恍若隔世。 片刻后,他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望向时钟,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卧室门底下散发出暖色的光芒,厨房那边飘出早饭的香气,爸爸妈妈已经起了,他哥还有三十分钟才会来叫他起床。 姜唯默默坐了良久,在识海中道:系统,他们就是一个人。 这次不再是问题,而是坚定的陈述。系统没有说话,可以说是默认了。实则它也很惊讶,男主在最后一瞬似乎挣脱了世界的束缚 姜唯沉默了片刻,问: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 系统道:「什么时候会进入新世界,我也说不准呢。」 这时候姜唯脑子里响起任务结算的成绩:「宿主姜唯,编号7085341,任务世界评分71/100,包含附加分10分,评级:c,任务合格,无特殊奖励。」 姜唯这时候根本无心关心任务的成绩,只是问系统:他真的只是虚拟世界里的人吗?在现实中不存在吗? 系统许久没有说话,姜唯不停地缠着问才犹豫着道:宿主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姜唯没得到回应,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但过了一会儿又反应了过来,系统说让他自己探索,也就是有可能的? 姜唯顿时有些兴奋,在房间里团团转,脑子里一时是乔山越一时是殷淮,等姜程来叫他起床吃早饭才停下。 这天姜家全家要出发送姜唯去大学报道,吃完早饭就去了机场,在两个小时的飞行后来到了他大学所在的城市,到酒店存好行李之后,姜家准备在城市里观光一天。 姜唯在小世界里过了一辈子,算起来已经好久没见过家人了。这天的观光中姜唯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会儿抱着他哥姜程,过一会儿又过去跟爸爸走在一起,过会儿又去贴着妈妈。 姜家三人都被他弄得心口发软,姜母把小儿子搂在身边,心疼又担忧地摸了摸姜唯的额角:这么粘人,上了大学怎么办呢? 姜家父母本来觉得趁着上大学的机会可以培养培养小儿子独立生活的能力,这时候却有些后悔,小儿子性格又乖又软,还是养在他们跟前的好。 姜家一日游心情五味杂陈,晚上回到酒店里,姜唯跟姜程住在一个房间。姜程皱着眉,搂着他念着上大学时的注意事项,从学习说到社团活动,姜唯被他念得眼皮跟灌了水泥一样,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姜唯忽然觉得有点冷,好像他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除了身体下面的区域其他地方都是冰凉的。 姜唯下意识地往旁边探了探,没摸到人,就侧身往旁边滚。滚了好几圈才碰到了个温热的躯体。 姜唯像是在寒冷中找到了热源的小动物,立即缠了上去,嘴里嘟囔道:哥,我好冷啊 他没注意到的是,被他抱住的人几乎是瞬间就醒了过来,肢体变得非常僵硬。 姜唯找到了温暖的地方,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卧室的灯就忽然被打开了: 你认错人了。 一个隐约带着冷意的声音道。 姜唯听到熟悉的声音,模糊地睁开眼,就见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半起了身,垂眼看着他。 姜唯眨了眨眼,认出了面前的人:哦,我是认错了 他蹭过去,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腰,用脸在男人怀中蹭了蹭,撒娇道:老公,好冷哦,你抱抱我。 第78章 脱离小世界还没多久,姜唯迷迷糊糊地就觉得身边是殷淮,小声抱怨道:干嘛把灯打开啊,我还想睡 他在男人怀里拱了一会儿,仰起头捧着他的脸:老公,你怎么变年轻了?好帅哦。 他说着凑上前,往自己老公脸上亲了一口。 然而下一瞬,他忽然被推开,背撞到了床头上。 床头是被软布包裹的,倒不是很疼。姜唯的觉却是醒了,惊愕地看向床边的人。 殷淮脸色很难看,几乎是以防御性的姿势站在床边,盯着姜唯看了片刻,接着伸手从床头拿起一副眼镜戴上。 姜唯这才注意到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跟殷淮始终充满爱意的目光不同,男人看他目光特别陌生,还带着些嫌弃? 男人戴上了眼镜,闭了闭眼似乎是在收敛情绪,把被姜唯蹭开的睡衣扣子扣上,偏过脸:我去上班了。 他说罢就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留下姜唯坐在床上。 这不是他和殷淮的卧室,姜唯愣愣地想。这间卧室很大,整体是灰白和深蓝的色调,装修虽然精致,却缺少温馨,像高级酒店的房间。 姜唯反应了一会儿,道:系统,我是不是到新世界了? 系统这时候才浮现出来:「是的。」 姜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到自己刚才的行动,嗔怪道:你干嘛不提醒我啊! 系统:你一睁眼就往人家怀里拱,我也喊不住啊。 「现在把任务信息交给到宿主哦,注意查收~~」 系统选择无视他的抱怨,姜唯太阳穴一胀,脑中顿时出现了这次任务的内容,他这次的名字叫做章唯,是a市财阀集团的继承人,而刚才躺在他旁边的男人是他的丈夫,名字叫苏既明。然而这桩婚姻实际上并没有这么简单。 章家明面上是商业集团,背地里却是黑色背景起家。章唯的哥哥章启是实际掌舵人,而在几十年前,他还是个流窜在街头巷尾的小混混时曾经收到过当地片警的帮助。多年后为了报答恩人,他就将弟弟嫁给了当年片警的孙子,也就是这次的男主苏既明。 不得不说这次世界的男主特别根正苗红,苏家祖孙两代都是警察,然而在苏既明的父亲由于和混混协斗殉职之后,苏家的情况就变得不好。苏母一个人拉扯着儿子长大,在苏既明上高中的时候也不信由于疾病去世,而章启这个时候出现,说好听点是雪中送炭,说难听点却是趁虚而入。 他需要苏既明这个身世清白的妹夫来帮忙洗白集团,又觊觎苏家在警届的人脉,所以不顾双方的意愿硬是将苏既明和弟弟章唯凑到了一起。 章唯从小被章启这个黑到了骨子里的坏蛋带大,性格非常嚣张跋扈,极其看不惯苏既明这个清冷高傲的优等生,对他常常非打即骂,使用各种手段折磨。而章启嘴上说是报答恩人,两人结婚后却对苏既明不闻不问,任由自己的弟弟欺压这个赘婿。 姜唯读着识海里的内容,背脊发凉,章唯曾经要求苏既明服饰他的日常大小事,甚至包括跪在地上给他穿鞋拖鞋,一有不顺心就用特质的马鞭鞭打苏既明,还要求他带着伤跪在床边一晚上不许睡觉。曾经有一次苏既明在他没有坐下时擅自吃了一道菜,就被章唯用叉子划伤了脸。这种事情在原书里不胜枚举,直到苏既明大学毕业后进入章氏工作,并逐渐爬到高位才停止。 姜唯打了个冷颤,不可置信地道:这、这不是犯法的吗?! 系统道:「是犯法,但苏既明也不敢去报案啊。」 有章启这么个凶神镇着,苏既明根本无法反抗,他是个聪明人,选择了忍辱负重在章家蛰伏,无论章明怎么打骂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甚至在外还要和他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而在章氏集团内部他凭借出众的个人能力迅速混成了章启的左右手,终于在十年之后联合警方抄底了章氏集团,把章启和章唯两兄弟都送进了监狱。 而今天,是两人结婚的第七年。 姜唯做梦都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会进入这样一个世界。刚才男人的反应瞬间有了解释,姜唯甚至很惊讶苏既明还愿意跟章唯睡在一张床上! 怎怎么会这样? 姜唯有点无措地道:那他不是恨死我了吗? 系统这时道:「没关系的啊宿主,你是来做任务的,不是跟男主谈恋爱的。」 它在谈恋爱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姜唯顿时沉默了,抿了抿唇没说话。 「你看,这个世界的任务其实很好做的。」系统道「联盟已经分析出来宿主您不太擅长与人正面冲突,所以现在的剧情节点是冲突剧情已经完成之后,接下来你只需要配合男主就好了。」 说是配合,其实就是被苏既明骗出章明犯罪的关键证据,帮助他最后和警方一起颠覆章家这座黑色帝国。 姜唯依旧是沉默,缓缓垂下了头,理智上他知道系统说的没错,但情感上却有些接受不了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这张床比最大的尺寸还要大,夫妻两个人各自躺一边,可以完全不碰到对方。 他沉默了良久,睡也睡不着了,抬头看到墙上的表却发现还是早上六点。 那刚才苏既明走出去的时候,才早上五点。 姜唯抿了抿唇,嘴角有点不乐意地耷拉了下去,这一世他的丈夫真的很讨厌他啊 第49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姜唯睡也睡不着,爬起来把自己收拾好,准备逛一逛章家。不得不说挣黑钱就是来得快,章家的别墅比他和殷淮的家还要大许多,几乎是个庄园了。姜唯四处逛了逛,却是很快失了兴致,这栋建筑从下至下都是一个风格,冷冰冰的没有人味,连仆人们也是面无表情,机器人一样站在四处。 姜唯一个人坐在长餐桌上吃了早饭,整个餐厅里只有刀叉和餐盘碰到的声音,特别空旷安静。姜唯吃完饭在客厅里坐着,忍不住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了最大,才觉得这房子多了点人味。 房子太大也不好啊!姜唯罕见地共情了富人阶层的烦恼,不过客厅里面巨幕电视看起电影来是真的爽,姜唯兴致勃勃地看了几部电影,系统在期间非要来着他复习剧情,姜唯听他念叨了没多久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姜唯模糊地醒过来,从沙发上坐起,发现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他站起来走出客厅,看见一个男人正站在玄关处。他穿着成套的西装,头发梳向后方,鼻梁上架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正低下头点上一根烟。 光看背影苏既明几乎和殷淮一模一样,但他转过脸来时面上透出的冷漠区分出了两个人,显然他并不期待回到这个家里。 他吸了口烟,目光望向餐厅的方向,叹息一般地呼出一口烟气。姜唯看着莫名心里有点堵,上前了一步,小声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苏既明一顿,猛地回过头,似是没想到他会站在这,立即皱起了眉:你怎么还在? 姜唯被吓了一跳,不明白为什么苏既明这么惊讶,声音更低了些:我、我在等你吃晚饭啊 这是他们的家,他不在这里在哪?姜唯有点疑惑,又有点不舒服,他以前都是要和殷淮一起吃晚饭的 系统这个时候却道:「宿主,你忘了,剧情里面章唯晚上要去夜店,不会跟男主一起吃饭的。」 姜唯一愣,经过系统提醒才想起来。章唯苏既明这对夫妻的生活节奏完全不同,章唯白天在家睡到下午才起,吃完饭后就会花很长时间打扮自己,为了晚上出去和狐朋狗友鬼混。等苏既明下班回来他基本已经走了,在外面玩到后半夜才会回家,有些时候更是彻夜不归。所以他们俩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有些时候却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一面。 姜唯把剧情想起来了,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没走,看着苏既明没出声。 苏既明的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思考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转头在仆人端来的烟灰缸里按灭了烟,就往餐厅走了。 姜唯一愣,接着赶忙跟了上去。餐厅总算有了点暖色的光,长桌上被仆人摆满了佳肴,苏既明拉开了一侧的椅子坐下,姜唯本来想坐他旁边,但想起男人冷漠的眼神,还是去了另一头的主位上坐下。 两人隔着一整条餐桌,中间是来往穿梭的仆人,姜唯向对面望去,见苏既明正垂眼在大腿上铺上餐巾,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背脊挺直,比起在家里更像在参加什么商务晚宴。 姜唯忍不住道:你要不要去换身舒服点的衣服? 苏既明闻言,抬起眼,对他微微笑了笑:不用。 姜唯看他还肯对自己笑,心里轻松了一些,却猛然从花瓶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他还穿着睡衣,扣子扣错了一颗,头发也是乱蓬蓬的,右边的脸上还有在沙发上睡出来的痕迹。 第79章 他刚刚竟然一直是这幅样子在跟苏既明说话! 姜唯的脸瞬间红了,慌张道:我上去换个衣服。 说罢他就匆匆逃回了卧室,结果一拉开衣柜就惊呆了。章唯的衣服非常多,满满当当地占满了一整个步入式衣柜,全部都名牌,但款式全部都特别大胆姜唯看着最前面挂着的一件蓝色毛衣。不仅整体是镂空的,胸口的位置还开出了一个大大的心型。 姜唯:这个衣服拿去捕鱼都捉不住一条吧。 系统:做任务的能力没提升多少,吐槽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姜唯看着满衣柜的衣服简直无从下手,找了半天才翻出一件白色的卫衣和一条破洞牛仔裤。卫衣的前面看着平平无奇,背面却有一大块镂空,纱制的面料下面能看到整个后腰。 想着背后漏就漏吧,姜唯一咬牙,把衣服套上,又是把头发梳好,才匆匆出了卧室。 他离开了至少30分钟,姜唯回到餐厅,却见苏既明坐在餐桌旁,桌上的菜都没动。 见他竟然在等自己,姜唯赶紧坐下来,惊讶道:你怎么不吃啊?不用等我的 苏既明抬起脸,笑了笑:没关系。 接着才拿起餐具吃饭。 姜唯觉心里暖了暖,然而吃了一口后才忽然想起之前章唯曾经因为苏既明先吃了一口饭就大发雷霆,男人等他吃饭估计是因为这个。 他心里一堵,吃进嘴里的食物顿时不香了。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姜唯时不时抬起眼往苏既明那边看,见他低头吃着饭,有点食不言寝不语的意思,便也没有开口。 好不容易吃完饭,餐盘被仆人收走,姜唯抬起头刚想跟苏既明搭话,就见他用餐巾擦了擦嘴道:我还有些工作,就不陪你了。 说罢他就站起来离开了餐厅走向书房。 姜唯见他离开,有些失望,他还挺想跟苏既明多说说话的。这时候系统却在识海里提醒他:「宿主,你该走剧情了。」 原书中章唯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去夜店,姜唯听了哦了一声,其实他长了这么大还没去过夜店,还怪好奇的。 姜唯于是叫了家里的司机,按照原主常去的地址来到了一间夜店。夜店是会员制,姜唯作为超级vip车一停下就有人迎了上来,把他请进内场。 姜唯一走进去就被巨大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震住了,内场里有多个小型舞台,上面站着的全是穿着清凉的俊男,跟随着强劲的鼓点扭动着身体。 姜唯猝不及防地被裸男贴脸,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这才反应过来这不仅是夜店、还是个gay吧! 不得不说vip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这些舞台距离下面的客人特别近,姜唯都能看清舞男身上的肌肉线条,幸好他在夜店里是有特定包厢的,姜唯赶紧躲了进去。 喔 他一进去,里面的人就开始起哄。姜唯抬眼一看,发现包厢里l型的沙发上坐了十几个外形靓丽的男男女女,应该就是章唯的狐朋狗友了。 坐在前面的一个紫发男人朝他挑起夸张的眼线,道:我们公主终于驾到了,快点儿快点儿,把酒都给满上! 姜唯被惊得一震,这又是什么鬼称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有人把他拉着坐下,然后就往他手里塞酒。姜唯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酒水有点好奇,结果喝了一口差点直接喷出来。 好、好难喝! 姜唯觉得自己像是含了一口燃烧的泔水,脸色难看地拼命将那一口咽了下去,就直接把就酒杯放下了。 旁边的人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小唯,怎么不喝了?这是你最喜欢的蓝焰晚辉啊。 姜唯心道这么难喝的东西还有名字?但他不能崩人设,只好咳嗽了两声道: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那人哦了一声,道:那别喝了。 说罢他的目光转到姜唯脸上,道:怪不得你今天没化妆。 脸素着,头发也没抓,穿得像个大学生似的就来了。那人看了姜唯一会儿,道:其实你这样还挺好看的,清纯。 姜唯敷衍地嗯了一声,看着四周浓妆艳抹的人有些不适应,也不是说男生不可以化妆,但这些朋友化的妆是真浓啊!他甚至看到有个男生的眼影是渐变彩虹色的,不过化妆技术是确实蛮好的。 姜唯默默地观察着这群人,身边的人忽然问:你想喝什么饮料?我给你点。 姜唯扭头看向他,想了想道:柠檬水吧。 那人点了点头:好。 然后招手叫侍应生。 姜唯注意到他是包厢里除了他唯一一个没化妆的男生,问了下系统发现这个人是孔青,在原书里是章唯朋友圈子里唯一一个比较正常的人。他也在章氏上班,是章启最依仗的白手套之一,后来被苏既明策反成为了帮助他扳倒章氏的关键人物。 孔青长相清俊,穿着身休闲装,与包厢里的群魔乱舞有些格格不入,姜唯盯着他,心道就是这个浓眉大眼的后来背叛了他? 哦,不是后来,这人估计现在已经被苏既明策反了。 孔青点完饮料转过头,就见姜唯直勾勾地看着他,一愣:怎么了?你饿吗,我给你点点吃的? 姜唯觉得他是真会演,至少他是完全看不出来这人有背叛的迹象的。他有点生气,眼珠一转把桌子上喝过一口的蓝焰晚辉递给了他: 我喝不完,你帮我喝了吧。 孔青看向他,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接过去就干了。 姜唯看他整杯喝下去眼睛都没眨一下,露出愕然的神色。 这些人酒量也太好了吧!姜唯震惊了。孔青把空了的酒杯放回到桌上,偏过脸看向他:还要我再喝吗? 姜唯:哥们儿你这么熟练是怎么回事啊?! 看孔青这个反应,姜唯合理怀疑原身之前就经常灌周围的人酒,他忍不住问:是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一定会做吗? 是。 孔青毫不犹豫地答道。 姜唯:太诡异了甚至有点不适应。 接下来姜唯渐渐认识到了自己在这群人当中的地位,这个聚会可以说就是不同的人变着法子讨好他的场合,各种手段看得姜唯眼界大开,在一群金发猛男鱼贯进入包厢要在他身上跳大腿舞时姜唯终于受不了了,跳起来大喊: 不行! 他这一喊,包厢里陡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向他,神情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似乎在害怕他对今晚的安排不满意而大发雷霆。 姜唯被他们盯得发毛,赶紧咳嗽了两声道: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站起来要护送他出去。 姜唯被他们簇拥着上了车,才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从来不知道被人捧着压力也这么大!身边都是这样的人,怪不得原书里的章唯回长成了那么个嚣张跋扈的样子。 等回到章家别墅,在走下车的那一刻,姜唯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这地,是这么软的吗? 姜唯深一脚浅一脚,觉得自己像是走在布丁上面。 苏既明在书房里,处理完了最后一项工作,在刚想起身时,听到门外的仆人通报:少爷回来了。 苏既明动作一顿,看向电脑上的时间,还不到十二点。他无声地张了张嘴,闭上眼睛,半秒后才重新睁开,从书桌前站起来。 在打开书房门时,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片狼藉的准备。 章唯一般不玩到凌晨四五点是不会回家的,提前回来只能说明他喝得非常醉。章唯的酒品非常差,喝醉了后会砸碎能看见的所有东西,并且随即打骂仆人,提出一系列不可理喻的要求。苏既明曾经被他要求在凌晨跨越一整个城市买第二天要吃的早点,也曾连夜把院子里的小树全部两根挖出来投进壁炉,是因为他想闻新鲜树木燃烧的香味。 今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苏既明掐了掐眉心,收敛好情绪推开门。 外面里一片安静,苏既明下意识地看向地板,竟没看到哪怕一片碎玻璃。他抬眼看向周围侍候仆人,做出个疑问的表情。 仆人向他道:少爷在客厅。 来到客厅,也是一样的寂静无声,苏既明走过去按开顶灯,目光扫过整个空间,忽然在某处顿住了。 只见一个人扑倒在沙发上,穿着破洞牛仔裤的两条腿搭在沙发后背上,屁股正对着他。 第50章 霸道赘婿悄少爷 苏既明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两秒钟,他才走过去,至高临下地看向沙发。 第80章 青年歪倒在沙发上,脸上没有化妆,脸颊被沙发垫压出一团软肉,皮肤带着粉红色。 苏既明俯视了他一会儿,开口道:章唯。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青年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嗯了一声,像是要醒了又爬不起来,只有挂在沙发椅背上的屁股扭了扭。 苏既明听到身后仆人们想笑又强行忍住发出的声音。 他顿了顿,上前了一步,抬高了点声音:章唯,起来。 姜唯模模糊糊听到有人的声音,睁开眼看见一个高大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他觉得头昏脑涨,隐约反应过来自己是喝醉了,那酒好厉害,他明明只喝了一口 老公, 他摇摇晃晃地坐起来,拉住了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我好像喝醉了,头好晕哦。 男人没有回应他,姜唯努力睁大眼睛,人影却是重复的好几个根本看不清楚。他抓着男人的手摇了摇: 老公,我想睡觉,你抱我上去 苏既明站着,身后的仆人鸦雀无声,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章唯和苏既明两人的感情一向是很糟糕的,他们从来没见过少爷叫苏既明老公,还是用这么软糯的语气。 苏既明背对着众人,神情阴沉。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是章唯羞辱他的什么新方法。 昨天就忽然犯病,导致他五点钟就起床去了公司,今天还在仆人的面前来这一招吗? 他甩开对方的手,偏过脸:来两个人把你们少爷扶上去。 几个女仆赶紧走上前,姜唯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老公不抱他,但还是很乖,配合地被几个女仆扶着到卧室躺在了大床上。 女仆退了出去,姜唯扑倒在大床上,嗅到柔顺剂的香气,瞬间变得昏昏欲睡。 苏既明慢一步走进卧室,见他趴在床上,眉头蹙了蹙。 他刚才就闻到了青年身上各种香水和化妆品的味道,酒味倒不是很浓,却依旧刺鼻。他走过去,想把人拉起来让他去洗澡,目光落到某处时却是一顿。 背后镂空的卫衣发挥了应有的作用,毫无保留地展露出床上人的一把细腰。 苏既明脚步有片刻的停顿,接着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起来,去洗澡。 姜唯刚要睡着又醒了,被拽得有点痛,不禁哼唧了一声:你干嘛啊 他醒来就要动,白花花的扭来扭曲,苏既明稳稳地抓住他,目不斜视:去洗澡。 那你就给我洗嘛 姜唯觉得今天殷淮特别烦人,闭上了眼睛道:你好烦哦,我要睡觉了。 苏既明见他真的闭上眼一副要就这样睡过去的样子,沉默了下来。 姜唯只觉得终于没人吵了,昏昏地又扑回了床上。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有谁走开的脚步声响起,浴室的方向响起隐约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又把他拽了起来,扶着走到了某个充满水汽的空间里。 低沉的男生在耳边响起:脱衣服。 姜唯晕晕乎乎,下意识地举起了手臂,摆出了配合的姿势。 耳边沉默了片刻,接着有人脱掉了他身上的卫衣。姜唯全程都闭着眼睛,被掐着腰站起来,然后裤子也被脱掉,有人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进了热水里,动作有些仓促,水花都溅到了地上。 姜唯被热水包围后更想睡觉了,都没注意到有人用力摔上了浴室门。 头往下垂着一点一点,额头撞到到了旁边的瓷砖上。 啊! 姜唯一下子痛醒了,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浴缸里,浴室里水汽弥漫,没有殷淮的身影。 姜唯缓缓地眨了眨眼睛,脑子开始转动,意识到他已经在下一个世界了,这里没有殷淮。他都快往下唆到了浴缸底下了,赶紧爬起来把自己洗干净。 待他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卧室里的灯已经关了。 姜唯两眼一抹黑,在墙边摸了半天才打开了一盏小灯。接着暗淡的光芒,他看见苏既明已经换好睡衣,背对着他远远躺在大床的另一端,似乎已经睡着了。 姜唯站在床边,没来由的有点失落。 上个世界殷淮会帮他洗澡,还会帮他吹头发。就算不做的时候,也会跟他窝在床上说会儿,亲一亲再睡觉。 不过想着苏既明可能上班已经很累了,姜唯很懂事地没出声,轻手轻脚地把灯关上,爬上床找到自己的位置躺好。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姜唯酒劲上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既明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侧躺着,眼镜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身后的青年很安静,发出悠然平稳的呼吸声。 他戴上眼镜不过是为了掩饰情绪,他的视力非常好。苏既明的目光落在黑暗中,眼前却是白花花的,纤细又圆润,一颗痣也没有,干净地要命,只有两点粉红色氤氲开来。 苏既明沉默地躺着。 过了大概半小时,他坐了起来,绕过床尾走去了浴室。 姜唯这一晚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时神清气爽。 他睡到了10点才起,起来是苏既明已经上班去了。姜唯下楼去吃早饭,向仆人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啊? 仆人道:大概早上四点的样子。 四点? 姜唯震惊了,心道怎么还一天比一天早了?在章氏上班这么忙得吗? 姜唯回忆了一下,觉得上一世殷淮当ceo也没这么忙,章氏不愧是灰色产业起家,这压榨人也压榨得太狠了! 男主去上班了,今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剧情,姜唯在影音视看了几部电影,又叫仆人去采购了点儿绘画材料回来画了会儿画,等到晚上七点,仆人来告诉他晚饭准备好了。 长餐桌上摆满了佳肴,姜唯坐到桌边开始等苏既明回家,结果等到桌上的饭菜都变凉了苏既明还没回来。 仆人见他呆呆等着,都忍不住道:少爷,您要不先吃? 姜唯其实肚子已经很饿了,闻言问道: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仆人出了满背的冷汗,她们怎么知道苏既明的动向啊?以前章唯也从来没问过啊,她犹豫道:也也许是加班吧。 姜唯哦了一声,又感叹了一下上班真是辛苦,低下头道:那我还是先吃吧。 仆人见他没有大发雷霆,这才松了口气,把菜肴都拿去重新加热。 结果等到晚上十点钟,玄关处才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姜唯听到动静走出去,苏既明正在玄关换鞋,看到他时动作一顿,但很快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 姜唯看到他的笑容,却感觉苏既明似乎不太希望看见他。 他心里有点堵,不过想到原书里章唯对男主做出的事情觉得也可以理解,于是默默自己把情绪消化了,小声道: 你今天加班好晚哦,公司很忙吗? 苏既明闻言,镜片后眸光微闪,这是想从公司下手了吗? 这招不算太糟糕,章氏明面上的实际拥有者就是章明,他如果想回归管理层,理论上只是一句话的事。不过章唯这个人生活骄奢,个性懒惰,连股东大会都懒得出席,更不要说参与管理了。 出了点小问题。 苏既明笑了笑道: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这人会问什么问题,他就会以轻飘飘的态度抛出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让章唯觉得很烦,知难而退。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姜唯只是哦了一声,道:给你留了饭的,快坐下来吃吧。 苏既明又是一顿。 仆人们将菜肴拿出来布置在餐桌上。苏既明转过脸,放下公文包走了过去,姜唯也下意识地跟了过去,结果坐下来才想起他已经吃过饭了,面前什么都没有还怪尴尬的。 幸好章家的仆人很有眼力见,立即给他端来了一碗汤。 姜唯松了口气,低头喝汤,偷偷抬眼打量苏既明,果然见他眼下有片不明显的青黑,忍不住道: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苏既明:咳、咳咳! 姜唯见他呛到,赶紧叫仆人来倒水:你慢慢吃,我不跟你讲话了。 苏既明好像呛得还不轻,姜唯看他仰头喝水,脖子都红了,心里觉得他的爱人这次好像蛮脆弱的,处处都透着股社畜的不容易。不过想起原书里苏既明的遭遇,他能健康才怪了,姜唯有点心疼,决定要让厨房多炖点汤,给男主好好补补。 你上班也不要太累了。 等苏既明终于不咳了,姜唯小声道:身体健康最重要。 苏既明闻言,没说话,低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忽然道: 第81章 以后我们分床睡吧。 姜唯一愣,汤勺掉回了碗里:什么?为什么? 苏既明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我们的作息习惯差别太大,我不想吵到你,家里也有多余的房间,分开来大家都方便。 姜唯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一直都是一起睡的,干嘛要分开啊? 苏既明一顿,道:你喜欢卧室可以继续睡,我搬出去。 显然是顾左右而言他,姜唯脸色渐渐白了,虽然已经知道男主很讨厌他,但真的直面苏既明对他的厌恶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他缓缓垂下脸,道:我不要。 苏既明却像是下了定论,偏头对仆人道:把客房收拾出来。 姜唯猛地抬起头:我说了不行! 刚才要去收拾的客厅的仆人登时顿住了脚步,看着两位主人不知道如何是好。苏既转过脸来看向他,姜唯倔强地瞪向他,眼圈隐约有些发红。 苏既明最后道:先不用了。 仆人赶紧退到了旁边。 饭桌上恢复平静,姜唯胸膛起伏了两下,看着苏既明低下头去吃饭,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悲哀。他这样和原身有什么区别呢?苏既明都不想跟他睡在一起,是被他勉强的。 姜唯失落极了,没了喝汤的兴趣,也不想跟苏既明说话了。 他早早洗漱好缩到了床上,闻着柔顺剂的味道忍不住哭了一场。 系统,要是他一直不喜欢我怎么办? 系统见他哭得伤心,也是想叹气,小声提醒道:「宿主,你是来做任务的啊,男主不喜欢你也正常的喔。」 不如说男主不喜欢炮灰才是走上了正轨! 姜唯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却还忍不住道:但是之前他都很喜欢我的啊。 他还是不相信苏既明会完全不喜欢他,尽管现在男人很冷漠。 姜唯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苏既明又不见了,如果不是摸到大床的另一边还有余温,姜唯都会以为他到另外的房间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既明干脆不回家吃饭了,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假忙,姜唯睡着了他才回来,等他醒来已经去上班了。 姜唯第一次尝到了独守空房的味道,心情特别不好。 之前一直很喜欢的大房子此时也不香了,姜唯大多时候都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画画。 系统却有点着急了:宿主,这都多少天了,你的剧情进度还是1%,这可不行啊! 姜唯画笔停下,垂下脸:我不想去夜店嘛。 要说这章唯的生活模式说简单也简单,每天就是吃吃喝喝泡夜店,而且每晚还是不同的店轮换,姜唯在第一次以后还捏着鼻子又去了一次,结果第二个夜店比第一个还夸张,裸男直接挂到天花板上去了! 挂在天花板上还不算,这些舞男还戴着哥特风的头套,只露出化着浓妆两只眼睛。姜唯被吓得当场逃回了家,晚上还做了噩梦,后来就不管怎么样都不肯去了。 系统也是叹气,哄道:「夜店不去就算了,明天的剧情是去逛街,你可以的吧?」 逛街?说到这个,姜唯就不困了。 他其实早就对原主那一柜子的情*趣内衣不满了,早就想买点正常的衣服。 系统见有戏,赶紧拉着他复习了一遍剧情。这个剧情点不是很复杂,却为后面铺垫了不小的伏笔, 章唯跟苏既明去逛街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一个大学时期暗恋过苏既明的女生,女生也是位家世不菲的千金小姐,当场就跟章唯杠了起来。两人非要抢着买奢侈品店里的一款限量版珠宝,章唯为了当场付全款动用了一张收有贿赂款的卡,后来成为了苏既明扳倒章氏的重要证据之一。 而章唯买下了珠宝还不解气,后来还让人打断了那位千金小姐的腿,逼得她的父亲后来也跟苏既明站在了同一战线上对付章家。 可以说后来章家被掀翻,有一大半都是自己作的。 但姜唯现在不关心这些,想到可以逛街他难得心情好了些,第二天醒过来赶快换好了衣服,走到客厅里便见苏既明坐在餐桌边,正在喝一杯咖啡。 就算是周末,男人也穿着全套的西装,仿佛代表着不论是章氏还是家里都是他的工作场合。 姜唯走过去坐下,两人相对无言地除了顿早饭。 吃完早饭,姜唯刚想开口说逛街的事,苏既明就站了起来,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姜唯赶紧叫住他:你去哪? 苏既明脚步微顿,偏过脸:去拜访一个客户。 姜唯觉得这很像个借口,嘴角缓缓向下,看着苏既明道:但是我想去逛街,你陪我去嘛。 苏既明沉默了片刻,道:这个客户很重要。 姜唯胃里像是吃了个石头,嘴唇颤了颤,像是要证明什么似得道:但是我都没衣服穿了。 苏既明挑起眉:你有三个衣帽间。 姜唯想到那些衣服,脸上红了红:那些我都不喜欢了。 苏既明闻言,目光落到他身上。姜唯又穿了那天的白卫衣和牛仔裤。 他这段时间一直素着张脸,不是穿睡衣就穿这身,风格变了许多。 姜唯见苏既明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以为是他不愿意,心里忽然特别委屈。原剧情里章唯是直接命令苏既明推掉所有事陪他去逛街的,但姜唯心里不舒服,神情自然而然地带上了沮丧,眼圈都有点红了: 你上班的时候那么忙,周末就不能陪陪我吗? 声音特别委屈,跟被丈夫伤了心的小媳妇一样。 姜唯说完就后悔了,苏既明会想陪他才怪,男人对他完全是退避三舍,他就应该直接命令他一起去 这时,他头顶传来一声叹息,姜唯抬起头,见殷淮走到玄关处抄起了车钥匙,低头换了鞋。转脸见姜唯还呆呆地站在餐桌旁,抬了抬下巴道: 走吧,陪你去逛街。 作者有话要说: 陪老婆逛街还要三催四请,真讨厌! 第51章 霸道赘婿悄少爷 两人开车来到了商场。 苏既明自己开的车,没有叫司机。姜唯自然地就去了副驾驶,屁股都坐下了才想起章唯一向是坐后面的。 苏既明也似是有些奇怪,看了他一眼,还是俯身来帮他系上了安全带。他开车的时候不疾不徐,握着方向盘的手腕上戴着块银色的腕表,很适合他的气质。 姜唯忍不住看了两眼,抿了抿唇,如果不是苏既明很讨厌他,他会夸男人很帅的。 但他心情比刚才好了些,至少没那么想哭了。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到达商场,章唯自然是这里的vip客户,车子直接开进去停到了顶层。 苏既明先下车,然后来给姜唯开车门,抬起左手给他撑着车框,柔声道:小心。 姜唯被他握着手下了车,惊讶地抬起头,苏既明满脸笑容地看着他,顺手就把姜唯的手放在了臂弯里,带着他往商场里面走。 因为是vip客户,商场经理在旁边夹道欢迎,苏既明全程陪在他身边,轻声提醒姜唯什么时候有台阶,并且在sales想要上前的时候礼貌拒绝。 姜唯被他的态度搞晕了,不明白苏既明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系统看不下去他这么傻乎乎地被男人骗,在识海里解释:他是装的,在外苏既明都是装出一副和章唯感情很好的样子,这是他伪装的一部分。 姜唯恍然大悟,他侧过脸,看向苏既明带着浅笑的侧脸,倒没什么多余情绪,只是觉得苏既明是真的蛮拼的。以前章唯那样对他,他心里不知道恨成什么样子,外面还要做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怪不得压力这么大。 他默默跟苏既明走入了一家店铺,这个商场定位非常高端,设计也非常前沿,姜唯看了几件觉得有点适应不良,转头向苏既明道:有没有普通一点的款式啊? 苏既明一顿,他陪章唯逛街也当工作一样形成习惯了,下意识地带他来了平常爱买的店铺,忘记他现在的品味变了。 他看向导购:你们舒适休闲的品牌在哪个区? 商场经理赶紧带他们往另外一个区走。这个商场很大,区和区时间还离得挺远,一路上商场经理和跟随的导购都屏气凝神,生怕章唯发火。这位超级vip脾气火爆是众所周知的,买不到东西,或是哪个店铺的服务不合他意了,章唯就会暴跳如雷,还曾经将店铺导购和设计师骂哭过,还让人家给他下跪道歉。 就连苏既明也隐隐注意着身边人的状态。姜唯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人在注意他,他心情还挺好的,这个商场修得特别好,光是室内装潢都很有看头,他一路走走看看,中途还跑去买了个冰淇淋,没有半点儿不耐放。 第82章 到了另一个区,衣服设计终于顺眼了。姜唯进入第一家店铺就看中了件蓝色的长袖t桖,转身问苏既明:我觉得这件挺好看的。 苏既明温柔地笑了笑:是挺好的。 姜唯感确信他的眼神根本没往衣服上看,有点失落,但周围的导购瞬间围了上来,把这件衣服夸得天花乱坠,又说绝对适合他: 章先生皮肤白,穿这个一定合适的,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腿型都变好了哦。 这件衣服看起来简单,其实要穿的出彩倒很难,但是章先生一拿起来立刻就不一样了。 姜唯被夸得晕乎乎的,道:那我去试试好了。 他说着,习惯性地翻出价牌看了看,在看到那串数字的时候直接惊呆了:这个怎么这么贵?! 一见普普通通的长袖,居然要这么多零?! 姜唯吓得声音都变调了,他从来没买过这么贵的东西!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上个小世界他穿的衣服也差不多是这个价位,不过是因为他太宅了衣服都等殷淮买回来搭配好才肯穿,所以不知道价格。 导购闻言面面相觑:这这就是正常价格啊。 而且这位章先生什么时候是缺钱的人了? 姜唯再次被有钱人的世界震撼了,他捏着衣服沉默了半天,抬起眼犹豫地问: 那你们店里有打折的衣服吗? 导购: 怎么,章氏破产了吗? 几个导购瞳孔地震,瞬间觉得自己得知了什么商业机密,打算赶紧发消息让家人朋友把章氏的股票抛掉,但面上还得绷住笑道:有的,您往这边请。 打折区的衣服还是很贵,姜唯挑了半天才选出两、三件,到试衣间去试了,出来又开始纠结。 好看是好看,但他舍不得在衣服上花这么多钱,所以想选出一件来买。但贵的衣服确实面料版型都好看,姜唯站在镜子前比划来比划去,许久都没挑出来。 他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苏既明脸上的笑容在一点一点消失。 他右手还拿着姜唯吃了一半的冰淇淋,散发着巧克力味的膏体随着他的笑容一起融化,眼看着就要流到他手上。 苏既明眉尾一跳,低头拿出卡,走过去放在导购台上:全部包起来。 姜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呢,导购就率先围了上去,利落地把卡刷了。 姜唯有点不知所措:你干嘛啊,我还没决定好要买哪件呢。 苏既明看了他一眼:家里的衣服你不是都不喜欢了吗? 姜唯听了,心想也是,光买一件也不够穿,他就是有点心疼钱。 导购这时打包好衣服递过来,苏既明自然地接了过去,说了声谢谢。导购看着他清俊的面庞脸色有点微红,但不敢多看,她们原来都觉得这对夫夫的感情点流于表面,逛街从来都是章唯自己付钱,苏既明在旁边像个随从。今天一看人家两口子感情还是不错的,导购觉得自己知道了刚才章唯为什么一反常态,估计就是想让老公付钱。 苏既明提了购物袋,又问:冰淇淋还吃吗? 姜唯这才注意到冰淇淋都化了,摇摇头:不吃了。 苏既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甜筒扔了。 两人继续逛街,姜唯在下一家店选了几条裤子,进去试衣间试了。 苏既明在外面等,发了条消息给他在章启身边安插的钉子,接着按灭手机,抬头看向试衣间的方向。 这段时间章唯很反常。 他刚才的举动给了苏既明灵感,他觉得章唯可能是没钱了。 章唯的钱都是章启给他的,如果说这对兄弟间出了什么问题,章启忽然减少或者切断了章唯的经济来源,那这段时间这人的反常至少一部分有了解释。不去夜店,穿衣变得朴素,对公司忽然的关心还有那些讨好他的行为。 原来是因为没钱了么? 苏既明觉得有些好笑,半垂着眼睛思考着这两兄弟会出什么问题。也许是过了这么多年,章启终于开始嫌弃这个废物弟弟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对他有利。 姜唯试了衣服出来,觉得都挺好看的。 他犹豫了一下,拿着衣服走到苏既明面前:那个 苏既明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抬起眼,姜唯对他眨了眨眼睛,小声道:这六件,能不能你买三件,我买三件啊? 苏既明: 他目光复杂,觉得没了钱的章唯有点稀里糊涂的。 苏既明没有跟着他丢人的兴趣,直接拿出了卡:拿去刷。 姜唯目光一亮,接过卡,条件反射地踮起脚往苏既明侧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公! 这是刻在他基因里的丝滑小连招,姜唯做完才反应过来坏菜了,忐忑地看向苏既明,果然见他脸色有些变了。 店里的导购们都看到了这一幕,发出细小的吸气声,又赶紧低下头,这对养眼的夫夫还挺甜的。当着众人的面,苏既明心里再不乐意也得hold住完美赘婿的人设,他很快勾起嘴角笑了笑,俯身拍了拍姜唯的背: 去吧。 姜唯见他没发火,松了口气,跑去吧账结了,两人在导购们祝福的目光中走出了店铺。 后来又逛了几家店,都是苏既明付的钱。似乎是不想他再凑上来,男人直接把卡放在了他那。 姜唯又买了几件外套,终于把那件背后镂空的卫衣换了下来。 中午吃了饭,下午姜唯就按着剧情和苏既明往珠宝店走。 一进店门,果然看到了一个打扮靓丽的女生和男友在里面逛。 那女生留着长发,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小礼服高跟鞋,简单来说就是一看就很贵气。 姜唯问:就是那个女生吗? 系统道:「对,那就是暗恋苏既明的千金小姐,廖盈,这间商场就是她家的。」 姜唯听了,抿了抿唇,心中生出一点怯意,早说他也打扮一下再来了。姜唯穿着刚买的卫衣和牛仔裤,觉得自己像个大学生,跟千金小姐站在一起肯定显得他很丑。 姜唯想着,又看向苏既明,忍不住抬手将他挽紧了些。 苏既明:? 他莫名地看了姜唯一眼,没理会他,转过脸看向展示柜:你想要什么? 姜唯没说话,精神有点紧绷。那边的廖盈听到声音,果然回过了头,惊喜道:苏学长! 她立即抛下了男友,蹬着小高跟跑了过来。姜唯留意苏既明的神情,见他的目光落在廖盈身上,没什么表情,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不愧是金牌赘婿,演技有够好的。 廖盈比他激动多了:苏学长,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外院的廖盈啊,我们都在辩论社 她说到一半才注意到苏既明还有个紧紧挽着他的青年,笑容一滞:学长,这是谁? 姜唯心里面不太舒服,竟罕见地找到了感觉,有点和原书里坏脾气的章唯共鸣了。 我是他的伴侣。 姜唯带点敌意地看向廖盈:你又是谁? 廖盈脸色微变,忽然反应了过来。她似乎是有听说过苏既明的婚讯,听说是秘密举办的。要知道当年苏既明在京大可是一等一的风云人物,多少女生的眼睛盯在他身上,虽然婚礼的信息瞒得很紧,但毕竟苏既明无故消失了一个多月,所以消息还是被一些人知道了。 她听说过章家,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家族,所以苏既明的伴侣就是这个人? 廖盈本来不以为然,目光落在姜唯脸上时却顿住了。 青年素着张脸,皮肤透亮,眼睛又大又水灵,小嘴抿着,小鸟依人地黏在苏既明身边。廖盈的神情一下子就有点严肃了,以她对苏既明的了解,他确实会喜欢这种清纯又有点乖的类型。 早说妆就化淡点了,廖盈有点后悔。她挑剔地上下看了眼姜唯,终于找到了破绽: 你们如果真的是伴侣,为什么没有婚戒? 姜唯闻言一愣,他手上确实没有婚戒,苏既明手上也没有。两人相看生厌,办完婚礼后就扔进盒子里锁了起来。 不戴戒指,也不代表我们不恩爱。 姜唯憋了半天道:那只是种形式而已。 廖盈挑了挑眉:我可没说你们不恩爱,只是问问而已。 姜唯反应过来他掉入了女生的语言陷阱,抿住唇不甘地瞪向她。 廖盈呵了一声,拨了拨卷发,有点挑衅的意思。 廖小姐。 这时候苏既明忽然开口了:麻烦你让一让,我们要去看看珠宝。 廖盈一顿,对上他的目光,浑身忽地一冷。 第83章 她差点忘了,苏既明这个人有多冷。 好。 她勉强笑了笑,脚下却没动:我们也要看看的。 苏既明看了她一眼,带着姜唯绕过去了。两人走到柜台面前,导购忙凑上来介绍,姜唯却没什么心思,他看向苏既明,小声问: 你认识她啊? 苏既明淡淡道:没什么印象。 没印象你为什么知道她姓什么? 姜唯觉得他在骗人,抿了抿唇道:我听见了,你叫她廖小姐。 苏既明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她自己说了他叫廖盈。 说罢偏过头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看看你想要什么。& 姜唯也反应过来,脸臊得有点红,忙低下头去看展示柜,好像不管在哪个世界他都说不过这个人。 廖盈似是不甘心,也没走,带着男友在隔壁的柜台看。 姜唯本来很在意他们,结果一看导购拿出来的珠宝就被吸引了,不得不说名牌贵有贵的道理,设计却是好看。 他看中了两条情侣款的手链,买下来立即拿了一条给苏既明戴上。 隔壁的廖影见状也不示弱,买了对情侣戒指和男友戴上。 姜唯听到她的男友叫苏铭,心道这不是明晃晃的替身吗! 他嘴角下撇,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真有点体会到了原书里章唯的心情。 店铺经理把这两对明里暗里的争斗看在眼里,立即站出来道:章先生,其实我们店刚刚到了一款限量版情侣珠宝,不如我给您拿出来看看? 姜唯抬起眼瞪向经理,这也太有商业头脑了! 廖盈果然凑了过来:限量款?拿出来看看。 第52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经理去后面的房间里把珠宝拿了出来。 那是对极其漂亮的火彩戒指,放在玻璃展示柜里。 廖盈眼前一亮:这个我要了。 姜唯赶紧拉着苏既明走近了些:我也要! 经理状似为难,实则喜形于色地看着两人:这限量款我们门店目前只有一对。 说罢将价签放在了两人面前。 姜唯看到价格,心里一咯噔,这都可以买栋房了! 廖盈看了他一眼,道:我说我要了,再加你们新上架的那款项链吧。 姜唯还恍惚着,系统在识海里急道:宿主!你可不能让她买走了啊! 姜唯猛地回过神,赶忙道:卖给我!这个我要了,再、再加上 他四处看了看,指着块表道:加上那块表! 廖盈冷哼了一声:新一季花卉系列的情侣对戒我都要了。 姜唯倒吸一口凉气,硬着头皮道:你们还有别的情侣手链吗?我都要了。 两人就这么竞价一般层层加码,店铺经理夹在两人中间,笑得满脸开花。 廖盈被激出了火气,一拍桌子道:你们这一季的新品我全要了! 姜唯:真的吗姐姐? 他瞳孔颤抖,脸色苍白地算了算,发现买这些首饰加起来的钱都可以买豪宅了! 他这辈子别说花了,见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见他许久没说话,店铺经理转过脸:章先生,您看您这边 姜唯咬紧了后槽牙,在经理的注视和廖盈挑衅的目光下纠结了片刻,肩膀缓缓耷拉了下来: 我不要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炸了:「宿主,你这怎么能不要呢!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姜唯哭丧着脸:我做不到嘛,太贵了啊。 系统差点被他气死,这个宿主,花钱都花不明白! 廖盈如偿所愿拿下戒指,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姜唯看她这样,觉得特别没面子,沮丧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刚才旁边一直没出声的苏既明道:卡给我。 姜唯抬起眼,看见苏既明淡漠的脸,忽然就特别委屈,这人就非要这个时候把卡要回去吗? 都不知道在情敌面前给他留点面子。 不过苏既明说不定还更喜欢廖盈呢。 姜唯更心塞了,磨磨蹭蹭地不想给,苏既明见状直接俯下身从他兜里拿了出来,放在了柜台上:手表和情侣手链,结账。 廖盈眼尖地看见那张卡上写的是苏既明的名字,嚣张的气焰一滞,神情变得有点扭曲。 她没想到章唯买东西都是苏既明付款。 她倒不是缺这点钱,但人家是正经夫妻,买情侣手链有老公付钱,她这边买再多也戴不到苏既明手上,一对比就像个笑话。 她找的网红小模特男友还在旁边兴奋地说:亲爱的,我真没想到你会买这么多东西给我。 廖盈脸色一沉,回过脸劈手把购物袋夺了回来:谁说是给你的?少蹬鼻子上脸! 这边一对情侣在珠宝店吵了起来,苏既明已经拉着姜唯离开了。 两人开车回了家。 姜唯全程没有说话,一回家就走到了沙发上缩在角落里坐下。 苏既明落后一步,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仆人们赶紧迎上去接。察觉到两人间气氛有些微妙,仆人们战战兢兢,为首的女仆小心地打量了一眼两位主人,小声道: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现在端上来吗? 苏既明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姜唯,回过脸:端上来吧。 随即就走到了餐桌旁坐下。 姜唯一直用余光观察着他,发现苏既明居然半点没有要来哄他的意思,更气了! 仆人们很快把饭菜端了出来,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但姜唯没上桌,苏既明也不动筷,就这么直挺挺地坐在餐桌边。 仆人们在寂静中面面相觑,看着两人谁也不理谁的背影,惊讶地发觉两位主人这是在冷战? 要知道章家这两位从不冷站,都是热战。两人刚结婚的时候章唯对苏既明做的那些事让仆人看了都想去报警。今天这是怎么了? 女仆察言观色,见苏既明坐在桌边没有要动的意思,轻吸了口气走到沙发旁,俯身对板着脸的姜唯小声道:少爷,晚饭准备好了。 姜唯立即发脾气:我不想吃! 女仆不敢惹他,连忙退到一边。 寂静在客厅中蔓延,眼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都失了热气,苏既明叹了口气,认命地从桌边站了起来。 他走到姜唯身边,一手按在沙发椅背上:吃饭吧。 姜唯看向他,嘴角立即抿了起来,他就是特别讨厌苏既明这幅勉强的样子,好像跟他好好说句话都是天大的困难一样。 我说了我不饿! 他太生气了,不自觉把声音又抬高了些。 苏既明皱了皱眉,脸色一沉。姜唯立即一抖,看他的脸色就知道男人是有点生气了,这个人一向禁止他无理取闹的时候大声嚷嚷。 但苏既明没发火,倒是耐下了性子来:想买的东西不都买下来了吗? 姜唯抿了抿唇:没有啊,那个限量款的就没买到。 苏既明眉头一皱,什么鬼限量款,都是商家推出来糊弄人的。章家的钱就是来得太容易了这人才会天天往这些东西上面扑,但他面上没说什么,只是道:我没拦着你。 意思是他自己嫌贵才没买的。 姜唯也知道是这样,但他就是不开心。 但是,是那个廖盈非要跟我抢。 姜唯眼圈红了,抬眼看向苏既明,声音里满是委屈:你都不帮我说话。 苏既明皱眉。心道卡都给你了还要我怎么样? 这一次刷掉他在章氏明面上半年的工资,他也没说什么。 他不明白这人到底有什么不满意,仆人们却是听明白了。 她们纷纷用意外又震惊的目光投向满脸委屈的姜唯,人人都说七年之痒,她们这对主人难道是七年之后老树开新芽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声音:小唯,唯唯,你哥我来咯 姜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屋内的气氛骤然一变,本来松散站在墙角的女仆们飞速地在玄关处排成了两列,九十度弯腰。苏既明扶在沙发上的手一紧,直起了身,脸上略有些不耐的神色在瞬间消失。 姜唯能感觉到似乎所有人都瞬间警惕了起来,他有点发愣地转过头,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玄关走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看起来三十多岁,敞开的西装外套下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纹身,长相说不上好看或者不好看,却一看就让人觉得是个狠角色。 姜唯愣愣地看着男人走过来,张开手臂把他一把抱住,吧唧就往脸上亲了一口:可想死我了!小唯,你想哥没有? 第84章 系统在他耳边道:「这是你这个世界的哥,章启。」 姜唯一惊,原来这就是黑道大佬! 嗯?你今天没化妆? 章启抱着他不放手,似乎是发现素颜的脸蛋触感很好,又用力啵了两口:这么素净点儿多好看,宝贝儿真可爱 姜唯有点毛骨悚然,他哥姜程对他也挺黏糊的,但也不会这样抱着他狂亲啊! 哥、哥 他舌头都有点打结,把男人推开:你别这样 章启笑着放开了他:好好好,又嫌你哥烦了是吧? 姜唯这才松了口气,在识海里问:系统,这个章启有点变态吧?他怎么这样啊? 系统道:「其实也可以理解,小说的设定里章启章唯这两兄弟差了十多岁,章唯出生的时候章启的事业正好有了点儿起色,所以他都把这个弟弟当个福星看,可以说是半当弟弟半当儿子吧。」 姜唯闻言,默默地擦掉了脸上的口水,抬眼看向章启: 哥,你怎么突然来了啊? 谁知章启一挑眉毛,惊讶地打量了他两眼:今天怎么这么乖?不骂我两句吗? 姜唯:所以说这个章唯到底脾气是有多差啊! 姜唯没想到章唯对这个供他吃供他穿的黑道大哥也是非打即骂,哽住了一会儿才勉强道:我今天累了,懒得骂你。 章启了然,露出了这才是我弟的表情,接着道:哦,逛街逛累了吧。 他偏头看了眼餐桌:正好赶上饭点是吧?那赶紧开饭! 他大手一挥宣布开饭,姜唯也不好再跟苏既明闹别扭了,只好乖乖坐回了餐桌上。 章启显然是这个家里的常客,坐下就开始指挥女仆:去把上次我拿的红酒开了。 随即看向坐在下首的苏既明:明天休息日,你陪我喝点儿? 苏既明笑着点头:当然。 姜唯默默观察他,觉得苏既明现在七分恭敬三分假笑的样子就像是员工陪老板,战战兢兢的样子看得他还蛮爽的。 平时在他面前趾高气昂,见到大boss就怂了吧! 姜唯在心里哼了一声,这时女仆要来给他倒酒,姜唯赶紧拒绝:我不喝。 章启嗯了一声,放下酒杯:你不喝? 姜唯哪还敢喝,上次喝醉苏既明不要太嫌弃他,丢进浴缸里就不管了,他可不想已经是负数的好感度再雪上加霜。 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姜唯假模假样地咳嗽了两声。 哦,没什么大问题吧? 章启果然担忧地道:嗓子不舒服就别喝了,你们,泡点儿蜂蜜水端上来。 仆人们很快照做,又重新添了几道菜,章家的晚饭才开席。 章启和苏既明在一旁聊着工作上的话题,姜唯默默吃饭顺便观察着苏既明,看着看着就觉得这应该是这么多世界里男人最惨的一次了,乔山越是个没人管的山匪头子,殷淮虽然刚开始过得很惨,但在成年了之后就迅速积累了自己的势力,后面也过得蛮爽的,不像苏既明得在章氏家族里忍辱负重。 姜唯边想边挖面前的蒸蛋吃,见苏既明一直微笑着喝酒,对章启答话滴水不漏,心里的那点气渐渐消了,觉得男人也实在挺不容易的。 这个时候,章启喝了口酒,忽然转过脸对姜唯道:小唯,你今天买东西买得怎么样?逛街逛得舒心吗? 姜唯闻言道:挺好的啊,买了好多东西 逛得开心就好。 章启笑了笑,忽然又看向苏既明:小唯买东西都是刷的你的卡吧?多少钱,大哥来报销。 姜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苏既明。 苏既明脸上依旧挂着笑:怎么好麻烦大哥,一点小东西而已。 章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小唯是我从小宠大的,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不过你放心,今年公司业绩不错,到时候大哥给你发个大奖金。 苏既明谦虚道:真的不用了,大哥。 他说着偏过头,用温柔的目光注视姜唯,接着握住姜唯放在桌面上的手: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小唯喜欢就好。 姜唯震惊地看着他,被苏既明温情脉脉的眼神刺激得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这还是第一次他面对男人的亲密接触这么生理性的不适。 章启却像是很满意似得大笑了几声:很好,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 姜唯只好陪着露出有些尴尬的微笑,趁着章启不注意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他是想要苏既明的关心没错,但绝不是这种假惺惺的! 现在的小年轻,动不动就喜欢结婚离婚的,把婚姻当儿戏。 章启说着说着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姜唯:不过我听说今天在商场里好像有个不长眼的跟你抢东西?是那个华城商会的什么千金? 姜唯一愣,呆呆地看向章启,见他手指叩在桌面上,笑容中透出股子凉意。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章启好像对他们做了什么了如指掌,不仅知道他今天买东西是刷的苏既明的卡,还知道他们遇见了廖盈。 听说还是你的学妹? 章启偏过头,看向苏既明:这里头不会还要什么故事吧? 姜唯明显地从章启身上感到一股压力,不过不是冲着他来的。他看向苏既明,果然见他嘴角的弧度略平了些。 上过燕大的人很多,我也不全都认识。 苏既明笑了笑道:她好像是把我认错成别人了。 章启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淡淡说了句:是吗。 接着扭头看向姜唯:小弟,那女的敢跟你抢东西,要不要哥帮你教训她一顿? 姜唯本来还有点回不过神,闻言啊了一声,接着浑身一凛。 原来原书里廖盈被打断一条腿,是章启派人去做的! 他对上男人斜挑的一双眼睛,忽然明白了原书里章唯为什么会那么嚣张跋扈。 这时系统忽然在他耳边道:「宿主,快走剧情啊!」 姜唯瞬间回神,对上章启已经等得生出点疑惑的目光,赶紧回答:可以啊。 说罢,他心虚地瞥了苏既明一眼。 苏既明倒是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真不在意廖盈还是演技太好。 章启挑了挑眉,喝了口酒:行,交给哥。 姜唯看他这架势,想到原著里的剧情,有点坐立不安,屁股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在凳子上扭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也别太过分了。 章启看向他:为什么? 姜唯被他看得有点紧张,赶紧解释:其实也没什么,那个限量款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她想买就给她算了,不用太麻烦 章启闻言哦了一声,道:那算了吧。 姜唯看他似是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才松了口气。 一顿饭吃得姜唯有点胃疼,章启这个人气场太强大,愣是把家庭聚餐吃成了职场氛围,姜唯看苏既明面前的菜也没懂多少,红酒倒是开了两瓶,觉得他应该也够呛。 吃完了饭,章启从桌边站起来:吃得好饱,来,你们两个陪我散散步。 说是散步,章启却直接上了二楼来到卧室,像头狼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转了一圈,在看到套房里两个人的生活痕迹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 姜唯默默跟在后面,终于知道为什么章唯和苏既明关系那么差却还要睡在一起了。 原来是太上皇要来检查啊! 章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像是终于满意了,临走前却对姜唯招了招手:唯唯,跟哥出来。 姜唯本来都以为自己可以去睡觉了,结果被点名皮都紧了一下,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了出去。 两人来到房子外的小花园里,章启从烟盒里倒出根烟,还扭头问他:来一根? 姜唯赶紧拒绝:不用了。 章启看了他一眼,低头点上烟:说吧,你怎么回事? 姜唯被他的语气冰得后背一凉,脚下差点软了:怎、怎么了? 章启抬起头,呼出一口烟气:问你呢,怎么回事?吧也不泡了,妆也不化了,天天窝在家里鼓捣什么呢? 他隔空用猩红的烟头点了点姜唯:去逛个商场都能让一个女的骑到你头上,小唯,这不像你啊。 姜唯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没想到章启居然这么敏锐! 我、我 姜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害怕得脑子都冻住了,死活想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系统,要是被大反派发现我是假冒的是不是就祭了?? 第85章 系统小声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呢。」 姜唯欲哭无泪,然而就在这时却听到章启叹了口气: 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让你们好好相处,你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姜唯错愕地抬起头,见章启一脸恨铁不成钢:不是哥说你,小唯,苏既明要模样有模样,要学历有学历,人家一高材生来配你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也够格了吧?之前你把人家整得跟条狗似得,现在后悔了?想挽回了?你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姜唯闻言大惊失色:什么?我高中没毕业? 章启:重点在这儿吗? 你课都不去上,怎么毕业? 章启抖了抖烟灰:不过证书哥是给你拿到了的,不用担心。 姜唯沉浸在自己这个世界感人的文化水平力无法自拔,整个人呆愣愣的。章启觉得弟弟长出恋爱脑后有点傻了,看了会儿又觉得有点乖,伸手捏了一下脸: 快点儿跟哥坦白,你是不是喜欢上苏既明了? 姜唯回过神来,想起爱人的脸,面颊渐渐红了。他低下头,又开始掰自己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 系统在一边旁观,不得不说姜唯这套小连招浑然天成,那小作劲儿根本不需要演技,完全是真情流露。 章启果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呢?你这是装纯?把自己弄得跟朵小白花似得,苏既明喜欢吗? 姜唯闻言沉默了,脑中浮现出苏既明冷冰冰的态度,有点沮丧地低下头:好像不太喜欢。 章启顿时笑得更大声了。 姜唯有点恼羞成怒,抬头瞪他:哥!你还笑! 哈哈哈、咳、我笑了吗?我没笑啊。 章启清了清嗓子,叼着烟道:那小子骨子里傲得很,估计记着仇呢。 姜唯的嘴角耷拉下来,他也觉得苏既明实在记仇:那我该怎么办啊? 章启看着弟弟可怜兮兮的小脸,皮肤嫩嫩睫毛弯弯倒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把本来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又捏了把脸:先就这样吧,看这水灵灵的,说不定苏既明就吃这挂呢? 姜唯心道男人之前一直是喜欢他这样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回事,难不成苏既明的口味变了? 他有点忧心忡忡:万一他一直不喜欢我怎么办呢? 章启吸了口烟:吊起来打一顿。 姜唯目瞪口呆,震惊地看向他。 章启却像是没事儿人似得,道:这么看我干什么?这叫先礼后兵,他能识相当然好,要是不识相就上手段。 章启口气轻松,像是形容什么物件般地道:这人啊,有些时候跟狗也没什么两样。正好最近感觉他心也有点大了,要是他不听话你告诉我,哥来解决。 姜唯: 他默默地收回了目光,小声道:算了,我还是先自己试试吧。 第53章 霸道赘婿悄少爷 好不容易送走章启,姜唯回到家里,发现客厅的灯已经暗淡下来,一楼没有苏既明的身影。 姜唯问仆人:他呢? 女仆回答:在书房呢。 姜唯听了有点惊讶,苏既明今晚喝了不少酒,难道还要工作吗?他想着朝书房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动静,姜唯犹豫了一下,又加大了力气敲了两下。 门内这才传来苏既明的声音: 你有什么事? 姜唯赶紧道:你你还要工作吗?我看你刚才喝了好多酒,还是早点睡吧。 苏既明没回答他。 姜唯站在外面有点担心,伸手想推门进去,结果刚刚按动门把手里面就传来男人有些冷淡的声音: 我还有事,你先去睡吧。 姜唯动作一顿,很想进去看看,但想起苏既明现在很讨厌他,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没进去:那你别弄得太晚了,我先上去等你。 说罢他就转身上了楼。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苏既明坐在书桌前,盯着屏幕上的邮件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今天为了陪青年去逛街,他的挤压了许多工作。本来打算晚上处理的,结果章启又突然出现。 苏既明打下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刚喝下去的红酒在他胃里灼烧,太阳穴有些胀痛,苏既明觉得姓章的两兄弟就是来克他的。 书房里回荡着键盘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冷清。 过了一会儿,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苏既明动作微顿,随即又加快了打字的速度。 这才过了多久,又来烦人。 然而门外传来的却是女仆的声音:苏先生,少爷他说他洗好澡了,催您上去睡觉。 苏既明敲击键盘的动作突兀地一停。 女仆传完话就退下了,一片寂静的书房里,苏既明听到自己忽然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他是故意的吗?苏既明很快在心里得出肯定的答案,这段时间来那人一直装模作样,使用各种手段,变着法子地来勾引他。 他额角发紧,把鼠标一放,低头看了一眼,难得的骂了脏话:操。 苏既明甚至怀疑是章启在酒里下了东西,要不他怎么会对这么浅薄的手段有反应?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试图集中精神看向屏幕。 门外的女仆在书房外站着,有点犹豫要不要再叫一次苏既明。这回她们少爷好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挽回丈夫的心,可惜目前看来胜算不大,女仆觉得要是她不去叫苏既明估计对方能在书房里待一整个晚上。 然而正当她暗吸了口气准备上前时,书房的门忽然被打开,苏既明一阵风似得从里面冲出来,动作有些匆忙。 女仆目送他上了二楼,缓缓收回了刚伸出的手。 看来这两口子是不需要她了。 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时,姜唯都快睡着了。 他今天逛街本来就逛得挺累的了,和章启吃晚饭时又全程神经紧绷,洗澡的时候就已经很想睡了。为了提醒自己不要睡着,他没有换上睡衣,强撑着想等到苏既明上来再一起睡。 苏既明走进卧室,就见昏暗的床头灯下靠着个人。他像是刚洗过澡,半湿的黑发垂在肩头,身上的浴袍没系好,领口敞开了大半,露出微微泛粉的肌肤。 他的脚步微顿,接着一步一步走到了床边。 姜唯被脚步声惊醒,模模糊糊地睁开眼,感到一双手臂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他条件反射地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嘴里抱怨:你好慢啊 接着低头在俯身抱住他的男人脸侧嗅了嗅:老公,你是不是没洗澡? 苏既明顿住,他低着头,已经能闻到青年肌肤上沐浴露的香气:等会儿再洗。 那不行呀。 姜唯清醒了几分,不高兴地推了推男人的胸膛:你身上有酒味,快去洗澡。 姜唯不知道他的浴袍这时已经掉到了手肘处,语气又软软的,拒绝的动作落在某人眼里又让他多想了。 男人似乎很不满意,僵了一会儿才在他耳边啧了一声,松开了他。 姜唯费力地眨了眨眼,模模糊糊地又靠回去睡了,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还在想,今天殷淮的脾气有点坏,让他洗个澡这么不情不愿的。 他这样想着,在某个时刻又忽然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下一个世界了,刚刚的是苏既明! 姜唯猛地睁开眼,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很快门被打开,水汽缭绕中出现了个男人的轮廓。 苏既明穿着浴袍走到了床边,姜唯抬起头,脸顿时红了。 他还没怎么见过苏既明穿着这么随意,露出胸口紧实的肌肉,眼镜也没戴,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眼神和氛围好像都和平时冷冰冰的样子不一样了。 刚才,我有点迷糊了, 姜唯有点不知所措,低着头试图解释:不是故意叫你老公的你不要不高兴 苏既明站在他面前:我看起来像生气了吗? 姜唯闻言抬起脸,有些紧张地看了他一眼:好像是有点吧? 苏既明下颌绷紧,良久后微微抬起头,呼出一口气:真是够了。 下一瞬,他捏着面前人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姜唯登时瞪大了眼睛,男人的气息里还带着红酒醇香的气味,瞬间包裹住了他。他唔了一声,下意识地张开了唇缝,苏既明略顿了一瞬,接着动作变得更加有侵略性。姜唯被他按在床头,有些狼狈地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 苏既明简直像要吃了他一样,亲的姜唯嘴麻麻的,腰侧也被男人攥得有点痛。亲了两、三分钟后姜唯有点喘不上气,忍不住别过头,却又立即被抓着脸扭了回去。 第86章 过了好久,苏既明才像是满意了,终于放开了他。 姜唯舌根有点痛,喘着气缓了好几秒才觉得自己又能说话了:你干嘛突然亲我啊? 苏既明已经一条腿跪上了床,闻言抬起头,舌尖在唇缝一扫而过: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姜唯对上他的目光,莫名地瑟缩了一下,无端联想到了吐信子的毒蛇。 但他又说不出来反驳的话,他也很喜欢面前这个放下戒备的苏既明,男人冰冷的外壳似乎终于破开了一点,姜唯被他涌动着某种情绪的目光凝视着,身体都有些发热了起来,结束上个世界后,他也很久没有过了 苏既明像猎食者般捕捉到了他飘忽的目光,伸手搂住他的腰,再次俯身亲了下来。 灯光昏暗的卧室中,暧昧的气氛开始蔓延。姜唯跟他紧紧抱在一起,两个人的浴袍在动作间变得有些凌乱,姜唯被亲出了点眼泪,肩膀忽然被滚烫的大手捏了一把,他忍不住抖了抖,睁开眼看到男人的的眼神,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等、等等 姜唯有点慌乱地挣脱开,红着脸看向苏既明:我们现在就要那个吗? 这个时候了还来装纯。苏既明佩服他耍手段的决心,挑了挑眉:不然呢? 姜唯的脸登时更红了,睫毛颤了颤,期待地看向男人:所以你喜欢上我了,是吗? 苏既明闻言一顿,垂下眼,脸眉眼间的欲色都淡了下去:喜欢? 对啊。 姜唯本来很笃定,却在男人的骤变的脸色变得有些心虚,巴巴地道: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苏既明定定地看着他,接着忽然松开了搂着姜唯的手。姜唯一愣,忽然感觉似是有一股冷流侵入了他们中间,卧室里的气氛忽然降了下来。 章唯。 苏既明的声音冷淡了下来,无表情的脸上透出嘲讽:你不会真以为,我不记得以前你对我做过什么吧? 姜唯的脸色骤然白了。 虽然男人没把话说透,他却从苏既明的眼神中看出来了。男人还恨着他,因为以前章唯对他做的那些事。 但、但是 姜唯心里闷闷的,又茫然道:这种事情,是要跟喜欢的人做的啊。 苏既明俯视着他,见青年揪着浴袍的领口脸色苍白,真有点我见犹怜的架势,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恶意:谁说一定要和喜欢的人做了? 姜唯震惊地抬起头,苏既明逼近了他,攥住了他的手腕把他躺在胸前的手扯开,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都结婚了,物尽其用不好吗? 姜唯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向男人。 苏既明坦然地笑了笑,甚至低头又想来亲他。 啪! 响亮的拍击声响起,苏既明的脸偏向一边。 像是没预料到自己会被打,他顿住了半晌,舌头顶了顶腮侧,缓缓回过头。 姜唯已经泪流满面,红着眼圈瞪着他:我讨厌你! 见男人回过头,他又落下两滴泪,拼命地去推男人的肩膀:你滚、滚开! 苏既明像块铁板似得杵着不动,姜唯几下后把自己推累了,在床边低着头哭,边哭还边喃喃道:你好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既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他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说,怎么现在拿手打了?以前不是拿鞭子的吗?青年根本没什么力气,以前他让保镖甩他十几个耳光把他打得鼻血横流也不是没有过。但见姜唯低着头,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地往下掉,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半晌后,姜唯也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小声啜泣。 寂静中,苏既明从床上退开,转过脸:我到书房去睡。 第54章 霸道赘婿悄少爷 就在仆人都以为家里的两位主人铁树开花,将要缓和关系时,章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闷。 先是苏既明大半夜衣冠不整地从楼上下来睡到了书房,后来又叫仆人们把客卧收拾出来,直接搬了进去。 而姜唯第二天早上没下来吃早饭,晚上的时候下来了,眼圈红红的,只随便吃了几口就又回卧室了。 仆人们在压抑的氛围中如履薄冰,一致觉得那天晚上两个人肯定是吵架了,或者是打架了。 姜唯好几天都郁郁寡欢,除了吃饭就是趴在床上动也不动,像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系统苦口婆心地劝他:「宿主,你不要难过啦,咱们不理那个渣男了,好好做任务不好吗?」 姜唯抱着枕头,吸了吸鼻子:他不是渣男。 系统: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但是他做那种事,难道你不生气吗?」系统道:「好男人到处都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还非得是男主这棵树! 姜唯道:我就喜欢他嘛。 系统:有点想骂人。 「但要是他一直都不喜欢你怎么办?」系统问。 姜唯一顿,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眼圈又慢慢红了。系统眼见着他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很快积蓄了泪光,一滴豆大的泪珠掉了下来,赶紧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行吧?」 它实在拿一提到苏既明就要哭哭唧唧的姜唯没办法,无奈地道:「现在剧情完成度不够啊,这样下去任务会失败的。」 姜唯这才从床上爬起来,不情不愿地去了夜店。 到了夜店,他也不想说话,在包厢里把自己缩在角落默默待着。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知道他最近性情大变,都不过来凑热闹了,连音乐都被换成了轻柔的city pop。 姜唯浑浑噩噩地发着呆,坐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渴,刚想起来点杯饮料,手里就被塞了一杯热奶茶。 姜唯一愣,抬头见一个穿着蓝色衬衫,打着单边耳钉的俊秀青年对他笑了笑:三分糖的,可以吧? 姜唯依稀想起来这个人似乎叫孔青,把奶茶接过来喝了一口:有点不够甜。 孔青坐下来道:那下次点五分糖的。 姜唯唔了一声,喝了几口奶茶后又开始放空,就在即将出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孔青的声音: 小唯,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 姜唯回过神,看向旁边的青年。他其实不想跟章唯的这些狐朋狗友说太多,但也知道现在自己的状态跟原主比很反常,垂下眼敷衍地嗯了两声:有点吧,没什么的。 孔青听了,却是叹了口气:小唯,你不用掩饰,启哥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 姜唯一惊,抬眼对上孔青了然的目光,这才想起这个孔青也是章启手下的得以干将:什么?我哥跟你说什么了? 孔青示意他到外面去说,两人于是离开了包厢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孔青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道: 启哥说,你想跟苏既明缓和关系? 姜唯心中一跳,没想到章启真的把这个告诉孔青,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点了点头。 孔青的目光变得惊讶,脸色有点复杂:这个缓和关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姜唯睫毛颤了颤,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慢慢红了。 孔青眉尾狠狠一跳,诧异地看着姜唯跟个情窦初开的小少年一样扭扭捏捏,半天后蚊子般地说了句:我想让他喜欢我。 章启跟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孔青还以为是章唯兴致来了,又想出了什么新奇的方法来折辱苏既明,没想到竟然是动真格的? 他有点不能相信他会突然喜欢上苏既明。或者说他很难相信章唯这个人会有这种纯粹的感情,在他眼里章家这两兄弟就是纯变态,根本不把人当人看。但不知是不是他眼拙,孔青没从脸颊粉红羞得不敢看他的姜唯身上看出什么破绽。 这样啊。 孔青又咳嗽了一声,干巴巴地道:启哥让我来帮你。 他说完自己也沉默了,真不知道他怎么会卷进这诡异的关系里。 姜唯却是眼前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 没想到章启居然会给他送助攻,姜唯有些惊喜,他知道原书中孔青和苏既明走得特别近,这个人说不定真的能帮到他! 我真的很需要帮助,他最近对我特别冷淡 姜唯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一般,也不发呆了,抓着孔青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苏既明最近对他的态度,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揉碎了讲给孔青听:就是这样他根本就不喜欢我,特别过分 第87章 孔青双手交握着撑在膝盖上,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做梦都没想到势同水火的两个人会变成现在这种关系,他几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喋喋不休说来说去就是在抱怨老公不喜欢我的人是那个把苏既明抽进医院的章唯。 姜唯见他一直沉默,有点不满:你怎么不说话啊。 孔青: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他说,苏既明已经够给面子的了。他特别诧异的是姜唯抱怨自己喝醉酒被丢进浴室里没人管那段,他还以为有这种机会苏既明会直接把人按进水里溺死。 毕竟那个人有多恨章家两兄弟,他都看在眼里。 但在姜唯面前,他不得不道:咳咳,是哦,他太过分了。 对吧!& 姜唯终于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懂自己的人,眨着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孔青: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怎么样才能让苏既明喜欢上我? 孔青: 他真不觉得这是他能帮得上忙的内容。但面对姜唯期待的目光,他瞎编也得编出点说法来:呃我觉得,重点可能是让他感觉到家庭的温暖吧。 你看苏既明每天工作那么忙,下巴肯定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回家看到你醉醺醺的肯定不高兴。 孔青举了些例子道:比如说亲手做饭,在门口等着下班的另一半啊,晚间按摩啊之类的,都会让家庭更加温馨。 孔青说完,自己先沉默了。 他好像是把昨天晚上放着当背景音的主妇节目直接背出来了。 姜唯却听得津津有味,想起来这些他好像都没有做过,以前殷淮也喜欢下班回家第一眼就能看到他的。 孔青,你懂得好多哦。 姜唯道,然后认真地问:还有呢还有呢?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孔青:他觉得苏既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把章家整垮。 想到这里,孔青心中忽然一动。只能说他不愧是在章启眼皮子底下当二五仔的人物,顿时嗅到了机会,不着痕迹地坐直了身子: 喜欢的东西他是个工作狂,私底下有什么爱好我也不知道呢。 孔青笑了笑道:不过如果能让他的工作轻松一些,苏既明应该会很高兴吧。 姜唯听得一愣一愣,苏既明看着是挺工作狂的,在家里都穿西装。他确实没料到爱人在这个世界会这么热爱工作,明明上个世界挺佛系的。 但我帮不上忙啊 姜唯呆呆地道:他做的事情我都不懂呢。 孔青不着痕迹地道:我看他最近在启哥手下工作压力也挺大的,你跟启哥是兄弟,感情也好,如果能在这方面帮帮他就挺好的。 姜唯闻言想起那天章启说要把苏既明打一顿的话,顿时凛然:对哦,我会的。 他可不能让反派再欺负爱人了! 孔青:突然觉得人长点恋爱脑挺好的。 今晚的夜店之行收获满满,姜唯回了家,饱饱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起床立即开始鼓捣。 仆人们在听说姜唯要亲手做饭的时候惊呆了,根本不敢让他进厨房。姜唯软磨硬泡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摆出少爷的身份命令女仆们教她做饭。 苏既明又是工作到天黑才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股微妙的气味。 强烈的清洁剂里混杂着一丝丝微妙的糊味。 他皱了皱眉,抬起头见仆人们一如既往地站在墙边,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 他没看出什么不对,把公文包放下走过去坐下。 姜唯坐在餐桌对面,一反前几天眼神躲躲闪闪的样子,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向苏既明。 苏既明察觉到了他态度的变化,垂下眼喝了口水,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随即一顿。 他并不想承认自己因为前几天青年恍惚的样子产生了些负罪感,比起章唯对他做的那些事那晚发生的根本不算什么,况且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也不存在谁欺负谁。 苏既明放下水杯,在短暂的轻松后感到了烦躁。 这时候女仆在旁边道:苏先生,今天的虾仁炒饭是少爷亲手下厨做的呢。 苏既明一顿,诧异地抬起眼。 姜唯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着他:尝尝看嘛,应该是好吃的。 女仆们在商量之后,决定让他做最简单的炒饭,食材都是切好配好了的,姜唯只要放油下去炒就行了。但没想到就这么一道菜他尝试了整整五次,才做出了可以上桌的成品,中间要不是火开大炒焦了就是调料放多了咸得发苦。他折腾完,女仆们赶紧把厨房收拾好,也幸亏苏既明加班晚,要不然他估计会以为章唯犯病要把房子烧了。 苏既明现在也觉得这人犯病了。 他对上对面人期待的目光,苏既明只能怀疑他是在饭里下了毒。 你尝啊。 姜唯见他久久不动,不禁催促道:还放了虾仁的。 苏既明顿了一会儿,才抬手舀了一勺放在嘴里,动作在平静外带了点僵硬,也没说什么话。 姜唯忍不住问:好吃吗? 苏既明道:挺好吃的。 姜唯这下满意了,自己低头舀了一勺来吃,结果咀嚼了几下就顿住了。味道有点淡,米饭也抄的不够干,有点湿湿的,葱花好像炒的有点久了,香味都没了,总之味道非常普通。 这么普通的饭男人还说好吃,姜唯有点不好意思地放下勺子:好像有点一般哦,你不想吃就别吃了。 苏既明没等到身体的什么反应,确认这只是一份普通的炒饭,态度敷衍地笑了笑:没事,挺好的。 只要没毒就行。 说罢他又吃了一口,姜唯见了眼神立即亮了不少,看来孔青给的方法真的有用!苏既明不知道自己的反应让姜唯会错了意,但他很快就知道了。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姜唯开始每天换着法子做炒饭,猪肉牛肉鸡肉海鲜换着炒,而且还迷上了明火炒菜,为了炒饭的味道更好还把章家厨房的电磁炉都换成了煤气炉。 苏既明这天一回家就见章家浅蓝色的墙上映着冲天橘红色的火光,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女仆:他又在搞什么? 女仆道:少爷在用煤气炉炒饭。 苏既明: 不得不说姜唯炒饭的技巧确实提高了不少,桌上的菠萝炒饭金灿灿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姜唯信心满满地坐在桌边:你回来了,快坐下吃饭吧。 苏既明坐下,吃了一口后就抬头微笑着问:后天是周末,我们要不要出去吃个饭? 姜唯有点疑惑:好好的出去吃饭干什么?家里做的好吃又干净。 苏既明:真是服了。 待吃完了晚饭,姜唯又反应了过来,苏既明这是在邀请他约会吗?他的脸有点红了,抬头看了眼苏既明:后天出去吃什么啊? 苏既明刚勉强把一碗炒饭咽下去,胃里沉甸甸的,说实话青年的手艺确实进步了,但任谁吃炒饭连吃八天也会受不了。为了避开炒饭,他直接找了家章唯常去的西餐厅:吃法餐怎么样? 法餐,那氛围很浪漫啊。姜唯脸色更红了:好啊。 他看着苏既明去跟餐厅打电话预约后走回来,忍不住问:这算是约会吗? 苏既明刚按掉通话,闻言动作一顿。 自那个晚上后,被心照不宣按下的话题再次浮出水面。苏既明虽然吃炒饭吃得想吐,但也不至于以为这人是想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折磨他。 青年是在讨好他,不过是方法特别笨拙。 见他一直不说话,姜唯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又不高兴了,赶紧解释:不是约会也可以的我、我其实就是想出去吃个饭。 苏既明看向他,姜唯被他的目光盯得很紧张,声音更小了:不吃法餐也行你想吃什么都行。 真笨。 苏既明在心里想。 他现在有些时候都分辨不出来这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这么可怜,一副委屈巴巴,又任人揉搓的样子。 一个黑老大的弟弟怎么会可怜?苏既明在心里警告自己,他垂下眼,道:算吧。 姜唯惊喜地抬起眼,睫毛又卷又长,似是有些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不要相信他,苏既明没意识道自己翘起了嘴角:我说,算是约会。 第55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姜唯开心得都有点晕头了。 姜唯当场打了个电话去感谢孔青,虽然对方的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有点疑惑,姜唯还是爽快地跟他约了改天请吃饭。 第88章 姜唯觉得苏既明一定是特别喜欢他做的炒饭,态度才会缓和得这么快,于是在女仆委婉地提醒他可以适当尝试别的菜时也没听,提前一天做了份满满的炒饭便当准备让苏既明带去单位吃。 看章启对苏既明那个不当人的劲,章氏的伙食应该也不怎么样,姜唯心道,肯定没有他做的炒饭好吃! 然而实际上,章氏明面上作为个大企业食堂是真正规的,什么菜系都有。孔青打完饭,一转眼就见苏既明坐在角落里,有些新奇地端了餐盘过去:你不是一般中午都只吃点菜叶的吗?今天打这么多? 苏既明没回答他,夹了块餐盘里的黑椒牛柳,现在不吃回家只能吃炒饭。 孔青坐下来,后知后觉地也反应过来了:哦对了,回去你得吃章唯做的饭是吗? 苏既明一顿,抬起眼:你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啊? 孔青笑开了:这主意还是我出的呢。说真的,启哥跟我说让我帮他追你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抱歉啊兄弟,我当时也是乱说的,没想到他是真会去做饭 他自顾自地说着,没注意到苏既明的动作已经顿住,神情渐渐沉了下来。 他做的饭不好吃吧?有些时候我是真佩服你,换我我就忍不了。不过也幸好你能忍,要不然你不吃章启为了他弟估计也得逼着你吃。 孔青说着这才发现苏既明的神情很糟糕,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真的特别难吃吗? 苏既明紧攥着筷子,半秒后似是意识到自己握得太紧,缓缓地松开手: 章启知道这件事? 对啊。 孔青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难道不是因为启哥才忍着得吗?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苏既明的脸色实在太难看,让孔青逐渐意识到他好像说错话了。 苏既明没继续说什么,站起来就走了。 孔青僵了半晌,抬手挠了挠额角,他这是办错事了啊 当晚,姜唯兴致勃勃地做好了炒饭,结果苏既明没回家吃饭。仆人接到他助理打来的电话,说是晚上加班了。而这一加班就加到了挺晚,直到姜唯支撑不住上床睡觉了都还没回来。等第二天早上醒来,苏既明又已经去上班了。姜唯下了搂就问等在旁边的女仆:他什么时候走的?你们把我做的便当给他了吗? 女仆有些犹豫地道:给了但苏先生没有收。 没有收? 姜唯有点惊讶:为什么啊? 女仆道:他说公司有食堂,就不用麻烦您了。 姜唯的唇角逐渐向下,他有点不高兴了:我要给他打个电话。 仆人们帮他把苏既明办公室的专线接通,姜唯接过来道: 喂,苏既明? 对面传来些许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有许多人在办公室走动的声音,苏既明微冷的声音传来:是我,你有什么事? 姜唯本来有点生气,但听到他的声音又有点紧张,小声问:是我你、你忙吗? 苏既明道:待会儿有个会。 这就是忙的意思了,姜唯的底气更加不足:那个我就是问问,我做的便当你怎么不带啊? 公司有午饭,就不用麻烦你了。 苏既明的回答和女仆的一样,不知是不是因为在电话另一头,声音有些距离感:其实家里都有专业的女仆做饭,你也不用太累了。 姜唯的心缓缓下沉: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做的饭吗? 苏既明顿了顿,道:只是不想你太累。 他的语气很柔和,姜唯却从中听出了满满的营业感。他的嘴角彻底耷拉了下来,在这时苏既明接着说:最近我们接了个大项目,明天也许要加班。 姜唯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抓紧了手机:你什么意思?我们明天不是要去约会的吗? 苏既明顿了顿,道:我的意思是,可能没有时间。 姜唯的眼眶立即就红了,他也没有那么笨,会被男人拙劣的谎言骗到:你就是不想跟我去约会,是不是? 苏既明沉默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 姜唯将他的沉默当做了默认,低下头,眼泪啪嗒一下落了下来:你跟我说好了的,为什么突然反悔? 苏既明还是沉默。他在电话那头,难得地感到一阵语塞。 他做好了迎接怒火的准备,却没想到青年会哭,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都非常的可怜。 哭腔已经很明显了,还要忍住来质问他:你怎么言而无信啊? 苏既明喉结上下滚了滚,道:我没说一定不会去,只是说有可能会加班。 姜唯却不想听他解释了,吸了吸鼻子冲听筒大声道:我讨厌你!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也不顾旁边想要来安慰他的女仆们,噔噔噔地跑到了楼上。 听筒里传来忙音,过了好几秒,苏既明才放下手机,仰头缓缓叹出一口气,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下属amanda刚才全程都在,见状有些打趣地道:跟老婆打电话呢? 苏既明看见她,不得不收敛神色: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他在公司里一直立的是爱妻人设,在章氏正常上班的人都以为他和妻子关系很好。 阿曼达把文件发下:这有什么?老板,实在不行您还是去约会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苏既明笑了笑,道:不用。 他并未完全对青年撒谎,确实是有项目,但章唯要是不想让他去完全可以联系章启,把项目直接从他们部门弄走。苏既明在文件上签署自己的名字,眼底神情莫测,这段时间青年变现得很无害,像只被剪了指甲只会喵喵叫的家猫,他就是想看看这件事会不会让他故态复萌。 他琢磨着章唯的事,有些走神,漏了个签名,经阿曼达提醒才添上了签名。阿曼达收好了文件走出去,心里还挺感慨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苏既明为家庭的事头疼,不过这样倒更真实。 她之前时不时会觉得苏既明的形象完美得太虚浮了,似乎家庭和睦只是他身上的一个标签,今天一看两个人还会吵架,看苏既明那副有点无奈的样子,两口子的感情应该确实不错。 然而另一边,孔青觉得自己好像是把这两口子的感情搞砸了。 夜店在大下午被迫开业,孔青坐在包厢里,握着手有点心虚地抬起眼。 姜唯坐在他对面,身上还穿着睡衣,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的样子。 包厢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夜店硬生生地被改造成了心理诊所一样柔和的氛围,侍应生敲门进来,放下一杯加了糖的热牛奶后赶紧走了。 你是说,他本来答应要约会,又说加班去不了了? 孔青小心地说出他从姜唯一顿颠三倒四的抱怨中得出的结论。 嗯。 姜唯抽了抽鼻子,声音有点闷:前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我问他是不是去约会也回答了但昨天他忽然态度变得很差,家也不回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孔青: 这下确定了他就是罪魁祸首,孔青更加心虚,心里暗暗怪苏既明不上道,反应这么明显干嘛? 他咳嗽了一声,勉强道:我觉得他会不会真的是工作忙? 姜唯闻言,抬起哭得有点红的眼睛:你也在公司,他们真的有项目吗? 这没有也得有啊,孔青硬着头皮道:好像是有挺重要的一个项目。 闻言,姜唯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隔了一会儿却又耷拉下眉眼:我还是觉得他不喜欢我,如果他喜欢我的话,再怎么样他也会来陪我的。 孔青哑口无言,他有点惊讶面前的人能说出这种话,同时心里更加发虚,额上都出了点汗:也许也许是还需要点时间吧。 姜唯却摇了摇头:不是的,他是还没有原谅我。 孔青这下是真震住了。 以前我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伤害了他。 姜唯低着头道:所以他没办法真正接纳我,更谈不上喜欢了。 孔青呆坐了半晌,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向面前低垂着脸很沮丧的青年,难道爱情真有这种魔力?可以让一个人从根上坏掉的人重新找回人性? 他看了姜唯一会儿,神情变得微微严肃,在沙发上坐直了些:所以你是想让苏既明原谅你吗? 姜唯顿了顿,嗯了一声,接着低下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他什么都不跟我说,也不回家,还不理我 第89章 孔青见他一副又要崩的样子,汗毛都竖起来了:小唯,你冷静点。 他还不要吃我做的便当, 姜唯眼里的泪水冒了出来,眼见着就要开始大哭,孔青头皮发麻,赶紧道:我吃!我来吃!他不吃我吃! 姜唯一顿,想着辛辛苦苦做的便当放在哪也是浪费,就打电话让女仆送了过来。孔青本来报着就算是块焦炭也要吃下去的信念感说出这句话的,没想到便当拿过来卖相还真不错,味道也出乎意料的正常。他呼噜呼噜地刨来吃了,对便当的味道和外观都给与了高度评价: 味道特别好,还有这个小黄瓜,真的跟花朵的形状一样呢。 姜唯好像被安慰到了一点,终于是没哭了,闻言扣了扣大拇指上的创口贴:嗯,我试了好几次呢。 孔青这才注意到他手上还受了伤,皱了皱眉:你手上受伤了? 姜唯有点没精神地垂着眼,敷衍地嗯了一声。 孔青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知伤口处理过没有,便放下了手上空的便当盒:给我看看。 姜唯还发着呆,孔青见状只好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揭开创口贴看了看,发现只是不长的一条小划伤,不过伤口像是泡了水,边缘有些微微发白。 最好还是消消毒。 孔青转头吩咐服务员拿急救包来。 就在这个时候,姜唯唔了一声,忽然觉得眼睛一阵刺痛:我眼睛好痛啊 我看看。 孔青赶快回头帮他看,因为姜唯老是想拿手去揉眼睛,他不得不抓住青年的手腕,凑近掰开眼睑查看:是睫毛掉进眼睛里了,你哭太多了 他们一个睁不开眼,一个专心致志的挑睫毛,谁也没注意到包厢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一双皮鞋在门口停住,顿了两秒,似乎在诉说着来人的震惊。 姜唯眼里都是生理性的泪水,刚想睁开,手臂忽然被人拉住,接着他就被拽了起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放手。 孔青抬起头,闻言触电一般地把手放开,脸色骤然变了,立即举起双手:我不是、你别误会 他对上苏既明的眼神,内心大骂卧槽,舌头都有点捋不直了:你真别误会,是他眼睛不舒服,我帮他看看。 苏既明站在包厢里,还穿着全套西装,定定地看了孔青半晌才移开目光,扫过桌上已经空了的便当盒。 孔青一顿,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姜唯满眼迷糊,什么都看不清,伸手抓紧了身前人的手臂:苏既明,是你吗? 男人没回答他,好像是俯身收起了什么,然后转身拉着他出了包厢。姜唯踉踉跄跄地被他塞进了车里坐下,一只眼睛还是睁不开,下意识地扭头向驾驶座的方向:苏既明 车门关上的声音响起,男声在他耳边道:把眼睛睁开。 姜唯听到那冷冷的声音,委屈的情绪立即涌了上来:我眼睛很痛。 车内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靠近了过来,姜唯感道有手指轻轻地拨开了他的眼睑,眼睛很快就不疼了。他的视线也终于恢复了清明,眼前出现苏既明的脸。 男人垂着眼,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用纸巾包住那根睫毛。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不是在上班吗?姜唯有点茫然,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问,苏既明倒先开始问了: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姜唯更疑惑了,男人手上捏着那根睫毛还要问,他解释道:我的手受伤了,他要看看,然后我的眼睛突然开始痛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苏既明皱着眉:手怎么又受伤了? 姜唯只好把手伸出去给他看:就是这儿,切菜的时候 苏既明看到那道伤口,眉头猛地皱紧,心中忽然漫上一股恐慌:谁让你切菜了? 姜唯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声音也低了下来:不切菜,怎么做饭啊 苏既明额角绷紧,胸膛一起一伏,几乎控制不住情绪:我说了,不需要你做饭。 姜唯被他烦躁的语气吓得僵住,苏既明一只手还紧攥着他的手腕,把他弄得有点痛。他睫毛颤了颤,眼泪迅速在眼眶里聚集:你你这么凶干什么啊 你不喜欢吃就算了嘛。 姜唯咬了咬唇,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也没注意到苏既明僵住的神色:干什么凶我啊? 苏既明腰背都僵着,手背上滴了泪水,滚烫的触觉一闪而逝,他胸膛起伏几下,终于缓缓放松下来,用额头贴住了方向盘。 从仆人告诉他青年穿着睡衣、哭着跑出去不知道要去哪之后就狂跳的心脏这才刚平复下来,却又因青年小声的抽泣而重新蜷缩起来。 你完了,苏既明。 他在心里这样想道。 第56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结果项目没做上,苏既明错过了一个重要的客户会议,直接开车带着姜唯回了家。 刚到家,章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因为苏既明很少迟到早退,他语气还有点不好,苏既明解释了几句,章启在听到他是要去陪章唯以后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给他批了一天的假让他好好陪弟弟。 苏既明挂上电话,手指磨蹭了一下屏幕,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最后联系章启的是他自己。 姜唯现在心情有好了不少,他听到了苏既明在跟章启打电话,有点担心地从沙发站起来:项目真的很重要吗? 苏既明放下电话,偏头看了他一眼,走过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还好。 姜唯闻言抿起嘴角,抬眼看他:那你是故意不想跟我约会的吗? 苏既明没有回答,去拿了医疗箱,单膝跪在地上帮他消毒手指上的小伤口:是你把便当给孔青吃的? 那又怎么了? 姜唯有点不高兴他逃避这个问题,低下头:你又不吃。 苏既明重新给他把创口贴粘好,站起来说:以后别再做饭了。 他的语气很强硬,姜唯有点不服气地瞪向他:你凭什么管我?又不一定是要做给你吃。 苏既明蓦得看向他,眉头向下压。 姜唯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气焰立即消了,有点不敢说话。 苏既明盯了他一会儿,才别开眼,把应急箱递给仆人:那就这么说好了。 姜唯这回没说什么,他察觉到了,这人一副商量的态度,其实骨子里还是跟之前一样强硬。 姜唯就这么被剥夺了做饭的权力,第二天是周末,两个人到底还是去了预定好的餐厅吃饭。 苏既明全程展示出了金牌赘婿的绝佳的态度,到了桌边给他拉椅子,把牛排切成小块,姜唯刀都不用动。 姜唯其实是有点高兴的,但想到苏既明只是在外面作秀,又有点小不高兴了。 吃完了饭,苏既明结了账:想到江边去走走吗? 姜唯一愣:嗯? 他们吃饭的餐厅就在江边,全景落地窗外灯光弥漫,江水波光粼粼。姜唯看了看觉得确实挺美的,就小声道:也可以。 两人于是来到江边,浓郁的树荫在地面上投下偏偏阴影,水边凉风习习,姜唯跟在落后苏既明半步的位置,这个时候的江边特别热闹,有父母带着小孩,也有不少黏糊贴着走的情侣。 姜唯正在低头看路过的小狗,手忽然被牵住了。 他有些惊讶地抬头,苏既明骗了偏头:过来点儿。 姜唯被拉到他身边,一个夜跑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他抬起去看苏既明的背影,男人的手温热干燥,姜唯有点惊疑不定,心想难道章启的耳目那么多?连这种居民区都有人监视他们吗? 他忍不住左看右看想找出谁是章启派来的卧底,差点被冲过来的小孩儿撞到,苏既明把他拉到身边:看什么呢? 姜唯撞到他腰侧,现在他们彻底跟其他情侣一样了。 你牵我的手干什么啊? 他抬头看向男人。 苏既明半张脸隐没在树荫下,看不出什么神情,捏了捏他的手:不是在约会吗? 姜唯闻言,脸微微红了,低下头小声道:约会就牵牵手吗? 苏既明顿了顿,姜唯明显感觉牵着自己的手紧了紧,男人没说什么,只是脚步快了些,专往没人的地方走。可惜江边公园太火爆,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能听到广场舞的音乐。 两人没办法只好回了地下停车场,苏既明照例给他打开车门,但等姜唯坐进去他也跟了进来。 第90章 他们几乎是立即开始接吻。 姜唯仰头靠在了车门上,后腰被搂住,苏既明伏在他上方。 细小的水声在车厢中蔓延,姜唯双手搂着身上人的脖子,感受着苏既明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缓缓沿着耳际向上。 姜唯眼尾微红,神情变得有点迷茫,他知道苏既明并不喜欢他,但是男人亲他亲得很用力,好像很起劲的样子? 许久后,两人才分开,姜唯有点气喘,抬眼看男人:你把我的头发弄乱了。 苏既明的颊侧有点红,垂眼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又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接着直起身:我去给司机打电话。 干嘛叫人啊? 姜唯也坐起来,攥紧了领口,有点害羞:你去开车吧,我衣服也乱了。 苏既明顿了顿,垂下眼再抬起:这样我怎么开? 姜唯看到,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嚅喏着不说话了。 最后司机开车来带他们回去,两人在车后排亲得难舍难分,分开始嘴唇间发出啵的轻响,姜唯气喘吁吁,眸中闪烁着些许泪光看向男人:你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苏既明的目光还黏在他水润的嘴唇上,低下头又亲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了? 姜唯睫毛微颤,一颗泪珠落下来,苏既明又亲了亲他的眼睛。他怕痒得躲了躲,因为后腰被搂着没能退出太远: 那你喜欢我吗? 苏既明捏着他的下巴,有点用力地亲了一口他的脸:看情况。 这是什么意思?姜唯有点茫然,这个时候车却开到了,他被苏既明搂着下了车,拉拉扯扯地进了家门。给他们开门的女仆发出声细小的惊呼,赶紧退了开来,两人一路亲到侧卧门口。 苏既明吮了一下他的下唇,抬起眼便见姜唯伏在他胸口,神色有点茫然,像只啄食的小鸟。 苏既明吸了口气,花费了些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拍了拍青年的背:好了,回去睡觉。 姜唯觉得自己被亲得有点缺氧,脑子晕乎乎的:不不一起睡吗? 苏既明顿了顿,有点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肩膀:听话。 姜唯有点不满,抿了抿嘴角抬起眼:你不想和我睡觉吗? 苏既明呼吸一滞,下颌线绷得很紧:别把你在夜店学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他语气又有点坏了,手指有点用力地滑过他的耳廓:回你的卧室,你要是偷偷下楼我会听到。 姜唯无法,只好乖乖上了楼,不明白这和夜店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苏既明为什么忽然要管他了。 他觉得苏既明实在是个很难懂的人,对他忽冷忽热,有些时候很敷衍,有些时候又好像很在意他的样子。 姜唯搞不懂他,但这段时间苏既明好像又闲了下来,晚上回家早了,早上起床晚了,还会懒洋洋地陪他吃早餐。 玄关传来动静的时候姜唯抬眸看了眼墙上的钟,才七点钟。 他放下画笔走到门口,苏既明正在门口换鞋,姜唯走上去小声说:你回来啦。 苏既明嗯了一声,偏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亲。 两个人吃完晚饭,姜唯让男人躺到沙发上去,苏既明领口解开了三颗扣子,对他做出疑惑的表情:要干什么? 姜唯呼哧呼哧地把他的两条长腿也放到沙发上:我学会了,给你按摩一下。 他被禁止出入厨房,只能采取孔青给出的别的建议,姜唯思来想去觉得按摩蛮不错的,在网上看了几个视频觉得自己学会了,今天准备给苏既明试一下。 苏既明闻言眉尾微动,见姜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顿了顿道:你昨天不是还有想看的电视没看完吗? 这段时间苏既明下班得早,晚上一般都是陪姜唯看电视剧,顺便亲亲抱抱一番,然后再各自去睡觉。 姜唯却很执着,双手开始在他腿上摸索,按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得劲,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裤,两条腿都硬邦邦的,他试了一会儿就皱起了眉:你去换了睡衣再来。 苏既明看了他一眼,见姜唯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只好换了睡衣出来。姜唯让他躺好,然后又开始使劲。他身上穿着同款睡衣,只不过比他多了个帽子,这个时候随着他用力的动作扣在头上,两只兔耳朵跟着一动一动。 苏既明仰躺在沙发上,什么感觉都没有,被姜唯按到肚子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声。 姜唯感到手底下腹肌的震动,抬起头:你笑什么啊? 苏既明压住嘴角,抬手抵住唇:没什么。 姜唯哦了一声,手掌隔着睡衣抵住腹肌给他按摩,边按还边抬眼问:那你舒服吗?力度合不合适? 力度?就跟小猫踩奶一样,苏既明低低嗯了一声,在姜唯继续按上来的时候抓起他的手:手疼不疼? 姜唯有点莫名其妙:不疼啊? 苏既明拉着他的手,拇指捏了捏他的手心:都红了。 姜唯更疑惑了,他的手也不红,只是手心有点泛粉。苏既明低头亲了亲他的手心,又把他搂进怀里抱住,姜唯靠在他怀里抬起头:我还没给你按完呢。 苏既明说:等会儿再按。 他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唇角有意无意地从姜唯脸侧擦过。 姜唯的脸红了,抬眼见苏既明摘了眼镜,衣领敞开,看着他的样子活像个男狐狸精。 姜唯脑袋有点晕了,像被蛊惑般抬起了头 哟,这是干什么呢? 被突突如其来的男声打断,姜唯像只兔子一样窜了起来,惊讶地看着忽然出现的章启。男人站在沙发前,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了看他们,忽然笑了: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他说着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大喇喇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你们俩干嘛呢? 姜唯羞得满脸通红,赶快从苏既明身上爬起来坐到沙发的另一角:哥、你怎么突然来了啊? 怎么,我弟的房子我还不能来吗? 章启把他拽到身边:问你话呢,你俩玩儿什么呢? 没玩儿什么, 姜唯羞得想打个洞钻到地下去,闻言赶紧解释:我就是给他按摩一下。 章启挑起一边的眉毛:按摩? 他看了苏既明一眼:他自己没手吗? 苏既明这个时候已经坐起来了,敏锐地听出了章启语气中的不善,坐在原地没动。 姜唯却没听出来:他上班很累的,我就帮他一下。 章启眉毛挑得更高,往沙发上一靠:我上班也累,怎么没见你心疼心疼你哥? 姜唯心道黑*道大佬也需要上班吗?他觉得章启每天应该身体锻炼还蛮多的。但大boss都这么说了,他只好道:那那我也给哥按按吧。 这个时候章启却又道:不用。 他说着把姜唯的手拉过来亲了一口:哥哥的小唯可不是来做这些的。 姜唯一愣,下意识地抽回了手:你干什么呀? 说完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过激,有点害怕地看向章启。没想到章启却像是习惯了似得:就这么嫌弃你哥我啊?来来来,再给哥哥亲一个 章启伸手来搂他,姜唯抗拒地去推他的胸口,幸好这个时候姜唯的手表响起提示音,他低头一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糟糕! 章启问:怎么了? 姜唯有点慌乱:我去夜店要迟到了! 他忙着让苏既明喜欢上自己,已经很多天没去过夜店了,而且人设也崩得一塌糊涂,这个世界的剧情完成度岌岌可危。系统已经告诉过他,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去把夜店的剧情走了。 章启丝毫不惊讶,哦了一声就要从沙发上坐起来:哦,那我送你去。 姜唯胡乱嗯了一声,把外衣一套就想往外冲,却被拉住了手臂。 姜唯回过头,对上了苏既明略微阴沉的目光:你答应过我什么? 姜唯见状有点心虚,前几天两人黏糊的时候他答应过男人,但剧情完成度等不了了,他急出了满额头的汗,小声乞求:就这一次,行不行? 苏既明脸色骤然沉了,下颌绷紧:不行,我不允许。 姜唯感到手臂上的力度大了些,不禁轻轻唔了一声,然而下一瞬章启就走过来直接拉开了他:喂,干什么呢? 他上下打量苏既明,跟打发一条狗似得摆了摆手:杵着干嘛?一边儿去。 第91章 苏既明这个最有眼色的人却站着没动,目光望向 章启看了他一眼,回头对姜唯道:傻站着干嘛呢?不是要迟了吗,快去快去。 姜唯被他挡着看不见苏既明的表情,也实在是着急,高声对男人说了句:我很快就回来。然后就转身匆匆走了。 大门上锁的声音响起,屋内很快陷入一片安静。苏既明依旧站在原地,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 章启看着他,忽然嗤笑了一声,把嘴边的烟头丢在了地上,用脚碾灭。 他脚下的地毯立即被烧出了个洞,章启抬手做了个手势,立即有女仆把地毯拿去扔掉,很快又换了张新的上来。 仿佛不论再名贵的东西,在章家也不过是耗材。 苏既明在黑暗中观看这场表演,始终维持沉默。章启又点了根烟,放在嘴边用力吸了一口,忽然道:这事儿怪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就没跟你说清楚。 章启走到了苏既明面前,这次烟灰烫坏的是他脚上的皮鞋:小苏啊,你得摆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弟想玩儿你的时候你要配合,他想玩儿别人了你就忍一忍,别这么不懂事。 苏既明眉尾颤了颤,像是在忍耐些什么。 章启端详他这张脸,如果换以前他会直接把烟摁上去,不过现在这张脸他弟喜欢,他只能算了。 不过该敲打还是得敲打,章启想了想,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唯,老张啊,听说你那儿来了批新人?哦不用不用,不是我这儿。 他看向已经神色骤变的苏既明,道:今天我弟在外头玩儿,你给他弄过去助助兴。 第57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姜唯赶到夜店,看了眼表发现没迟到,这才松了口气,找了个角落坐下又开始发呆。准备待到剧情要求的时间就立即回去,毕竟刚才苏既明好像不是太高兴。 包厢里照样很吵,其他人也知道不来打扰他,只有孔青跟他搭话说了几句:你和苏既明最近怎么样? 姜唯这才回过神:挺好的啊。 孔青闻言点了点头,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上次的误会没影响什么吧? 他仿佛想弥补什么般道:以后你做便当,我可以帮你送到公司。 他怀着歉疚地想要是苏既明不吃他就自己吃掉,也好给青年一个交代。 没想到姜唯却摇了摇头:不用了,他现在不许我做饭了。 孔青闻言有些惊讶:为什么? 姜唯道:我也不知道。 他说着看向孔青:不过我今天按你说的给他按摩了。 孔青闻言额角一跳,实在想象不出来养尊处优的青年会能做这种事,顿了半天才道:那他喜欢吗? 姜唯想了想道:好像一般吧按了一半他就不让我按了。 说罢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发现还得在夜店干坐两个小时,有点沮丧地叹了口气。然而这幅样子落在孔青眼里却变成了爱而不得的低落模样,他缓缓抿起唇,却是没想到这人肯为了苏既明做到这一步。青年其实长得很好看,这么素素静静的样子又乖又可怜,想必很多人看到他这个样子都会心软。 可惜他的付出是注定得不到回应的,因为苏既明恨透了整个章氏。 想到这里,孔青在心里叹了口气,声音放轻了许多:不说那些了,你难得来一趟,今天就好好放松放松。 他说着刚想让dj把音乐调小一些,包厢的门就忽然被打开,从外鱼贯而入一群高大帅气的男人,个个盘靓条顺,都穿着深v开到腹肌的西装。孔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上去问了发现是章启派来的时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章启也看不惯苏既明这么不识抬举,直接给他弟送人了。 然而姜唯仍满脸懵懂,还在问:你们是谁啊? 帅男们围着他坐成了一圈,支支吾吾地也说不清楚。姜唯有点不适地缩着肩膀,觉得这群男人身上异常的香,最后还是一旁的孔青看不下去了说了句:他们是你哥给你点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姜唯沉默了片刻,抬起头:那你们会按摩吗? 男人们说会,姜唯就坐在沙发上让他们按,一个按肩两个按腿,还有两个鞍前马后地给他倒水拿湿毛巾。姜唯感受了一会儿,帮他按肩的男人手劲比较大,按的时候肌肉有种酸痛的爽感,他的力气应该是太小了,所以苏既明才不觉得舒服。 姜唯又坐着让他们按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这群男人身上有点太香了,而且手脚还有点不干净,老是想往他外套里面摸。正好姜唯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不顾这些男人们的挽留站起来硬挤出了夜店。 等他回到家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明天是工作日,姜唯以为苏既明已经睡了,进门却见书房门地下留着一线灯光。 他有点惊讶地走过去,书房门没锁,一推就打开了。 里面灯光昏暗,苏既明坐在书桌后,盯着他呼出一口烟气。 你咳、咳咳 姜唯刚张开嘴就被烟味呛住了,捂着鼻子道:你怎么抽这么多烟啊? 苏既明没有说话,将香烟扔进了装满烟头的烟灰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这么晚还不睡,明天会没精神的。 姜唯还在絮叨地小声说话:你明天不是有个很早的会吗?都不注意身体 他的话被打断了。 姜唯被推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有点受惊地抬起眼。苏既明收回护在他后脑的手,身上的烟味还是很浓:你嫌弃我吗? 我,我不嫌弃你啊。 姜唯这时才注意到苏既明似乎情绪不太对,声音不禁低了下来:抽烟对身体不好。 苏既明却跟没听到一样,低头又拿出了跟烟点上。 咔的一声,打火机的火光映在姜唯脸上。苏既明吸了一口烟,居高临下的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把姜唯困在墙角。 你、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姜唯有点心惊胆战,声音更小:我要是真的不喜欢,我以后都早点回来 苏既明看着他,唇角勾了勾,发出一声嗤笑。 青年眼睛大大的,睫毛卷翘,通透里映出他阴沉的神情,身上带着明显的男士香水味,却还是像世界上最无辜的人。 苏既明彻底失去了往日平静的面具,仿佛一个重度烟瘾者般用力地吸了口烟:章唯,你是真傻还是在跟我装傻? 姜唯很无措,脑子因为紧张也有点转不过弯:你你别生气了,我有些时候是有点笨,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着,抬手尝试抓住男人的衣角: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讲啊什么都可以的。 苏既明沉默地看着他。 姜唯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的回应,被烟味熏得眼睛都有点疼的时候,才忽然听见他道: 章唯,你想要我喜欢你,是吗? 姜唯闻言,脸微微红了,缓缓点了点头:想的。 苏既明垂下眼,忽然道:跟章启断绝关系,我就喜欢你。 姜唯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说。苏既明紧盯着他,一副仿佛很认真的样子。姜唯反应过来,抿住唇有些为难地道: 那不行啊 他不能跟章启断绝关系,好多重要剧情还要靠这个大反派推动呢。而且他很担心这个世界的剧情完成度,忽然和章启断绝关系还不知道要掉多少人设分。 苏既明看着他,半晌后抬起手,吸了口烟: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 这个真的不可以。 姜唯很坚定地拒绝了他,却又道:其他的其他的什么都行。 苏既明却没再继续说下去,站了半晌后低头把烟掐了:行。 他这个行字,姜唯琢磨了大半个晚上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感觉苏既明好像是生气了,但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生气,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在偷偷看苏既明的脸色。男人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异常,每天早上按时去章氏上班,晚上回来的时候姜唯在门口等他会被搂着亲一下脸,两个人一起吃完晚饭后苏既明会陪他看电视,有时候也会亲亲抱抱一下,晚上再各回各房分床睡。 姜唯再要去夜店,苏既明也没有再阻止他,只是会默默盯着看他很久。姜唯晚上回来的时候他经常已经睡了,只余下书房里残留的烟味。 姜唯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确切的又说不上来。后来他稍微琢磨出了点意思,对给他按摩的男人们道:你们以后不要喷香水了。 第92章 给他按肩的男模叫小陈,闻言动作一顿:章少是不喜欢这种味道吗?我们可以换的。 姜唯正低头喝着奶昔,闻言道:没有啊,是我老公不喜欢。 他观察到每次他身上的香水味特别浓的时候,苏既明的烟都会抽得更厉害。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孔青手一抖,差点没把酒洒在地上,咳咳咳了半天。姜唯见他咳得厉害,道:你喝酒呛到了吗?小陈你给他倒杯水吧。 孔青赶紧摆手表示不用,神情复杂道:你跟苏既明还好吗? 姜唯道:挺好的啊。 孔青噎了一下,又问:你来夜店他没意见? 姜唯想了想道:好像没有吧? 孔青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苏既明是真能忍,还是完全不在乎章唯在外面乱来。但说是乱来,其实也没干什么,都快把群男模训成专业按摩师了。孔青无法评价这段关系,只觉得哪哪都透着诡异。 姜唯享受了按摩,又是到点就准备回去了。然而出了夜店却见章启等在外面,正靠在一辆红色法拉利上抽烟。 小唯 看他出来,章启立即张开了手臂:快过来给你哥抱抱。 姜唯有点不情不愿走过去,只想敷衍一下,却被章启紧紧搂住了腰:么么哒~ 姜唯眼看着他噘着嘴要亲过来,赶紧把他推开:恶心死了! 哥哥稀罕稀罕你都不行? 章启哈哈大笑,摸了两下弟弟滑嫩的脸蛋,朝他身后抬了抬下巴:怎么样,给你找的人喜不喜欢? 姜唯这时才见那个小陈跟了出来,有点忐忑地站在他身后。他便道:还可以吧。 手劲挺大的,按摩技术也越来越好了。 小陈松了口气,章启笑着打了个响指:行,那把他也带上。 小陈立马有眼色地冲上来给他开门,姜唯被推着坐进法拉利的时候还一脸懵逼:等一下,我们要去哪儿? 章启坐进驾驶室,闻言伸手在他头顶上按了一下:你玩儿野了是吧,连开会都忘了? 姜唯一脸疑惑,这时候系统跳出来道:「宿主,你忘了吗?章氏的核心成员每个季度都要开会的。」这里的核心成员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当初和章启大江山的道上兄弟,这群人平时不显山露水,每到约定的时候却会集中在章启名下的私家庄园,进行真正的股东会议。 姜唯也意识到了这很重要,却还是有些犹豫:但是,苏既明还在家里等我 让他等着呗。 章启脸色立即冷了些,转过眼:怎么,他有意见吗? 姜唯被他的眼神冻得一哆嗦,赶紧道:没有啊,那我跟他说一声。 章启这才收回目光,姜唯只能低头给备注老公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说他要晚点回去。 到了私人庄园,两人一路进到了房子最里面没有窗户的房间,章启一进去原本桌上的人都站了起来,众人在一番寒暄后在牌桌旁边坐下。姜唯在系统的提示下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发现众人讨论都是绑架,威胁,内线交易,甚至贿赂官员等等违法的事情。看来这就是章氏这个黑暗帝国的核心圈层,不知道有多少罪恶的决定都是在这里被定下的。姜唯仔细听了一会儿,觉得后来章启被判无期徒刑是真的活该。 会议进行了好几个小时,姜唯缩在自己的位置上昏昏欲睡。等到会议终于结束,章启回头便见他困得头一点一点,便上去扶住他的脑袋:臭小子,带你来开会可不是让你睡觉的。 嗯? 姜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会开完了? 章启也是真拿他没办法,圈子里有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参加,章唯却从来都不上心。不过他早就清楚弟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所以才让他和苏既明结婚 想到这里,章启目光闪了闪,对姜唯道:你别什么都跟苏既明说,今天听到的事尤其不行,知道了吗? 姜唯闻言心中一凛,面上却还是副困得睁不开眼的状态:哎呀,我知道了,你好啰嗦啊。 章启看他这样子也觉得自己是多虑了,他弟这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脑容量估计什么都没记住。 还敢嫌弃你哥? 章启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道:行了,这儿没你的事了,让那个小陈送你回去。 姜唯赶紧站起来走了,到了门外才问系统:刚才他们说的你都记下来了吧? 系统嗯嗯道:「恶性事件的时间、地点、参与者都记下来了。」 这些信息足够让今天的一些人被送进监狱,姜唯点了点头,小陈在门口等着他,又是一阵鞍前马后地帮他开车门。姜唯坐着那辆红色法拉利回到章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姜唯困得眼皮都在上下打架,车一停稳就想推开车门想下走,手臂却被拉住了。 章少 姜唯回过头,诧异地见小陈神情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您、您明天还来店里吗? 小陈克制住自己的紧张,朝面前的青年笑了笑。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客人,圈子里像章唯这样背景硬,好说话,玩得还不脏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更何况小陈的目光落在青年白生生的脸和微张的嘴唇上,章唯还长得很好看,性格也不像之前传说的那样嚣张跋扈。 姜唯有点疑惑:嗯?我明天不去啊。 小陈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道:那后天呢? 他仿佛暗示什么般道:其实我也可以来您家里。 上门按摩?姜唯不知道他们还有这种服务,但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按男人之前不喜欢外人在家里的惯性,他应该不会喜欢:那不太方便吧。 小陈咽了口唾沫,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这时却见面前别墅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门口。 他穿着成套的西装,手上夹着一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小陈神色微凛,职业本能让他率先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的外貌,接着心就微微沉了下来。如果这个男人是章唯的丈夫,那他的外貌却是差得比较远。 下一秒,像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想,那个男人移开烟,用微哑的声音道:章唯。 姜唯听到声音,转头见苏既明竟站在门口,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老公! 小陈的心立即沉了下来,看着那个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车边。到了近处他的脸更清晰了,小陈看着在灯光下毫无瑕疵的五官,几乎是立即就产生了一股强烈的自卑,他的鼻子是做的,没有男人的自然不说,在灯光强的地方还会透光,下巴跟男人的比也尖得有些吓人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姜唯没空注意小陈的情绪,有点无措地拿出手机:我给你发了信息,说会晚点回来 结果他一摁开手机,才发现从三个小时前起苏既明前前后后给他打了十多个电话,因为房间里有信号屏蔽他一个都没接到。 姜唯有点慌了,抬头刚想解释,就见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握住了窗户边缘: 章唯。 苏既明仿佛压抑着什么情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玩到家门口来,你是有多看不起我? 第58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姜唯懵了,他没特别明白男人说的玩是什么意思,但也感觉得出来苏既明生气了,赶紧解释: 我没有看不起你啊。 他隐约反应过来苏既明好像是误会了,一把甩开了小陈的手:他、他只是送我回家。 苏既明盯着他,额角崩得很紧。姜唯看到他的表情就觉得要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说的话有点像电视剧里面出轨后的借口。 你真的要相信我,是、是我哥叫他送我的 姜唯慌乱地解释:我跟他真的什么也没有。 苏既明没说话,抓住窗沿的指节微微发白,似是不想再听他的解释:下车。 姜唯颤了颤,他是很想下去,但见苏既明气得脸都白了的样子又有点不敢。 只是这一瞬的犹豫,瞬间点燃了苏既明的怒火,他的手重重拍在窗户上:我让你下车! 姜唯差点被吓死,赶紧颤抖着手去按开门键,然而这时忽然有人拦住了他: 这位先生,你太凶了吧。 他身后的小陈忽然开了口,轻声道:您这样会吓到章少的。 姜唯听出他语气中的挑衅,整个人都震惊了:你干什么?他是我老公! 第93章 是您的丈夫也不能这样啊,小陈却是十分无辜地道:他看着情绪不太稳定,章少,不如我送你回启哥那边儿吧。 姜唯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苏既明却听出来了,这鸭子说他是章启的人。 他到今天才知道人气得太急会说不出话来,苏既明缓缓抬起头,冲着空气无声地笑起来。 姜唯还在着急地骂小陈:你添什么乱啊!这是我家! 小陈还想说什么,然而就在这时姜唯身后的门一送,背后撞上了个坚实的胸膛。 苏既明从身后把他直接掳下了车,小陈也懵了,他极少有开豪车的机会,不知道窗户边隐藏按钮是可以把车门按开的。 姜唯双脚悬空,整个人直接被苏既明提了起来,身后好像还有小陈喊着什么的声音,但很快大门一关,他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屋里没开灯,在深夜里一点光线都没有,就算姜唯很信任跟他相爱了两个世界的爱人,这时候也有点没安全感。 苏既明 姜唯小心地伸出手抱住身前的人:你、你别生气了,这里好黑啊 黑暗中传来男人略微沉重的呼吸声,后腰忽然被狠狠勒住,姜唯颈窝边感到男人灼热的吐息。 苏既明像是只狂暴的兽类,正在焦急地确认伴侣身上的气味。姜唯被他挤在墙角,抱得太紧有点呼吸不过来:苏既明,你放开我 他身上没有香水味,只是一些残留的烟味。过了半秒钟,腰上的压迫感消失,灯光亮了起来。 姜唯不自觉眯起了眼,还没适应光线就见苏既明转身走进了侧卧。他的脚步很急促,姜唯感觉有些不对,赶紧跟了过去,结果一进卧室就见苏既明拿出了个行李箱,正把一件衬衫扔进去。 姜唯心里咯噔一下:你干什么啊?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苏既明说:我搬出去住。 姜唯浑身一震,心情立刻跌落到了谷底。 他没想到苏既明这么生气,竟然要离家出走! 他猛地扑过去拉住男人:你不许走! 苏既明动作顿住:放开。 我不放 姜唯的眼圈红了,抓着他的手臂不松手: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苏既明沉默了一瞬,接着偏过头:不想让我走? 姜唯眼里已经包着泪了,见事态有缓和的架势,赶紧抱住他的手臂,点了点头:你别走嘛,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苏既明顿了顿,接着松开了行李箱,转过脸:那接下来我问的话,你要一五一十得回答我。如果被我发现撒谎,你就再也别想见到我了。 姜唯被他说得心里抽疼,白着脸点头如捣蒜:你别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会说的 他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脸道:我知道了,你是想知道章启的事情对不对? 苏既明本来要说什么,闻言眉头一蹙:不是。 姜唯却不太相信,睫毛颤了颤,一颗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不是就是想知道这个,所以才忍着我的吗? 如果不是为了打探章启的情报一句端掉黑产帝国,苏既明根本不会忍耐章唯这么久。姜唯也不清楚最近苏既明对他的态度缓和,里头有多少虚与委蛇的成分。 苏既明眉尾一跳,脸色更差了。姜唯有点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见男人凝视了他片刻,像是难以开口般紧绷地道: 章唯,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姜唯愣住了,隐约感觉到自己又做错了事。苏既明像是受够了一样捂了捂眼睛,姜唯看他真是气得狠了,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男人用手势制止: 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一个字都不许多说。 姜唯于是不敢说了,含着泪点了点头。 苏既明问:你和刚才那个鸭子见过几面? 鸭子?姜唯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苏既明说的是小陈。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管人叫鸭子,姜唯还是乖乖回答了:见了四、五次吧 苏既明垂下眼:你和他睡过吗? 姜唯又一次愣住了。 睡是他想的意思吗?姜唯的脸猛地涨红:你说什么啊,我、我怎么可能! 苏既明不跟他废话,接着问:那你和他做了什么?别跟我说你和他去夜店是坐着纯聊天,章唯,我没那么好糊弄。 姜唯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不上,但苏既明问他不能不回答:他只是帮我按摩 按摩? 苏既明气笑了,是了,青年这么会玩儿,普通的玩法肯定都腻了。 他低下头,从白天到现在都没心思打理的额发垂下来,笑了一声:你还挺会玩儿的。 姜唯听出他说的不是好话,却又很迷茫: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鸭子,什么玩儿的,我听不懂啊 苏既明又笑了一声,缓缓抬起头,在姜唯懵懂的目光里猛地捧住了他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上去。 姜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男人的动作急躁,带着此前从未有过的狂躁。姜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想抬手推拒男人,却被攥住手腕摁到了头顶。 不许反抗。 苏既明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是你的合法伴侣,他们都行,你也不能拒绝我。 姜唯被他亲得已经有点傻了,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虽然对动作有些粗暴的男人有点惧怕,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那好吧 苏既明咬了咬牙,下颌线紧绷到生疼的地步,尊严被践踏的痛苦折磨着他,然而更让苏既明绝望的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会因为青年乖巧的样子而兴起。风暴般激烈的情绪彻底撕裂了他的面具, 苏既明低下身,勾过姜唯膝弯,直接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快步向楼上走去。 ! 姜唯下意识地搂上男人的肩膀,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苏既明刚刚还很生气,现在却忽然要这样了但他很快就无法思考。因为苏既明把他扔到了床上,很快整个人就压了上来。 等、等等! 姜唯拉住被脱掉一半的外套,慌张地道:没有东西 苏既明正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带,闻言直接伸手拉开了床边的抽屉。 姜唯看到里面的东西,整个人都惊呆了。 什么时候放的? 他和苏既明一直是分床睡,男人已经好久都没进过他的卧室了。 姜唯整个人宕机,茫然又惊讶。苏既明似是又笑了一声,将他推倒在床上,有些粗暴地吻了下来。 第二天,苏既明罕见地旷工了。 姜唯醒来的时候已经又快是晚上,睁开眼便见苏既明在窗边打电话,对面好像是章启。 就这样吧,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 苏既明的声音模糊地传过来:我明天会到公司。 姜唯见他按断了通话,有些担忧地撑起身:你在和我哥打电话?他为难你了吗? 结果这一开口他先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姜唯的脸红了。虽然这种事已经经历很多回了,但昨晚苏既明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姜唯又羞涩又有点害怕,做的时候叫得也厉害,所以嗓子就成这样了。 苏既明走过来,端来一杯热水,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喝一点。 一夜过去,他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姜唯也感觉到了,昨晚过了一次后,苏既明好像就没那么生气了。 他被扶着坐起来,靠在了男人温热的肩膀上,抬眼便看见了苏既明垂着眼,把水杯递到他嘴边。 圈子里都公认能被章启选中做赘婿也有两把刷子的,男人的皮相极好,不像往常那样绷着脸就是一副温柔俊秀的模样。 姜唯红了脸,抿了一小口水,结果一转眼就看见男人手臂的肌肉上布满了红色的抓痕: 咳、咳咳咳! 苏既明皱了皱眉,把水杯放下:喉咙很不舒服吗? 姜唯呛得两眼都泛出了泪光,脸红得快滴血,都怪苏既明昨天又是抓他手又是压着他不许动,还不说话,他受了惊吓才会到处乱抓的 苏既明看他咳得停不下来,从床边站起:我去拿点药。 不用! 姜唯赶紧拉着苏既明让他坐下来,有点心疼地道:我是不是把你抓疼了啊? 苏既明看起来不太在意:还好。 第94章 说罢看向他:你呢,难受吗? 姜唯的脸微微红了,心道干嘛搞得跟体验交流一样?以前刚做完了不用问男人就会凑上来亲亲抱抱,搂着他轻声细语地安慰。 不过姜唯还是挺高兴的,因为苏既明应该确实是第一次,昨晚还弄得他有点痛。 他抿了抿唇角,也说:我也还好,不难受。 谁知道苏既明听完却沉默了,过了片刻忽然问:是习惯了吗? 姜唯被问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啊? 苏既明居然真的以为他和别人姜唯咬了咬唇,羞得眼圈都红了,手指揪着床单小声道:我我昨天是第一次 苏既明看了他一眼,回头把水端过来:再喝点。 姜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连羞涩都忘了,苏既明就差把不信写在脸上了! 你为什么不信我?姜唯着急了,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我真的是第一次! 苏既明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了。 态度是肉眼可见的敷衍。 姜唯被气得半死,真是百口莫辩。他也知道自己不会撒谎,估计是有破绽被苏既明看出来了,但是他之前的经验也都是跟这一个人啊 苏既明对他的急切全然不知,说了那一句后就再没提过。 两人黄昏时分才从床上起来,去楼下吃了晚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既明没有回侧卧,而是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姜唯睡在被窝里,感到一只手环过他的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接着就被翻过了身,在黑暗里用力抱住了。 诶?姜唯有点愣神,下意识地抬手抱住了男人的臂膀,所以是不介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 姓苏的狂拿绿帽往头上扣 最近工作上有一些变动,更新时间不太稳定,尽量在零点前更新!如果不更的话会请假~ 第59章 霸道赘婿悄少爷 后来姜唯才知道,苏既明是跟章启请了三天假。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请到的,这三天男人都待在家里,憋着股劲就做那种事。 第三天,苏既明出门去上班,姜唯在门口和他吻别,却不知道他去的并不是公司,而是拐了个弯儿去拜访客户。 这位客户行径可疑,明明是章氏这个国际大集团的客户,办公单位却是个老旧的写字楼,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眼下青黑,满脸胡茬,衬衫下露出结实的手臂,一边抽烟一边上下打量着苏既明。 苏既明靠在已经破皮的沙发上,也点了一根烟,有点懒洋洋的。 男人脸色发沉,把烟拿了下来:你跟谁睡了? 苏既明的表现太明显了,是男人都不会看错他这种欲望被满足后餮足的氛围。 苏既明抬起眼:关你屁事。 男人啧了一声,骂道:小兔崽子要上天了,关心关心你不行吗? 苏既明还是没回话,低头吸了口烟,烟雾弥漫中领口下露出了几道隐约的划痕。 男人看的眼角一跳,心道还挺凶。他是不介意,看到战友的遗孤长成了个真正的男人还挺欣慰。不过这臭小子为什么非要跑到他跟前来晃一圈?难不成是炫耀? 男人看着正懒懒靠着沙发上抽烟的苏既明,忽然眉尾一跳来了一句: 你不会睡了章唯吧,哈哈。 他自己都觉得荒谬,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 苏既明一顿,抬眼对上男人的目光,缓缓吐出烟气。 男人先是一愣,接着猛地瞪大了眼睛:卧槽! 男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当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苏既明!你他妈的在搞什么?! 苏既明却很淡然,在烟灰缸里点了点:你是警察,能不说脏话吗? 男人直接炸了:警你妈个屁! 他是警察没错,但谁能忍战友的儿子和仇人搞在一起? 丁成华觉得自己是熬夜查案熬出幻觉了,当年他找到了被逼赘入章家的苏既明想救他出来,是苏既明主动要求要留在章家卧底,唯一的目标就是把章家所有人都送入监狱。他有多恨这些人,丁成华是最清楚的。而且他也知道苏既明和章唯只是表面夫妻,私底下说水火不容都是轻的。 他在旁边骂街,苏既明头也不抬一下,丁成华实在没办法了,头疼欲裂地道: 苏既明,现在就临门一脚了,你要来这一出? 苏既明把烟头按灭,抬起眼:睡都睡了,能怎么办?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小畜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丁成华气笑了:你最好只是睡睡。 苏既明没回话。丁成华观察他的神情,是越看心底越凉。这看着像不仅睡了,睡得还挺满意,还想再睡。 丁成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没想到苏既明最后居然会折在美人计上头。 他怒极反笑: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放过章启 苏既明抬起眼:不可能。 丁成华在他眼中看到新鲜的恨意,微微放下了心,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交握撑在膝盖上:那章唯呢? 苏既明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垂下眼,静静吸了口烟:对他我有另外的安排。 丁成华眉尾一挑:你另有安排?你以为你是谁?警察吗? 他低声道:需要我提醒吗,包庇嫌犯是要进局子里的,你要在监狱里和章唯双宿双飞? 苏既明面色不变,抬起眼:我不是警察,睡证人不犯法。 丁成华一噎,看了他半晌才往沙发上一靠:你要能让章唯上法庭指认他哥,我来跟你姓。 他紧盯着苏既明:你以为睡过几次就能让他对你死心塌地了?别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章唯是被章启捧在钱堆上养大的,你有什么?他非要背叛他哥帮你做证人? 丁成华在苏既明冷淡的神情下倾身逼近:章家那两兄弟是利益共同体,你就是个外人,永远不要忘了这一点。 男人的声音在满是灰尘的办公室里落下。 苏既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没听见任何话一样,看了看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走了,我叫的保洁半个小时后到。 说罢他转身就走,留下丁成华在背后气急败坏:他妈的你嫌弃老子这儿脏是吧?小兔崽子,下次被再来了! 晚上苏既明回到家,姜唯已经在门口等他了。男人把外套脱下来的时候姜唯凑上去接了,摸了摸西装道:好像有点灰哦。? 苏既明把外套从他手中拿走:别碰,脏。 姜唯抬起头,顺嘴问:你去了哪里啊?搞得这么脏。 苏既明看了他一眼:你呢,今天去哪了? 姜唯道:我没去哪里啊,都在家呢。 男人搞得他腰酸背痛,得至少在床上躺两天才能恢复过来。 苏既明不着痕迹地看向身边的一个女仆,在得到对方轻微的点头后转过身,在姜唯侧脸亲了一下:真乖。 姜唯懵懵的被搂着亲了几下,看着苏既明从包里拿出了个系着丝带的盒子:我给你带了礼物。 两人一起吃了晚餐,几个小时后一起靠在床头上,苏既明拿出礼盒中的东西给他戴上,姜唯靠在他胸膛上,看着手上闪闪发光的腕表,觉得头有点发晕。 苏既明微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喜欢吗? 姜唯头更晕了,几乎是有点飘飘然。苏既明做这么多年赘婿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真哄起人来威力不容小觑。 喜欢。 姜唯回身趴在他胸膛上:你想要什么礼物?我也买给你。 苏既明没说话,只是抬手搂住了他亲了一口。姜唯思索了一下,又叫系统翻来原著看了看,发现苏既明好像确实没什么爱好。原书里在他忍辱负重搞垮章氏后就子承父业做了一名警察,渐渐淡出了名利场外,过上了平静低调的生活。姜唯看来看去,觉得好像搞垮章氏就苏既明唯一想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忽然灵光一现:诶,我还没告诉你我哥他们上次开会说的是什么呢,我现在告诉你吧。 苏既明闻言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姜唯将他的态度当作默认,噼里啪啦开始把系统记下的事全都说了一遍,说得他口干舌燥后才停下。却没注意到苏既明看着他的神情有些惊讶,接着变得复杂,有点若有所思的样子。 姜唯见状急地拉了他一下:你记住了没有啊? 第95章 苏既明似是这才回过神,垂下眼:章启没跟你说过,不能这些告诉我吗? 姜唯一愣,随即有点心虚,赶紧把原书里的说辞搬出来:我是怕你比不过别人才告诉你这些的。 这是原书里章唯真实的心理反应,剧情里孔青和苏既明两个人装出竞争的样子让姜唯产生不安全感,急切地想通过苏既明巩固他在章启身边的地位。 最近我哥身边得用的人也挺多的,比如说孔青,他好像又升职了吧?不管怎么样,你必须要在章氏站稳脚跟 苏既明听着,忽然道:你很在意孔青? 姜唯一愣,心想重点是这个吗,眨了眨眼道:还好吧,他是我的朋友啊。 苏既明没说话,点了点头。 见他没起疑心,姜唯松了口气,随即抬头看向苏既明淡然的侧脸,忽然又起了疑心: 你不会是想知道这些才跟我睡觉的吧? 苏既明一顿,低头见姜唯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副认真的样子,有些好笑地道:这可是你主动告诉我的。 姜唯抿了抿唇,道:你这么聪明,说不定是你诱导我说的 苏既明勾了勾嘴角,俯身亲了亲他的脸:终于知道自己笨了? 姜唯有点生气,小声反驳:我才不笨。 说了又发觉男人是在转移话题,赶紧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跟我睡觉,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苏既明把他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有点漫不经心地把玩:算吧。 什么叫算吧?姜唯有点不满,但既然他承认了也就算了,他期翼地望向男人,小声问:那你原谅我了吗? 苏既明闻言,神情微冷:没有。 姜唯闻言有点失望,还有点委屈,忍不住看了男人一眼:但是,我都跟你上床了 苏既明冷着脸,看着像个渣男:这是履行夫妻义务。 姜唯被噎了一下,没话说了,有点沮丧地翻过身用被子把自己卷住。 过了几分钟,床那头传来窸窣声,苏既明伸手去把灯关了,房间里瞬间变得昏暗,接着一个人就抱住了他。 姜唯被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唔了一声,回过头:不是说没原谅我吗 苏既明抱住了他,在黑暗中亲了亲他的耳朵:那你亲我一下。 他说话的方式让姜唯误以为亲他一下就可以得到原谅,他于是抬起头,轻轻吻了男人的唇。 苏既明似是勾了勾嘴角,拉过他的手:现在抱着我。 姜唯顺从地抬起手,勾住了男人的肩膀,被搂着腰贴近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掉入了男人的陷阱,小声抱怨:你干什么啊?你不原谅我,我不要和你睡觉了。 这么没耐心? 苏既明吻上他的嘴角,低声道:也许多做几次,我就会 剩下的话被两人咽进唇间。 两人好上以后,庄园里的气氛变得温馨了许多。苏既明天天上班下班,姜唯在家里画画等着他,两人一张桌子吃饭一个被窝睡觉,真是对夫妻的感觉。 不过剧情完成度还是不够,姜唯不得不去夜店赴约。 苏既明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低头亲了亲他的侧脸:早点回来。 真像是个大度的正室似得。 姜唯是松了口气,却隐隐地觉得有点不对。 夜店里,孔青坐在他对面,手撑着额角:你的意思是,他跟你上床了,但不管你在外头玩儿? 姜唯点了点头,他好几次都试图跟男人解释,都被苏既明敷衍过去了,他实在不知道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疑惑地望向孔青,认真地问:你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孔青背后冷汗都下来了,几乎没办法直视青年闪烁着期翼的目光。他没想到怂恿姜唯追求苏既明会导致这个结果。 他以为苏既明顶多是无动于衷,没想到他居然张嘴就吃了。这什么意思,是觉得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吗? 见他没回答,姜唯抿了抿唇,道:他有说他喜欢我,但我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孔青咽了口唾沫,控制不住地脑补出了一些狗血的桥段,苏既明不会是想把人吃干抹净后再始乱终弃,以此报复章启吧? 我觉得他还是在意以前的事情 姜唯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把孔青当成了树洞,想也没想地就道:他还说多做几次就原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骗我的。 孔青:?! 哪里来的渣男? 第60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姜唯在孔青那边发泄了一通,倒是得到了一个解决方案。孔青建议他趁着下个月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好好跟他道个歉,把两人之间的纠葛解开。姜唯听了觉得是个好办法,殊不知孔青是想借此唤醒苏既明那明显所剩不多的良心,让他醒悟过来虽然章氏可恶,但用这种方法报复是不可取的。 姜唯走出夜店的时候脑子还在琢磨,要怎么样跟苏既明道歉才会被接受。他也没那么笨,知道苏既明最开始是被强迫的, 他心里有事,一直低着头,被人拦住的时候吓了一跳。 章少。 许久没见的小陈站在他面前,身后是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很谦逊地道:启哥让我来接您。 我哥? 姜唯有点疑惑,章启突然找他干什么?难不成这么快又要开会了吗? 小陈载着他到了上回的庄园,姜唯走进去看见章启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手上夹着一根雪茄。 姜唯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别人: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今天不开会。 章启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哥哥就是想你了,把你叫过来看看。 姜唯哦了一声,顺从地走过去坐下。章启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伸手来揪了揪他的脸蛋:小脸红扑扑的,最近跟苏既明混得挺好? 姜唯闻言脸红了红:还可以吧。 章启见状没说什么,抬头吐出了个烟圈,似是感叹般地道:只要你过得好,哥哥也就放心了。 姜唯觉得章启状态有些怪怪的,见他眉宇间似是有些疲惫,便问道:哥,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唉。 章启叹了口气,道:没什么,生意上面的事不太顺利。 姜唯听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哦了一声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章启却是又叹了口气,道:不知道警察抽什么风,忽然查封了南边的几个口子,文件也卡着不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每年律师费都砸进去不知道多少。 章启在那边说着生意的事,姜唯基本上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时不时嗯嗯啊啊附和一下。 弟啊, 直到章启叫了他一声,姜唯才回过神来,一抬头就对上了章启目光锐利的双眼:最近生意这么不好做,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呢? 姜唯被问得一愣,生意上的是他怎么会知道?他坦然道:我不知道啊。 章启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才往沙发上一靠,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唉,真愁死我了,那个姓陈的,你来给我按按。 小陈立即过去给他按肩,章启又点了一根烟,在哪儿一边猛抽一边唉声叹气。姜唯这个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原书剧情里面好像确实有这一段,章家的生意突然开始不好做,是因为苏既明联合他在警届的关系开始收网了! 章唯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在识海里问系统:系统,这是苏既明干的吗? 系统肯定地道:「是的。」 姜唯吓了一大跳:怎么这么早?! 按照原剧情的时间线,苏既明实在和章唯结婚十年后才正式反水,下个月才是他和苏既明结婚的八周年纪念日,他怎么就动手了呢? 姜唯心下发凉,剧情发展的速度超过了他的想象。他以为还可以跟苏既明多相处一段时间男人还没有原谅他。 之后会怎么样?姜唯想到原书里的结局,章启被捕入狱,章唯也被苏既明以滥用违禁药物的罪名起诉,后来在精神病院孤独终老。 他打了个寒战,脑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念头,男人不会真是因为这个才跟他上床的吧? 姜唯脑子里乱糟糟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章启这时已经完全放下了对他的怀疑,转眼一看见姜唯小脸苍白,就误会了:怎么了?担心生意不好做你没钱用? 第96章 姜唯一言不发。章启见状坐直了身,也不演苦情戏了:好了好了,哥跟你开玩笑的。别担心,少了谁的钱都不会少你那份。 姜唯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章启是在试探他,也许是觉得是从他这儿走漏了消息,脸色登时更白了几分,模模糊糊嗯了一声就低头不说话了。 章启见状有点无奈,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看你这点儿出息。 同时心里对刚才怀疑姜唯生出了几分悔意,他这个弟弟天天就惦记着吃喝玩乐,靠着他养了一辈子了,想来也不敢背叛他。 章启爱怜地把这个没出息的小弟搂过来揉了两把,哄道:行了啊,就当我没说过。生意上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罢他朝小陈打了个手势,道:今天叫你来也是想让你高兴高兴,看看你哥我把谁找来了? 姜唯闻言抬起头,见小陈不情不愿地去开了门,后面走出了个高大的青年。 小唯。 那人穿着身白色西装,走近朝姜唯露出个笑容:好久不见。 还记得吗?这是你高中同学陈少筠,人家上学的时候还挺照顾你的。 章启笑着站起来,示意青年坐下:他老爸跟我们生意上有些往来,之前在酒席上遇见了,正好你们年轻人、老同学,好好叙叙旧。 姜唯本来一脸懵逼,经过系统提醒才想起眼前的人是谁。原书里章唯除却爱泡夜店,身边还有好几个固定的炮友,这个陈少筠就是其中之一。他家本来是做生意的,想走章启这条线,就主动找上门来,和章氏也算是互惠互利。 陈少筠走近,面容清俊气质斯文,的确是章唯会喜欢的那一挂。 姜唯听到后脸都绿了,见陈少筠要在他身边坐下来,立即像触电了一样蹦起来:不行! 陈少筠神色一僵,诧异地看向姜唯,章启也皱眉看向他,斥责道:兔子一样地蹦来蹦去干什么?这么没礼貌。 姜唯咬住下唇,抗拒地道:我不要,我已经结婚了。 章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是苏既明跟你说什么了? 姜唯被吓得一震,赶紧辩解:不是他。 他不敢正面反驳章启,声音不禁弱了下来:我只是觉得已经结婚了,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章启的脸色这才好些,挑了挑眉道:结婚怎么了?也可以交朋友嘛。 说完他也不给姜唯反驳的机会,赶小鸡似得挥手让他往外走:行了少在这儿墨迹,你们俩到花园里逛逛去。 姜唯没办法,加上系统劝他说剧情完成度还不够,只能跟陈少筠一起到了花园里。 这座庄园修建得很豪华,花园里种满了品种名贵的花卉,飘着淡淡的幽香,月光洒在交错的花枝间,情场老手看一眼就知道适合干什么。 可惜姜唯完全没注意周围,始终在走神。 小唯,你有听我说的话吗? 姜唯猛地回过神,一转眼便见陈少筠正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姜唯其实不太想跟他说话,声音很小:你说什么啊? 陈少筠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小唯,我发现你变了很多。 姜唯闻言有点心虚:有吗? 你好像安静了很多。 上学的时候对方嚣张跋扈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陈少筠顿了顿,不太能相信这只是年岁的效果:是因为结婚了吗? 嗯也许是吧。 姜唯想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道:人总是会变的嘛。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终于走到了花园小径的尽头。姜唯松了口气,这时却听陈少筠道:走这么久有些口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这附近有家店还不错。 姜唯赶紧道: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原书剧情到两人进入花园就结束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但这跟姜唯没有关系,他只想赶快回家见到苏既明。 这么早就回家? 陈少筠低头看了看表:才十点半,还早。 早什么早?姜唯有点心急,忍不住提高了点声音道:我回家太晚老公会不高兴的,我走了。 说罢他再不管陈少筠,转身急忙走开了。 陈少筠看着他的背影,垂在身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放下。 他站在花园门口良久,低头拿出烟盒,点了根烟。 小陈从后面走过来:陈先生,启哥让我送您回去。 章启显然一直在关注这边的状况,姜唯前脚刚离开,他后脚就知道了。 陈少筠叼着烟,忽然问:你跟着章唯多久了? 小陈顿了顿,低声回答:两、三个月吧。 陈少筠呼出一口烟气,偏过头:他跟你睡过几次? 小陈闻言,神情有些窘迫,低下头道:没有,章少没让我做那些。 陈少筠挑了挑眉,方才和姜唯在一起时温润的表情褪去,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真有意思。 被章启叫来的时候他其实是有点不情愿的。章唯脸长得是不错,但行事作风是个男的都受不了。他本来兴致缺缺,没想到章唯结了婚后变化会这么大。 陈少筠又点上一根烟,望着天上的明月,有些回味刚才青年那副小媳妇的样子,畏畏缩缩的,说话那么小声,直往他心上挠。 要不是他见过高中时的章唯,还真以为他是什么贞洁烈妇了呢。 姜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苏既明果然在门口等着他。 幸好他没让小陈送,姜唯松了口气,赶紧小步走过去:你等多久了?冷不冷啊? 苏既明没回答,抬手摸了摸他微凉的鬓发:今天怎么这么晚? 姜唯不敢跟他提陈少筠的事:嗯就是跟孔青他们多玩了一会儿。 苏既明闻言一顿,阴沉的目光在姜唯身上一扫而过。姜唯正低着头换鞋,没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抬起头道:快点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苏既明一手搂住他,偏头关上了门:不急。 姜唯感到身体一轻,下意识地抬手楼上了男人的脖颈,被抱着向楼上走去,脸色红了红。行吧,苏既明不急,那他不急。 第二天苏既明又没去上班,日上三竿了还和姜唯一起赖在床上。 姜唯躺在他旁边,有点疑惑地道:你现在怎么老是不上班啊?三天晒鱼两天晒网的。 苏既明闭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你不想我在家? 姜唯脸红了红,他当然希望男人在家多陪陪他,但还有剧情要走:你老是不去上班,谁帮我哥的忙啊?他说最近的生意不好做,好像是警察突然查封了一些生意。 他说这些也有试探男人的意思,谁知苏既明懒洋洋的,把他楼到胸前躺了下来:放心,不会让你没钱用的。 姜唯被他禁锢住动弹不得,只能躺平。心道这又不是钱的是 从苏既明这边问不出什么,姜唯只得作罢,章启也没再提过生意上的事,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为了剧情完成度,姜唯时不时需要撒个小慌出去赴陈少筠的约。 陈少筠这个npc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次后就一直在联系他,乐此不疲地约他出去。姜唯只会在剧情相对应的日子出去,陈少筠带着他去咖啡厅,去看画展,甚至还做了次陶艺,让姜唯都有些迷惑了。如果不是原书里明白写出来的剧情,他甚至以为章启这时给他找了个玩伴。 这天,章启又把他叫到了庄园里,三个人坐在庭院里喝下午茶。 章启和陈少筠在谈生意上的事情,姜唯让系统做记录,自己低着头小口喝着茶。 似是注意到他在走神,章启用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忽然问他:小唯,你跟少筠相处得怎么样啊? 姜微回过神,抿了抿唇道:啊?还行吧 其实根本不想相处。 章启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看了一眼陈少筠。陈少筠微微颔首,低头拿出了个盒子放在桌上:小唯,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姜唯几乎是立即就清醒了,看见那明显是装首饰的盒子立马警惕了起来:怎么还有礼物啊,我不用的 陈少筠却径直打开了盒子,里面竟赫然是一枚戒指。 姜唯被震惊到失语,诧异道:你、你干什么啊? 见他反应这么大,陈少筠无奈又带着些宠溺地道:小唯,你可别说没注意到我在追求你。 第97章 卧槽!姜唯眼皮猛跳,不可置信地看向陈少筠,心道大哥你搞什么啊?说好的炮*友呢? 陈少筠笑了笑,把戒指盒推到他面前,见他一副受惊的样子,放低了声音道:我们可以先交往试试,如果可以的话,启哥说了我们可以明年就结婚。 什、什么东西? 姜唯仿佛被巨石砸中了脑袋,下意识看向了章启:但是,我已经结婚了啊。 章启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上夹着跟雪茄:既然可以结,就可以离。 姜唯已经完全懵了,眼看着章启回过了头,对着某处道: 你也没意见吧,反正一开始你好像也不太情愿来着? 姜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觉得血液被凝固住。苏既明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庄园,手里提着公文包,就站在长廊下面。 第61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姜唯浑身都僵住了。苏既明也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姜唯在远处觉得他的脸色似乎有些发白,却又看不真切。 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怒瞪向章启:哥!你干什么啊?! 章启似是料到他会不高兴,回过脸来:什么干什么?毕竟是件大事,我叫他过来一起商量商量。 见他居然装傻,姜唯脑子一麻,觉得气直接冲到了天灵感:商量什么?我不要离婚! 章启缓缓眯了眯眼,神情冷了一瞬: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坐下。 姜唯心头一凉,本来想硬刚章启的心一下子怯了,在男人的视线下缓缓坐回了座位。他心里不乐意却不敢说,硬生生把眼圈憋红了:哥,你干嘛突然这样啊? 姜唯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剧情里面根本没这一出。他委屈地看向章启:当初不是你想让我们结婚的吗? 章启盯着他,吸了口烟,却没有接姜唯的话,而是朝身后招了招手:你过来。 苏既明缓缓走进,停在章启身后,抬起了眼。姜唯立即敛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心虚得根本不敢和苏既明对视。 我看你们相处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进展。 章启把香烟拿下来,往烟灰缸里抖了抖:我说你们还不如散了,你怎么看? 姜唯立即紧张地看向苏既明。 苏既明站在章启身后,镜片遮掩住了他的神情,没有说话。 姜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反驳,心不禁提了起来。 章启又点上一根雪茄,转过眼:怎么,你不愿意? 苏既明顿了顿,道:没有。 他低下头,似是很顺从地道:全靠看您安排。 姜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里像是破了个洞,冷风呼呼地吹进来。 章启这时却像是满意了,深吸了一口烟,接着将烟头用力按灭在烟灰缸里:那就好。 说罢他转而看向姜唯,又道: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打算插手太多,小唯,这件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陈少筠闻言眸光微闪,心里却一沉。真是只老狐狸,章启表面上是把选择又抛回给了弟弟,实际上却是暗示让他和苏既明竞争上岗。看来他还并未完全放弃苏既明,陈少筠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静静站在章启身后的男人,说实话还挺佩服的,这是真能忍。 听说还是高材生,能在章氏混到这个位置,确实是有两把刷子。陈少筠打量下,脸色隐约变得难看,因为他发觉苏既明不禁和他是一个类型,长得还比他帅。 任谁看到自己的高配,心情都不会好。陈少筠收回目光,向后靠在椅背上,对面的姜唯小脸苍白,低着头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 怪不得这么舍不得。陈少筠心中涌出种奇异的感觉,一边胜负欲上头,一边又觉得青年这幅可怜兮兮的小媳妇儿样子很诱人,一来二去是真有点上心了。陈少筠觉得他胜算还是不小的,毕竟章启对苏既明的提防已经摆到明面上了,他要做的不过是等待机会。至于章唯的意愿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甚至他不愿意更好。 另一边,姜唯陷入了混乱。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场针对苏既明的服从性测试,最近警方的动作太快太急,让章启起了疑心,却又抓不住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敲打苏既明。他恍恍惚惚,满脑子都在想男人刚刚为什么要接受章启的提议,连一点反驳都没有 下午茶喝完后,章启接了个电话走了。陈少筠主动要送姜唯回家:小唯,我送你回家吧。 章启终于走了,姜唯不敢对抗大boss,对这种小npc却是不假辞色:我不要! 他余光看到苏既明转过了身要往庄园外面走,一下子着急了,赶紧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苏既明,我们回家。 苏既明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姜唯被他的眼神震住,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小陈送他回家的那天晚上,不过苏既明的表情还要更糟糕。 这时,陈少筠也从背后跟了过来:小唯,你不需要这么抗拒我。 说罢,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姜唯的手腕。然而就在这时,苏既明忽然转过身,抬起手一公文包狠狠砸在了他头上。 陈少筠瞬间额角流血,踉跄后退了几步。 姜唯瞬间被吓傻,僵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苏既明拽住手臂,直接拉着走出了庄园。 身后传来仆人们的惊呼声,姜唯被一路带到了停车场,苏既明拉开副驾的车门:进去。 姜唯惊疑不定地看向他:你、你刚才 他刚一开口就被苏既明打断: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姜唯没办法,赶紧坐了进去。 他从车后视镜里看到苏既明绕到了后座,打开门把公文扔了进去,包的一角还沾着血迹。姜唯害怕地抓紧了安全带,手心都出了汗,这到底谁是反派啊? 回程的途中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等车停在的章家门口,苏既明先下了车,姜唯进了家门便见他站在客厅中间,正在点燃一根香烟。 姜唯犹豫着不敢靠得太近,在离他两步的地方停下:苏既明。 男人没回头,姜唯知道他应该是生气了,小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哥会突然那样我真的不知道。 苏既明回过了头,猩红的火光在他手指间闪烁:你不知道? 姜唯在他上扬的语气下缓缓睁大了眼,立即道:我当然不知道! 面对苏既明透着冷意的脸,姜唯忽然很委屈:你什么意思啊? 他抬眼看向男人,控诉道:刚才我哥说让我们分开,你为什么要答应? 苏既明吸了口烟,眸光在黑暗中明灭,没有回答。姜唯在他的沉默下心越沉越低,嘴角也向下撇了:你之前说喜欢我,是不是骗我的? 谁知苏既明听到他的问题竟然笑出了声:那你呢?你又跟我撒过多少慌? 姜唯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最近他偷溜出去见陈少筠的事,脸色瞬间涨红了。他的确是和男人撒了几次慌,但那都是为了剧情 见他不说话,苏既明不笑了:怎么,没借口可找了? 姜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能把真相告诉男人,也不擅长撒谎。 最终他抬起眼,小心翼翼地道:我是跟他见过几次但因为这个,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系统:??! 虽然已经跟姜唯走过好几个世界,很多时候系统还是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人是怎么能用最窝囊的语气说出这么渣的话的? 苏既明的脸色骤然变了,手上的香烟都抖了抖,几粒烟灰掉下来落在地上。 姜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好像有点歧义,赶紧补充:我不喜欢他的,我只喜欢你。 苏既明却道:闭嘴。 姜唯不敢说话了,告白却惨遭拒绝,眼神更加可怜兮兮。苏既明盯着他,一直到烟烧到手指才反应过来,略有些烦躁地把烟头掐灭,姜唯见状也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他上前拉起男人的手,看见他手上已经被烫出了个水泡,登时心疼极了:怎么烫这么凶啊? 苏既明垂下眼,看着面前青年担忧的神情,知道自己的动摇已经一览无余。他的心理猛地涌出一股强烈的很意,是对面前的青年,也是对他自己。明明这个人身上漏洞百出,撒谎成性,把他的尊严扔在地上来回践踏。但正如章唯所说的,他并没有因为这些就不喜欢这个人,甚至更加疯魔,想要不顾一切手段把人拴在身边。 所以他最近才行动急躁,惊动了章启。 姜唯看他手上的水泡越来越大,转身吩咐仆人:快点,去拿急救包来。 第98章 然而这时,苏既明却似是毫不在意般低下头,按破了手上的水泡。 姜唯赶紧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啊?! 水泡瘪了下去,虽然伤口不大,在苏既明偏白的皮肤上却非常显眼,姜唯有些无措地抬起眼:你、你别这样,你要是真生气的话,跟我说就好了呀 苏既明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上前一步,整个人压倒在了姜唯身上: 章唯,你以后做这种事,最好不要让我看见。 他侧过头,嘴唇轻轻擦过青年柔软的耳垂: 要不然我以后都会一件一件从你身上找回来。 姜唯其实没太听懂,但立即给出了自己的保证:我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见陈少筠了 别跟我提他的名字。 苏既明厉声道。 姜唯赶紧闭嘴:好吧。 苏既明沉默地抱着他,好久都没说话。 姜唯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正想把男人推开些时却忽然被懒腰抱了起来。苏既明抱着他往楼梯走,姜唯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点惊讶地看向男人:今天要那个? 他还以为苏既明在生他的气,没兴致做这种事。苏既明没回答,姜唯觉得他脸色不太好看,小声道:今天你心情不好,还是先休息吧 苏既明一顿,再次开了口,这次语气更差:我跟你说过,不许拒绝我。 姜唯一噎,脸微微红了:那好吧。 两人到底还是做了,一夜的缠绵之后,姜唯当着苏既明的面删掉了陈少筠的联系方式。不过就算不删对方应该也没机会联系他,陈少筠被苏既明那一下打成了脑震荡,还在医院里躺着。 姜唯当然丝毫不关心npc的事,最近他忙着准备和苏既明的纪念日庆祝晚餐。他准备在那天正式和苏既明为以前章唯做过的事情道歉,希望这能缓和一下两人的夫妻关系。 虽然他们之间的误会好像还有很多,有些时候姜唯甚至觉得,好像男人最在乎的不是以前被章唯欺负的那些事情。 因为被禁止做饭,姜唯叫了专业的厨师团队来准备晚饭,晚上六点他准时坐在了餐桌边等待苏既明下班,然而一直等到七点钟都没等到人回家。 好晚啊 姜唯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不禁觉得有点奇怪,打了苏既明的电话却找不到人。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姜唯的心逐渐提了起来,赶快把电话打到了孔青那里。 他什么时候下的班?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孔青有些疑惑的声音: 苏既明最近都没来上班啊,他不是被启哥停职了吗?你不知道吗? 第62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c.62 被停职了? 姜唯愣住,这几天苏既明一直照常上班下班,他没有看出丝毫不对。 如果他不是去上班了,那是去干什么了? 姜唯暗暗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着急地问:那他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孔青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苏既明最近在做什么他大概知道,估摸着对方应该是在警方那边,但他肯定不能和章唯说:我不太清楚呢。 姜唯抿住唇,心里的疑虑更深,怎么连孔青都不知道他在哪?苏既明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他一边担心,一边又觉得沮丧:但是今天是我的结婚纪念日,他为什么不回家啊? 对面的孔青僵住了,隔了半响,他略低的声音传来:你等等,我去问问。 说罢就把电话挂了。 苏既明放下手机,急得站起来在饭厅里直转圈。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对苏既明的生活一无所知,除了他在章氏上班之外,苏既明另外有什么朋友、爱去什么地方都没有跟他讲过,不过幸好他还有外挂: 系统,他现在在哪? 系统立刻报了地址,姜唯赶紧穿了衣服出门,章家24h有司机待命,三十分钟后他就站在了老旧的写字楼前。姜唯看着面前摇摇欲坠的电梯,有点懵:系统,苏既明在这里干什么啊? 系统道:这里是警察的秘密据点,他是来接头的。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个解释后,姜唯心里好受了一些。但苏既明忘记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是让姜唯有些生气。 他跟着系统的导航上楼,穿过布满灰尘的楼道来到走廊尾部的房间门口,已经能隐约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系统再次动用了第一个世界用过的功能,房间里的声音像广播一样清晰地出现在了他耳边。 一个粗粝的男声率先出现,似乎是个中年男人:苏既明,你考虑好了没有? 看来苏既明确实是在和警方商量事情,姜唯留心听着,果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我说过了。 苏既明的语气有些冷:我不签。 听起来两方是在对峙,似乎是关于签署什么文件。里面的气氛听着挺紧绷的,姜唯心道这到底是要签什么合同?如果不是系统告诉他里面的警察他还以为是什么黑帮谈判的现场呢。 两人来回了好几遍,苏既明始终拒绝签字,中年男人终于恼羞成怒:小兔崽子,你找打是不是?! 声音大的姜唯都吓了一跳,苏既明却是淡淡的: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先回去了。 丁成华被气得烟都不抽了,瞪着从沙发上站起身的苏既明,气急败坏得把烟头扔在地上:回哪去?你以为我会让你回去跟章家那个过什么狗屁结婚纪念日吗? 门外的姜唯闻言顿时愣住,警察为什么会知道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苏既明脚步一顿,皱起眉:丁成华,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丁成华怒道:你真鬼迷心窍了?要和一个黑老大的弟弟白头偕老? 这句话让姜唯直接愣在了原地,隐约意识到了他们在吵什么。 那个姓章的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爸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得被气死! 丁成华像是怒到了极点,暴躁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说!你到底跟不跟章唯离婚?! 苏既明的声音迟了半刻才传过来,道:不离。 门外,姜唯像屏住了许久的呼吸终于松开来,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 里头的丁成华确实被气惨了,现在他们已经到了最后的收网阶段,抓捕章启指日可待,苏既明会立功成为英雄,有这样的履历往后在警队也是肉眼可见的一片坦途,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不愿意离婚? 丁成华额角直跳,两手撑在桌子上,拿出了多年老刑警的气势:苏既明,我明白告诉你,今天你不签字就别想走了。 房间四角各站了一个刑警,闻言纷纷上前一步,意思很明确,他们不会让苏既明走出这个房间。 苏既明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表,已经早过了他平常该到家的时间。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下一瞬,姜唯破门而入:放开我老公!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苏既明看到他,脸上罕见地露出错愕的神情。 丁成华和几个刑警当即就认出了他,随即顿时陷入了不可置信之中,这里可是警方最隐秘的据点,在之前无数惊险的任务中都没被任何犯罪集团发现过,章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趁着众人愣神的档口姜唯快步走到了苏既明身边,拉住了他的手,朝表情一片空白的丁成华道: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警察居然蓄意破坏别人的家庭!我要投诉你的! 放完狠话他拉着苏既明就跑,几个警察还沉浸在计划被发现的错愕中,姜唯拉着男人冲下楼跳上车,急忙朝司机道:快快快!快点开车! 司机赶紧开动汽车,姜唯见没有警车追上来,才松了口气。他的心脏还在狂跳,他出门的时候也没带保镖,要是被那群警察抓住就玩完了! 幸好有惊无险,姜唯看了眼身边的苏既明,想起他刚刚被威胁也不肯签离婚协议书,有点点高兴,关心地道:苏既明,你有没有事?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苏既明似是这时才反应过来,缓缓转过脸: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姜唯对上他警惕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来那是警方的根据地,苏既明肯定是怀疑上他了,他脑子难得好用了一瞬,道:是孔青告诉我的。 书里孔青和苏既明是一伙的,应该和警方也有联系。 果不其然,苏既紧皱的眉头松缓了一瞬,但很快脸色又难看了下来。姜唯在他旁边心惊胆战,还以为是谎言又被男人识破了,殊不知苏既明在意的是孔青。 第99章 他们的行动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孔青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警方根据地这么重要的事情,孔青居然告诉了章唯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苏既明看了眼身边紧紧贴着他的青年,非要把眼睛睁大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章唯四处招蜂引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惯会摆出这幅可怜的样子勾引人。 他收回目光,问:你为什么要联系孔青? 我只能问他啊 姜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解释道:结婚纪念日都找不到你的人,我担心你嘛。 苏既明闻言,神情好看了一些,垂眼将姜唯的手牵过来握住:你在等我吗? 在啊。 姜唯看了他一眼,小声埋怨道:我叫了厨师来做菜的,现在都凉了 苏既明眉心更舒展了些,偏头亲了亲姜唯的侧脸:对不起。 姜唯的脸微微红了,难得大度一回:算了,你没事就好。 苏既明笑了笑,又亲了他一下,温声道:谢谢你原谅我。 金牌赘婿发威,姜唯难以抵挡,涨红了张脸说不出话了。苏既明却一直看着他,姜唯不知为什么特别害羞,偏头想挪开一点,却被苏既明抬起手臂搂住了。 车很快驶入章家的前庭,司机将车停住熄了火,很有眼色地下车了。 然而他刚下车就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章家门口,神情隐约有些焦急。见司机下来,他疾步走上来:不好意思,请问你们家少爷回来了吗? 司机还没来得及回答,后车门就被打开,苏既明跟姜唯走了下来。 姜唯蓬松的头发有点凌乱,嘴唇被亲得泛出水红色,被苏既明搂在怀里,是个人有眼睛都能看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被亲得有点发懵,用茫然的目光看了远处人影好一会儿才确认他的身份: 孔青,你怎么来啦? 孔青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接到姜唯的电话后就去打听苏既明的下落,没想到却打听出苏既明最近收到了离婚协议书。孔青不知道那是丁成华找律师起草的,还以为是苏既明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婚了。这本没什么特别的,章启就要罗马,苏既明在这时候撇清关系也正常。但他想到章唯在电话里失落的语气,听他的话精心准备了纪念日却等不来丈夫,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到处打电话,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在办公室里再也坐不住,赶到章家来却被仆人们通知章唯出门了。 他硬生生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没想到章唯和苏既远居然是一起回来的,而且眼见着氛围很亲密。 当然那是几秒钟之前的事了,现在苏既明的眼神已经十分不善,孔青倒退几步,脸上露出个尴尬的笑容:那个什么我、我是来给你们送纪念日礼物的! 他当然没带礼物,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也得有,孔青动作麻利地抽出钱包里所有的纸笔,厚厚一叠递给司机:给你们的红包,哈哈,祝你们百年好合,我就先走了。 姜唯疑惑地看着孔青略显狼狈的背影,从不知所措的司机那里接过那叠纸币,看向苏既明:真奇怪,他怎么给红包也不知道包一下啊? 苏既明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种笨笨的问话,反手就把钱抽走。 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你干嘛啊? 苏既明搂住他,淡淡道:不准用别人的钱。 c.63 纪念日晚餐已经凉透了,不过他们两个的心思也不在吃上,让仆人们把饭菜热了一下随便对付了一口,就心照不宣地上了二楼。 章家的仆人们训练有素,为纪念日的准备做到了每个细节,连主卧的床品都被换成了淡粉色,上面铺着心形的玫瑰花瓣。 姜唯看到的时候脸就红了,小声道:有点夸张哦。 他说着去看苏既明,却见男人已经在脱衣服了。 姜唯脸上的热度更高,也默默地转过身解开了衣服的扣子。 结果他刚解开两颗,背后就覆上了具温热的躯体:你要是不喜欢,下回就不让他们弄了。 原来苏既明听到了他说的话,姜唯坠入馥郁的花瓣中间,睫毛颤了颤,抬起眼:还有下一次? 苏既明正在他颈侧落下一吻,闻言抬起眼:怎么,你不想吗? 没有啊。 姜唯赶紧否认,脸颊泛着粉色:我也想有下一次。 还有下个下一次,下下次,永远和这个人在一起。就算每次进入小世界都要从头再来,也没有关系。 苏既明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目光却也柔和下来,轻轻吻了吻姜唯的嘴唇:真乖。 姜唯抬手抱住他,问道:那你呢?你是不是想有下一次? 苏既明的唇沿着他的下颌处摩擦,闻言低声道:你今天不是都听见了吗? 姜唯的确都听见了,想起苏既明受警方的威胁也不松口,心里还挺甜蜜的,低低嗯了一声:听见了。 见他乖乖的模样,苏既明眸中浮现出笑意,俯下身亲吻他的嘴角:是不是挺舍不得我的?那么勇敢,要冲进来救我。 姜唯在细密的亲吻下细细地颤抖,闻言老实地嗯了一声,道:我不要跟你离婚 苏既明动作一顿,心头微颤,很难不为这样乖巧的人动容。他喉结微动,几乎想问一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表现地这么爱他,却又要去见别的男人?还是说在只要他这棵红旗不倒,外面的彩旗就可以有很多? 姜唯的脑回路却完全不跟他在一条线上,他这时候忽然想起来这次纪念日的目的,赶紧挣扎着从苏既明怀里坐起来一点:你先等等。我、我想和你道歉。 他望向男人有些微微发沉的眼眸,诚恳地道: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伤害了你,真的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苏既明闻言哦了一声,微微扬起眉:什么不好的事? 姜唯小心翼翼地说:就是以前我拿鞭子抽你,还让你跪在外面那些 苏既明一顿,接着眉眼低垂,长叹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的神情凝固,忽然意识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几乎完全忘记了以前那些屈辱的回忆。那些曾经刻骨的恨意淡化的想不起来,甚至当他看到眼前的青年,根本无法将他和那些行为联系起来。 真的是他吗?苏既明头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给他带来那些屈辱的人真的是面前这个又笨、又胆小,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人吗? 姜唯见他一直不说话,还有点出神的样子,会错了意,以为男人还是无法释怀,嘴角渐渐撇了下来: 真的很对不起,我错了 姜唯眼巴巴地望着男人,小声提议:你要实在难受,我让你打回来吧。 苏既明的目光回到他身上:打回来? 姜唯点点头,系统有痛觉屏蔽功能,他很有信心:嗯,你随便打,不用留手。 苏既明高高扬起眉,随后嗤笑了一声:好,我现在就打。 姜唯闻言微微吸了口气,没想到男人真的要打他,眼神更加可怜兮兮,并在脑海里叫系统赶紧给他调低痛觉。 然而苏既明靠近了他,却是忽然把他抱住,手掌紧紧贴着他的皮肤,朝下面去了。 第63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这个纪念日过得还算成功,虽然没有达到姜唯预期的效果,但总体而言他觉得他么俩的关系还是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两人在铺满花瓣的床上厮混了一夜,第二天是被苏既明接电话的声音吵醒的。他埋在被窝里,隐约听得出对面好像是昨天的警察,正在情绪激动地说些什么。 姜唯忽然想起来,觉得警方应该是被吓死了。 实际上他没想错,昨天他把苏既明劫走之后,警察那边方寸大乱,特别是苏既明的电话还打不通,丁成华一度以为他是不是已经被章启做掉了。纠结了大半个晚上要不要提前行动直接,幸好清晨的时候苏既明的电话打通了。 得知他没有事,警方上下都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就要求苏既明配合他们立即逮捕章唯。理由是警方根据地在章唯那里已经暴露,他随时有可能告诉章启,他们的计划随时有可能失败! 我亲自带队来抓人,你先稳住他。 丁成华在电话那边道:不一定会直接收监,可以让他做污点证人。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让步,然而苏既明却道:不行。 丁成华的声音里带着熬了一整夜的疲惫,气急败坏道:苏既明,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整个计划破产吗?! 第100章 到时候就不只是抓不到章启的事了,你的命都有可能不保! 丁成华深知章启的毒辣,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苏既明却说:不用,他不知道你们是警察。 他不知道? 丁成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苏既明!你昏了头了?他都找到警方老巢了你还说他不知道? 地方是孔青告诉他的。 苏既明却很笃定似得:他不知道,我会告诉他你们是章启的人,他会相信的。 丁成华:突然痛失警籍。 因为太无语,他噎了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你怎么能确定?你不要太相信他了 苏既明有些没了耐心,直接道:他很笨,你就别管了。 丁成华: 另一边,姜唯完全没有注意他们的对话,因为系统在他识海里暴跳如雷: 「宿主!你说你昨天冲进去干什么啊?!!」 系统周身的电流噼里啪啦直响,都地上了点人类的哭腔:「剧情完成度直接扣了五个点啊啊啊啊!」 姜唯也被吓坏了:什么?怎么一下子扣了这么多? 他的剧情完成度本来就勉勉强强,眼看着及格都难,现在一下子扣掉了那么多,而且看起来苏既明已经准备好要对付章启了,意味着剧情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他的分数还怎么补得起来啊 姜唯想起第一个世界任务失败的下场,不禁打了个寒颤:我会被送进监狱吗? 他想起原书里章唯的结局,先是被捕入狱,顿监狱的时候毒瘾发作精神失常,又被丢进了精神病院。他肯定是没有毒瘾的,那还会进精神病院吗?姜唯想到他作为一个正常人,却因为剧情不得不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场景,脸色白了白: 系统,你说我任务要是真失败了,可以提前脱离这个世界吗? 系统犹豫地道:应该不可以吧,剧情就是剧情 姜唯闻言脸色更白了,那他岂不是要在精神病院被折磨好几年才能脱离世界?! 他脑中瞬间出现了好几部以前看过的恐怖片,那也太可怕了 苏既明按断电话,从阳台上走回卧室,抬眼就见姜唯缩在床脚,小脸白生生的,神情有点恍惚。 他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过去坐下:怎么了? 他把青年搂进怀里,温声询问:是不是弄疼了? 昨晚怀里的人跌在玫瑰花瓣里,白嫩的皮肤上浸满了香味,他也是有点失控了,恨不得把青年当颗软糖含在嘴里。 姜唯回过神,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他看着苏既明神情温和的脸,睫毛颤了颤,苏既明真的会把他抓走吗?姜唯有点不想相信,因为男人总是很疼他但剧情的力量他在第一个世界就见识过了,姜唯顿时陷入了两难之中。 苏既明看着他,神情缓缓变得严肃: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要说。 他伸手抚开姜唯的额发,又摸了摸脸蛋:没有发烧啊。 姜唯抿了抿唇,小声道:没有,我就是有点冷。 苏既明闻言,也没问在夏末秋初的高热里他怎么会冷,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再用被子把裹住:这样呢? 他没穿上衣,姜唯整个人和他贴在一起,闻到男人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心情才缓缓放松了些。他忍不住靠近了些,把侧脸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被青年像只树袋熊一样钻进怀里,苏既明唇角浮现笑意,把人搂地更紧了些,低头亲了亲青年蓬松的发顶:是想撒娇吗? 仿佛回应他似得,姜唯紧抱着男人,用脸在他胸口摩擦,还哼哼唧唧的。 苏既明心都要化了:真乖。 他搂着人拍了拍背,轻声哄了一会儿,见青年的脸蛋重新变得粉嫩,才道:昨天被吓到了是不是?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就算你哥威胁我也不会。 姜唯担心的倒不是这个,闻言就嗯了一声。苏既明又轻声慢语地解释昨天的人都是章启派来的,说得跟真的似得,姜唯根本不在意这些,乖乖伏在男人怀里配合他的演出,轻声说着嗯嗯我知道了。 青年乖乖的,满眼信赖地窝在怀里,苏既明一时有点晃神,连姜唯之前是怎么把他骗得团团转的都忘了,爱怜地揉了一把青年的软发,跟抱了娃娃似得搂着他摇了摇:怎么这么听话? 姜唯趴在他怀里,他向来是听男人的话的。但想起无法抵抗的剧情,他忍不住抬手揪住了男人的手:苏既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要认真回答我 苏既明微笑着嗯了一声:什么问题? 姜唯有点紧张,谨慎地组织语言:就是如果有一个人,是你很亲近的人,做了不好的事,你会报警抓他吗? 苏既明动作一顿。 他神情微滞,转眼看向怀中正小心翼翼看着他的青年,立即明白了他说的是章启。 他眼眸深处的情绪立即变了,从完全放松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缓缓打量青年略带紧张的神情。是他小看这人了,还真以为他懵懵懂懂,什么都没察觉。 苏既明没想到他真被丁成华说中,中了美人计掉以轻心,一时间心中竟涌出几分羞恼。他看向姜唯,颇为冷淡地道:当然会。 姜唯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男人居然这么笃定,他赶紧解释:但是,如果他做的事也没有特别坏,不一定是犯法的呢?而且你们真的很亲近 苏既明盯着他,心中渐冷,他没想到在青年心中章启做的那些事竟然没有特别坏。青年连高中都没毕业,法律意识淡薄,三观也被章启养坏了,不过没有关系,他以后会一点点教会青年是非曲直。苏既明心中浮现各种念头,面上却只过了一瞬就答道:到底坏不坏不是你说了算,有法律来评判。 姜唯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想起之前章唯对男人做的那些事首先肯定算是家暴吧?肯定会被判刑的。 姜唯突然有点委屈,那些事明明不是他做的,后果却要他来承担。而苏既明居然这么冷酷虽然理智上他知道苏既明作为受害者没有原谅他的义务,姜唯还是有些难过: 但那是你亲近的人。 姜唯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男人:要是他被抓进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这副可怜的模样未能让观看者心软,反而让苏既明心情更差了,面前的青年反复玩弄他的感情,却对章启那么忠心耿耿。他忽然想起丁成华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章家两兄弟是紧密的同盟,他这个赘婿才是外人。 见不到又怎么样? 苏既明眸色黑沉,冷然道:犯了罪的人就该得到惩罚,这种人也要当做亲人吗? 姜唯: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觉得心碎成了一片一片。难道是因为这是个刑侦世界的原因吗?男人真的好冷漠、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从苏既明怀里退了出去,拽着被子翻过了身,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苏既明看着他逐渐把自己裹成只胖蚕蛹,没有阻止,食指和拇指缓缓摩擦,也是时候让青年认清现实了。 姜唯窝在被子里,低落道:好吧,系统,我们俩就等着滚去精神病院吧。 系统还想垂死挣扎:宿主,你不要这么悲观,我们还有时间能攒攒剧情完成度 姜唯则已成了死鱼一条,裹紧了被子,委屈地抽了一下鼻子。 然而下一秒,一个沉重的身躯就从后面压了上来,把他紧紧抱住:哭什么? 姜唯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撇了撇嘴:我没哭 苏既明却抱紧了他,凑过来亲他微红的眼眶:马上就要哭了。 姜唯本来没想哭,被男人这么温柔地哄着却鼻子发酸,睫毛颤了颤,一颗豆大的泪水应声滑了下来。 有第一颗就有第二颗,姜唯很快泪流满面。 啧。 苏既明叹了口气,低声喃喃:真要了命了。 他按住怀里人的肩膀,让他转过一圈面对自己,姜唯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挡,却被男人攥住了手腕。苏既明拉开他的手,一点点吻去青年脸上的泪水:不哭了,乖一点,嗯? 姜唯却是哭了就停不下来,跟个小水笼头一样。苏既明舌尖上都是咸涩的味道,原本带着冷意的心也是酸软一片,抱着怀中的人甚至有些妥协的意味。如果章启被判死刑那就算了,如果没死,他可以带青年去探监 第101章 姜唯昨晚消耗了不少精力,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睡梦中还梦到了恐怖片里的精神病院,吓得小声抽泣,苏既明将他抱在怀里,一下下揉着后脑的头发,拍着背慢慢哄着,直到青年在他怀里平静下来。低头看着他白皙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睫毛被泪水洗得黑亮,鼻头还泛着粉,心里只剩柔情一片。 青年是由罪恶的土壤上精心培养出来的花,马上就要失去他的保护者。但是没有关系,无论是爱护还是金钱,接下来都由他来给他。 第64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接下来两人的日子又恢复了平常,苏既明被停职的事已经被姜唯知道了,所幸也不再假装去上班,整日待在家里。 姜唯则是天天被系统催着提升剧情完成度,姜唯催得烦了:你别催我了! 系统忧心忡忡:我不催怎么行?宿主,你离及格还差3.3% 姜唯不耐地说:那你说我还有什么剧情可走? 苏既明天天待在家里,也没有出去和警方接头,姜唯猜测准备工作是已经做好了。闻言系统也陷入了沉默,因为原书中章唯更是完全没有察觉苏既明有反心,依旧当他是章家的一条狗,基本上就是吃吃喝喝玩玩到了最后,被警方抓住的时候都还在夜店聚众*银*乱。 系统犹豫了一下,道:要不然,你去夜店? 姜唯道:你看我想出得去的样子吗? 现在苏既明天天在家,把他看得很紧,有天姜唯画画的颜料没了想出去买都被男人拦住,让司机和仆人出去替他买好了,在这种情况下想去夜店简直是天方夜谭。 系统也罕见地沉默了,它也给不出解决办法。 一人一系统陷入了沉默,姜唯发着愁,神情开始放空。其实这几天他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苏既明看他看得很紧,连夜店都不许他去了,而且言语之间隐约地比以前更加强势,他可以感觉到那层精心伪装的赘婿人设在逐渐消失,露出其下男人霸道的本性。 而且章启已经很久没有消息。 倒不是姜唯关心这个黑老大哥哥,只是他觉得要是章启被抓,那他离进监狱应该也不远了。那天趁着苏既明洗澡的工夫,姜唯偷偷给章启打了个电话,却完全无法接通,而且再他多打了几次后还直接变成了号码不存在。 姜唯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觉得章启恐怕是已经玩完了。 而且第二天苏既明不知怎么的知道了他给章启打过电话的事,直接把他的手机没收了,美其名曰拿去修理,却自此再没有还给他。 房子里当然不缺娱乐设施,章家地下室的私人电影院直接连通院线,收藏有比任何视频网站都齐全的饮食资源,姜唯还有各种游戏机和ipad,但没有任何的通讯设施。不仅如此,章家的仆人们也变了,以前他们都是以章唯的命令为主,现在却只听苏既明的话,导致姜唯不论躲在章家的哪个角落都会被找到。 小唯。 苏既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唯猛地回神,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从身后抱住了:怎么不穿鞋? 姜唯被男人温热的气息环绕,不禁把光着的两只脚丫往回缩了缩,却被苏既明攥住了脚踝。男人耐心地给他穿上袜子,又套上毛绒拖鞋:天已经有点凉了。 姜唯抿了抿唇没说话,现在男人每一次关心他,姜唯都不禁想到结局里他会被他亲手关进监狱。他心里一酸,不由地低下了头:你别抱着我了,我在画画呢。 搂着他的双手微顿,却没放开,苏既明的声音慢一步传来:为什么在阁楼画画?你的画室里还有地暖,地方也大些。 姜唯目光有些躲闪,找借口道:就是在这里比较有灵感。 苏既明不说话了。他抱着姜唯,环顾这座的阁楼,只有个小窗户,坐下他们两个人都显得狭窄,特地给姜唯布置的画室有大落地窗,外面就是章家后院的花卉。 姜唯有点心神不宁,拿着画笔频频走神,半天都没能下笔。过了一会儿,他手中的笔忽然被抽走,姜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着转了身,侧坐在苏既明腿上。 你 姜唯骤然对上了男人深沉的目光,睫毛颤了颤:你干什么啊? 苏既明扶着他的腰,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抬起手捋过姜唯耳边的鬓发:小唯,你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姜唯被他触碰得瑟缩了一下,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没没有吧 苏既明看着他细密浓黑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抖,低声道:还说没有?看都不敢看我。 姜唯一顿,还是没抬头,却被男人捏住了下巴,不得不看向了他。 怎么了,嗯? 苏既明凑过来,缠绵的吻印上他的唇角:是不高兴我不让你去夜店吗? 姜唯的面色慢慢红了,小声道:不是 那是为什么? 苏既明扣着他的后腰,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你不喜欢我了? 姜唯唰地抬起眼:没有! 他对上苏既明的目光,被他眸中的深沉震住,强撑着才没移开视线:都说了,我没躲着你明明是你自己多心。 苏既明看他心虚的要命还要嘴硬的样子,神色缓和了些:那你亲我一下。 姜唯一顿,脸更红了:什么? 你听见了。 苏既明的手在他后腰处缓缓摩擦:不是没躲着我吗?证明给我看。 姜唯被堵得没话说,现在男人不装了,平时也不太让着他。虽然语气很温柔,但态度透着跟前两个世界一模一样的劲。他没办法,只好伸手搂上了男人的脖颈,轻轻在他唇上吻了吻。 苏既明却道:还不够。 姜唯抬眸看了他一眼,就知道男人想要的是这个不过他现在也是觉得做一次算一次,毕竟以后进监狱就见不到了。想到这里,姜唯敛下眼,靠近男人再次吻了上去,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过了三个世界,接吻他还是擅长的。 狭小的阁楼中,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细小的水声蔓延。苏既明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托着大腿,脖子上青筋凸起,苍白的皮肤连着耳根渐渐染上一层血色。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湿润的唇瓣分开时发出啵的一声,姜唯目光迷茫,微微喘着气,被男人的大手用力地摩擦过脸颊。 苏既明呼吸有些沉,略微粗糙的指腹擦过青年白嫩的耳垂:想要? 姜唯眼神迷离,他是有点想的,毕竟现在是做一次少一次,以后进了监狱就见不到了。他想着,侧过脸在男人手心里蹭了蹭,轻轻嗯了一声。 苏既明的目光瞬间变了,手臂勾过他的膝弯,把姜唯整个人抱起来就往卧室去了。 两人滚了整整一夜,姜唯白天跟只小老鼠似得在屋里到处钻着躲他,晚上却格外柔顺,伏在他怀里予取予与,苏既明都要被他搞疯了,晚上差点没把床弄塌。 姜唯任由自己沉溺这段最后的愉悦里,像一叶小舟随着苏既远沉浮。完事后他靠在男人怀里,枕着他结实的手臂。 苏既明垂眼看着他,目光柔和,伸手轻轻抚开他耳边的鬓发:身上难受吗? 姜唯轻轻哼了一声:有一点。 苏既明便帮他按起腰来,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学的手法,把姜唯按得舒服的直哼哼,翻身把男人抱住:还有背,也要按 苏既明笑了笑,手掌抚上他背,轻轻拍着:真乖。 他在青年颊侧亲了亲,忽然问:我们去国外玩几周怎么样? 姜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出国? 对。 接下来的几周事情会乱糟糟的,这段时间来青年的低落他看在眼里,他这么在乎章启,苏既明想了想还是觉得避开比较好,他慢慢抚过青年光滑的背脊,柔声道:现在天气也冷了,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想去海边吗? 姜唯却疑惑地看着他,心道这人不是要抓他进监狱吗?他其实挺想去海边的但姜唯很快又想起以前看的警匪片,好多犯罪嫌疑人都是在去机场的路上被抓到的。 原来男人打的是这个主意吗? 姜唯的目光瞬间暗淡下来,从男人怀里退出来,转过身裹住被子:我不去。 苏既明一顿,没说什么,也在他背后躺了下来:不想就算了,下次再说。 姜唯没说话,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过了一会儿,有只手伸过来,轻轻搂住他的肩,苏既明在身后低低地哼一首小调。 姜唯被他哄着逐渐生出了睡意,眼尾却还是红的。他实在看不懂男人,既然要抓他,为什么现在又要对他这么好呢 第102章 日子安静地流逝,姜唯没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却也感觉到屋里的气氛暗暗浮动着紧张。苏既明开始时不时地需要出门,不过男人出门的时候也会交代仆人把他看好就是了。 这天,姜唯正在院子里写生,忽然被一块小石子砸到了画板上。 姜唯被吓了一跳,石子沾了蓝色的颜料,咕噜咕噜地滚下去。 好讨厌哦。 姜唯抱怨了一句,不得不用画笔小心地把那块花掉的地方补上。 谁知很快又掉下来一颗石头,以比刚才更强的力道砸在他的画板上。 ! 姜唯赶快离画板远了点:搞什么啊? 章家的花园平日里由仆人们精心打理着,哪里来的这么多小石子啊? 他还疑惑着,脑子里却传来系统着急的声音:「宿主,你快抬头啊!」 姜唯这才想起来抬头,冲石子扔来的方向看去,接着就猛地对上了一双野兽般的眼睛。 章启竟然蹲在后院一棵树的树干上,正死死盯着他。姜唯倒吸了口冷气,几乎没认出来是他,章启头发凌乱,满身狼狈,丝毫没了之前大老板的样子,简直像个逃犯 不,他就是在逃嫌犯。姜唯忽然反应过来,章启在这个时间忽然出现在章家,肯定是从警方手中逃脱了! 他心中一紧,见章启招手示意他过去,一时竟有些犹豫。然而系统在耳边一直催他过去:宿主,快点过去啊!我们的剧情完成度 姜唯无法,只好咬了咬牙走过去。 他刚靠近那棵树,章启就像头猎豹般直直从树冠上跳了下来,一把抓住了他:叫了好多次了,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姜唯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更害怕了: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还敢问我? 章启完全没了往日的从容,眼球里全是红血丝: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姜唯赶紧解释:苏既明把我的手机收走了 听到这个名字,章启的神情扭曲了一下,低头骂了句脏话:他妈的,那狗日 随即一把抓住姜唯,就把他往树林里带。 姜唯踉踉跄跄地跟着他,惊恐道:哥?你要带我去哪啊? 章启嫌他跑得太慢,啧了一声直接背起了他,要说他不愧是从街头小混混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在树林里身形敏捷地穿梭,没多久两人穿出树林,映入眼帘的是一辆没牌照的黑车。 姜唯被塞进车里,看着章启飞快转动方向盘,直接一个龙蛇摆尾甩掉了被惊动的章家安保,震惊又害怕地抓紧了门把手:系统,这太刺激了啊啊啊啊!! 汽车飞驰进入一条无人小道,章启才从后视镜里看向他:小唯,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清楚,苏既明背叛了我们,他早就和警方联系上了。 姜唯此时已经被车速吓得全身瘫软,一点演技都拿不出来。幸好他这副脸色苍白好像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被章启理解为吓蒙了,也没起疑心: 我已经上了他们追击名单,已经跑不掉了,我在他们里面的人查了说你没在上面,小唯,你还可以跑 章启一边说一边把车开得飞快:没时间了,我现在送你到一个朋友那里,他会安排你出国。 车子汇入车流,速度总算慢了点,章启回过头,眼睛深深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姜唯的脸:小唯,咱哥俩一定要活一个,你要听话。 姜唯闻言有点惊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那你呢? 我先躲起来,等风头过去的再说。你先在国外待着,谁联系你都别回来。如果还有机会,我会出去找你,如果我没出去 章启顿了顿,眼中黑沉:那你就当我死了吧。 姜唯心中一颤,有点惊讶章启肯为了章唯做到这个地步。他看了男人憔悴的侧脸一眼,这个大反派确实很可恶,但对弟弟的爱护也的确是真切的,不过方式很极端就是了。 章启开着车专挑没有监控的小路走,半个小时后停在了栋高档住宅下,转过脸:下车吧。 姜唯抬头看了看高楼,问:哥,这是你的哪个朋友啊? 章启回答:孔青。 姜唯原本下车的动作顿住了: 他神情复杂地回头,怎么说呢,突然觉得章启这盘输得不愧。 第65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姜唯站在大平层门口,脸都是木的。 孔青打开门,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小唯,你怎么来了? 他说着让开空间让姜唯进去:快进来坐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如止水的缘故,姜唯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演戏。不过他懒得戳破,木着脸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就不动了。 孔青给他倒了杯水,等了半天都没见姜唯吭声,不禁有些疑惑。 章启提前联系了他,要他送章唯出国。孔青当然不可能那么干,他本来的打算是先装作不知道,等章唯问起再跟他兜圈子,等着苏既明来把人接回去。 谁知青年坐进来,连问都不问一句。 他观察了一会儿,见青年低垂着小脸,头发上还挂着一片枯叶,忍不住抬手帮他摘了下来:小唯,你怎么了? 然而姜唯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一个二五仔家被送到另一个二五仔家,姜唯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觉得坦然接受命运也没什么不好。 问话也不回答,孔青脸上逐渐浮现起一层担忧,觉得青年是遭逢被吓傻了:要不要洗个澡?我给热点牛奶吧。 姜唯本来没想理他,在系统不断的催促下才抬眼看了孔青一眼:我哥说,你可以送我出国。 孔青神情微顿,本来应该装作惊讶的样子,但对上青年暗淡的眼神不知为何没能说出口。他犹豫了片刻,才道:这我好像没听说呢?现在国外也蛮危险的,不如先等一等看看情况。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姜唯更不想说话了。想起自己马上就要被抓了,目光放空,过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要报警抓我吗? 孔青顿时愣住:什么? 姜唯抿了抿唇,转过脸:如果要报警,能不能先叫苏既明来?我还想最后见他一面。 孔青神情惊愕,好久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小唯,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报警呢? 你不用再装了。 进监狱在即,姜唯也懒得再走剧情了,冷冷地道:我知道你和苏既明是一边的,都帮着警察。 孔青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青年,没想到连章启都没有发现的卧底身份就这么被戳破了。 他是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知道了还要过来?无数个问题在孔青心中涌现,他有些混乱,但迅速镇定了下来,用前所未有的目光看向青年。 他一直以为章唯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少爷,嚣张跋扈不知世事,最近收敛了些也是因为男人也许他们都想错了。 但如果他早看出他是警方的人,为什么没有戳穿呢?孔青看着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由于五官精致秀美无端透出脆弱感的青年,思及他刚才说的话,脑中忽然冒出一个猜测章唯不会是为了苏既明吧? 他额上泌出些冷汗,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姜唯见他许久没说话,把他的沉默当做了拒绝,抿紧了唇,心脏逐渐下沉。 他觉得孔青连打个电话都不肯,一定是受苏既明这个男主的指示。 就这么不想见到他吗? 姜唯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的情绪一向来的很快,孔青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一抬头便见青年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瞬间慌了神: 怎么哭了? 孔青赶紧扯了卫生纸给他擦:小唯,你别哭我马上给苏既明打电话。 姜唯却带着哭腔道:你不要跟他打! 孔青拿手机的动作顿住,姜唯拉住他的袖子,有点破罐子破摔地道:他不想见我就算了呜呜呜,反正都要把我送进监狱,谁送都一样。 他眼圈通红,一副被伤了心的样子,却还要逞强道:我才不想见他呢! 孔青闻言却是眉尾一颤:谁要把你送进监狱?苏既明?谁跟你说的? 姜唯闻言更难过了:他自己说的啊 他的眼泪扑朔扑朔地往下掉,已经把茶几打湿了小片,憋了好几天的郁气一起发泄了出来,揪着孔青的袖子哭得非常伤心:他说嗝、再亲近的人都不行,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法律的惩罚 孔青闻言皱起了眉,脸色有点变了,苏既明真的是这么跟青年说的? 第103章 姜唯低着头掉眼泪,因为还穿着家居服,略大的领口里露出一片细白的后颈,上面还覆盖着深深浅浅的痕迹。 孔青也看到了,青年显然是不久前还在床上被疼爱过他也知道章唯以前对苏既明做过什么事,但两人如果没什么关系还好说,都吃干抹净了还要把人送进去坐牢,是有些太无情了。 姜唯哭得停不住,委屈地直想在地上打滚:他、他还说就算我进监狱了他也不会来看我! 实际上苏既明并没这么说过,不过是姜唯误会了自己又多想,把自己脑补成了颗可怜的小白菜。然而孔青听了,却是面色巨变,没想到苏既明会无情道这个地步。 青年这么骄纵的性子,竟都接受要进监狱的事实,唯一的愿望就是让苏既明去看他一眼。 孔青心情五味杂陈,目光落在哭得满面涨红的青年脸上,心中克制不住地生出怜惜,扯了纸巾给他擦脸: 行了,我都知道,你别哭 孔青轻声安慰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实在不行,我送你出国。 姜唯闻言哭声一滞,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卧槽,他说啥? 系统也懵了,心道男配还有这功能? 孔青见他眼尾挂着泪,睁着眼睛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更坚定了要保护青年的心思。他怎么受得了监狱的苦?说不定章启在里头还没被弄死,青年先死了。 孔青也是个行动派,决定好后直接带着他驱车来到了机场,很快买好了机票。姜唯身无长物,过安检也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他就站在了登机口前。 这是一万美金现今,你先拿着用。 孔青跟变戏法拿出个沉甸甸的信封递给他:里面有张十万额度的信用卡,你先用着,后面我再给你打钱。 姜唯完全傻了,忽然觉得章启看人也没有完全看错,孔青办事的确靠谱。他接过信封,这才迟来的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不用谢。 孔青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别害怕,落地了跟我打电话。 姜唯点了点头,又诚恳地到道了次谢:谢谢哦,孔青,你真是个好人。 孔青: 他顿了顿,缓缓收回了手揣进裤兜里,向排队上飞机的人群示意了一下:快走吧,差不多了。 姜唯点了点头,转身和乘客们一起走向登机口,捏着登机牌脚步还轻飘飘的,不敢相信自己就要这么从剧情里逃脱了。 但他走着走着,脑子里又浮现出苏既明的脸,难道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姜唯心中酸软,下意识地回了头。 他这一回头,就注意到登记大厅忽然冲入了一个人,男人绕过免税店拥挤的人群,似是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姜唯看到他,瞬间愣住了,苏既明怎么会在这? 同时,苏既明也看到了他,顿时脸色骤变:章唯! 姜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孔青这时也看到了他,心下一沉,居然来得这么快。他毫无犹豫地上前了一步,把姜唯护在身后:你快走。 姜唯却有点犹豫,就是这一刻的晃神,苏既明已经跑到了跟前,在离登机口半米的地方停下。 章唯。 他似是很着急,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挂满汗珠:你过来。 姜唯下意识地往孔青身后站了站,看着男人却有些疑惑,他没有在苏既明身后看到警察,男人好像是一个人来的 孔青见状心中一跳,害怕他这个时候恋爱脑上头,伸手握住了姜唯的肩膀,转过脸道:既明,我要送小唯出国。 苏既明猛地看向他,神情几乎算是狰狞。 孔青低声道:他对你没有威胁,你不用提防他他也不会再回来了,你可以放心。 苏既明额角紧绷,半秒后再次转向姜唯,这次声音放软了些:小唯,你先过来,有什么事我们再说。 姜唯的脑子经过这一整天的跌宕起伏已经有点烧短路了,混乱中下意识地道:我不要 他的声音很轻,苏既明却像是受了很大打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孔青在带姜唯离家之前还留了误导他们的信息,如果不是苏既明心有九窍,兵分几路去找人,恐怕飞机早就飞走了。差点失去青年的危机感让他心脏狂跳,苏既明背后浸满了冷汗,现在只有他一个人,青年已经离登机口很近,贸然使用强制措施只会惊动安保。 只需要向后走几步,他就能彻底离开他。 为什么不要? 苏既明在分秒间克制住了自己,放柔了声音,甚至还笑了笑: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是我昨天没在家陪你?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这些不仅姜唯懵,孔青也懵了。他看着肩线下沉,几乎像只落水狗般狈的好友,这和青年描述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苏既明低声劝诱:我们回家吧,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 姜唯愣了愣,而后抿了抿唇,道:不了,你回去吧。 苏既明的笑容僵住了,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青年,嘴角的弧度缓缓消失: 为什么?章唯,你最好跟我说清楚,我们是夫妻,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走掉。 姜唯原本被他阴沉的眼神吓到,闻言却也委屈起来,眼圈渐渐红了:我说了我不要跟你走!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姜唯情绪有些激动: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你先抓了我哥,现在就要抓我了,你要把我送到监狱里去!我才不跟你走! 机场里已经有其他乘客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目光。 登机口的机组也注意到了,因为孔青给他买的是头等舱机票,一个空乘上前来询问:先生,咱们就要起飞了,请问您要登机吗? 姜唯偏过脸去听她说话,闻言犹豫了一瞬,然而还没等他给出任何回应,就听到了其他乘客传来的惊呼。 姜唯转过头,就见苏既明仿佛到了极限似得弯下了腰。 男人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脸色像纸一样苍白,深吸了几口气才抬起头:章唯。 姜唯愣愣地看着他,见男人流着冷汗,再没了往日的从容: 没人要抓你进监狱,你哥大概率不会被判死刑,我会带你去看他,给他请律师什么都可以。 他说着顿了顿,肩膀向下佝偻着,抬手撑住额头: 小唯,求求你,别走。 姜唯心中狠狠一颤。 他还没见过男人这么狼狈的样子,一时间非常心疼。 他看起来像生病了一样,姜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却又顿住: 系统,如果我出国,真的能避开结局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道:「我也不确定但剧情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任何违抗的人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姜唯闻言释然了,既然无论如何都会发生,那他不如用剩下的时间和男人相守。就算最后真的被苏既明送进监狱,也总比再也见不到他要好。 想通了这点,他忽然觉得一身轻松,抬脚踏出几步,很快站在了男人跟前。 苏既明。 姜唯抬头看向面前满目苍白的男人:我们回家吧,我不出国了。 苏既明抬眼看他,顿了顿,才慢慢抬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姜唯回握住他,觉得男人的手很凉,更心疼了,他好像真的吓到他了 然而就在这时,苏既明忽然发力,将他用力扯进怀里,死死抱住。 姜唯被他的手臂箍住,被挤压地嗯了一声,发觉自己丝毫动弹不得就在这时,他听到男人在他耳边低声道: 抓住你了。 第66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姜唯被一路挟着走出了机场。 苏既明力气极大,牢牢把他箍在怀里,姜唯稍微有点动作就会被按住。姜唯走到一半就有点感觉被骗了,想回头看因为担心而跟出来的孔青,却被男人按住了后脑:看什么呢? 姜唯抬起眼:苏既明,你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既明俯身抱住,整个人抱了起来。 ! 姜唯的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什么都看不见,也动不了:苏既明 男人在他耳边低低嗯了一声,道:我在。 他们这时已经走出了机场,一大群保镖瞬间围了上来,孔青见状脸色骤变,想上前阻拦却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直接拉走了。 第104章 姜唯被抱进车里,豪车密闭的遮光窗户瞬间隔绝了所有声音,车辆启动后,苏既明才将他放开了些。 苏既明, 姜唯抬起头,有点不安地看向男人: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苏既明的双手还紧紧搂着他的腰,闻言道:回家。 姜唯看了看车窗外确实是回章家的方向,这才放下心来。 今天折腾这一通,又是逃命又是赶飞机,姜唯也累得够呛,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他这一觉睡得还挺沉,终于下定决心要和男人相守,晚上一个梦都没做,到了第二天早晨才缓缓醒过来。 他果然是被带回了章家。 见自己不是在警察局,姜唯松了口气。 他躺在熟悉的大床上,在馨香柔软的被褥里翻了个身,砸吧砸吧了嘴还想再睡一会儿。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苏既明走了进来: 醒了? 章唯看到他,下意识地有点紧张,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看着男人。 苏既明走过来,坐在床沿上,伸手摸向他的脸:看你昨晚睡得挺沉的,肚子饿吗? 姜唯被他轻柔地抚摸弄得有点舒服,觉得男人的心情好像好点了,眯起眼睛在他略微粗糙的手心蹭了蹭:我不饿。 他说着上下眼皮又开始打架,昏昏欲睡起来:我还想再睡会 不行。 苏既明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把他从被窝里抱起来放在了腿上:先吃点东西再睡。 姜唯有点不愿意,哼哼唧唧了几声,被苏既明用热毛巾擦了脸才清醒了些。 吃什么啊? 姜唯迷糊地睁开眼,就见苏既明正在朝他脚上套袜子。就是这时,姜唯注意到了自己脚踝有个东西,像个黑色的橡胶圈,正在不断地闪烁着红光。 嗯? 姜唯有点疑惑,动了下腿,觉得动作有些沉重:这是什么啊? 苏既明没有回答,低头把袜子给他穿好,又套上了拖鞋: 这个有点重。 他的手指滑过项圈旁的皮肤,低声道: 这段时间乖的话,给你换个轻一点的。 姜唯没听懂他的意思,还懵懵的,还是系统在他脑海里道:「宿主,这个有点像定位器吧」 定位器?姜唯震惊了,这是在干什么?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惊讶,苏既明瞥了他一眼,轻声道:戴上了这个,最多不能离家章家超过三米。 姜唯更惊讶了,下意识地问:超过了会怎么样? 苏既闻言脸色骤变:你还想去哪? 男人的手猛地收紧,抓得他脚踝一痛。 啊! 姜唯小声痛呼,有点害怕地看向男人:我、我没有想去哪啊? 苏既明盯着他看了半晌,正好这时候仆人端了饭上来,就把他抱进怀里,端起一碗粥来喂他吃。 姜唯晕乎乎地开始吃饭,没搞清楚情况,一口接着一口的也没空说话。等男人给他擦完嘴,才道:苏既明,你要关着我吗? 苏既明刚放下帕子,闻言立即皱起了眉:你该叫我什么? 姜唯一愣,被男人略沉的目光看得立即怂了,赶快改了口:老公 他刚来这世界的时候男人还不喜欢他这么叫,所以直呼其名的习惯了。 苏既明的脸色这才好了些,俯身亲了亲他的脸:乖。 他说罢抱着姜唯去漱了口,而后把他放回被窝里,摸了摸额头:再休息会儿吧,昨天你也累了。 姜唯窝进被子里,抬起眼看他。 苏既明面上浮现笑意,俯身在他的眼尾亲了亲:大眼睛看我做什么?睡觉。 姜唯还有些茫然,睫毛轻轻扇动,终是在苏既明的轻哄下睡着了。 回到章家之后,姜唯的生活再次变得平静。他再醒过来后,极其丝滑地接受了脚踝上的定位环,因为有点重,他也懒得到处走,苏既明外出的时候就待在画室画画。 晚上六点,玄关按时传来动静。 姜唯正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一双手臂把他抱了起来,姜唯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条件反射地抬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老公 嗯。 随着些许冷香,一个吻印在他的侧脸上:今天做什么了? 姜唯唔了一声,小声道:没做什么就画了会儿画。 是吗? 苏既明微微笑了笑,这段时间青年都很安分,定位器警报没有被触动过,应该是一天都待在室内,浑身暖洋洋的散发着好闻的香气。苏既明面上笑容渐浓,低下头亲了亲他:真乖。 两人来到餐桌前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了美食。姜唯却没什么胃口,一边一颗一颗地吃米饭,一边悄悄打量苏既明。 苏既明低头切下一块牛肉:看我干什么?好好吃饭。 姜唯见自己被发现了,有点惊讶。之前他也经常这么看男人,苏既明都没有发现过。随即他反应过来,之前男人应该只是装作没注意到罢了。 姜唯莫名有些生气,在桌下踩了苏既明一脚。 苏既明任由他踩着,收下利落地把牛肉切成小块,把盘子推到姜唯面前:把肉吃了。 姜唯一愣,下一瞬感到自己的脚踝被握住抬了起来:脚疼吗? 还好吧。 姜唯抽了抽自己的脚,却没抽出来:不疼啊。 苏既明低下头,轻轻摩擦他脚环旁的皮肤,青年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很白嫩,戴着沉甸甸的脚环却一点红痕都没留下,可见他整天连路都没走几步。 苏既明有预料到按他的性格不会有强烈的反抗,但恐怕也没想到他会咸鱼到这个地步。 他的手指顺着脚背滑到下,轻轻抚摸他滑嫩的脚心。 姜唯哎呀了一声,被痒得缩了缩脚:别摸我啊,我在吃饭呢。 他吃了几小块牛肉,就放下了叉子:不想吃了。 苏既明本来漫不经心地摸着他的脚背,闻言抬起眼:这才吃了多少?再吃点。 姜唯抿了抿唇,低下头不说话了,摆出了副不想吃饭的态度。 实际上他只是白天零食吃多了,现在不饿而已。 苏既明神情微变,抚摸他的动作渐渐放缓:怎么了,要闹脾气吗? 姜唯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在外面都在做什么啊,现在章氏都不在了 男人虽然没有主动告诉他章启的消息,却也没阻止他看电视,姜唯从新闻上看到章启被警方抓住,针对章氏企业的调查也正式开始了。 苏既明闻言,神情确稍稍缓和:这段时间有点忙,等过段时间就能多陪陪你了。 姜唯:他问的不是这个呀?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你在外面那么忙,是不是要去当警察啊? 警察? 苏既明摇了摇头:不。 警察的薪水可养不起青年。 居然不当警察了?苏既明察觉到剧情的变动,有点不安:那你要干什么啊? 苏既明看了他一眼,似是误会了什么:放心把,不会让你没钱用的。 姜唯:总感觉脑回路没对上。 剧情又变了,这样的话他们的结局也会变吗?姜唯满脸担忧,有点着急地抬起脸:那我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想知道章启那边有没有什么变动。 然而苏既明一听他提章启,脸色就冷了下来:问他做什么? 他把一碗粥端到姜唯面前:先吃饭。 姜唯道:我就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为什么? 苏既明神情冰冷:只是个罪犯,警方和法院知道处理。 姜唯也知道这是在往男人的雷点上踩,声音顿时小下来:但是他毕竟还是我的亲人啊 苏既明眉头一颤,脸色彻底变了:他算是什么东西?以后你跟我才是家人。 他们领了结婚证,是法律认可的夫妻,青年到死都是他的妻子,死了也要和他葬进同一个坟墓。 在内心深处,他还是无法摆脱赘婿的阴影,急迫地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个外人。 姜唯被他吓了一跳,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有点委屈了:但是你在机场的时候保证过,会带我去看我哥的。 苏既明额角绷紧,像是被人在伤口上踩了一脚:保证了就必须要做吗? 他说着从餐桌旁站起来,俯视姜唯:反正你在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第105章 姜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睁大了眼睛:什么?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他的眼圈都被气红了,反抗地看向男人:你这样是不守信用! 苏既明看着他,吸了口气,俯身抓住他:还吃饭吗?不吃就上楼。 姜唯也脾气上来了,把筷子一扔:我不吃! 苏既明道:好。 接着俯身一把扛起姜唯就往二楼走去。 第67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c.67 和男人吵架的后果就是,姜唯腰酸背痛,躺在家里更不愿意出门了。 苏既明变本加厉,电视也不让他看了,姜唯更加不知道章启的情况。 两人后面又因为这件事吵过几次架,每次都以姜唯躺在床上几天起不来告终。 苏既明好似是更忙了,天天不见人影,姜唯在家里电视也没的看,逐渐迷上了游戏,作息逐渐混乱。这几天苏既明去外地出差,姜唯更是放飞了自我,经常晚上通宵打游戏吃零食,白天再补觉。 玄关处传来动静的时候姜唯刚刚睡醒,从沙发上坐起来就见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被几个女佣拦住不让进。 丁先生,请您出去 丁成华站在门口,一脸的烦躁:让开让开,别拦着老子! 姜唯被吓了一跳,这不是当时那个警察吗?他以为是结局要降临到他身上,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立即就往后门的方向跑:啊啊啊啊系统警察来抓我了!! 丁成华在他身后大喊:喂!你给我站住! 姜唯慌不择路,从后门跑到了花园里,脚踝上的定位器忽然发出了尖锐的响声。 !姜唯瞬间慌了,蹲下去想用手去遮住,然而报警器的声音特别刺耳,怎么捂也捂不住。 啊啊,怎么办啊? 姜唯急得脸色发白,这时丁成华从后面赶上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章唯,你跑什么? 这时他注意到了青年脚踝闪烁的定位环,面色猛地一变:卧槽,这什么? 啊! 姜唯被吓得尖叫起来:不要抓我!我没犯罪、你抓走我的话苏既明会知道的,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是那小子给你戴的? 丁成华脸色巨变,还想问什么却差点被姜唯打到脸,只好抓住了他的两只腕子:你冷静点,再乱抓算你袭警了啊? 姜唯很轻易地就被唬住了,主要是丁成华真的是警察。 丁成华把他带回了屋子里,进入室内,定位环发出的警报才停了下来。 丁成华坐在餐桌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姜唯绝对自己一定是要被抓了,垂着头脸色苍白,身上宽大的家居服没扣好,领口处露出单薄的胸膛,锁骨处凹陷下去。 丁成华的脸色不太好,抬起手放在桌面上:你在这里多久了? 姜唯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挺久了。 这里是章家,他不在这里还能在哪? 丁成华皱了皱眉:他就一直这么关着你? 姜唯嗯了一声,有点不知道这个警察要干什么。 丁成华手按在桌上,胸膛中情绪翻滚。先前他得到消息说章启名下本来该拿出来法拍的别墅被苏既明买下,还以为是章唯撺掇着他买的,要知道章家名下的不动产没有哪处是便宜的,买这一栋几乎花光了苏既明在章氏打工这么多年的所有积蓄。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友的儿子跳进这销金窟,上半辈子给章启打工,下半辈子再给他弟打工。 他本意是想来警告章唯,实在不行把人抓进去关几天,等改造好懂得勤俭持家了再还给苏既明。没想到真过来了却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青年显然状态很差,脸色苍白(不出门),眼下青黑(熬夜熬的),身材还很瘦弱(只吃零食不吃饭),精神状态看着也不怎么稳定,脚上还带着定位环 非法监禁四个大字出现在丁成华脑子里。 他头皮发麻,没想到苏家三代从警,根正苗红的家庭会出现苏既明这么个坏胚子,简直是知法犯法! 他妈的,看我不把他的皮剥了。 丁成华低骂了一声,接着站起身抄起车钥匙,向姜唯道:你跟我回警局。 姜唯闻言脸色骤变:我不要! 丁成华没想到他会拒绝,诧异道:那你要去哪? 我、我不要走 姜唯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慌张道:这是我家,我就待在这里! 丁成华盯着他,有点怀疑章唯已经得了斯德哥尔摩,被关得脑子坏掉了,忍不住又低声骂了一句。姜唯觉得这个警察情绪不稳定,怕得直往后缩,丁成华见状一把抓住他,放缓了神色:行吧,那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想去的地方? 姜唯茫然了,望着丁成华勉强露出慈爱神色但异常狰狞的脸缩了缩脖子,转念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我我想去看看我哥 丁成华闻言有些惊讶,看向姜唯的目光变得复杂,患难见真情,没想到章家这两兄弟间还有些真情意。 行,我带你去。 丁成华道:不过看了之后你要跟我回警局。 姜唯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觉得到那时苏既明差不多该赶回来了,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好。 两人达成了一致,立即开始了行动,丁成华找出钳子试图取下他脚上的定位环,却发现怎么都弄不断,顿时怒火中烧。也不知道苏既明哪里找来的玩意儿,有点心思全往这歪门邪道上使了!他无法,只好弄坏了定位器上的警报装置,就匆匆带着姜唯离开。 两人驱车来到章启被收监的监狱,丁成华警衔不低,带着他很顺利地进入了监狱内。 姜唯坐在探视窗前,几分钟后看见狱警领着一个戴着手铐的男人进来,他时隔多日终于见到了章启。 章启比带着他逃亡的那天还要狼狈,被剃了光头,面目更显得阴骘,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看到姜唯,他面色大变:小唯! 哥 姜唯见他没死,立即松了口气:太好了,你还活着 章启闻言微微动容,但很快又变了脸色:你在这里干什么?孔青没送你出国? 姜唯道:没有。 章启顿时急了:你在搞什么?小唯、你赶快出国! 姜唯不知怎么跟他解释,他不想告诉章启孔青是二五仔,怕伤了这个黑老大的自尊:就是我不想去啊 章启的脸色黑如锅底:小唯,别跟哥撒谎。你老实说,是不是苏既明不让你走? 姜唯惊讶地抬起头,他的表情瞬间暴露了一切。章启神情阴沉,扭头骂了句话,接着低头凑到窗前:小唯,你听我的,苏既明这个人心思太深了。他背靠白道,现在还要吞掉章氏,你继续待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姜唯闻言一愣,原来苏既明最近都在忙这个啊。 你立刻和他离婚。 章启低声急促地道:去家里的后院,那颗桃树底下,我之前埋了一箱金条,你拿了赶紧出国! 姜唯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回应,肩膀忽然被按住:别想了,金条早就被我挖出来了。 苏既明? 姜唯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果然见男人站在他身后,风尘仆仆脸色阴沉,像是匆忙赶路回来了。 姜唯见到他,心里松了口气,这样他就不会被警方带走了:你回来了啊。 苏既明看向他,眸色冰冷:怎么,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姜唯一愣,知道他是生气了,然而这个时候章启充满怒火的声音传来:苏既明,你都把我整成这样了还想怎么样?你最好趁早放了小唯,不然 苏既明抬起眼:要不然怎么样?或者你想去死? 章启顿时僵住,神情有些绷不住,现在帮他辩护的律师是苏既明请的,他的小命确实被握在对方手上。 探视时间结束了。 苏既明扔下这句话就不再看他,抓着姜唯便往外走。 姜唯却是急了,到了监狱外面着急地抬头看向男人:你跟我哥说什么呢?你不是说他不会被判死刑的吗 章启可不能死啊!大boss死了那他这炮灰不就快了吗? 苏既明没说话,沉默地把他一路拉着出了监狱,才道:他对你影响这么大,现在想想恐怕还是死了的好。 你! 姜唯被气得脸都红了:你干嘛这样啊你跟我保证过的 第106章 苏既明却还在输出,冷声道:你以为章启是什么好人,一心为了你好的大哥?他早就知道孔青跟警方有联系,当时送你去根本不是为了让你出国,而是想分散警方的视线方便他逃跑。 姜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撒谎! 还不信吗? 苏既明笑了笑,拉起他的手:我 干什么呢? 这个时候听到了他们争吵的丁成华疾步走了过来,把姜唯挡在身后:小兔崽子,你别太过分了。 苏既明看到他,眸色更冷:是你带他来这的? 我不仅要带他来这,还要带他会警局。 丁成华道。 苏既明看他一眼,直接低头去拉姜唯:走,回家。 诶诶诶,干什么呢? 丁成华挡住他:我可提醒你,他现在是特大扫黑除恶专项案件的特殊证人,妨碍执法我立即就可以给你拿下,再想想要不要告你非法监禁。 苏既明动作一顿,脸色更加难看。他不是没能力打官司,而是在这个敏感时期事情会很麻烦,而他没办法忍受青年离开自己那么久。 谁知这时候姜唯紧张地跳了出来,拉住丁成华:你说什么?我不准你告他! 丁成华被他扯得一个趔趄,诧异地转过脸:章唯,你搞什么?我是在替你说话。 姜唯却着急了,赶紧道:什么非法监禁?我是自愿的! 闻言,连苏既明都略带惊讶地看向了他,丁成华也懵了,质疑地上下打量他:你想就这么被他关着? 他看了眼苏既明,不吝以最坏的恶意揣测这个狼崽子:要是他关你一辈子呢? 姜唯顿了顿,脸微微红了: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啊,是要在一起的嘛 丁成华: 他自觉受到了小年轻恋爱观的震撼,噎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苏既明的神情却缓和了下来,眸中的冷意消散,拉住姜唯的手将人带到面前。 姜唯知道他心情不好,走过去的时候还有点怯怯的。苏既明细细地看他,抬手轻轻拂过他略微泛青的眼下:又熬夜打游戏了? 姜唯小声道:熬了一点点吧。 苏既明看了他一眼,又圈起他的手腕: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尽吃零食了? 姜唯抿了抿唇:没有啊。 又说谎。 苏既明轻声斥责,低下头亲了亲在他侧脸上亲了亲:脸蛋都瘦了。 丁成华在旁边看着人都傻了,敢情人家小夫妻好着呢,他完全是自作多情。 这时苏既明已经搂着姜唯往车上走了,路过丁成华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不等他说话丁成华就先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管了行吧?你们玩儿得花,算你们厉害! 他再管这小兔崽子的事就找面墙一头撞死! 姜唯被塞进了车里,窝进男人怀里,苏既明抱了抱他:果然是瘦了。 章氏的事还是要快点整理完,要不然他腾不出手来管青年,这才几天没见,就把自己折腾得瘦了一圈。 再给你一个月好日子过。 苏既明亲了亲他的额头:等我忙完手上的事,你就别想熬夜打游戏了。 姜唯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他已经被男人管惯了。闻言只是脸红了红,虽然不能打游戏了,但做别的事情也是要熬夜的 你也别太累了。 有好几天没见,姜唯其实也有点想他,忍不住抱住了男人的腰,抬起头道: 工作不要太辛苦了,我不需要很多钱也可以的。 丁成华话很多,带他来监狱的路上告诉了他苏既明买下了章家豪宅的事情。 苏既明闻言一顿,垂下眼:真的吗? 他把青年抱紧了些,下巴轻轻摩擦他的鬓角:不住大房子也行,跟着我吃糠咽菜也行吗? 姜唯点了点头,小声地道: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去哪都行。 第68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姜唯被带回章宅后,接着继续自己的囚禁(米虫)生活。 在这个世界苏既明关了他一年多,后面就不在限制他的行动。其实他本意是想把不听话的青年关到死,但姜唯太听话了不如说他是太宅了,窝在家里甚至能一整天都不出房间门。 他之前想出门不过是想要确认剧情的进度,看到章启还活得好好的,警方也没有要抓他的意思,姜唯就放心了。而且后来被判了无期徒刑的章启在牢里不知怎么听说了姜唯被苏既明囚禁的消息,态度一下子积极了起来,天天在监狱里奋力改造,为了早点减刑出去给他弟撑腰。 姜唯了解到这点,更懒得出门了,平时就在章家饭来张嘴衣来伸手,时不时地去章启面前抹两滴眼泪,搞得这位前黑老大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供出来了,直接拉高了警局一整年的kpi。 另一边,苏既明把章氏重组后剥离了黑产的部分,接着果断卖给了对家公司,拿着丰厚的报酬直接退休了。 章启在监狱里气得跳脚,姜唯在家里也遭罪,苏既明退休后专注于家庭生活,姜唯觉得不是多了个老公而是多了个活爹,天天被男人从头管到脚,游戏限时打,一日三餐按时吃,很快就长出了一身软肉。 仗着脸可爱骨架小,姜唯也不觉得自己长胖了,吃饱了饭就往苏既明怀里一躺。 苏既明抚开他的额发,又摸摸软软的肚子,忍不住将人抱起来一口咬住软嫩的脸蛋:是不是长胖了点? 姜唯唔了一声,小声抱怨:不要咬我啊。 接着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我长胖了吗?那明天不吃晚饭了。 不行。 苏既明亲了亲他的脸蛋,留下个牙印,又去掐他的腰:家里有健身房,我明天陪你去练练? 姜唯断然拒绝:不要。 说罢懒洋洋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我想睡觉了 说罢不到两分钟,就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苏既明: 于是囚禁到了第二年,苏既明就开始带着他出门,第三年更是取掉了他脚踝上的定位器,只保留了一个手机里面的定位软件。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一是姜唯实在太费,懒在家里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敢,二是他发现青年至少近几年内并没有实质性的出轨行为。这是他彻底查了一遍姜唯的手机后得出来的结论,青年整天不是在网购零食就是在看些小猫小狗的视频,软件里连个擦边男主播都没关注,苏既明 也不是傻子,逐渐回过味来之前几次撞见青年出轨都是章启刻意引导的。 随着长久的相处,他对两人的关系更加有信心,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戒备,姜唯被准确地要求不能和陌生男人说话超过十分钟,交了新朋友需要跟他报备。 不过也不算他杞人忧天,这天姜唯下了课正打算回家,就被一个穿着球服的男生拦住了。 没错,姜唯到头来还是在意他的高中学历,还是回到了大学里上课。 章唯,你下课了? 男生开朗地跟他搭讪:上次艺术节我看到你的画了,你画的真好。 姜唯不认识他,嗯嗯了两声:是吗谢谢。 他的态度不太热切,男生也不介意,自顾自地介绍起自己是商管系大二的学生,但对艺术很感兴趣云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对人有兴趣。 姜唯想走也走不了,被迫在大太阳下晒着,耐着性子听男生讲了十分钟:我有事要走了,下次再聊。 男生却舍不得放过这个机会:等等,再聊会儿嘛 这时汽车的引擎声响起,姜唯看到宾利缓缓泊入教学楼前面,有点紧张起来:我真的要走了 男生闻言回头,也看到了那辆车,神情顿时变得复杂。他回过脸:那就是包养你的老头? 姜唯懵了:啊? 男生将他的反应当做被戳穿的心虚,有些讽刺地道:别装了,系里都传开了。 姜唯因为容貌的出挑,一进学校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然而很快人们就注意到他每天雷打不动六点钟就要走,而且天天都有豪车接送,不久后就有他被富豪包养的流言传出来。因为姜唯除了上课都不在学校多待,他反倒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至于为什么猜测包养他的是个老头,因为姜唯是少有几个每天坚持上早八的学生,生活特别规律,所以众人都觉得他是在配合老头的作息、 你长得这么漂亮,就甘心跟着那种老头? 男生有点鄙夷又有点替他不值地道:你不如换了我来跟,我是富二代,也开宾利。我还可以给你名分,你可以当我男朋友。 第107章 姜唯: 他突然觉得男人限制他跟陌生人说话也是有道理的,不然得天天遇上这种臭傻逼。 男生本来得意洋洋,见他不说话还以为姜唯是心动了,然而下一瞬他忽然看到宾利上走下来一个男人,瞬间脸色大变。 姜唯见状哼哼了两声,道:怎么样,我老公帅吧? 他瞪着面露惊愕的男生,放话道:你是富二代又怎么样?我哥可是黑老大,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他是我们家的赘婿,现在都能开宾利,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惹我。 他撂下狠话就转身走到苏既明面前,一把抱住男人的腰,抬眼道:我跟他说话没超过十分钟。 苏既明笑了笑,摸摸他的头:我知道。 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以前最恨章唯仗着章启嚣张跋扈,如今见青年嚣张的小模样却很喜欢,忍不住亲他睁得大大的眼睛:说得好,宝宝真能干。 姜唯的脸微微红了,小声道:那个人真讨厌,我明天不想来上学了。 苏既明摸摸他的头:学还是要上的。 但后面姜唯再来学校,就没再见到这个男生了。他学习四年后顺利毕业,之后就跟苏既明开始环游世界,两人相伴到了自然老去的时候,剧情里的结局始终没有来临。姜唯时不时的会疑惑,为什么这个世界他的完成度不够,却没有像第一个世界那样死去。但终归是好事,在病床边握着苏既明的手见男人缓慢的呼吸着,姜唯满目都是柔情: 别怕。 他注视着爱人苍老的脸,在男人眼尾边落下一吻: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苏既明眼中却满是不舍,握着他的手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早点遇见你 他隐约意识到了他的爱人和之前的章唯根本不是一个人,他后悔早点认出他,让两人间蹉跎了那么久 姜唯笑了笑,俯身过去伏在他身边,轻声道:没关系,我们还有更多时间。 男人闻言像是放心了,渐渐失去了声息。姜唯也闭上了眼睛,渐渐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一张床上醒来。 身下是柔软的被褥,姜唯惬意地动了动身体,觉得像睡在一朵云上一样,舒服得不愿意睁开眼。好久没回家了,果然还是自家的床睡着舒服。 但渐渐的,他鼻尖飘来一股特殊的香味,姜唯皱了皱鼻子,有些不适地蹙起眉,他的房间什么时候熏香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身处的地方时却惊呆了。 这、这是在哪?! 姜唯盯着头顶层叠的轻丝罗帐,猛地坐了起来,手掌摸到被面上精致的龙纹刺绣,再看到身上穿的丝绸长袍,整个人都惊呆了!他这是穿越到古代来了吗?! 这时,罗帐外忽然出现重重人影,姜唯被吓了一跳,刚才想往帐子角落里躲就见为首的人影噗通一声跪下了。接着,有些颤抖的女声从帐外传来: 国舅大人奴婢等伺候不力,请国舅恕罪! 她说罢,身影下伏,传来额头磕在地砖上的闷响。 姜唯看着帘外的人群整齐划一地给他磕头,人都吓傻了:系统,我这是又进入任务世界了吗? 系统道:「是的。」 怎么会这样呢? 姜唯惊讶道:之前不都是先回现实世界的吗? 他都好久没有见过真正的家人了,姜唯大受打击,却听系统在他耳边道:「也许是跟上个世界没完成任务有关吧」。 姜唯闻言有些失落,却也没办法反驳,毕竟上个世界他的确没完成任务,他急切地问:那这个世界做好了的话,我就可以回家了吗? 系统却道:「这次任务不仅要通过,还要高分通过才行,要不然不足以弥补上次的损失」 啊? 姜唯对自己的实力心里有数,闻言有点担心地道:万一我做不到怎么办? 系统却沉默了,接着低声道:「这次,宿主还是好好努力比较好。」 姜唯心中微沉,觉得系统这是在安慰他很坏的事情有可能会发生,抿了抿唇道:好吧,那你把任务信息先发给我吧。 系统嗯了一声,下一瞬巨大的信息量涌入识海。 这个世界果然是古代背景,身处一个名为大魏的王朝,名字叫姬唯,是当朝皇后的亲弟弟。然而不久前这位皇后刚刚因病去世,紧接着当朝皇帝也因为伤心过度驾崩,只留下一个尚且年幼的太子,也就是即将接任皇位的大魏朝下一任帝王。 当朝帝后感情甚笃,皇后没能生育子嗣,皇帝就从族中挑了伶俐的孩子抱到她膝下抚养,并且未再与其他妃子有过子嗣。对于皇后的母家姬家皇帝也是大肆封赏,姬唯作为皇后的胞弟风头最甚,才十六岁就被皇帝封了侯爵,还授予了国师之职。谁知这个小舅子不仅没有半点感激,反而因为接触到了皇权而滋长野心,皇后病重时以照顾的名义搬入了宫中,接着就不走了,在皇帝也驾崩之后更是直接将太子带到了宫中教养,俨然是要趁他年纪还小染指皇权。 后来太子果然被他养歪,一对舅甥在宫里作威作福,把天下搞得乱七八糟。这个时候世界的男主大将军徐守承神兵天降,一路打进皇宫夺了屠了这对暴君叔侄,开辟了新的盛世。 不过那是十年后的事情了,这个时候男主还是个小兵,而他是权势滔天的国师。姜唯看过一遍剧情,先是欣喜,因为这次的任务看起来不是很难,他只需要扮演一个荒淫无度、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就可以了,姬唯此时已经在宫内树立起了威信,应该不会太困难。但随即他的心却沉了下去,因为剧情前半段姬唯和男主几乎完全没有交集,两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国舅一个是被排挤派到边境打仗的小兵,三年五载都见不上一次面。 !! 姜唯顿时觉得天塌了,这样他怎么谈恋爱啊? 系统读到了他的想法,赶紧提醒道:「宿主,虽然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你也听不进去,但我们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姜唯:这个班真是上不了一点。 他大受打击,坐在床上许久回不过神来。良久之后忽然听耳边传来愈加急促的呼吸声,姜唯抬眼看去,望见低伏在地上的人影,这才想起帐子外还有人跪着。 他赶紧爬过去撩开帐子,见地上跪着十几二十个太监宫女,所有人都深埋在地上,听到帐子被撩开的声音,好几个人都忍不住开始发抖。 姜唯哪见过这种架势,疯狂回想看过的古装剧,轻咳了一声道:你们都平身吧。 结果话出了口才想起来,这好像是皇帝才能用的。 但下面跪着的太监宫女似乎是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应声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时姜唯才看见为首的宫女额头都磕出血了。 姜唯顿时愣住,心道需要这么夸张吗? 这时候殿外又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明黄色的小身影从殿外跑进来,穿过一众太监宫女直接窜到了床前:小舅舅,镇元来给您请安了。 姜唯见一个看起来六、七岁,身着龙袍的小男孩站在自己面前,顿时明白了他的身份当朝太子,马上就要成为皇帝的申镇元。 男孩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生成一副灵眉风目的模样,小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正目光炯炯地扑到床前来:小舅舅,小舅舅,您陪镇元用早膳吧? 姜唯仿佛幻视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正在朝他摇尾巴,不禁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心道这才是可以做童模的小孩嘛。 这个时候,头磕出血的大宫女出言提醒:太子殿下,国舅还未更衣,还请您 申镇元转过脸,刚才充满濡慕之情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就是你们手脚不麻利,让国舅洗漱迟了? 宫女的神情瞬间变得僵硬。 申镇元回过头,冲姜唯道:小舅舅,你身边的下人不得力,我替你把他们都杖毙了好不好? 闻言一众宫女太监登时双膝瘫软,直直地又跪了下去,开始拼命地磕头求饶,一时间大殿里回荡着凄厉绝望的哀嚎声。姜唯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凤眸清亮,笑得一脸灿烂的小男孩这小暴君确定是被他教坏的吗?? 这一看就是基因有问题吧! 第69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c.69 姜唯有些无措,看着一众太监宫女在他面前哭天抢地,心里面很恐慌,要他突然间杀掉这么多人他真的做不到 先别说这些了。 姜唯只好强撑着用原身的语气道:一大早的搞得鸡飞狗跳,快点服侍我洗漱。 第108章 太监宫女们的哭声一停,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被放过了。 姜唯抬眼看向为首的宫女,皱了皱眉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打水来! 宫女如梦初醒,立马喜极而涕,赶紧跑出去端水。 申镇元神情还是有些不满:舅舅,服侍你的人如何能这么毛躁?待我登基了一定要给您换一批。 姜唯一个头两个大,对小皇帝的殷勤有些吃不消,只好顺着他来:嗯嗯,等你登基了再说吧。 申镇元双眼发亮,闻言倒来了兴致,蹦上了踏硬挤到姜唯身边:等我成了皇帝,要给舅舅建最豪华宏伟的宫殿!舅舅爱听戏,我就把天下最红的戏班都请到宫里来! 姜唯心想这大魏朝会亡国真不是没有道理,恐怕把天下百姓都吸干了也不够这对舅甥挥霍的。 这个宫殿就够豪华的了。 姜唯一边由宫女用飘着玫瑰花瓣的温水帮他净手,一边对男孩道:殿下还是想想自己的宫殿该怎么布置吧。 谁知申镇元竟然道:我当然是跟舅舅住一起! 姜唯懵了:啊? 系统忙在他脑海中解释,姜唯这才知道原来他现在就住在先帝的寝宫,而小皇帝就住在旁边的偏殿里。 姜唯被这种倒反天罡的操作惊呆了,这殷唯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皇帝的寝宫说住就住,还让人家儿子睡偏殿! 申镇见他神情讶异,露出不满的神色:小舅舅难道厌弃镇元了吗? 啊没有没有。 姜唯赶紧解释道:我只是觉得,皇帝登基之后,还是搬进正殿来自己住比较好。 他又不是来看孩子的,一想到有个精力充沛的小男孩住在自己隔壁,姜唯就一个头两个大。 谁知申镇元闻言顿时露出如遭雷劈的表情,接着眉眼下垂,眼圈渐渐红了。 姜唯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下一秒男孩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呜呜呜呜,舅舅不喜欢镇元了!舅舅说话不算话,明明母后去世的时候舅舅保证过,会护镇元一世周全! 姜唯顿时被吓傻了,没想到男孩会忽然哭起来,而且这么小的孩子委屈控诉起来居然头头是道。姜唯慌里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见申镇元哭得越来越凶,只好学着之前男人哄他的样子把男孩搂在了怀里,用手帕擦拭脸蛋上的泪水:乖乖,不哭了,是舅舅错了。 申镇元的哭声停了一瞬,接着变小些,边啜泣边抬头看他:小舅舅 不得不说这小皇帝的皮相是真生的好,小脸大眼睛,哭起来也不像普通孩子耍混那般狰狞。姜唯觉得他有点可爱,摸了摸男孩的头,又俯身在红脸蛋上亲了一下:不生气了好不好?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就还住在一块。 申镇元一顿,在姜唯抬起头时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好呀,镇元要和小舅舅住一块儿! 说罢他伸出小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还是个小孩子啊,姜唯笑了笑,伸出手跟男孩拉钩。 一对舅甥折腾了好一通才坐到桌边用早膳,期间申镇元又是要喝汤又是要吃小丸子,还要姜唯亲手喂。姜唯没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一时间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用完膳把小皇帝打发去上课,他背后已出了一身的汗。 唉, 姜唯赶快瘫倒在床上:照顾小孩子也太累了! 系统同情地道:「宿主再熬一熬,等孩子长大就好了。」 姜唯无语了,沮丧地把脸埋在床榻上,敢情这个世界他就是来带娃,等把娃拉扯大了再被男主杀死是吗?姜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样他的爱人不就成渣男了?他想着想着心思又飘远了,也不知道现在他的爱人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他正走神,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国舅还是误要太纵容太子殿下为好。 姜唯回过神,转头便见一个穿着青涩袍子的男人站在他身后。男人长得瘦削,下巴上留着一撮胡须,手拿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系统,他是谁? 姜唯好奇地问。 系统说:「他是你的幕僚,叫张风硕。」 系统又告诉他此人进宫前是个道士,会占星之法,之前姬唯被封为国师就多靠这人占卜天相,把先帝哄得真以为他有几分才学,殊不知都是背后军师出的力。 姜唯心里有了数,转脸看向他:哦?天师何出此言啊。 张风硕道:贫道关太子殿下有早慧之相,而眼尾吊梢眉角尖长,心思奸猾,如今刻意在国舅面前讨好,恐是另有目的。 这人说话文绉绉的,姜唯想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地不太相信。申镇元就是一个小孩儿,怎么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系统,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系统沉思了片刻,道:「应该不会吧,书里小皇帝跟国舅关系一直很亲密。」 这俩人狼狈为奸,一直到最后都是坚实的利益同盟。姜唯闻言也放心了,想起书里这小皇帝长大了资质也十分平庸,根本不会治国,肯定没那么多心眼子,这个姓张的多半是在挑拨离间。 想到这里,姜唯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 殿下和我是亲人,以后这种话不必再提。 姬唯显然很有威信,听他这么说,张风硕面色变了变,竟直接跪了下来:贫道贸然进言,还请国舅责罚。 姜唯还是不习惯天天有人在他面前跪来跪去,赶紧让他起来,然后让太监宫女端水来伺候他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长袍,扑到床上舒服地打个滚。 要说这国舅的生活确实奢侈,床上不知道铺的是什么,特别柔软,比现代的席慕思还舒服。姜唯趴在床上没多久就有了睡意,刚准备歇个回笼觉,就忽然听到殿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小舅舅,我回来了! 姜唯困得已经闭上的眼骤然睁开,不可置信地看着床前的男孩:殿下你怎么回来了? 申镇元眨了眨眼,无辜道:课上完了啊。 姜唯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这才小半天呢。 申章镇元说:太傅说我太小了,启蒙课本就只上半天。 姜唯登时脑中嗡的一声,差点没晕过去。只上半天?那意思是他下半天还得带娃?? 申镇元显然没意识到他的崩溃,刚坐下就闹着饿,姜唯不得不让人传膳,吃完了饭又闹着要出去玩儿,姜唯不敢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出门,只能顶着烈日陪着他去御花园。这样来了三、四天,姜唯已经完全不行了。 带娃真的太累了!! 明明小孩有仆人看着,他也不用拿什么东西,但就是累得要死。每次从御花园回来他都是一身汗,等洗浴更衣后好不容易想歇一会儿,又该吃晚饭了。 姜唯跟条咸鱼一样摊在床上,听到纱帘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知道是申镇元又下课了。 他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小舅舅,小舅舅! 姜唯现在一听到这三个字就头疼,在床帏后闭着眼睛装死。 身后的男孩还在不断叫他,似乎是发现他不会回应,才不叫了。 姜唯刚松了口气,忽然听到身后窸窸窣窣床帏被掀开的声音,一个温热的躯体靠在了他背后:小舅舅,陪我玩! 男孩居然爬上了床,拽着他的袖子不松手。 姜唯彻底没辙了,只得翻过身把男孩一把搂进了怀里:镇元乖,让舅舅歇一歇 男孩在他怀里僵了一下,接着终于不闹了。 姜唯趁着机会赶紧闭上眼,睡意昏沉的时候,忽然感觉衣襟被扯了扯,男孩的声音传来:舅舅,你换衣服了? 嗯? 姜唯困得都迷糊了:没有啊 申镇元却拽着他的衣服不松手:舅舅最喜欢盘龙纹样的寝衣,怎么变成木兰花样的了? 姜唯闻言不得不睁开眼,看了眼胸前:哦,这是我叫他们新做的。 原身特别嚣张,衣服都绣盘龙踏云纹的明黄色,连寝衣也不例外,姜唯看着眼睛疼,穿着也不舒服,就让宫女重新给他制了普通的花卉样的寝衣。 他说完又闭上眼准备睡觉,却没见怀中的男孩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深思,他抓着姜唯的衣服还想说什么,却被搂着背抱了过去: 行了,别问东问西的了 姜唯未免男孩在东摸摸西抓抓,把他楼到胸前抱紧,喃喃道:陪舅舅睡一会儿。 他真是快被这小东西折磨死了。 申镇元躺在他怀里,不适应地挣了挣,却因为人小力弱没能挣脱青年的怀抱,反而把他领口的衣襟弄开了。 第109章 眼前是白花花的一片,申镇元终于不再挣扎,他现在年纪小,只觉得小舅舅生得很白,身上传来一股隐约的花香味。他又想起先前小舅舅极爱御用的龙涎香,熏得浑身都极重的味道,每次要抱他申镇元都忍不住挣扎,然而父皇驾崩后身边的太监提醒他,就算是装也要装出一副亲近舅舅的样子,因为现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并不是他这个太子,而是这位国舅。 他本就是旁支所生,身上也没有姬家的血脉,对方若是厌弃他,完全可以换一个人来做皇帝。 申镇元虽只有六岁,却也知道这关乎他的性命,故而虽心里不愿,面上还是卖力地讨好这位舅舅。 但之前他从未和舅舅这么亲密过,申镇元在青年怀里躺了半晌,抬起头却见人已经睡着了。 他怀里暖暖的,身上也没了往日刺鼻的味道,申镇元难得地感到了舒适,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他皱了皱小鼻子,终于决定暂时抛开那些不符合年龄的心思,在青年怀里拱了供,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搂着他的脖颈也睡着了。 第70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c.70 姜唯天天在宫里带孩子,终于等到了小皇帝登基的这一天。 作为国舅他不得不起了个大早,穿着朝服参加登基仪式,看着这位六岁的小皇帝登基,成为这个帝国新的主人。然而站在台下的文武百官却有一般都在看他,毕竟谁都知道这位国舅才是真正的权柄在握。 姜唯被盯得背脊都不敢弯一下,偏偏整个仪式还特别繁杂冗长,站得他脚底都有些发痛。 他又累又无聊,不禁开始走神,目光飘到了台下的文武百官头上。 他着重看的是武官的那边,因为这个世界的男主并不是毫无来历,他是二品承恩侯的儿子,因为后面整个侯府被夺爵贬斥才发配了边疆。这个时候承恩侯还在,姜唯忍不住想他会不会把儿子也带来登基典礼,一边又觉得这么重要的场合恐怕不会。 他的目光随着思绪在人群中转圈,却始终没看见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 姜唯有些失望,不知道他的爱人过得怎么样了。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旁边有人正向他投来强烈的视线。 好不容易熬到登基典礼结束,众人移到内殿去进行朝拜环节。 到了室内,姜唯终于可以坐下了,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一个小身影冲到了他面前: 小舅舅! 姜唯被洪亮的声音惊了一跳,一抬头就见申镇元穿着身明黄的龙袍站在他面前,凤眸瞪得大大的: 你刚才为什么不看我? 申镇元怒火中烧,憋得小脸通红。刚才登基典礼时他一直在留意青年,见他频频走神,眼睛都没往他身上看过,一直在朝台下不知道在望什么。明明平时对他很关心似得,连去个御花园也要亲自跟着,这种时候却不看他了。 难道是对他登基不满吗? 申镇元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对突然缺失的关注度非常不满。 姜唯见小孩怒气冲冲的,赶紧安抚道:没有啊,我我有看你的。 他上下看了看男孩,恭维道:镇元今天穿着这身很气派呢。 申镇元却并不买账:哦,那舅舅可知道刚才登基仪式上即位诏书的第一句是什么? 姜唯: 这小孩儿怎么这么鬼精鬼精的? 见他答不上来,申镇元满脸怒气,正要发难,身边的大太监忽然道:皇上,您已经登基了,该口称朕才是,朝野上下都看着呢。 申镇元被打断,怒气一滞,知道对方是在提醒他,偏头看了他一眼:朕只是想和国舅说几句话。 姜唯也赶紧道:好了,是我错了,待会儿我会好好看的。 申镇元回过头来看他,哼了一声:那好吧,今晚朕想吃蒸蛋羹。 好啊,我安排他们下去做。 大太监看着两人你一眼我一语,有些无言地看了姜唯一眼。也不知这位国舅到底是轻狂还是愚钝,皇上都改口了他还在百官面前一口一个你我,也不怕被抓住把柄。不过姬家外戚势力实在强大,国丈姬将军刚刚在东北打了胜仗,也难怪这位国舅有恃无恐。 不过姜唯其实就是脑子转得慢,完全忘记了改口这回事。 接下来他打起精神看百官跪拜新帝,百官们按品级一列列到他们面前来行礼。轮到武将时姜唯格外打起了精神,看到承恩侯上前来时屏住了呼吸,在他们朝拜万要走时出声道:先等等! 太监赶忙将众人拦下,姜唯看向队列中鬓发斑白的将军:承恩侯,近来可好啊? 承恩侯似是有些惊讶,慢了一步才道:烦国舅垂询,臣一切都好。 姜唯迫不及待地想询问爱人的下落,但当着众官员的面只能循序渐进,耐着性子道:家中可还安好? 承恩侯道:一切都好,承蒙皇上恩德,犬子刚考入禁军,往后定当恪尽职守。 姜唯闻言一喜:他入了禁军? 他声音里的喜意太浓,一时惹得殿中众人侧目。姜唯见状赶紧把咧开的嘴角往回收了收,道:令郎真是年轻有为,大魏朝有这样的人才我就放心了。 接着赶紧把承恩公打发走,只要知道了爱人就在禁军当中,他的心就定了,至少在走剧情之前还能和对方见上几面。 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朝拜仪式完成后登基大典终于结束,姜唯心里像是着了火,恨不得马上飞到禁军营里去,却被申镇元缠住了脚步。 小舅舅,你陪朕用膳! 男孩缠着他不撒手。 姜唯只好先陪他用膳,让宫女们把蒸得嫩嫩的蛋羹端上来喂男孩吃。他这段时间带孩子也带出了心得,知道这种容易烫嘴的菜要先放凉,再吹得不烫了再喂给男孩吃。申镇元吃得满嘴流油,边吃还要边点下一顿要吃的菜。 姜唯觉得这孩子是胃口真好,给他擦了擦吃花了的小嘴: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申镇元闻言却忽然道:舅舅,你似乎很看中承恩侯啊? 姜唯一愣,随后有点紧张地敷衍道:也没有吧只是听闻打仗厉害,有点好奇罢了。 申镇元却眨了眨眼:但外公打仗更厉害啊。 姜唯这才想到大魏朝还有姬将军这个战无不胜的顶级武将,被噎了一会儿,才道:那也不能所有仗都靠外公一个人打啊。 他赶紧转移小孩的注意力,道:食不言寝不语,快尝点这个话梅排骨。 申镇元哦了一声,小猪似得埋头干饭去了。苏唯松了口气,觉得古代的小孩儿是真早熟。 用完晚膳,待申镇元回了自己的殿中,姜唯这才赶紧往禁军营赶去,等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禁军头领没想到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尊大佛,赶紧迎出来,满头都是冷汗:不知国舅前来,臣接驾迟了! 姜唯示意他起来,直接问:我听闻忠勇侯府的公子入了禁军,他在吗? 禁军头领闻言有些惊讶,道:回国舅,这真是不巧了,他刚刚换防回家去了。 此时天色已晚,宫门已经下钥,要是再想找人就得重新打开宫门追到忠勇侯府去找。 都是刚才哄孩子耽误的事!姜唯有点生气,正在犹豫要不要让人出宫把人追回来,一个太监就忽然匆忙地跑到了他轿前: 国舅、国舅,不好了 姜唯认出他是跟在申镇元身边的太监,有点惊讶:你怎么了? 那太监脸色苍白,扑倒在他面前:大事不好!皇上被刺客袭击了! 什么? 姜唯大惊失色,赶紧上了轿辇往宫里赶。 到了宫中他便见殿里乱作一团,太监宫女站了一地,皇帝睡得小床被围在中间,见姜唯来了众人赶紧让开,露出了穿着寝衣坐在床上的申镇元。男孩蜷缩在床角,小脸有些发白,看到姜唯走进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小舅舅 看到他乱着头发坐在床上姜唯也吓了一跳,赶紧走到床边,立即就被男孩扑倒怀里抱住腰: 小舅舅,镇元好害怕! 姜唯赶紧抱住他,有点慌乱:怎么了呀?你受伤了吗? 男孩却只顾着抱着他哭,也不说话,姜唯拉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没看到伤口才松了口气,搂着他回过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刺客? 旁边伺候的太监道:大约一刻钟前,皇上刚睡下的时候忽然有人破窗进来,奴才们进来的时候看到一抹黑影,想来是那刺客跑了。 姜唯闻言朝窗户看去,果然见纸窗上破了个大洞。要说这古代也真是不安全,连防盗窗也没有! 第110章 姜唯有点被吓到,看一群太监宫女战战兢兢地站在下面,又有点生气:怎么两个侍卫也没有呢? 这一群人弱不禁风的,刺客不跑也抓不着。 谁知闻言,下面的人神色有些微妙,讷讷的也不回话,还是姜唯身边的大宫女凑过来小声说: 国舅,是您先前说陛下还小,用不着那么多侍卫,才调开了的。 姜唯闻言一惊,心道这原身也太不靠谱了吧!殊不知姬唯是里里外外得罪的人太多,害怕有人要暗杀他,所以才把满宫的侍卫都拢到了自己面前。 这时,他怀里传来温热的触觉,姜唯低下头,就见申镇元抬起脸,凤眸里大颗大颗地掉着眼泪:舅舅,镇元好害怕啊 姜唯看小孩被吓坏了,也有点心疼,赶紧把他搂到怀里拍了拍后背:不怕不怕,小舅舅在呢。 申镇元却红着眼瞪他:都是因为小舅舅不管我,刺客才闯进来的! 姜唯闻言有些心虚,想起他为了找男朋友半夜丢下孩子出门,让男孩这么孤零零的遇刺,就觉得自己有点像新闻里不负责任的父母,换到现代可是会被抓进监狱坐牢的! 好吧,是小舅舅不对 姜唯赶紧道歉,哄男孩道:我给你派好多侍卫来好不好?这样就没人敢欺负镇元了。 申镇元却不买账,拉住他的袖子道:我今晚要和舅舅一起睡! 闻言,姜唯愣了愣,有点迟疑。他最近是习惯了和小皇帝一起睡午觉,但晚上都分开睡的。想到晚上还要带娃,也不知道这娃会不会尿床什么的,姜唯就有点迟疑。 谁知他一停顿,申镇元立刻就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小舅舅厌弃我了! 好好好, 姜唯赶紧答应他:今晚舅舅跟你一起睡。 申镇元这才喜笑颜开,一抹泪就往隔壁宫奔去。 第71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c.71 姜唯本来想着陪小皇帝睡一晚上就差不多了,谁知申镇元一进了他宫里就不肯走了,一定要搬过来一起住。 姜唯原本很抗拒,但敌不过申镇元撒泼打滚地哭闹,又想到男孩反正一日三餐都要和他一起吃,晚上睡就睡吧,也不差那么一会儿,就同意了。 不过申镇元睡觉还算乖巧,晚上也没尿床,就是有点粘人。睡觉的时候非得紧紧贴在他怀里,手还要抓着他寝衣的前襟。 虽说是登基了,申镇元的生活轨迹也没什么变化,毕竟他才六岁,每天就上上课课,看看花,逗逗鸟。却是苦了姜唯,天天带着他上梁揭瓦下河摸鱼,累地腰杆都挺不直了。这样一个月下来姜唯实在受不了,趁申镇元不注意跑到了小皇帝读书的地方: 太傅啊,皇帝现在已经登基了,怎么能只上半天课啊? 姜唯苦着脸道:您看看能不能让他全天上课呢? 谁知太傅闻言却惊讶道:国舅大人,当初是您要臣只给陛下上半天课的啊。 姜唯惊呆了,这才了解到按照历来的规矩皇子皇孙自启蒙就是全天上课,从来没有上半天的。姬唯是有意要将侄子惯成一个纨绔子弟,才让他只上半天的课。姜唯一时间觉得这段时间辛苦带娃的自己就是个傻逼,赶紧让太傅把课程安排上,最好从天亮到天黑安排地满满的! 把任务安排下去,姜唯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第二天喜滋滋地亲自送了小皇帝去上学。 申镇元平时都是由太监抬着轿子送去上学的,今天姜唯主动要送他,颇有些受宠若惊,一路上都在睨着姜唯的神色: 小舅舅,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么开心啊? 姜唯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嘴上哄道:舅舅看见镇元就开心啊~ 小屁孩,上学去吧!! 申镇元被哄得晕头转向,乐颠颠地进了学堂。 姜唯赶紧奔回殿里睡懒觉,刚准备迎来难得休闲的一天,下午申镇元却半路跑回来了。 小舅舅!! 姜唯本来倚在美人榻上吃着冰镇水果,差点被这一嗓子把碗吓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男孩小牛犊似得冲到他面前,怒气冲冲地道:小舅舅,你骗人! 姜唯十分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小舅舅还问! 申镇元瞪着双凤眼,气势汹汹:太傅突然把课加到了晚上,必是小舅舅指使的,小舅舅就这么不想见到镇元吗? 姜唯被他连珠炮似得一串质问搞蒙了,不明白男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后来伺候他的太监宫女才跟上来,问了他们姜唯才知道,原来是申镇元上课上到一半察觉到不对,竟在太傅和一众侍读的包围中翻窗逃跑了! 姜唯差点被气晕过去,都不知道六岁小孩儿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有大人看着还能逃跑? 申镇元还在耍脾气:小舅舅太过分了!我明天不要去上学了! 姜唯一听天都塌了,也来了气,试图拿出长辈的气势来,瞪着男孩道:申镇元,你太淘气了,你这样的小朋友大家都不喜欢的。 申镇元闻言瞪大了眼,一副受伤的样子:小舅舅不喜欢镇元了吗? 姜唯一噎,看着男孩亮晶晶的眼睛到底没说出肯定的话,道:我不是说我是说你这样不听话,其他人会不喜欢的。 申镇元哼了一声:我是皇帝,要其他人喜欢作甚? 姜唯: 这死小孩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姜唯有点无言以对,又试图从另外的角度说服他:你是小孩子,小孩子就应该学习的啊。 申镇元却不满道:小舅舅也没多大啊,我听说小舅舅之前就没去学堂了。 身体才刚满十七的姜唯: 原身姬唯也的确是个纨绔,读书一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功名更是完全没有的,搞得姜唯完全没立场反驳申镇元。 见姜唯说不出话来,申镇元小豹子一样跳上榻用头顶他:哇哇哇!我不要上课! 姜唯被他闹得没办法,又选择了妥协。就这样小皇帝的全日制学习计划施行了仅仅一天就失败了,姜唯认命地天天带娃,申镇元在御花园里捉蛐蛐,他坐在凉亭里拼命扇扇子,看着外面灿烂的太阳,心道古代的夏天没有空调,也太难熬了! 申镇元倒是玩得欢,姜唯一边擦汗一边看着男孩上蹿下跳,余光中忽然出现了一队侍卫,从花园外经过。 姜唯见他们身披盔甲,跟普通的御前侍卫不太一样,心里一惊,忽然意识到他们是禁军! ! 姜唯猛地窜了起来,他居然完全把找爱人的事情忘了! 姜唯懊恼极了,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果然是带娃太辛苦了。 给我站住! 他赶快叫住那队禁军:你们可是禁军?忠勇侯的儿子在吗? 禁军赶忙答是:他在的,可要卑职去叫他来? 姜唯顿时激动了:快去快去! 禁军忙去喊人,姜唯站在凉亭前眼巴巴地等着,片刻后便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小路尽头走来。 姜唯的心怦怦直跳,面上不禁浮现出了些微笑意,但是在人影渐渐靠近时神情却僵住了。 人影站定,朝他颔首行礼:卑职朱彦臣,参见国舅大人。 姜唯震惊地瞪着他,面前的青年身高八尺,身批铠甲,鼻梁高挺面容白净,是个很英武的少年郎,但只有一点不对这完全是张陌生的脸!! 怎么回事? 姜唯懵了,爱人怎么变脸了,惊慌地在识海里问系统:系统,你确定他是男主吗? 系统却道:「宿主,任务世界的安排是不会有错的。」 姜唯顿时陷入了迷茫,看着面前的青年有点惊疑不定,既然这是男主,那肯定是他的爱人难道是年纪还小还没长开?但之前殷淮也只有十几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同时,朱彦臣低着头许久都没得到回应,微微蹙了蹙眉,抬了抬眼皮,接着也有些愣住了。 他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权倾朝野的国舅,没想到真人会这么年轻。站在面前的人身量纤弱,穿着身绣着兰花的袍子,白皙的脸颊被晒得有点红,额角的头发有些凌乱,正呆呆地看着他,样子简直有些雌雄莫辨。 朱彦臣看他茫然的样子,顿了顿,道:国舅可是有什么疑问? 姜唯猛地回过神,迎上青年镇定的目光,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好一会儿,有点尴尬:你就是忠勇侯的儿子? 朱彦臣答道:是。 姜唯又看了看他,面对这张陌生的脸觉得有点别扭,但还是决定相信系统,既然他是男主,那灵魂应该就是他的爱人,再多等几年可能就长得像了。 第111章 他于是问:你在当差啊? 朱彦臣道:卑职刚刚进入禁军,还未被安排当差。 姜唯哦了一声,又问:那你现在每天在做什么啊? 朱彦臣答:参加训练,读书,休沐时回家。 这时候,在一旁玩耍的申镇元从花丛中抬起头,正兴高采烈地想给姜唯看自己抓到的大蛐蛐,往身后一望却见青年正和个侍卫打扮的人站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 申镇元皱了皱眉,立即丢下了手上的独角仙走了过去,结果一走近就听到姜唯轻声道:那你好勤奋啊。 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很崇拜的样子。 申镇元脚步微顿,随后立即加快了脚步,跑过去拽住姜唯:舅舅,这是谁? 姜唯被他创得一趔趄差点摔倒,低头一看就见男孩晒得跟个黑煤球似得,脏爪子把他衣服都扯脏了,立即气道:冒冒失失的干什么?舅舅在跟别人说话呢。 申镇元小脸紧绷,把他的衣角揪得更紧了,防备地看向朱彦臣:问你呢,还不快报上名来! 朱彦臣意识到这就是刚登基的小皇帝,也不惊慌,利落地单膝下跪:卑职朱彦臣,乃禁军小旗。 哦。 申镇元扫了他一眼,也不叫起,转过脸对姜唯道:舅舅,你搭理这种下人干什么?我带你去看花。 姜唯恨不得去捂他的嘴:你乱说什么呢? 说罢有点慌张地看向朱彦臣:不好意思啊,他口无遮拦的,你快起来吧。 朱彦臣又是一顿,犹豫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舅舅! 申镇元怒气冲冲地试图把姜唯扯走,然而他力气太小,被姜唯一把抓住,皱眉凶他:别乱动,没看见舅舅跟人说话呢吗? 说罢他也不管男孩怎么蛄蛹,转脸看向朱彦臣,见青年神情平静地看着他们拉扯,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觉得他带娃的狼狈都被人家看见了。 但他好不容易找到人,又不想就这么放他走,没话找话道:你平时都看什么书啊? 朱彦臣答道:史书,杂记,和一些兵法。 姜唯问完才发现这不是个好话题,因为他根本没看过这个世界的书,只好干巴巴地道:哦,这么厉害啊。 然而申镇元听到他居然这么夸一个小兵,直接就炸了,怒气冲冲地瞪向朱彦臣:你作为禁军侍卫应当保卫朕的安全,居然敢这么玩忽职守?快来人把他拖下去打! 姜唯:!!这死孩子! 镇元!不许乱说! 他一把将张牙舞爪的男孩搂到身前制住,幸好旁边伺候的人没得到他的首肯也不敢动作,姜唯赶紧歉意地看向朱彦臣:你别放在心上,他就胡说的 我没胡说! 申镇元怒道:他是武将,看这些难道不是渎职吗? 姜唯被他折磨地心力交瘁,试图跟男孩讲道理:这怎么就是渎职了?人人都需要读书的呀,社会需要的是文武双全的人才。 一旁雕塑般站着的朱彦臣闻言,看了姜唯一眼,觉得这话倒不像是以不学无术闻名天下的国舅会说出来的。 申镇元倔着小脸,反驳道:他看书又有什么用,武官又不能考功名! 这时一直沉默的朱彦臣忽然开口,道:卑职去岁考取了举人。 申镇元一噎,猛地扭头看他。 姜唯则是惊喜地看向他: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要进禁军呢? 朱彦臣垂着眼,镇定道:卑职听闻北境有鞑虏侵袭,以为保家卫国更能实现抱负。 原来是这样,姜唯想起剧情里男主后来去了边关,打了很多胜仗,有点崇拜地道:这很好啊,你有这样的决心真的很难得。 申镇元闻言浑身一震,瞥见他的侧脸,见青年白皙的侧脸上有一抹红晕,眼眸中闪着亮光,跟平时懒洋洋哄着他镇元真厉害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小脸顿时整个涨红,恼羞成怒地道:舅舅,你别被他骗了!他一个内军禁卫保什么卫什么国?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他说完还不解气,充满恶意地扭头看向朱彦臣: 既然你想去边境,那朕就贬你呜呜呜! 申镇元被姜唯一把捂住嘴,还在愤怒地呜呜呜。姜唯急得额头冒汗:你少说两句吧! 他还想趁着剧情点没道的时候多和爱人相处一段时间呢,如果被小皇帝这就贬下去了那他哭都没处哭! 姜唯终于意识到有申镇元在他根本没办法和朱彦臣好好说话,只得勉强对青年笑了笑:你先回去吧,我先带陛下回去了。 然后拉住还在挣扎的小皇帝硬拉上了轿子,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等回了殿中申镇元就彻底爆发了,凤眼里火光都快烧出来了:舅舅!你太过分了! 姜唯经过今天这一遭骨头都要散架了,现在只想赶紧上床补个觉,一边给男孩擦脸一边敷衍道:是是是,舅舅特别过分,舅舅给你道歉 申镇元连珠炮似得控诉道:你怎么能自降身价跟那种下人说话呢?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你还夸奖他! 姜唯嗯嗯啊啊地敷衍了一阵,期间哄着男孩把衣服脱了洗漱完,才把喋喋不休的男孩抱上了床,搂在怀里摸了摸圆圆的后脑勺:好了好了,都是舅舅错了小元陪舅舅睡一会儿。 申镇元精力充沛,被气得完全不困,但闻到青年身上皂角和花香的味道,还是渐渐安静了下来。 等姜唯的呼吸声变得平稳,他窝在青年柔软的怀里,睁着凤眼若有所思。 第二天,听闻申镇元自己提出要去上下午的课,姜唯满脸惊讶:什么? 申镇元气呼呼地放下小书包,让宫女给他换上了骑马的装束,举起一把精致的小木剑:朕要去学骑马!还有剑术! 不就是个举人,会舞刀弄枪吗?申镇元小小的心里充满了斗志,既然青年崇拜会武艺的人,那他就要成为武力最高强的人! 第72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申镇元居然主动提出要去上学,姜唯惊讶中又有点开心,次日申镇元去上下午的课,姜唯本来想偷溜出去找朱彦臣,男孩却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硬要拉他一起去上课。姜唯生无可恋地被拉过去,站在校场外出神。 盛夏天气已经很热了,姜唯身边站了十几个太监宫女帮他打伞扇风,他还是热的出汗。姜唯一边抬手擦汗一边见章镇元顶着烈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校场中央,脸蛋上被晒出了两团红云,心想这孩子可别被越晒越黑吧? 古代也没有防晒霜,这样下去真得被晒成小黑炭了。 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对他汇报:国舅大人,奴才去禁军营问了,今日朱侍卫没来当值。 哦。 姜唯顿时有些失望,心道虽然都是在宫里,但要见一面还挺不容易的,如果能把朱彦臣调到跟前来就好了 他走着神,无疑间瞥向校场中央,却猛然见侍卫牵着一匹高大的骏马朝申镇元走来,一下子呆住了。 申镇元不会是要学骑马吧? 他看着只堪堪有马腿高的申镇元走过去摸他匹马,吓了一跳,生怕马撅蹄子把男孩踢飞出去。 快叫他离那匹马远一点。 姜唯有点担心对叫身边的太监说。 太监赶紧跑过去传话,姜唯远远地看见申镇元转过脸,听了话后似是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转过脸就开始往马背上爬。 姜唯:!!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他着急地扯住身边的太监:快去让他下来! 申镇元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大力菠菜,扑腾着两条小短腿还真爬上去了。这时伺候在旁的人也慌得不行:陛下,陛下!您快下来,您的身子要紧啊 这匹马本来是给教骑马的师傅准备的,给申镇元的是一匹温顺的小马,谁知道一个不注意小皇帝竟然爬上了马背! 申镇元在马背上坐稳,一脚踢开想把他抱下去的师傅,怒道:别阻碍朕,朕就要骑这匹马! 见小皇帝这么霸道的样子,旁边的马场师傅和侍卫也无法违抗,只好牵着他开始往前走。姜唯在场外心惊胆战的看着申镇元骑着马朝外面走,在校场里转了好大一圈,中途还小跑了一段,才回到原点。 等申镇元下了马,一脸得意洋洋地走场边,姜唯一把就薅住了他:申镇元,你太不听话了! 男孩却兴奋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小舅舅,你看到了吗?镇元是不是很厉害? 姜唯见他这么高兴,小黑脸上眼睛亮晶晶的,又有点心软,轻声道:那马太大了,万一把你甩下来怎么办啊? 第112章 申镇元抬起了小下巴,骄傲地道:才不会,那马可听我的话了,叫它往东它不敢往西。 虽然嘴上这么说,申镇元对于青年的关心还是很受用的。刚才青年让太监来嘱咐他,申镇元就知道他还是关心自己的,但他偏要让青年看看他骑马能骑得很好。他拽着青年柔软的丝绸袍子,抬头看向他出了点薄汗的白皙脸颊,觉得胸膛中好像塞了团蓬松的云朵,不禁转而握住了他柔软的手: 等我长大了,就带舅舅去跑马! 姜唯看着身边的小豆丁觉得有点好笑,勾了勾唇角道:那好吧。 舅甥两人拉着手出了校场,姜唯心里盘算着在上课前先带小孩去洗个澡,宫里还有早上现做的桂花糕可以给他垫垫肚子,在各种带娃日常中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俯下身对申镇元道: 小元,你上次说了你想学武艺是不是? 申镇元仰起小脸,高兴地嗯了一声:我要练功夫! 姜唯小声道:那我给你找个师傅好不好?武艺高强的那种。 申镇元眨巴了下眼睛,奇怪青年为什么忽然这么上心,却没多想,点了点头道:好啊。 次日,申镇元看着单膝跪在他面前的朱彦臣,本就晒得红彤彤的脸这时黑如锅底。 卑职参见皇上,问皇上国舅安。 姜唯笑盈盈地站在旁边:快起来吧,今天要麻烦你了。 朱彦臣顿了顿,便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回话,申镇元就在旁边炸了,他怒气冲冲地瞪向姜唯:谁让你叫他来的?我不要他教!快让他从哪来滚回哪去! 姜唯闻言赶忙哄他:又怎么了啊?朱侍卫武艺高强,你不是想学功夫吗? 申镇元气得直跳脚,横眉竖目地道:你怎么知道他武艺高强?他就是个小小的侍卫,宫里比他武艺好的人多了去了! 姜唯被他闹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男孩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朱彦臣。他当然知道青年武艺高强,毕竟是男主,而且后来成了大将军。再说了,他的爱人在每个世界都很厉害。 可是你还小,也用不了大师来教吧。 姜唯试图安抚男孩,小声道:听舅舅的话,好好跟朱侍卫学武艺 申镇元闻言却更生气了,猛地瞪大了眼睛道:我才不小!你看不起我!我不要学武艺了! 他说罢挣扎地更厉害,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哪来这么大力气,像只扑腾的大鲤子鱼,姜唯都有点抱不住他了:哎呀,你别这样嘛 旁边伺候的太监宫女看到这个场景都惊呆了,虽然他们也渐渐察觉到了国舅变得好说话了许多,但先前姬唯的余威还未散去,他们不禁觉得国舅这段时间太过骄纵皇上,都把人宠得不像样了。 姜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抱着申镇元急地直冒汗,还歉意地看了朱彦臣一样,好像每次在青年面前他都很狼狈 他拿男孩没办法,刚想说今天就先算了,朱彦臣却忽然开了口: 皇上,不如卑职和您比一比,若是您能赢过卑职,卑职现在就走。 申镇元闻言,挣扎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比什么? 朱彦臣顿了顿,低头看了看,从宫女那拿过申镇元拿来玩的蹴鞠:若是您能从卑职手中抢过这个球,就算您赢。卑职会站在原地不动。 申镇元早看他不爽了,闻言立即从姜唯怀中挣了出来:比就比!但若你输了,朕就将你逐出禁军。 朱彦臣没犹豫就点头道:卑职明白了。 姜唯却一听就急了:申镇元!你怎么能这样呢 申镇元却瞪了他一眼:小舅舅,你不要插手。 姜唯一顿,还真有点不敢说话了,待男孩跟着朱彦臣走到校场里头去才回过神,有点疑惑地想他怎么连小孩子都怕啊?姜唯满头问号,他这个任务怎么还越做越没出息了呢? 申镇元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校场,却很快败在了朱彦臣手下,不要说抢了,连碰都没碰到球,朱彦臣甚至只用了一只手。但他不肯放弃,小脸汗津津的,一双眼睛却如猎豹般盯着朱彦臣,忽然扬起了一把沙子,趁朱彦臣视野暂时被蒙蔽时仗着身子矮小冲过去,跳起来摸到了球。可惜朱彦臣很快反应过来,立即一个撤步躲开。 申镇元收不住力道,摔在了地上。 朱彦臣立马收住脚步,俯下身去扶他:卑职失礼了,陛下没受伤吧? 申镇元却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抬起头:朕认你做师傅,往后你来教朕武艺。 朱彦臣一怔,接着立即跪下:臣遵旨。 申镇元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出了校场。 姜唯在旁边站着,也看到他摔跤,见男孩走出来有些担心地迎上去:你是不是摔跤了?疼不疼啊? 男孩小脸原本小脸绷得紧紧,闻言神情一下子柔和了下来,仰起小下巴:不疼。 姜唯哦了一声,看他好像确实没什么事,就抬起头朝朱彦臣的方向望去:那你先回去,我再和朱侍卫说几句话 申镇元这下急了,立即改口:等等,我现在觉得又有点疼! 姜唯只好回过头:啊?你哪里疼啊。 我的手疼,腿也疼,头也疼! 申镇元扯住他,可怜兮兮地摊开手:舅舅快带我回去,我要找太医 姜唯看到他浑身灰扑扑的,白嫩的掌心上被石子磨出了好几条划痕,有点担心,但见那边的朱彦臣一副要走的样子,又有点着急。申镇元拽着他不放手,又开始哭闹,姜唯被他闹得没办法,想着之后天天都能见到朱彦臣,于是拉了男孩的手哄着他先回了殿里。 申镇元洗过澡,被姜唯抱在膝盖上擦了药膏,又撒娇要挟青年在他脸蛋上亲了两下,然后满足地钻进了青年香香的怀里睡觉,这才抚慰了他在校场上的挫败。 之后,申镇元就开始跟着朱彦臣学武艺。姜唯也不再抱怨带娃辛苦,天天都屁颠屁颠地跟着去。 小皇帝上课的时候会有休息的时间,姜唯就会趁男孩不注意走上去跟朱彦臣搭话。 不过他的爱人在这个世界的性格似乎有点闷,很多时候都不太搭理他。 你最近怎么样啊? 休息的空挡,姜唯靠在凉亭底下跟青年搭话。 朱彦臣敛着眼,道:劳烦国舅垂问,卑职一切都好。 姜唯抿了抿唇,又问:你上次说你喜欢看书,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啊? 朱彦臣道:最近因办了差,卑职没读什么书。 姜唯逐渐觉得有点尴尬,他本来就是个被动的人,在陌生人面前也不太会说话。面对朱彦臣这么一板一眼的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同时又隐隐觉得有点不对,他看着朱彦臣神情古板平淡的脸,觉得似乎是缺了什么 两人间一时有点沉默,姜唯看他额上也被晒出了汗,下意识地伸手要给他擦。 朱彦臣却是一惊,立即后退了半步。 姜唯顿时愣住,接着有点讪讪地垂下了手,把手帕递到他面前:我是看你出汗了,擦擦吧 朱彦臣敛着眼,却是没接过去,只是道:卑职不敢。 姜唯一愣,正在这时,去换衣服的申镇元跑过来,看到两人的动作立即大喊:舅舅!你在做什么? 接着他小豹子一样地冲过来,看到姜唯手上绣着兰花的手帕,一下子震惊了,接着怒气冲冲地看向姜唯: 舅舅,你怎么能这样呢? 他脸都红了,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这是私相授受!! 姜唯一怔,接着脸色瞬间爆红,把男孩拉过来生气地拍了两下:申镇元,你乱说什么呢! 这小孩本来就鬼精鬼精的,自从正式上了学词汇量更是见天往上涨,有些时候姜唯都觉得他懂得有点太多了。 申镇元被软绵绵地打了两下,根本不疼,仰起头继续嚷嚷:你怎么能把贴身的帕子给他,你呜呜呜! 你闭嘴吧! 姜唯羞得满脸通红,赶紧捂住男孩的嘴,有点惊慌地看向周围的人:你、你们别听他乱说 他虽是这么说,周遭的宫女太监们却露出震惊的神色,原来国舅爷是看上了朱侍卫,才会对他如此优待!他们顿时觉得一切都合理了起来,怪不得国舅最近这么好说话,最爱的戏曲也不听了,天天不辞辛劳地陪皇上来上课,原来是另怀目的。他们也很快接受了这件事,毕竟虽然先前没听说过国舅爱好男色,但以他的纨绔程度做出什么都不会有人意外。 第113章 申镇元还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姜唯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下意识地转过脸看向朱彦臣,却见他满脸震惊,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姜唯一愣,没想到他会是这么反应,心下一沉。 不过朱彦臣很快调整了表情,低头跪下来道:国舅厚爱,卑职贵不能受。 姜唯见他这么恭敬的样子,心里有点闷闷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以往不论他们彼此的身份是什么,男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温度,不似朱彦臣这样冷冰冰的。 这真的是他的爱人吗?姜唯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有点出神,也没注意身后在大声喊他的申镇元,张了张嘴道:我、我先回去了 说罢他也没管众人,脚步有点虚浮地上了轿輦。 他恍惚着回了宫,立即屏退了下人,爬上床把自己裹在了云朵般柔软的被褥里。 朱彦臣真是他的爱人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他会露出那么惊讶的表情,是因为还没喜欢上他吗?如果他不是,那为什么他又是男主,他真正的爱人又在哪里呢 姜唯思绪混乱,脑中隐隐冒出一个想法,如果男人没来到这个世界怎么办? 姜唯忽然感到一阵恐慌,忽然意识到男人虽是他的爱人,却只是任务世界里的人物,遇到这种情况他一点办都没有。姜唯想着想着眼圈就红了,心里又恐慌又难过,蒙在被子里小声啜泣起来。 他光顾着哭了,也没听到殿外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本来很急促,在听到姜唯的哭声后忽然一顿,接着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缓缓走到了床前。 背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姜唯正哭着,忽然感到身后有个温热的小身体贴了上来: 小舅舅,你别哭了。 匆忙赶回来的申镇元抱住他,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在外头那么说你,舅舅别难过了 姜唯哭声一停,赶紧转过身,就见申镇元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见他脸上挂着泪的样子,申镇元心神一震,更愧疚了,凤眼都耷拉了下来:小舅舅,镇元错了。 姜唯看男孩一副做错了事情的小狗模样,心里微微松了松。又觉得在小孩子面前哭太丢脸了,有点尴尬地想抬手擦掉脸上的泪。 结果申镇元先一步扯了手帕给他擦,擦完了又小声道:小舅舅,我错了,你要是实在难受,就打我吧。 姜唯听了,觉得有点好笑:我才不打你。 这小孩皮实地跟头小牛犊一样,打得他手疼。 申镇元看着他红着眼圈微笑的样子,心里有点软软的,觉得小舅舅很柔弱,像是宫里养的金贵兰花,一点风吹雨打都受不了。他心中涌出一股热流,脱口而出道:小舅舅,等我长大了保护你! 姜唯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想到这个了,但还是挺感动的: 好吧。 他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脸蛋,小声道:镇元好乖。 申镇元笑了笑,拉住了他的手,还试图伸手模仿姜唯哄他的样子拍他的背:小舅舅,睡一会儿吧,睡醒就不难过了。 姜唯看他这副小大人的样子,觉得很搞笑,心中那股难受劲儿也渐渐淡了,躺在柔软的床榻里,竟然真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申镇元躺在他旁边,凤眼里映出青年睡着的样子。 其实对于那些事情,他完全是懵懵懂懂的,问了宫女太监们也不是特别懂,但他直接认为小舅舅好说话,又有点笨笨的,很容易就会被骗到。他一个人是不行的,需要一个英武的男子保护,而这天下最英武的男子自然是他,等到他长大,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申镇元对自己的判断很满意,拉着姜唯的手也陷入的甜甜的睡眠,期望等明天醒来,他就能立即成为大人。 第73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宫里的日子过得很快,姜唯天天就陪娃上上课,跟朱彦臣搭搭话,再吃饭睡觉,春去秋来,一转眼已接近年关。 京城里下起了雪,皇宫里银装素裹,白雪落在大红色的宫墙上,景色十分美丽,姜唯却越来越下不来床了。 古代没有暖气,简直要冻死人了! 姜唯本来就怕冷,被冻得瑟瑟发抖,已经从宽敞的主殿搬进了暖阁去睡。申镇元倒是火力壮,大冷天还在外面风跑,追着太监宫女玩儿。 姜唯裹着被子里,怀中揣着暖炉,远远听着外面的笑声,过了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申镇远冲进暖阁,小披风裹挟着冷风跑到姜唯床前,举起手上一大把怒放的红梅:小舅舅,看我给你摘的梅花! 姜唯被吹进来的冷风刺激得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才泪眼朦胧地抬起眼,模糊地道:嗯嗯,好看 申镇元见状却吓了一跳,赶紧站远了些,让宫女把他落着雪的披风摘下去,又在炭火边烤暖了手,才敢靠近姜唯:小舅舅,你身子弱,我把梅花插在花瓶里,你远远地看就好了。 说罢他就把梅花递给了宫女,宫女拿来一个青瓷花瓶插上,放在映着雪光的纸窗前,十分漂亮。 姜唯看看花,又看看眼巴巴凑在他床边的小男孩,觉得心里暖暖的:镇元真乖。 带孩子带了这么久,姜唯也多少产生了点感情,现在觉得小皇帝还挺可爱的,就是有点黑,在雪地里真像颗小黑蛋。 申镇元见他笑,小脸上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平静的男声:陛下,您的腰坠掉了。 姜唯看过去,与门口的朱彦臣对上了目光。青年还是那身铠甲,身形笔直地站在门外,手上拿着一枚小金虎。见姜唯看过来,他敛下的目光,拿着东西没有走进暖阁,就在外头站着。 姜唯见状有点失望,这段时间他和朱彦臣天天见面,关系却没什么进展。朱彦臣好像是被他有龙阳之好这件事吓到了,一直跟他保持距离。 申镇元原本随意地回了一句:朕知道了,你先拿着。 结果一转头就见姜唯愣愣地看着朱彦臣,脸色瞬间一变,转头咆哮冲门外咆哮:谁让你进来的?少在朕跟前碍眼,还不快滚出去! 朱彦臣一顿,然后低头说了声遵旨就退了出去。 姜唯见状赶紧拉住申镇元,嗔怪道:你干什么这么凶啊? 申镇元转过头,凶巴巴地说:他就是个下人,我难道还要对他三叩五拜吗? 姜唯心想这小屁孩也太霸道了,怪不得之后变成昏君,小声劝他道:朱侍卫好歹是你的师傅,太傅没教过你要尊师重道吗? 申镇元闻言却更生气了,一瞪眼道:谁认他做师傅了?我只不过是随便学学,你等着好了,我很快就会比他更厉害! 说罢他一把甩开姜唯的手,噔噔噔地跑出去了。 姜唯有点无奈,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真是一阵风一样,他也懒得管,把自己往被子里卷吧卷吧又睡了。 等真正到了过年,姜唯也不得不下了床,要带小皇帝参加宫宴。 除夕夜这天雪特别大,姜唯在大红色的朝服外面还穿了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用的下面供上来的银狐皮,厚厚的特别保暖。 申镇元也在宫女的俯视下换上了一身金黄的龙袍,带着专为他定做的小冕冠,昂头挺胸地走出来。 姜唯看他骄傲的小模样觉得有点可爱,小声说:你穿这个还蛮好看的哦。 申镇元很得意,抬眼一见姜唯的打扮,却是骤然愣住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噔噔噔地跑到姜唯身边抓住他的袖子:小舅舅,你穿这个好! 姜唯把他爪子牵住,笑了笑:是吗? 申镇元见他笑,眼睛都看直了。 小舅舅生得白,雪狐毛堆在他柔和的面颊边,更衬出他面容如玉。因为天气冷,他鼻尖还红红的,笑起来的时候整齐的小牙从鲜红的唇瓣里露出一点点来,很腼腆的样子。 申镇元有点头晕目眩,好久才点点头:特别好。 他说着忽然抓紧了姜唯的手,亢奋道:等我长大了,要给小舅舅打最好最大的狐皮! 姜唯有点无奈,申镇元这个等我长大了的句式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有点敷衍地嗯嗯了两声,牵着小皇帝上了轿輦往宫宴那边赶。 申镇元却是小脸通红,一直盯着姜唯的侧脸,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满脑子都是以前在皇后娘娘宫中看到过的金银首饰,心道以后他也要打一模一样的送给青年戴。 小舅舅柔弱又漂亮,很适合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没过多久,轿輦到了宫殿门口。姜唯牵着小皇帝走进去,门一打开,里头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央铺了华丽的波斯地毯,两旁都设满了座位,参宴的王公大臣都已经来齐了,听见动静齐刷刷的站起来给他们跪拜行礼: 第114章 微臣参见皇上,参加国舅大人 姜唯进入这个世界还没见过这种太场面,吓了一大跳,当然社恐基因发作僵住了。 众人行完礼抬起头,就见国舅站在殿门口,银裘红袍,右手牵着皇帝,左手端着只烫金袖炉,真是金相玉质,满身繁华贵气。 一些人眼底泛出惊艳,默默想这国舅虽然荒唐,但皮相的确长得好,这种场面比较拿的出手。要知道今年的国宴上还有波斯国来的王子,那西洋番人已经看得呆住了。然而席间的几个王爷却是看他很不顺眼,这草包外姓人大喇喇地住在皇宫里,吃穿用地比他们还要华丽,简直是把申氏王朝的脸面往地上踩。 申镇元见姜唯一直站在原地没走,这才回过神来,拉了拉青年的手:小舅舅,你怎么了? 姜唯这才一震,低头看向他:我没事。 他吸了口气,想着还带这个孩子呢,强迫自己停止腰板绷住神情,仰起下巴朝前走。 好不容易到了上首,让申镇元坐到龙椅上,姜唯看了看,发现下首有一个位置,应该是他该坐的。 谁知道他刚想转身下去,就被申镇元拉住了手:小舅舅,你就坐在这儿! 姜唯有点犹豫:啊?不太好吧 申镇元却很霸道,闹着非要姜唯陪他一起坐,姜唯拗不过他只好坐下。幸好龙椅够宽大,申镇元也还是小豆丁一只,倒也坐得下。 宫宴很快开了,跳舞的宫女和吹拉弹唱的乐师鱼贯进入殿中,宫女们也端着各种美食上了桌。然而场下却没几个人在认真吃菜,几个王爷看见姜唯坐在龙椅上,真是恨地牙根痒痒,觉得祖宗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然而他们转而又看到申镇元坐在青年怀里,还要闹着非要人家喂他,不值钱的样子看得几个王爷也是直摇头,这小子一点不像他们申家的种,竟然对一个外姓人摆尾乞怜。看到姜唯很是耐心,真端起汤羹一勺勺喂到申镇元嘴边,他们又觉得外姓人诡计多端,仗着相貌好做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笼络住了小皇帝的心。 姜唯忙着带娃,没注意到下面各怀心思的目光,也没看到朱彦臣今天也在宴上,就坐在忠勇侯身后,他抬眼看了一眼龙椅上的舅甥,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又垂下了目光。 众人中只有波斯王子一个人心思较为纯粹,他的目光丝丝黏在上首国舅精致的小脸上,完全无视了宴会上的舞女。 没想到神秘的东方会有这样的美人,波斯王子觉得这位国舅大人的皮肤比他家里最好的瓷器都要通透,一时看得痴了,迷迷糊糊地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喜逢除夕佳节,窝小臣敬国舅大人一杯。 姜唯听到口音浓重的中文,有点惊讶地转过头,见一个老外满脸通红地看着他,以前遇到外国人问路却想不出英语的记忆顿时袭击了他。 啊 姜唯顿时有点无措:我、我就不喝了 他正尴尬着,申镇元也看见了他,脸色顿时黑了,直接高声道:国舅今日身子不爽利,不宜饮酒,波斯王子还找旁人喝吧。 波斯王子闻言有些失望,却也不敢反驳皇帝,只能坐下了。然而这时一个王爷却站了起来,端起酒杯道:年节如此重要的时候,如何能不饮酒?若不能尽兴,则是于神佛祖宗不敬。我观国舅脸色还好,莫不是在敷衍我等? 姜唯一下子呆住了,没想到会有人忽然跳出来找茬,他也倒不是不能喝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申镇元就看向了那个王爷,小眉毛一挑:你是谁? 那个王爷差点被气得直接晕过去:陛下,臣是文宣帝五世孙,您的亲表舅啊! 申镇元哦了一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你这种外四路的亲戚,凭什么让国舅与你敬酒? 这句话配着稚嫩的童声直接打出了最大伤害,那王爷脸色煞白,踉跄了几步被旁人扶着才没倒下去。下首的王爷们更是一个个面有菜色,申镇元本来就是过继来的,真论起来他们都是外四路的亲戚。 场面一时有些沉默,姜唯觉得这小子嘴是真毒,这么会得罪人,怪不得后来跟他这个反派一起被劈了。 他见台下几个王爷脸都绿了,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站了起来,走上前来恭敬道:这位王爷,国舅身子不适,陛下尚且年幼,不如卑职敬您一杯。 那王爷正摊在椅子上顺气,闻言看向朱彦臣,见是一个面生的年轻小子,顿时气道:你又是谁?! 朱彦臣回道:卑职乃忠勇侯之子,承蒙国舅提携在御前行走。 姜唯见竟然是朱彦臣站了出来,先是一愣,接着心中一喜,赶紧道:对,朱侍卫是我跟前的近臣! 朱彦臣也认下了这个说法,端起了一杯酒:卑职代陛下与国舅敬您一杯。 姜唯坐在台上,闻言更高兴了,目光闪亮地看着朱彦臣抬起头,饮尽了杯中的酒水。他没想到青年会突然出来帮他挡酒,而且还是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 几个王爷对姜唯积怨已久,见有朱彦臣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站出来,也是手下毫不留情地给他灌酒。朱彦臣也不拒绝,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半途波斯王子还默默站起来小声说他也可以替国舅喝酒,朱彦臣确没接受,硬是一个人喝完了全部的敬酒。 这下人们才发现他是海量,喝完这么多酒却只是脸颊微微泛红,目光依旧清明。 几位王爷也服气了,姜唯在台上看着,也不禁有点佩服他,这是真能喝啊,他不禁想起了第一个世界的乔山越,他也很能喝酒。 他兀自陷入回忆,没注意到身边的申镇元小脸紧绷。他抬起脸,见青年眼底闪着微光,似是很崇拜地看着台下的朱彦臣,心里莫名生出股恼意,恨自己不是大人,不能帮青年挡酒。 除夕宫宴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姜唯终于松了口气,回去又开始窝在暖阁里不出门。天天烤着火吃下面上供来的各种水果点心,小日子过得美滋滋。只是申镇元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又跟他闹气了别扭,经常跑着就没影了,姜唯也没去管。 本以为这个年就会这么安稳过去,没想到休沐结束上朝的第一天,就忽然有人通传说几个王爷连同群臣上奏,请求清除宫内代政的宦官。 这下打了姜唯一个措手不及,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和申镇元谁都没上过朝,奏章都是宫里的执笔太监代为处理的。 如果把他们清退,那谁来干活啊? 姜唯一个头两个大,他好歹也上过历史课,知道宦官乱政非常不好,但他自己也处理不来啊,而且按照剧情他们这对舅甥就是这么糊涂。 面对朝堂上像雪花一样飘过来的奏章,姜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边伺候的宫女见他为难,小声建议道:国舅,不如先把几位王爷的奏章答复了,好歹让他们宽一宽心。 姜唯觉得知道是个办法,就让人把几个王爷的奏章找出来,结果一翻开人都懵了。 只见白纸上笔走龙蛇,用姜唯看不懂的字体写着繁体字,还是文言文,在他眼中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别。 姜唯: 他盯着纸张看了一会儿,默默地合上了奏章,抬手扶住额头:先等等,我有点头疼 不过他演技稀烂,连伺候的下人都看出了他刚才眼中的茫然,心中悚然一惊,心道国舅不会是连奏章都看不懂吧? 要知道这皇宫里稍微有点身份的宫女太监都是识字的,堂堂国舅居然连字也不识,这也太荒唐了! 宫女太监心下大惊,但再怎么腹诽也不敢表现出来,站在一旁的朱彦臣却是眉目一沉,难得的黑了脸。 姜唯正在装晕,也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状态,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寻思着差不多了,就睁开了眼,正好看到朱彦臣站在不远处。 看到他,姜唯眼前一亮,他已经习惯了遇到困难先找老公,便向他问道: 朱侍卫,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啊? 朱彦臣闻言,却是许久都没说话。 姜唯见状心里有点忐忑,想着是不是他问的问题太敏感了?然而就在他觉得尴尬,张嘴想说点什么时候,朱彦臣却忽然动了。 他大步上前,在姜唯面前单膝跪地: 请国舅自请出宫。 第74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c.78 此话一出,大殿上立即陷入阵死寂。 姜唯愣住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朱彦臣跪在下首,纹丝不动:请国舅出宫。 第115章 随着他平静的声音,所有宫女太监齐齐跪下,面色苍白神情惶恐,大气都不敢出。 朱侍卫这是疯了吗?? 昨日他主动替国舅挡酒,众人还以为朱侍卫是终于上道了,不久就要飞黄鹏达,最近都挺巴结他的,没想到他居然会突然说出这种掉脑袋的话!这人是不想活了吗?还是说因为国舅的恩宠心大了? 不论如何,众人都确定朱彦臣今天是死定了。 他们缩在地上,等着国舅大发雷霆。 然而姜唯站在上首,神情却很茫然。他看着朱彦臣,愣愣地说: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朱彦臣微顿,接着道:臣蒙陛下与国舅赏识,在御前行走,这臣观陛下虽然年幼,却生性聪慧,颇有决断,若有名师指导,假以时日必成大气。 姜唯闻言更加迷茫了,怎么突然夸起申镇元来了?但他也看得出来朱彦臣对小皇帝蛮好的,平时不管申镇元对他态度多么恶劣,他都很包容:这这和你刚才说的有什么关系啊? 朱彦臣见他还不明白,沉默了一会儿,只好抬起眼道:臣观国舅对陛下多有纵容,平日陛下有行为不妥之处,国舅也无法训诫,长此以往恐怕对陛下不利。 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在他看来,姜唯跟申镇元完全是小孩带小孩。这位国舅性情天真软弱,跟人说话都不敢大声,很多时候连申镇元一个小孩子都不如。让这样的人来抚养未来的帝王,在家教森严古板的朱彦臣看来是完全不可取的。 姜唯闻言却是松了口气,道:那、那我以后对他凶一点。 他完全没觉得朱彦臣冒犯了他,反而有点小心翼翼的:我以后一定管他严一点。 朱彦臣却是沉默了片刻,道:也不光光是这个。 姜唯又问:那还有什么啊?你尽管说出来,我以后一定改。 跪着的太监宫女都在内心里希望他千万别再继续说下去了,谁知朱彦臣沉默了一瞬,居然真的继续说: 国舅轻信奸佞,重用宦官,朝中大人乘上的奏章都未曾看过,既对朝政不利,也无法教导陛下。且国舅并无才名,不重礼仪,不祀宗庙,以致诸位宗室与陛下不合,长此以往恐怕会生出嫌隙 姜唯怔怔地听着朱彦臣数落他的重重错处,脸色越来越白,竟然找不到话反驳,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什么都没做,每天就是吃吃饭带带娃,这些复杂的事情他一点都没想过。 我、我只是没想到 姜唯又心虚又难过,没想到朱彦臣居然是这么看他的,不禁小声道:这些事情,我以后会好好做的。 朱彦臣看起来却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对上他怀疑的目光,姜唯脸色涨得通红,又不好意思又难过,眼中都隐约泛出了泪光:你、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虽然他知道自己很废,好多事情也做的不好,却也没想到朱彦臣原来这么看不上他。姜唯想到昨天青年起来替他挡酒的场景,忽然明白过来朱彦臣是怕小皇上得罪了几位王爷才那样做的,根本就不是为了他。 朱彦臣看着他,神情有些微的变化,他倒不是对姜唯本人有什么大意见,他也看出国舅并非大奸大恶人,不过是没什么用,性格还软弱。世上的人本就有各种秉性,不过是他在这个位置上能轻易影响到皇帝,所以才必须除去。 朱彦臣沉默了片刻,接着双膝跪在了地上,再次道:国舅是外戚,在宫中不合规矩,请国舅出宫。 然而这次还没等姜唯说话,他们身后就响起怒气冲天的厉喝:朱彦臣,你说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回头便见申镇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殿门口,凤眸圆瞪,死死盯着朱彦臣。 他大步冲进来,一把抄起宫女端着的茶碗,直接砸在了朱彦臣头上。啪的一声,朱彦臣额角顿时流出鲜血,他在最初一瞬的惊讶后即刻恢复了平静,沉默地跪在地上。 申镇元却是还没消气,走上去一脚踹在他肩上:狗奴才,看朕不杀了你! 姜唯被吓了一跳,尖声道:申镇元! 他看着男孩对朱彦臣拳打脚踢,旁边的太监宫女似是吓傻了,也没一个人上去拦。姜唯赶紧跑下去抱住他,拼命把申镇元往后面拉: 你别这样别打了! 申镇元气得满面通红,被拉开了脚还要往朱彦臣身上踢,回头怒瞪向姜唯:他那么说你,你拦我做什么?放开! 说罢他仰头朝殿门口站着的侍卫高声道:你们耳朵是都聋了吗?此人犯上作乱,敢进如此忤逆之言,还不快给朕拖下去乱杖打死?! 侍卫们闻言都一惊,却并不敢动作。一是因为姜唯没发话,二也是因为朱彦臣好歹是侯爵之后,若是在宫里就这么乱棍打死,他们却担不起罪责。 见他们不动,申镇元双眼快喷出火来,姜唯立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拼命把男孩抱住,满头冷汗地朝朱彦臣使了个眼神:还不快走?! 朱彦臣一顿,接着低头道了声罪,赶紧低头下去了。 他走后,殿内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从已经有些抱不住人的姜唯手中接过申镇元。然而男孩这次是气得狠了,太监宫女根本压不住,整个殿内都是他发火的声音,什么茶盏花瓶全都碎了一地。 姜唯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他脸色煞白,还没从刚才悲伤惊讶的情绪里恢复过来,又忙着试图哄住男孩。不知是情绪起伏太大还是怎么的,过了一会儿觉得脑袋越来越晕,在申镇元又一次哭喊着推开他时,竟然向后一倒晕了过去。 这下殿中更是乱做了一团,姜唯被太监宫女团团包围住,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申镇元神情惶恐的脸。 不知昏睡了多久,姜唯才有了模糊的意识,只觉得自己呼吸特别烫,脑子昏昏沉沉,浑身都不得劲。 他这是生病了吗? 姜唯不太顺畅地呼吸着,隐约感觉到自己躺在床上,帐外隐约传来人声: 国舅年前就受了凉情绪激荡汤药已经灌下去了,明日若是还未退热,臣再来给国舅舅下针。 说话的人似乎是太医,隔了片刻,申镇元的声音响起: 朕知道了。 接着外面一阵窸窸窣窣,似乎是太医离开了。姜唯挣扎着睁开眼,看见了纱帐上晃动的人影,似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帐子被一把掀开,申镇元从外面钻了进来。 见他醒了,男孩先是一怔,接着露出狂喜的神色:舅舅,你终于醒了! 姜唯看见他,张了张嘴想要水喝,却说不出话来。申镇元像是察觉到了,立马大呼小叫地要伺候的人,宫女们赶紧把准备好的蜜水端了过来,服侍姜唯喝下。 姜唯喝了水,喉咙好受了些,人却还是蔫蔫的,靠在床榻上轻浅地呼吸着。 申镇元心疼坏了,一双凤眼紧紧盯着他,扑到床前来握住他的手:小舅舅,你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姜唯其实挺难受的,但觉得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也不好说什么,就道:我还好 说罢他咳嗽了两声,问:我睡了多久啊? 整整三天。 申镇元再没有之前大魔王的样子,说着眼圈就红了:小舅舅,你这次吓坏我了 看到青年倒下去,申镇元立即就后悔了。他的小舅舅身子这么弱,本来就挨了冻,还被姓朱那不长眼的那样冒犯,心里应该很难过,他还跟他吵架申镇元神情愧疚,拉着青年因为发热有点烫的手放在脸边:小舅舅,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经过这次,他更加认识到青年从身体到情感上都很脆弱,需要小心呵护,这也是他应该承担起的责任,申镇元默默想着,以后他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姜唯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睡了那么久,不过看小孩这么关心他他还是挺高兴的:我没事,应该就是发烧了 他说着,忽然有股冷风吹进来,姜唯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申镇元立即暴跳如雷,冲出帐子朝太监宫女怒吼,确保殿内每一个小角落都不会漏风之后才回来,把帐子拉得严严实实:舅舅睡下吧,太医说了你需要多休息,镇元就在这里陪着你。 姜唯被宫女扶着躺下,窝在被子里唔了一声,垂着眼有点昏昏欲睡。 申镇元见他这样,心里一片柔软,青年连咳嗽的声音都是低低弱弱的,更加激发了他的保护欲:小舅舅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冒犯你了。 第116章 姜唯闻言又想起了朱彦臣说的那些话,心里有点发堵,抿了抿唇。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朱彦臣是完全不喜欢他的,说不定还觉得他碍眼,怪不得之前不管他怎么跟他搭话,朱彦臣对他的态度一直没什么改善。 但是这该怎么办呢?姜唯有点绝望,如果真要精通政务,好好教导小皇帝,这不是跟剧情完全相反吗? 这时抓着他的小手忽然紧了紧,姜唯回过神,就见申镇元盯着他道:小舅舅在想什么? 姜唯对上他的目光,莫名有点心虚:我没想什么呀 他说完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那个,朱侍卫在哪啊? 申镇元闻言脸色一沉,青年果然是在想朱彦臣。他当即很想发火,但这次事情后他长进了不少,生生忍住了怒气,只低声道:小舅舅不用担心,朱家乱臣一族已经被我贬到边关去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来打扰舅舅。 姜唯一下子惊呆了:什么? 申镇元却面不改色,淡淡道:算算日子,他们应该已出关了。 姜唯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申镇元。他才昏迷了三天,怎么朱彦臣就被贬了?明明距离剧情点还有整整两个月!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姜唯非常惊慌,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他家里是侯爵,你突然这样,朝臣会议论的 申镇元冷冷道:舅舅就放心吧,下面的人查出来他们一家贪污军饷,朕这是为国除害。 姜唯一听就愣住了,原书里朱家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被贬去边关的,但其实忠勇公并没有贪污,是奸佞看他不顺眼硬安在他头上的,这剧情怎么忽然提前了?虽然知道这是剧情,但一想到他接下来好几年都见不着朱彦臣,姜唯心里还是很难受:但、但是我觉得忠勇侯不是那样的人啊,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申镇元见状,只觉得这人他是真贬对了。 他本来是想直接以犯上作乱的把朱彦臣流放的,然而转念一想又怕消息传出去那几个王爷跳出来让青年离开他身边,正好这个时候参忠勇侯贪污的奏折上来了,直接解决了他的担忧。申镇元满眼阴霾,什么忠勇侯,教出来的儿子敢把手伸到他身边,可见不是什么好人。 这件事朕已经决定了。 不过这些细节没必要让青年知道,申镇元示意宫女端着药进来:舅舅病还没好,喝了这碗安神汤,再睡一会儿吧。 姜唯并不想喝药,但他浑身没力气,被宫女喂了好几口才挣开来,拉住申镇元的手:镇元,我 然而他话还没说出口,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眼皮也像是灌了水泥,费力地眨起来。 申镇元站起来把他按会床榻上,见姜唯逐渐支撑不住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平稳起来,紧绷出的冰冷才卸下,自己也爬上床榻躺在青年身侧。 舅舅,别再管那什么姓朱的了。 他抱住青年的腰,喃喃道:我会很快长大的。 第75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姜唯的病前前后后拖了一个多月,这才彻底还完了,等他能下床,朱家早就已经走得没影了。 姜唯也没办法违抗剧情,只能就这么算了。 宫里的生活再次变得平静,虽然朱彦臣走了,申镇元却没有停止学武,而是新找了师傅入宫来教他。姜唯没能跟爱人见上最后一面,刚开始有点魂不守舍,但很快就被申镇元闹得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男孩越长越大,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一会儿是乳牙要换,一会儿又是长得太快夜里腿疼,龙袍基本上几个月就要换一身,弄得宫里的绣娘们跟开了核动力一样天天尽绣龙纹了。 时间在鸡飞狗跳的日常里飞快过去,姜唯天天忙的脚不沾地,也就很少再想起朱彦臣了。 又是一个夏日,姜唯斜倚在凉亭中的美人榻边,身边的太监用大蒲扇给他扇风,空气略过金盏中的冰块,传来凉爽宜人的气息。申镇元知道他冬天怕冷夏天怕热,就专门在湖边给他建了这个凉亭,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遮阴又凉爽。 姜唯很惬意地躺在凉席上,舒服地马上就要睡着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在他身后道:舅舅。 姜唯听到这喑哑的声音,身子一震,还没睁开眼就落入了个火热的怀抱:舅舅就在这儿睡着?可得小心别着了凉。 姜唯被两条结实有力的胳膊整个人搂起来,睁开眼便看到了申镇元的脸。 短短几年间男孩已经长成了高高大大的少年,也没有小时候黑得那么厉害了,浓眉凤目英姿勃发,旁边伺候的宫女看见他,都纷纷红了脸。 今天天气真热,我吩咐他们给舅舅做了甜汤,舅舅用了吗? 申镇元毫不费力地就把他整个人从美人榻上提了起来,环着腰紧紧搂了一下,头埋进他的颈侧深深吸了口气,舒坦地喟叹:舅舅身上好香。 天气热,姜唯穿了身薄薄的丝绸长袍,在凉亭里躺了一天,皮肤凉凉的香香的,抱起来特别舒服。 申镇元有点心猿意马,忍不住收紧了手臂,低头在姜唯脸侧亲了一下。 哎呀,你好热。 这小子从小就火力旺,现在跟个火炉似得,姜唯嫌弃地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胸口,又皱了皱鼻子:你身上有汗味。 申镇元知道他很娇气,只能放开了他:那我去洗洗再来,舅舅要等我一起用午膳。 说完他转身匆匆走了,姜唯趴回美人榻上,远远看着申镇元高大的背影,边吃冰镇西瓜边在心里想,这小子好像已经被他高大半个头了,不会还没成年就要长到一米八了吧? 想到前几年申镇元天天晚上喊腿疼,姜唯想办法给他找牛奶羊奶喝,还给他按摩,也总算让男孩从小豆丁长成了这么大一只。 姜唯还挺有成就感的。 申镇元很快回来,换了一身玄色绣银龙的袍子,一边命人摆饭一边坐下来。 餐桌上都是符合时令的菜色,申镇元絮絮叨叨地道:舅舅,这道碧玉菱角您降火消暑,您多用一些,鲈鱼刺多,您吃鱼腹上的肉,蜜汁糯藕您爱吃,但不好克化,还是少用些 姜唯听着他换声期的公鸭嗓咔滋咔滋地响,有点不耐烦:你好啰嗦啊,我知道了。 申镇元只好闭嘴,默默端起碗,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自从他大了,声音就忽然变得喑哑难听,不得青年喜欢。申镇元有些恼火,但想起太医说待他嗓子好了就会真正变成大人,又有些期待。 姜唯发了点小脾气,见申镇元真不说话了又有点忐忑,觉得他是不是对小孩太苛刻了,抬眼看了申镇元一眼。 结果这一眼让他看得愣住了,申镇元正低着头默默吃饭,看着比平时风风火火的样子要沉稳些,浓眉压在凤眸上,已经隐约有了大人的轮廓。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姜唯心里怪怪的,在他眉眼间感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时申镇元抬起了眼,正正对上了他的目光:小舅舅,怎么了? 姜唯莫名有点慌乱,下意识地垂下眼:没、没什么。 申镇元眼中却浮现出笑意,咧开嘴傻笑:舅舅是不是觉得镇元长得俊俏? 说罢又道:我也这么觉得,太医说我翻过年还能再长两寸。 姜唯看他得意洋洋的,有点无语,这样看着又不像了,他小声道:行了,先吃饭吧。 舅甥两人好好吃完了一顿饭,申镇元就又离开了,他下午要和几个皇家亲戚去打猎。几个王爷等候在御花园外,等着申镇元来了纷纷跟他见礼,姜唯在凉亭里远远看着,觉得那些王爷世子好像对申镇元都挺恭敬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时候跟他们便亲近的。 这个想法在姜唯脑中一闪而过,就被他忘了,他翻了身,又躺会了美人榻上准备睡个午觉。 对面的几个王爷在被申镇元叫了起之后,却是往池塘对面看了眼。只见远处精致的凉亭立于水上,周围挂着轻纱,只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个人影。他们中的许多人还是看姬唯不顺眼,但已经被申镇元收拾地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了,不过他们想了想也释然了,申镇元自从十岁往上就展现了惊人的魄力和手腕,这样一位帝王岂能容忍他人在枕侧酣眠?姬唯这个外戚被赶出去也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姜唯完全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惬意地觉得真是带孩子熬出头了,现在他整天就是吃吃喝喝睡睡,什么政务之类的完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次日,姜唯陪着申镇元一起去上朝。 是的,申镇元在十岁生日之后就开始上朝,也算是平息了一些大臣们对宦官掌权的议论。姜唯本来是不太想跟他一起上朝的,但申镇元很黏他,苦闹着说上朝看不见他会心慌,姜唯只有妥协。 第117章 到了正殿,文武百官已经到齐了,姜唯轻车熟路地绕到龙椅后头的珠帘坐下,听着申镇元接受百官的朝拜,然后开始讨论政事。 姜唯坐在柔软的坐垫上,有点昏昏欲睡,上朝真的很麻烦,这么早就要起床。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下头的人讲话,发现他们似乎是在讨论边境某个将军的事,似是那个将军战功赫赫,刚刚将南下劫掠的蛮族打了回去,现在正请求班师回京。 有大臣道:陛下,漠北大将军此次已是第三回请求回京了,这又刚刚大败鞑虏,恐怕 申镇元的语气却很冷:这不是才大了胜仗吗,待天气凉了恐怕鞑虏会再举进攻,还是让他先守着吧。 姜唯听了一会儿,有点疑惑为什么申镇元这么不想让那个将军回来,不过也不太感兴趣,正准备偷摸着睡一会儿,就忽然被识海里的系统叫醒:「宿主,剧情点到了啊!」 姜唯一下子醒了:什、什么?什么剧情?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道:「男主朱彦臣!他要从边境回来了!」 姜唯脑中仿佛有一道惊雷劈过,是了,朱彦臣已经被贬到边境好几年了,期间他在边境打了许多场胜仗,在那边很得人心,朝廷为了稳住局面只得不断给他加官进爵,如今朱彦臣已成了威震一方的大将军。 姜唯简直无法相信自己,他居然把爱人完全忘在了脑后! 怎么会这样! 姜唯觉得这简直太荒谬了,难道是他之前生病烧傻了脑子?姜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怀疑他难不成是太久没见到恋人,感情淡了? 系统看他整个人呆住,再这么下去申镇元就要把朱彦臣永远留在漠北了,赶紧催促道:「宿主,你想见男主的话就快拦住小皇帝啊!」 姜唯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高声道:等等! 听到他的声音,大殿上骤然一静,大臣们有些惊愕,要知道国舅垂帘听政这么些年,却从未在朝堂上出过声,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能忍受一个外戚干政却还没参他的原因。一时间众人都噤了声,想听听这位国舅爷要说什么。 申镇元眸色微不可查地一沉,也偏过头:国舅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姜唯想到下面有那么多人,就有点紧张,不过想起要跟爱人见面,他还是鼓足勇气道:我是觉得大将军劳苦功高,已在边境守了那么多年,今年就让他回京过个年吧。 申镇元闻言脸立即黑了,果然是这样。他一眼定住下面想要附和的大臣,从龙椅上站起来,转身走入了珠帘里。 姜唯见他撩起珠帘进来,买来由得有些紧张。申镇元这次却是没闹,而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让那罪臣回来,国舅是怎么想的? 姜唯松了口气,小声道:当年的事,我已经不计较了。而且他打了那么多胜仗,也算是将功抵过。 申镇元眉峰一挑,虽然这几年他城府深了很多,眸中却还是带出了深沉。青年果然还是崇拜会武艺的人,当年就对那姓朱的另眼相看,可惜他是皇帝,最多只能在京中狩狩猎申镇元在心中盘算着御驾亲征的机会,嘴上却道: 但若放他回来,边防怎么办? 姜唯闻言一愣,想了想道:要不然,让父亲去守着? 他说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姬老将军,也是姬氏这支外戚最强大的靠山。 申镇元却是面无表情:祖父年事已高,岂能再劳动他老人家? 姜唯一噎,姬老将军的确年岁不小了,他对政事一窍不通,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抬眸求饶般地看向申镇元:镇元,你别再为难我了 他轻声软语,申镇元耳根一跳,神情微微软和下来。 姜唯想了想,还是拿出了原书里的借口劝他: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你如今亲政不久,地位还不稳固,还是要先稳定军心才好。 申镇元一听说是为了他,脸色立即好转了不少:那好吧,这次就让他回京来,不过过了年他就得走。 姜唯闻言心道那就不是你说的能算的了。原书里朱彦臣班师回朝后就不再走了,他还有当年全家被诬陷的仇没报,后来又察觉当政的舅甥倆昏庸无道,干脆起兵夺了鸟位。 一想到申镇元这个皇帝也坐了不了多久了,姜唯一时心情有些复杂。虽然爱人和剧情都很重要,但这孩子好歹是他一手带大,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也不可能。 想着这可能是申镇元最后的好日子了,姜唯这段时间对他特别好,事事都顺从他,也不嫌弃他身上有点汗味,想抱的时候就可以抱到。弄得申镇元都有些晕头转向,觉得偶尔让着舅舅一回也挺好的。 同时,边境进京的队伍走走停停,等到真抵达京城的时候已又是年节时分。 第76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宫中大宴群臣,姜唯再次陪着申镇元赴宴,不过这回两人到底是没坐在一起了,申镇元穿着龙袍坐在上首,姜唯坐在他右边下手一点点的御座上。 见文武百官都差不多到齐了,朱彦臣却还未到,姜唯有些坐立不安,忍不住拉着人问:大将军怎么还没到? 申镇元闻言瞥了他一眼,很是不满,但想起这些天来青年对他的好,又生生忍住了。 那人道:大将军已经进宫门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他话音还未落,殿们就被打开,门外走入一个英武高大的人影,他身披铠甲,行动如风,身后跟着两、三近卫,几步走到御前。 姜唯望眼欲穿地盯着门口,一眼就看清了为首人的面容,却是一愣,接着神情缓缓变得茫然。 一别经年,朱彦臣也变了,他的身形经过战场淬炼,越发笔直如剑,长相也很端正俊美,却一点也不像他的爱人。 姜唯怅然若失,心中那仅有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随即陷入了茫然。 朱彦臣真的是他的爱人吗?难道说他的爱人这次就是以完全不同的相貌进入了小世界?如果不是的话姜唯打了个寒颤,无法直面这种可能,难不成他的爱人真的没有进入这个世界? 他正混乱着,申镇元不悦的声音却忽然响起:朱将军怕是在边疆久了,连规矩都忘了。 姜唯这才回过神,一转过脸就对上了申镇元恼怒的目光。 申镇元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接着盯住朱彦臣。刚才青年一脸那望穿秋水的样子被他看在眼里,让申镇元心头一把火越烧越旺,这几天拿来劝自己的借口轰然崩裂,他就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让这个姓朱的回来!让申镇元更加恼怒的,更是朱彦臣竟也神情怔愣,目光落在他身侧,连下跪见礼都忘记了。 他看向下首的目光愈发冰冷,许久未有过的暴虐情绪再次充斥了心尖,他还是想杀了朱彦臣! 所有人都感到了皇帝的不快,身后跟着近卫满头冷汗,赶紧伸手提醒他。朱彦臣这才回过神来,收回了放在姜唯身上的目光,朝皇帝的方向跪下: 微臣参加陛下。 他说完,顿了顿,又转向姜唯:参见国舅大人。 姜唯本来还在神游,却忽然听到识海里的系统道:「宿主,你快说词啊!」 姜唯猛地回过神,见朱彦臣还跪在下面,赶紧按照原剧情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将军可是昏了头了,在陛下更前还带随行侍卫,若是不小心伤到皇上你担得起罪责吗? 原书中两舅甥虽许了男主回京,却对他分外提防,在宴会上百般找茬。 朱彦臣闻言一顿,接着不顾近卫担忧的眼神让他们都下去了。 姜唯见状又继续道:为何穿着盔甲上殿?陛下与我都知道边境有捷报传来,但将军如此行事未免太轻狂了些。 朱彦臣听了,又下去换了官服上来。 这样来回折腾了好几趟,才安安生生地坐下开宴。众官目睹全程,都有些心惊胆战,生怕国舅得罪了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朱彦臣从头到尾态度都很好,面上没有半分怨怼。众人不禁感叹大将军心胸宽广,然而申镇元却是脸色越来越黑。他见青年这么维护自己,本来心情有所转好,但很快又差距到朱彦臣态度中的不同寻常,心中疑窦丛生,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难不成这些年里他们还有联络? 姜唯没注意到这些异样,说完了词就开始发呆,宴席摆在面前也没心思吃,时不时用忧愁的目光望向朱彦臣。 申镇元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脸色越来越黑,又有向幼时靠拢的倾向。 姜唯却是完全没看他,他觉得心里憋闷,正好桌上有桂花酒,就拿起来喝了一口。没想到这酒味道非常好,回味甘甜略带花香,姜唯就忍不住多喝了几口,渐渐地觉得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第118章 喝了酒倒是没那么不高兴了,姜唯胸口的郁气散去,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有大臣给他敬酒也来者不拒。 他酒喝多了,眼睛亮晶晶的,脸蛋白里透红,抿着酒液的嘴唇勾着一抹笑。 波斯王子本在大嚼御宴,见状饭也不吃,来拍了旁边另一位小国王子一下:别吃了,快看! 那人赶紧也放下筷子,他来之前就听说过,来到东方除了欣赏各种稀奇珍宝外,当今朝上的国舅更是国色天香,有天人之姿,不得不赏。 申镇元捏着酒杯,见姜唯笑得跟缀满了露珠的花枝一样清新可人,眼神也有些飘忽,然而接着他一转眼就看见几个西洋大胡子正目瞪口呆地盯着他身侧,简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神情立即变得十分扭曲。 这时姜唯正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却被人一把夺过了酒杯:小舅舅,你不能再喝了。 嗯? 姜唯打了个小酒嗝,回头模模糊糊地看见似是申镇元抢走了他的酒杯,有点委屈地小声道:你干嘛拿我酒杯啊? 申镇元看到他的表情,紧绷的神情又柔和下来,轻声道:你喝醉了,若是你喜欢喝,改日再让他们呈上来,我陪舅舅在殿里慢慢喝。 姜唯也是好脾气,听他这么说就乖顺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他正说着,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姜唯的脸顿时绿了,捂住嘴猛地站起来,也不顾申镇元的询问拔脚跑到了外面。 呕! 姜唯扶着柱子,弯腰往池塘里哇哇吐。 那酒尝着甜甜的,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姜唯吐了好几口,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弯着腰觉得胃里不上不下的,还在犯恶心却又吐不出来。 这时忽然有人从身后扶住了他,将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漱漱口。 姜唯头昏眼花地被喂了水,漱了口吐了出来,来人又递来一杯清茶,姜唯喝了几口,这才觉得胃好受了些。 那人扶着他,手在他背后顺了顺,姜唯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是、是谁? 接着他看清了来人的脸,惊讶道:是你? 朱彦臣站在他身侧,面容依旧是平静,点了点头道:国舅可还有不适?可要请太医来看看。 姜唯盯着他,却是愣住了,朱彦臣怎么会来关心他?他可还记得,这人被贬到边境之前对他一直很冷淡,还想把他赶出去。他怔怔的,隔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还好,就有点晕。 朱彦臣道:宫中御酿醇厚,国舅身子单薄,不宜多饮。 说完他似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时沉默了下来,手却还是扶着姜唯没有放开。 姜唯这才渐渐觉得古怪,他抬起头,迎着月光看见朱彦臣柔和的目光,心中微微震动,忽然道: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朱彦臣闻言微愣,姜唯看着他,想起以前的事又有些心酸,低下头道:我记得你之前很不喜欢我。 朱彦臣顿了顿,忽然跪了下来:以往是微臣年少轻狂,冒犯了国舅大人,国舅肯不计前嫌襄助边军,让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此恩微臣必定铭记。 姜唯闻言却愣了:我什么时候襄助边军了? 朱彦臣还以为他是不想居功,温和地笑了笑道:国舅连年派人送来粮草,供边军之余都分发给了百姓,如此才挺过了三年前的雪灾,如此大恩,微臣代边境军民谢过国舅大人。 说完他竟双膝跪地,直直拜了下去。 姜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朱彦臣刚刚被贬到边境的时候他好像的确吩咐过下人要格外照顾朱家,他那是害怕爱人在边境吃不饱穿不暖,就让下人把他府里的粮食运些到边关去,反正他吃住都在宫里那些粮食放着也是放着。 但他的本意只是让朱彦臣吃饱,不是要拿去喂整个边军啊! 姜唯整个人震惊了,他府库里到底是有多少粮食啊?居然喂了边境这么多年都还没用完?! 怪不得这几年剧情完成度涨得那么慢! 姜唯一时表情都有些扭曲,朱彦臣见状奇怪地看向他:国舅?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姜唯抿了抿唇,俯身将朱彦臣扶起来:没事就是些粮食,反正我也吃不完,不用你这样。 朱彦臣却是面色柔和:于国舅是小事,于边境百姓却是救命的大事。 姜唯忽然被这么夸,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脸色渐渐地红了。 两人也没急着回去,而是站在廊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朱彦臣在边境历练的这几年性格沉稳了不少,见识也涨了许多,俨然是风度翩翩的一名儒将。姜唯听着他说边境的故事,逐渐放松了下来,竟对朱彦臣口中白雪皑皑的边境大地生出了向往。 真的可以用冰建房子吗? 姜唯有些好奇地道:好神奇啊,真想去看看。 他以前也听说过北方著名的冰雕,不过因为怕冷从来没亲自去看过。 朱彦臣闻言却笑了笑,道:国舅怕冷,恐怕得慎重些,京城冬日里等河冰冻结实了也可以用来搭建冰屋。 姜唯见他关心自己,脸蛋有点发热,朱彦臣态度宽和,与之前那个冷冰冰的侍卫真是判若两人。他内心有点激动,看了男人一眼,忍不脱口而出道: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朱彦臣一愣,愈发觉得这位国舅不同寻常。过了这么许多年面容竟还未褪去那股天真,两只乌黑的眸子比池水更加清澈。他年少时觉得这位国舅软弱,却不知这份纯净的善心在宫廷是多么难能可贵。 朱彦臣神色一时更加温和,仿佛看着个孩子般包容:承蒙国舅不弃,臣愿为国舅之友。 姜唯闻言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抿了抿唇道:那你现在也不介意我有龙阳之好了? 朱彦臣面色一僵,神情隐约透出勉强。 姜唯见状噗嗤一下笑出声,觉得朱彦臣这幅样子还挺搞笑的:我跟你开玩笑的,哈哈哈。 朱彦臣这才放松下来,也笑了笑,一时间两人间的氛围分外融洽。 申镇元站在墙后,静默得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若有实质,落在青年挂着明媚笑容的侧脸上。 见青年冲出去,他原本也想立即追上,然而他是皇帝,必须要先布置一番安定好局面,所以出来的时候到底晚了一步。 原来是如此,申镇元的疑惑总算被解答了,他和小舅舅时时在一起,从未看过他发出任何一封信件,原来他并不是再跟朱彦臣联络,而是偷偷送出了粮草。他不应该为这件事生气,申镇元虽然性格霸道,头脑却极其聪明,他的不满只针对朱彦臣这个人,不波及边境百姓,因此拨过去的粮草军饷都是足够的。舅舅私下再贴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边境稳固对江山社稷也有好处。 两人的言谈温和自然,看样子只是朋友。 申镇元的理智告诉他没什么好不高兴的,然而他真正想做的是上前一剑劈死朱彦臣! 申镇元面色黑沉,一半是滔天的怒火一半是帝王的冷静,全身僵硬得不能动弹,好一会儿才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冲身后蜷缩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的太监低声道:去通传一声,天气寒凉,还请国舅快些回屋里。 说罢他转过身走入殿内,没有半点停留。 被留在原地的小太监这才猛地松了口气,趴在地上大口喘息,陛下的气势真是太可怕了!刚才他竟有一瞬觉得陛下对大将军起了杀心,不过想到刚刚陛下平静的语气,小太监又觉得自己约莫是想多了。 第77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c.77 姜唯听到太监的催促,这才发现他和朱彦臣已经出来了一刻钟,赶紧回到了殿里。 宴会还在进行着,众人见姜唯与朱彦臣一前一后地回来,神情顿时变得各异,八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先前就有过消息传出来说当朝国舅有短袖分桃之癖,而且在宫中曾意图引诱当时的忠勇侯之子,被其拒绝后恼羞成怒才把朱家上下全族都赶去了边疆,这么一看,这个八卦倒不是空穴来风。 难不成朱彦臣现今是想通了,决定从了国舅?众大臣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朱彦臣为人刚正不阿,军功也是实打实的,不仅区区一个国舅,现今初出茅庐的皇帝估计都奈何不了他。 但众人见姜唯晃晃悠悠地走进来,眸光似水面若桃花,妖妖娆娆地坐下了,小眼神还在往朱大将军的方向瞥,又觉得这事儿约莫有谱。国舅如此颜色,大将军也不亏,这是江山美人尽在掌握啊! 众人顿时觉得大将军未来的前程恐怕错不了,还是要多多巴结才是。 众臣小心思不断,眼珠咕噜直转,忽然碰上了申镇元似笑非笑的目光。那人浑身一凛,宛若被人兜头泼了桶冰水,立即低下头,心里惶恐皇上是不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然而待他再次抬头瞥向上首,却见申镇元面色平静沉稳,刚才那一眼仿若他的错觉。 第119章 大臣见状呼出口气,背上都被冷汗浸湿,现今这位陛下也真是个不简单的,小小年纪却城府极深,还是得小心侍奉才是。 不管众人怎么想,宫宴还是在一片歌舞升平之中结束了。 朱彦臣回京算是一件大事,宫宴后的几天京城里都挺热闹的,忠勇侯府的旧宅再次热闹起来,一改往日门可罗雀的样子。姜唯在宫里看着有些眼热,那晚上朱彦臣跟他说话的时候非常温和,姜唯原本死掉的心又有点复燃了。虽然朱彦臣看起来还只是将他当做朋友,但姜唯觉得这有可能是因为朱彦臣是个封建直男,也许他再使使劲就能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你说,我要不要送点东西过去? 姜唯小声问身边伺候的人: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啊? 宫女赶紧奉承地道:国舅赐下东西,是常人三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大将军想必谢恩都还来不及呢。 姜唯觉得也对,而且原书剧情里面一开始这对舅甥也是对朱彦臣有所拉拢,后来发现他刚正不阿、不能为自己所用,这才翻脸。姜唯想到这里也就没了什么顾忌,直接大手一挥让人从库房里挑了东西往大将军府上送了过去。 想着朱彦臣刚搬回京城,姜唯特意让人挑些的家具和摆件送过去,这种大型物件十分惹人注目,姬家的仆从抬着东西往将军府去的时候把京城的百姓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富丽堂皇、精致华丽的家具摆件,简直仿若从天宫中搬来的一般。众人皆是赞叹不已,心道这京城中的富贵第一人果然还是国舅!当今皇帝孝顺,有什么好的都要先献给国舅,姬家库房里的东西说不定都比国库里的还上等呢。 宫外流言纷纷,申镇元在宫里却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在人前他还能勉强克制,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待打发了大臣脸色却是立即就黑了下来,站在原地许久都没出声。 身后伺候他的人跪了一地,真不知道是哪里又惹到这位爷了,最近皇帝心情起伏不定,他们也跟着遭殃。 姜唯却是丝毫没察觉到他的情绪,休沐后第一回上朝,他早早地起了就到了朝上。 他在珠帘后,有些坐立不安,想着下了朝就立即去找朱彦臣说话。 然而听着听着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申镇元与朱彦臣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 隔着珠帘,申镇元略带冷意的声音传来:将军心系边境百姓,却未曾想到此后患不除,周遭虎狼环伺,岂是长久之道? 隔了片刻,朱彦臣恭敬的声音也响起:陛下考虑得很是,只是近年来边境战火连连,百姓也需要时间休养生息。 休养生息? 申镇元冷笑一声,道:殊不知修养得越久就越是蛮夷嘴边的一块肥肉,外患不除何来安乐? 朱彦臣沉默一瞬,道:臣虽无能,护边境百姓几年周全应无大碍。 申镇元嘴角的弧度更冷:哦?那朕今早看到将军请求在京的折子是看错了? 姜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申镇元好像是想赶紧把朱彦臣打发回京城,他心下顿时一凉,于公于私,他都是要把朱彦臣留在京城才行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火药味渐弄,申镇元逐渐没了耐心,把兵部尚书叫出来说话,老狐狸也不表达,在他们两人中间打太极。申镇元面沉似水,看着台下的百官神情愈加冰冷,他在朝中的根基还是太浅了,这几年收拾了这么多人却还是没能完全掌控。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的珠帘发出轻微的响声,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申镇元心思一滞,眉头微皱,立即起身绕道了珠帘后:怎么了? 姜唯很做作地又咳了两声:没什么就是嗓子有点痒。 可是受了凉? 申镇元眉头登时皱得更紧,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算了,这朝不上了,我这就去叫太医。 姜唯闻言赶紧握住他的手:别! 申镇元一顿,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脸色微微红了,语气也更软:怎么了?舅舅不要不好意思,还是您的身体最重要。 姜唯却有些着急地道:不是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别跟大将军吵架。 申镇元神情一僵:你说什么? 大将军在边境这么多年,对那边很了解的。 姜唯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毕竟战功累累,是国之重臣,你说话的时候还是委婉一点而且老是打仗,也很危险呢。 他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申镇元却一直没说话。姜唯停下话头,眨巴着眼睛看向少年:你觉得呢? 申镇元缓缓抬起眼,姜唯这才察觉到他神情不太对劲,心里咯噔一下,渐渐有点发虚。 申镇元盯了他片刻,随后道:国舅真知灼见,想必对用兵之道很了解? 姜唯听了挺不好意思的:也不算很了解吧 申镇元的脸色骤然沉下来:那你插什么嘴? 姜唯一时呆住了,迎上申镇元充满怒气的眼睛,这才意识到少年是生气。他有点愕然,但下意识的有点犯怂,缩了缩脖子到:我我也就是说说 申镇元又盯了他一会儿,接着站起来,冷冷道:不用你操心这些,乖乖坐着别出声。 然后他就转身一把掀开了珠帘,用的力气有点大,几颗珠子噼里啪啦地撞在一起。姜唯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道这小孩是越来越霸道了,也不知道这狗脾气是哪里来的。不过他又想了想,发现申镇元正好是青春期,对家长态度恶劣也正常,姜唯在心里把自己安慰好了。 外头申镇元却像是气得不轻,话没说几句就甩袖子走了。姜唯却多留了一会儿,趁着下完朝文武大臣还没出宫,叫人截住了朱彦臣,和他到一边的亭子里说话。 朱彦臣态度恭敬地跟他见礼:参见国舅大人。 姜唯热情地招呼他:快过来快过来。 朱彦臣微微一顿,接着走了过来。姜唯跟他客套了几句,问了下他在京城的吃住,朱彦臣都一一答了,姜唯于是问:我之前派人给你送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朱彦臣又是一顿,点了点头:收到了,谢国舅厚赏。 姜唯哦了一声,脸色微微红了:那、那你喜欢吗? 朱彦臣却是沉默了,半晌后道:略有些奢费。 他说着抬起脸,看向姜唯:若是国舅准允,微臣想把赏赐折了银子,拿去赈济灾民。 姜唯一愣,有点无措:但是那些我是想着你能用的啊? 朱彦臣摇了摇头:微臣家里已有布置,且在军中多年,已习惯了简朴行事。 姜唯闻言只好道:哦,那好吧,你就自己看着处理好了 朱彦臣闻言又朝他谢了次恩,起身时目光在他身上顿了片刻,接着告罪离开。 姜唯: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戴,火狐皮毛的披风,金银双线绣兰纹的袍子,今年新制的鹿皮软靴,忽然意识到这些在朱彦臣眼中也估计也是奢废的。姜唯忽然意识到,他这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但这也不能全怪他,姜唯想到,殷唯这个角色就是奢侈靡费的,他的扮演甚至还没有原书中的一半那么夸张。 姜唯抿了抿唇,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回宫的一路上都在出神。然而轿輦离开宫殿还有一段距离,他就听到了里面喧闹的声音。 怎么了? 姜唯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听到殿里啪嚓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了地上,有些心惊肉跳地道:里面怎么了? 守在殿外的小太监赶紧上来禀报:国舅,您可算回来了,陛下可生了大气了! 啊? 姜唯闻言有点着急,赶紧从轿輦下来。太监宫女为他开门,他一进去就见里面满屋子狼藉,申镇元正背对着他,已经有了男人轮廓的背脊紧绷着上下起伏。 屋里的茶碗摆件被他摔了一地,申镇元却还不解气,仿佛有股岩浆在他体内沸腾,非要发泄出来不可! 他转脸看到一个粉瓷花瓶,举起来正要往下摔,却猛地想起这个花瓶是青年爱用的,生生停住了动作,半秒后又把花瓶放了回去。 第78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c.78 姜唯被震惊了,一瞬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申镇元小时候,自从小皇帝长到十岁以上就很少再乱打砸东西了。他头皮发麻,赶紧跑上去抱住少年的腰:申镇元,住手! 申镇元被他撞得往前倾了倾,转过脸。 第120章 姜唯这时看见他正抓着一个他最喜欢的花瓶,一下子有点着急了:你、你别摔这个啊 申镇元看到他,心头火又猛地窜起来,回头抽出手臂:放开、别管我! 少年力气很大,姜唯差点被甩开,他赶紧又扑上去:哎呀,别生气了,你干嘛要拿这些东西出气?都不便宜的 要知道这些放在现代都是可以进博物馆的东西啊! 特别是刚被朱彦臣提醒了这些东西有多珍贵,姜唯心疼地满头是汗,试图去抓申镇元的手,却被少年拍开了: 你现在知道这些东西精贵了? 申镇元回头瞪视他:朕给你的东西你就可以随便赏给旁人? 姜唯一愣,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他赏赐家具给朱彦臣的事,他小声道:可是那些东西你都给我很久了啊,我以为没有关系的 库房里的那些东西都待在里面积灰好多年了,他平时住在宫里也用不着,他觉得申镇元不会那么小气的啊 谁知申镇元像被点炸了的炮仗,怒吼道:朕说过没关系吗?你以为你是谁?看来以后都不要给你好东西了! 他说着放开了粉瓷花瓶,转身又要去砸一个白玉摆件。 姜唯被他吼地一愣,真不知道小孩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赶紧绕到少年身前紧紧抱住他:别砸了别砸了镇元,你消消气好不好? 申镇元被他温软的身体搂住,动作一顿,眼尾微微抽动。 少年已经比他高许多了,姜唯很勉强地环着他的腰背,抬起脸见申镇元还是绷着脸,有点小心翼翼地道:对不起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把你给我的东西乱给人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 他说起来已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在民间已是可以订立门户的年纪,或许都已有好几个孩子。然而青年的语气软软的,目光柔和似水,跟他说话时还有些撒娇的意思。 申镇元忍不住松了眉心。 姜唯见他的神情似有缓和的迹象,便踮起脚,缓缓抬手试图去够少年手上的摆件:好了,你乖乖的把这个给舅舅 申镇元挑了挑眉,扫了眼他的脚,把手臂伸直了些。 姜唯没注意到,心道这死孩子怎么长这么高?他把脚垫得更高,为了不失去平衡只好用手扶着少年的胸膛,然而每次都是手指刚刚触到摆件光滑的表面就会滑开。 这时大殿上的气氛才缓缓变了,太监宫女们的神情不再紧绷,见皇帝跟国舅两个人贴在一起推推搡搡,都自觉地低头不敢细看。 呃 姜唯试了好几次都没碰到,逐渐有点沮丧,耷拉着脸道:怎么碰不到啊? 申镇元紧紧抿住嘴角才没露出笑意,状似把手放低了些:舅舅再试试呢? 姜唯这时候也看出来了他在故意逗自己,有点生气,扑过去跳起来抢!申镇元果然立即抬高了手,姜唯扑了个空,落地上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倾去: 啊! 申镇元赶紧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人抱稳后转过脸示意宫女把手上的摆件拿走。姜唯有点惊魂未定地趴在少年胸口上,缓过神来又有点脸红,抬起头:你放开我 申镇元的手空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动作自然地搂过姜唯的膝弯,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姜唯吓了一跳,眼眸微微睁大,脸色猛地红了:你、你干什么啊? 申镇元却一脸平常,还抱着他往上颠了颠,低声对他说:舅舅抱紧我,地上乱糟糟的,免得伤了脚。 姜唯的脸更红了,没来得及说什么申镇元就已经抱着他往前走了,他走路虎虎生威,把地上的碎瓷片碎玻璃全都踢开,姜唯只好搂住了他的脖子,脸却还是红红的,心道这小子也不知从哪学的,还知道公主抱了。 姜唯觉得丢人,进了内室就赶紧让申镇元把他放下。申镇元把他放到床榻上,人却也跟着倒了下来,一转头就拱进了姜唯怀里。 姜唯抱着他的脑袋,有点无措:镇元?你怎么了呀 申镇元抱着他的腰,在姜唯的怀里蹭了蹭:我头疼。 姜唯听了有点担心:啊?怎么会头疼? 申镇元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还不是被你气的。 他说完闭上眼命令道:小舅舅,你哄哄我。 姜唯闻言有点心软,摸了摸怀里的大脑袋,心里觉得虽然男孩长成了很大一只,内心却还是个小屁孩。 好吧,都是舅舅的错,我们镇元最乖 姜唯说到一半顿住,想起少年自从大了就不喜欢被这么夸,赶紧改口道:我们镇元最英武,最聪明,最能干了,是舅舅不对 他边夸,还边用手轻轻顺过少年的耳鬓。 申镇元浓眉舒展开来,躺在青年馨香的怀里,耳边是温软的轻哄,舒服地好似神仙。 按理说他当上了皇帝,在他耳边阿谀奉承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其中不乏文采盖世之人,但他还是觉得青年的这几句话最顺耳。 一夜过去,舅甥俩的矛盾翻篇了。 过完年节,大地冰雪消融,生机渐渐复苏,按照旧例申镇元要带着文武重臣去打猎。 姜唯对打猎没什么兴趣,平时申镇元叫他去他也不去,就窝在宫里,但这回他不得不去了。因为今年的围猎场上有个重要的剧情点,皇帝舅甥为了给大将军一个下马威,设计让一队侍卫趁朱彦臣打猎时偷袭他,结果却是朱彦臣轻易地将他们都打败了,半点都没伤着。 故而姜唯也不是很担心,准备去走个过场就完了。到了围猎的地方,太监侍卫们忙着搭起帐子,姜唯在马车里被颠了一天,腰肢酸软地瘫在申镇怀里,难受得直哼哼。古代没有小轿车还是太难受了,他的轿子里面已经铺了很多软垫,姜唯坐着还是很累,感觉腰都要被颠断了。 申镇元被心疼得不行,一边让姜唯坐在他怀里拿他人肉垫,一边朝搭帐子的太监大吼:动作利索点儿,先把床铺好! 下人们不敢怠慢,赶紧把帐子弄好,申镇元急急抱着姜唯进去,边走还边吩咐,要烧水沐浴,要易克化的点心和粥品,还让把国舅带的衣服都送到帐子里。 朱彦臣在百官的队伍中,正跟着宫人往自己的帐子走,见状却皱了皱眉,转头问:国舅与陛下同宿? 宫女闻言笑着道:是呢,陛下纯孝,向来与国舅通吃同住。 朱彦臣听了,没说什么,神情若有所思。 果然还是不动的床舒服,姜唯回了帐子就睡了,饭还是申镇元叫起来在床边伺候他吃的,好好休息了这一夜,次日起来身上松快了很多。 这天所有人都早早来了围猎场,姜唯睡得有点迟了,慢了一步才到,来了便见申镇元威风凛凛地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帅气的骑装,拿着一把大弓,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装束的近卫。 姜唯看到他的打扮愣了愣,脱口问道:你要自己去啊? 申镇元闻言微顿,一挑眉道:当然是亲自去,国舅在外面等着吧,朕去给你打一头鹿。 姜唯心道这小子口气还挺大的,不仅想揍朱彦臣一顿,还想着揍完能去打猎。殊不知谁揍谁还说不好呢,姜唯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虽然觉得以朱彦臣的性格不至于真下死手把皇帝揍一顿,却担心申镇元嘴这么欠,要是真把男人惹急了也是吃力不讨好: 要不还是让侍卫们去吧。 他不禁往前走了几步,抬起脸看向少年:你就陪我待在外头吧,今天有你爱吃的松子仁点心,也暖和些呢。 申镇元闻言,神情柔和了下来,嘴上却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懒洋洋的,我不去打鹿你冬天穿什么? 说完他又看了眼姜唯,见他似是有点无语的样子,又笑了笑,道:舅舅先进去等着吧,小心别着了风,点心留着我等会儿再吃。 姜唯见劝不动,只好随他去了:那好吧,你小心些 他已经能预见少年鼻青脸肿的样子了,毕竟是带了这么久的娃,姜唯心里有些担心,眼巴巴地看着他。 申镇元本来都要走了,见他这样却生生停住了脚步,牵着缰绳将马拉回来绕着姜唯转了好几圈,还是有些舍不得,忍不住俯身牵住了青年的手:舅舅,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去?你带着你骑马。 要是带着人,就先不打猎了,申镇元想,可以先带青年去看花。 姜唯却打了个冷战,这死小孩自己找死还要带他一起去,姜唯赶紧摇头,把手抽了回来:不不不,我就算了。 第121章 申镇元像是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勉强他,又嘱咐了几句让下人煮热姜汤给他喝才打马去了。 姜唯到了帐内,和一些年事已高或者不擅骑射的大臣们在一起,帐子里有各种甜咸点心,还有舞女奏乐表演,姜唯却兴致缺缺,一直望着殿外的方向。 朱彦臣自然不在账内,姜唯心思有点飘忽,忽然看见一直跟在朱彦臣身边的小厮在帐内,赶快叫人把他叫过来。 小厮战战兢兢地到他面前:奴、奴才参见国舅 免礼。 姜唯叫他起来,顿了顿,趁周围人没注意小声问:你家将军今日心情如何啊? 小厮没想到他是问这个,愣了一下才道:这将军从昨日起,好像就有些心事重重的。 姜唯心下一沉:这样啊。 他忍不住往账外看,还没看见人回来,按朱彦臣的实力应该三下五除二就能见分晓的,怎么人还没回来呢? 伺候的宫女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在旁边建议道:国舅,若是觉得帐子里闷,不如也去林子里走走吧? 姜唯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他还是觉得得过去看看,要是朱彦臣真下手太重了他还可以拦一栏。 他话音落下,没一会儿就有兽房的人牵来一批温顺的纯白母马,扶着姜唯坐了上去。这匹马走得很稳,姜唯不会骑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他也不敢走快了,就这么一边让马缓缓地朝树林里走,一边四处望着申镇元的身影。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破空之声传来。 姜唯只听到嗖的一声,就见一只箭钉进了面前的树干上。 !! 姜唯惊呆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耳边的人大喊:有刺客,快保护国舅! 第79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姜唯惊呆了,在恐惧下几乎是立即僵住了。还是旁边的侍卫把他一把薅下了马,姜唯猛地扑到地上,打了几个滚,撞进了一个草堆里,身后一只箭矢破空而来,直接擦着他的头皮射了过去。 啊! 姜唯吓得尖叫,系统这时在他识海里道:「宿主!你赶紧躲到树后面啊!」 姜唯闻言赶紧手脚并用爬到一颗大树后面,箭矢的破空声还在不断传来,姜唯听到外面远远传来惨叫声,害怕地都要哭了:啊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声音也很紧张:也许是有刺客吧,你先躲着别动! 姜唯害怕极了,发着抖躲在树后面,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声响才渐渐停了,树林中回归了一片寂静。 姜唯看着四处凌乱的箭矢,有点想出去看看,但又害怕他一出去就被一箭射死。 正在他纠结之时,一阵马蹄飞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姜唯登时不敢动弹,捂着嘴恐惧地睁大了眼睛,这是刺客追来了吗? 听到马蹄声逐渐靠近,在不远处停下时,姜唯呼吸都停滞了,眼中包了两汪泪水,在心里祈祷刺客千万不要走过来 然而下一瞬,他却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情况怎么样? 姜唯一愣,一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将军,都死了。 另外一个声音回应道。姜唯浑身一震动,竟然真的是朱彦臣! 走吧。 朱彦臣道:先去保护陛下。 姜唯惊喜地从树后爬出来,果然见朱彦臣高高坐在马上,旁边跟着个近卫,两人看起来刚要离开,姜唯见状赶紧抬手朝他们挥舞:朱彦臣!快救救我 朱彦臣似是听到的声响,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一顿,然而却很快移开了目光,并没有停下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近卫显得有些犹豫,然而见朱彦臣没有发话他也不敢擅自上前,顿了一下也跟着走了。 姜唯:!! 他人傻了,愣愣地看着朱彦臣离去的背影,好久都没反应过来:他就这么走了? 系统一听就觉得要糟,紧张地道:「宿主」 姜唯的眼圈果然隐隐红了,嘴角也撇了下去,却并没有掉眼泪,沉默了片刻后道:他可能是想先赶着去保护申镇元吧。 系统有点惊讶,这个宿主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它知道姜唯在恋人面前一向是很娇气的,换任何一个之前的世界发生这种情况,男朋友竟然还不来救他,姜唯肯定早就哭成个小水球了。虽然在这个世界,它心知肚明男主并不是以前的那一个 姜唯是有点失落,却没有系统想的那么受挫。他到了这个世界后始终觉得和朱彦臣之间有一层隔阂,就算是他现在对他的态度好了,姜唯却始终无法对他产生亲近的感觉,所以他刚才虽然有点难过,却没有那种很失望的感觉 但怕还是怕的,姜唯摊在地上,摸了摸破洞的衣角:他去找申镇元了,我怎么办啊? 系统被他冷静的样子唬得一愣,介意道:「看起来是没刺客了,我们不如往外走吧?」 姜唯沉默了片刻,然后抱着膝盖小声说:算了,我害怕,还是在这里等吧。 系统:夸你夸太早了。 姜唯确实不敢出去,幸好过了一会儿外面再次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到了近处,一个焦急的声音登时响了起来:舅舅!你在哪?舅舅 姜唯闻言一怔,接着有些惊喜:他怎么来了? 申镇元坐在马上,脸色难看得吓人,在看到地上被箭矢射死的尸体,眼底巨震,手死死拽着缰绳才没掉下马去:快去验尸! 侍卫们赶紧上前,将尸体一一翻过来检验过后,朝申镇元禀报:陛下,国舅不在这里。 申镇元却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瞬间暴怒:谁说让你们找他了! 他神情狂暴,拉着缰绳的手却是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个细小的声音: 镇元 申镇元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就见一张清秀的面庞从树木后探出,头发乱蓬蓬的,神情有点可怜地看向他:镇元,我在这儿呢。 申镇元浑身一震,立即翻身下马朝那边跑去,途中还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姜唯见状想让他慢一点,却被少年一把握住了手:舅舅,你有没有受伤? 他说罢也不等姜唯回答,立刻上上下下将他摸了一遍,见没什么伤口慌乱的动作才渐渐缓了下来,抓着姜唯的手不放开。 见少年这么慌,姜唯反倒镇定了下来,找到了点当家长的感觉:没关系,我没受伤。 申镇元却没说话,怎么会没关系,在他眼皮子底下来了刺客,看来他人还是杀得太少了。申镇元满心暴虐的情绪,表情上却一点没带出来,顿了片刻后抬起脸,捏了捏他的手:刚刚害不害怕? 姜唯一愣,看着他神情温柔的脸,眼圈骤然一热,差点没当场掉下泪来。 姜唯赶紧低下头:有,有一点吧 只是有一点,舅舅已经很厉害了。 申镇元低声哄他,接着伸手绕过姜唯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来,靠着我,我们这就回家了 姜唯其实根本没伤到,只是有些腿软。少年的臂膀坚实而有力,很轻而易举地抱起了他。姜唯靠在他肩膀上,有点愣愣地转过头,发现少年的侧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些男人的轮廓。 申镇元扶着他上了马,让姜唯坐在前面,双手拉住缰绳,一边驱马慢慢向前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说:舅舅不怕,我们慢些走,禁军已经封锁了猎场,不会再有危险了。 姜唯被他的手臂环绕在中间,背后贴着少年温热的身体,满满的安全感,这个时候其实已经不是很害怕了,就低下头道:没关系,有你带着我骑,我已经不害怕了。 申镇元本来满心沉郁,闻言神情微动,低头看向青年恬静的侧脸。见他敛着眼睫,颊侧还挂着一点泪痕,下巴上沾了点泥头,心中软成了一团春泥,忽又燃烧起烈火。申镇元心如擂鼓,有种冲动想紧紧抱住青年用天底下最柔软的语言安慰他,把他藏在怀里,让他再也不会遭受哪怕半点危险。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申镇元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青年柔软的发丝:是,我会护着舅舅的。 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显然吓坏了所有人,姜唯一回到帐子就被太医围住了,一群老头把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又观面又是切脉的折腾下来,向申镇元禀报: 国舅没有外伤,然骤然惊惧,心绪不稳,若忧惧太过恐怕损伤心脉,还需静养安神,用一些补气的药品为上。 第122章 申镇元本就心疼,闻言根本受不了,立即命太医开方子熬药,又让下人去拿千年人参来炖汤,接着冲出帐子把禁军和御前侍卫通通骂了个狗血淋头: 若是今日找不到刺客,你们的人头 申镇元本想威胁他们,然而转念一想废物再怎么骂也是废物,顿了一瞬直接转过身抄起了弓箭:算了,朕亲自去找。 禁军和御前侍卫这下都慌了,一众人立即跪下来哭着拦住皇帝,要是找不到刺客他们得人头落地,但若是让皇帝这么去找出了什么事,那他们的族谱全拿出来都不够堪的! 让开! 申镇元却是连铠甲也穿上了,一转身踢开抱住他腿的禁军,满面的煞气,一想到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朝青年射出了那些剑他一定要把刺客扒皮抽筋不可!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宫女急急赶出来,也不管现场的混乱,福了一福便道:陛下,国舅在找您呢。 申镇元一下就停下了动作,转过脸:国舅不是要歇息了吗? 宫女答道:国舅说要您陪着呢。 闻言,禁军与侍卫纷纷低下头,申镇元的神情立即变了,叮铃咚隆地把铠甲和弓箭都扔下,大步跟着宫女走进了帐子里。在他离开后,一众禁军侍卫才敢抬起头,也不敢看那帐子,就谨慎地退了出去。不知为何,他们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他们这些外男该听的,虽然不过是国舅与陛下说会儿话罢了 申镇元进了帐子,心里骂自己蠢,青年虽然嘴上说不怕,但心里肯定是怕的。然而他进了屋却没在榻上看见人,反而是迎面撞上了一屋子的水汽。 帐中似是有人在沐浴,孔雀屏风立在中间,后头氤氲地升起水汽,申镇元看见上头影影绰绰透出纤细的人影,猛地顿住了脚步。 姜唯泡在热水里,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偏过头道:镇元?是你来了吗? 他本来是不太害怕的,因为身上脏兮兮的打算洗个澡再喝了药休息,结果屏风一拿出来他觉得屋里黑漆漆的,加上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姜唯又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 我有点害怕 虽然向小辈求助挺羞耻的,但姜唯还是小声道: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申镇元没说话,姜唯听见背后的人先是向他走了几步,在靠近的时候又猛地停住,仿佛在迟疑些什么。姜唯有点疑惑地转过脸,见申镇元站在屏风边上,站姿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愣在哪儿干嘛呢? 姜唯在浴桶里转过身,抬起脸:过来点啊,我叫宫女搬了个小板凳,你就坐哪儿吧。 申镇元呼吸停滞了一瞬,眼睛也不往浴桶那边瞥,飞快地看了一眼地上,发现那凳子放在浴桶正对面,离青年不过一臂的距离。 他浑身的肌肉登时绷得更紧,沉默了半晌,扭过头:我在外边等着舅舅就好。 姜唯没想到他会拒绝,有些不满地道:我都说了我害怕你不要陪我的吗? 申镇元离开的背影一僵,抬起的脚怎么都放不下去。姜唯看着他似乎是有些抗拒的身影,心里有点不得劲,心道果然是青少年,嘴上什么都说得好好的,真要行动就不耐烦了。他抿了抿唇,把声音放得更软了些:你就陪陪我嘛,我会快点洗的。 申镇元这下才回过了头,走到板凳上坐下,还一脸勉强的样子。 姜唯也懒得管他了,个头窜高的青少年坐在那小山一样,他有了安全感,便专注地开始清洗起自己。 说是会洗得快点,其实他动作磨磨蹭蹭的,洗一会儿停一会儿,洗着洗着又开始玩自己的头发。申镇元死死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耳边不断传来浴桶中哗啦哗啦的水声,青年时不时发出的惬意轻叹,还有发丝在水中波动的声音 申镇元的脸越来越红,肩颈的肌肉猛地死紧,在氤氲的水汽中感到一阵煎熬,甚至和他方才急着找青年的时候不相上下。 姜唯洗了一会儿,余光里见申镇元一直低着头,侧过头借着灯光看到他脸色有点红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小孩儿是害羞了他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打趣道:你害羞什么啊?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澡呢 申镇元本来已经用尽全力克制,这句话被他听去跟挑衅没什么两眼。是了,他与国舅是至亲,又都是男子,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一粘上浴桶中的人,就再也移不开了。 第80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姜唯调侃了他一句后就低头继续洗澡了,甚至还惬意地有点想哼小曲儿,然而洗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背后的目光似乎太灼热了。 姜唯转过脸,猛地就撞上了申镇元直白的目光。对上他的目光,申镇元也没躲,睫毛颤了颤,目光缓缓顺着他的脸庞向下游移。 姜唯呼吸一滞,身子轻轻颤了颤:你你盯着我干什么啊? 申镇元喉结微动,盯着水中人皮肤上泛起微微的粉红,声音有些干涩:怕舅舅出事,要盯着点。 姜唯闻言小声嗔怪:洗个澡而已,能出什么事? 他说了就转过身,用背对着申镇元洗澡。他还是能感觉少年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鸡皮疙瘩都有点起来了,边洗澡边往水底下沉,水面上只余下漂浮在水面上的乌发。 申镇元见状只好收回目光,省得青年再往下呛水了,他垂头坐着,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擦,忽然想到后宫中似乎还有先皇妃子留下的浴池,倒是可以重新翻修一下。浴桶还是太过狭窄,不利于他观赏申镇元忽然想到幼时太傅曾用前朝暴君昏君的故事来告诫他,其中有一个君王就爱看妃子洗澡,独爱美人出浴之美。 若是如此,那他免不了要当一回昏君了。 姜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被这么虎视眈眈地看着,也不敢再拖拉了,赶快洗完了澡。然而在站起来时却因为泡在热水里太久,猛地一阵眩晕,身子摇了摇差点就跌出浴桶外,幸好申镇元眼疾手快地将他从身后抱住。 啊! 姜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申镇元衣服的前襟。 他整个人湿淋淋的,申镇元把他抱了个满怀,衣服也被打湿,然而他还是紧紧抱着,低声笑了笑:看吧,我就说得盯着,舅舅是离不得我的。 姜唯这样被他抱着,却是忽然紧张了起来,慌张地伸手把备在一侧的毛巾扯下来裹住自己:你、你给我出去! 申镇元看了他一眼,倒是放开了他,但并没有依言走出去。 姜唯满面通红,也管不了他了,赶紧绕过屏风走了出去。几个宫女见状赶紧围过来帮他擦头发,过了会却见申镇元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神情淡淡,脸色却是有些微微发红,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似是有点僵硬。宫女奇怪地看了他几眼,心道没听说陛下受伤了啊?不过轮不到他们发话,申镇元就被姜唯张牙舞爪地赶了出去。 姜唯脸色通红,擦干了头发躺到床上后脸上的热度才渐渐退了,抓着身上的软被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姜唯想了想,觉得孩子长大了,还是应该和家长保持距离。 姜唯反思着自己的育儿策略,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过他喝了安神汤,想着想着也就很快睡过去了。 第二天起床,姜唯被帐子外的声响吵醒,一睁开眼,却发现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他赶紧坐起来,宫女听见动静进来:国舅大人,您总算是醒了,可要传太医? 姜唯心道他这是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宫女回道:已经是午后了。 姜唯吓了一跳,想起文武百官都起了就他一个还在呼呼大睡,就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这 谁知宫女闻言却似是有些犹豫,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喧闹声还是咬牙说了:陛下正在惩处大将军呢。 啊? 姜唯一听懵了,申镇元为什么要惩处朱彦臣? 他赶紧起来洗漱穿上衣服,急匆匆地往前头喧闹声传来的地方小跑过去,到了前头一眼便看见朱彦臣跪在地上,背上赫然有两道血痕,而申镇元站在不远处,神情非常难看。 ! 姜唯一下子急了,赶紧跑过去大喊:申镇元!你干什么呢? 申镇元见他来了,神情也丝毫不动,直接一手拉住姜唯,转头命令:继续。 站在申镇元旁边的侍卫面露一丝不忍,在申镇元的目光下却不敢抗命,抬手继续往朱彦臣背上甩下鞭子。 姜唯瞪大了眼睛:快住手! 第123章 侍卫刚扬起手,闻言有一瞬的迟疑,然而申镇元接着冷声道:朕说了,继续! 侍卫这下不敢再有迟疑,又是狠狠一鞭甩在朱彦臣背上。那鞭子威力很大,一鞭下去皮开肉绽,朱彦臣也是硬气,低着头一声都没吭。 姜唯看他背后透出斑斑血迹,脸色顿时白了,着急地看向申镇元:你拿他撒气干什么?快让他们住手! 申镇元看向他,眼里暴虐的情绪把姜唯震得一愣:我拿他撒气?难道他不该罚吗? 他似乎是气急攻心,脖侧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狠狠盯着姜唯:他弃你不救,也找不到刺客,我要这种狼心狗肺的废物有什么用?! 申镇元是真生了大气,他之前在猎场上遇到朱彦臣的时候没多想,立即表示他这边不需要保护,让他立即去追赶刺客。后来他忽然觉得不对,又回林子里看了一圈,结果在姜唯遇袭的地方找到了两对人马的痕迹,这才知道朱彦臣竟是先遇上了姜唯,却没有搭救他,而是来找了皇帝一行人。 申镇元怒极,他无法想象如果青年受了伤,却没有得到即时的救治,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我不过打他几鞭子,已是法外开恩! 申镇元神情阴沉,怒极反笑:你再敢为他求情,朕就革了他的职! 姜唯这下不敢说话了,很可怜的抬眼望着申镇元。 申镇元丝毫没有动容,冷哼一声,把姜唯搂到自己身边:继续打。 侍卫闻言再次挥起鞭子,一时间场上只剩下鞭子破开空气和击打在人体身上的声音,朱彦臣从到位都没有为自己求情,甚至跪在地上的动作依旧挺拔。姜唯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疼之中又逐渐升起了些许担忧,忍不住往身后的文武百官看了一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朱彦臣的面子,会不会让他对申镇元记恨在心? 那肯定是会的,姜唯心想,原剧情里朱彦臣就是一直被这对舅甥欺压,最后生生从一个忠臣被逼出了反心。姜唯担心现在等不到剧情结尾,朱彦臣就要被他们逼反了! 想到这里姜唯站不住了,心里越来越着急,趁着侍卫再次举起鞭子的空隙直接扑了过去,用身体护住朱彦臣:别、别打了! 申镇元没想到他居然敢这么做,一时没拉住他,在短暂的惊讶后脸色大变,厉声向侍卫道:快停手! 侍卫堪堪停下挥舞鞭子的动作,这才没伤到姜唯。申镇元脸色难看,立即要上去拉他:舅舅,你这是干什么 姜唯挡在朱彦臣身前,抬起脸乞求地道:镇元 他刚开了口,又想到这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顾忌着申镇元的面子赶紧改了口:陛下,您就饶了大将军这一回吧。 申镇元瞪大了眼睛,像是遭受重击般后退了半步。 大将军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才不管我先去救你的,他是忠臣啊。 姜唯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小声道:而且他是打仗的将军找不到刺客,也不应该怪他呀。 闻言,后头安静如鸡的大臣们都露出惊讶的神情,没想到国舅对大将军用情如此之深。要知道国舅和皇帝关系亲密,在朝堂上都是以你我相称,没想到他为了朱彦臣竟然会这么放下姿态,以臣子的身份恳求他。 众人心思各异,可都不敢表现出来,纷纷看向前面的皇帝。 申镇元没有说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忽然道:算了,让他滚吧。 接着他转过身,丢下满朝文武自己一个人走了,背影中有些狼狈的味道。 姜唯见状,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朱彦臣从地上扶了起来:将军,你没事吧? 朱彦臣站起来,立即收回了手,躬身道:谢国舅关怀,臣无事。 姜唯见他神情平静,也拿不准他心里是不是真不介意,小声道:陛下就是太关心我了,其实找不到刺客也不是你的错,你别放在心上。 朱彦臣闻言,却是一顿,而后道:刺客一事却有蹊跷,臣昨日搜遍了整个猎场,没有找到任何外人的踪迹,且猎场中的箭矢并未丢失。臣无能,陛下责罚也是应当。 姜唯一愣,虽然不能确定朱彦臣到底是不是他的爱人,但对方作为男主的能力他是相信的。连他都没找出刺客的痕迹姜唯忽而打了个冷颤,觉得昨日那场箭雨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系统,你知道刺客是谁吗? 姜唯问。 系统有些飘忽的声音传来:「宿主,这个我也不清楚呢」 姜唯沉默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不会是剧情强制出发的吧? 如果是这样,他躲得过一次,还躲得开第二次吗? 这时,朱彦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还有,昨日怠慢了国舅的事情,我也想向您道歉。 姜唯回过神来,见朱彦臣垂着眼,似是有些歉疚的样子,有些意外:没事啊,我不介意的。我知道你是想先去保护陛下。 朱彦臣却是摇了摇头,道:陛下的安危固然最要紧,可臣应该将近卫留下带您先出林子,是微臣考虑不周了。 姜唯眨了眨眼,见朱彦臣皱着眉一副认真反省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朱彦臣就是一个老实人,是那种大家族里培养出来忠君爱国的标准模板,为人正派得有点古板。 他微笑起来,轻声道:没事啦,我都不介意的。 朱彦臣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却又很快低下了头。 姜唯吩咐人把他带下去疗伤,又找了几个人问问,却是如朱彦臣所说,他们还没有发现任何刺客的痕迹。申镇元生了大气,自己也去现场搜索了好几次,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这可能也是他今日大发雷霆的原因之一。 这次围猎被突如其来的刺客事件扰乱,众人也没了继续的心思,不日便起驾回了宫。 姜唯心里也在琢磨着刺客的事,见这么久了也没有结果,他心里隐隐确定下来就是剧情搞的鬼。 看来系统是真的没说话,这次任务十分严格。 姜唯有些犯愁,整天都盘算着要怎么推进剧情,有些神思不属。同时申镇元似是跟他闹起了脾气,已经半个多月没跟他说过话了,有些时候来姜唯宫里吃饭也是沉默地吃完就走,姜唯主动跟他说话,少年就回他嗯啊两个字,活脱脱一个叛逆青少年。 姜唯想了一下,应该是上次他替朱彦臣说话伤了少年的面子,觉得这种情况下家长说的越多肯定越讨人厌,只好默默地等申镇元消气。 就这样,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姜唯也从暖阁里搬了出来。 这天姜唯正摊在美人榻上吃点心呢,忽然有宫女找到他:国舅大人,几位礼部的大人正在外头求见呢。 啊? 姜唯有点疑惑,他从来没管过朝政,这些人见他干嘛? 不过人来都来了,姜唯也只能换上朝服出去见人。刚一到前头,寒暄的话还没说几句呢,礼部官员的几张老脸就凑了上来: 国舅,陛下什么时候立后啊? 姜唯懵了:啊? 礼部官员见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更加焦急:自先帝薨逝,宫里就未选过秀女,如今陛下已经十六了,再不立后朝野上下不免议论,长此以往国本不稳啊! 姜唯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晕乎,申镇元这块小黑炭,竟然都已经十六了不过十六岁结婚,这也太早了吧?放在现代这连高中都还没毕业呢。 是不是太早了? 姜唯迟疑道:他还小呢 礼部官员闻言都快哭了,早什么早?先帝这个年纪妃嫔都纳了好几个了!朝鲜使臣都来问他们陛下怎么还不结婚,天天和国舅黏在一起了。 国舅!此事关重大,千万不能轻忽大意。 礼部官员就差给姜唯跪下了:先皇后去得早,如今陛下的终身大事,就要全靠国舅您了啊 姜唯被他们吵得脑仁疼,无法只好把这件事答应了下来。好不容易送走一步三回头的礼部官员,姜唯叹了口气,目光有点放空,申镇元,居然要结婚了啊 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就要成家立业,天天围着他转的申镇元也要娶媳妇了,姜唯抿了抿唇,拍了拍自己的脸,收敛起了那一丝丝不舍。 礼部做事效率倒是很快,第二天就送了一堆秀女画像进宫,说是让国舅作为长辈为皇帝挑选皇后。姜唯看着那一叠画像上美丽端庄的女孩子们,只觉得都很好,根本选不出来。而且他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古代这种盲婚哑嫁的形式,申镇元脾气又大、性格又霸道,姜唯也怕自己选出来的人他不满意,到时候惹他生气。 第124章 他思来想去,干脆让礼部安排这些秀女们进宫,以赏花宴的由头组织了一场相亲宴会。不过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姜唯就命人在秀女们坐的位置旁放了个屏风,当然屏风本身是细纱制成,能隐约透出人影,姜唯自己实验了一下,发现仔细看还是看得出五官的。 布置好一切,姜唯这才放下心来,又命人请申镇元来赏花,等的时候还挺忐忑的,这家伙最近在和他冷战,也不知道肯不肯给他这个面子。 好在半刻钟后,申镇元就穿着龙袍过来了。 第81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c。81 他大步走过来,坐下也不说话,伸手就拿起桌上的茶,仰头全都喝了。 姜唯有点小心地打量他的神色,见申镇元神色平静,不像是憋着气的样子,才小声道:茶刚泡的,烫不烫啊? 申镇元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不烫。 姜唯见他愿意说话,轻轻笑了笑,小声说:你处理政事也不要太辛苦了我听说御花园的花都开了,就想着来看看,你这两个时辰就陪我吧? 申镇元见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的神色缓了缓。他这段时间心情一直很不好,故意疏远了青年,但真见他主动来试好,却又心软了。 申镇元嗯了一声。 又是嗯,姜唯觉得他估计还在闹脾气,但姑娘都叫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拉着申镇元说话,把他从吃穿到睡眠再到政务全都关心了一遍。申镇元听着青年柔声细语地跟他说话,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越来越舒坦。 看来晾人一阵也挺好的,申镇元喝了口茶,心里道,省得他尽去关心些外人。 另一边姜唯看他低头喝茶吃点心,眼睛就不往姑娘那边瞥,却是有点心急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上道呢? 见申镇元这么迟钝,姜唯故意想着引他往姑娘那边看:镇元,你看那边的海棠花开了,好不好看? 申镇元闻言抬起眼,却没往身侧看,目光却是落在了姜唯身上。 青年今天来看花,也穿了身稍微华丽些的衣服,身后是一从漂亮的绣球,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正抬着水盈盈的眸子看着他。 申镇元看着他,目光渐渐迷离了,半晌后伸出手,轻轻将姜唯脸颊旁的一缕发捋到耳后:是很美。 姜唯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忽地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我、我叫你看花,没让你看我。 申镇元轻轻嗯了一声, 我在看呢。 姜唯却仍旧感觉他在盯着自己,胸膛里的心跳逐渐加快,垂着脸头也不敢抬。 两人间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古怪,姜唯怂成了一团,申镇元的目光流连在他微红的耳廓和脸颊上,神情几乎说得上是温柔如水。 姜唯实在是觉得有点顶不住了,抿了抿唇,想说直接和申镇元挑明算了谁知这时,申镇元忽然道: 舅舅,有件事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姜唯闻言还是不敢抬头,犹犹豫豫地问:什么事啊? 申镇元的声音却骤然变得十分严肃:抬头来看着我。 姜唯被唬了一跳,只好乖乖抬起眼,见申镇元沉着眉眼,认真地与他对视:舅舅能不能向我保证,不要对我撒谎。 姜唯有些好奇他到底要问什么,点了点头:好呀,你要问什么? 申镇元道:你是不是对朱彦臣有意? 这话一出,姜唯懵了,同时屏风那边传来一声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姑娘轻声的惊呼。 申镇元这才注意到这边有人,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宫里是怎么管的,宫女戴这么多钗环做什么? 姜唯: 他又无语又羞耻,想到申镇元的问话都被这些千金听去了,赶紧让人把姑娘们都带下去。等人都走了他恼羞成怒地瞪向申镇元:你乱说什么呢? 申镇元却是没什么表情,把玩着手上的茶杯:那舅舅是不喜欢他咯? 姜唯一听又有点犹豫,虽然他现在感觉朱彦臣多半不是他要找的人,但万一呢 见他犹豫,申镇元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下来,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放:我就知道,你惯是会骗人! 姜唯被他吓得一哆嗦,看着申镇元蹭地一下站起来,暴躁的在原地开始来回走:我早就看出来了,幼时你把他召进宫里,打着让我学武艺的旗号,其实是想跟他私相授受!你还对他百般维护,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惜 他越说越生气,挑起眉瞪向姜唯:就算你有龙阳之好,好歹也是国舅、是皇亲,怎么能如此不知检点?! 姜唯被他一通话说懵了,听到不知检点四个字脸色顿时爆红:你、你不要乱说! 怎么,我说错了吗? 申镇元却是依依不饶,在原地走了两圈,停下来道:不行,这件事朕绝对不同意,以后不许你再私下去见他,也不许通信,更不许赐什么东西下去。 姜唯瞠目结舌,完全反应不过来:你你这样也太霸道了 他有点不满,心道都是长辈管小辈的,怎么到他这就是被管的那一个呢? 谁知申镇元闻言直接停下了脚步,转过脸眸色沉沉地看着他,顿了片刻后道:朕是皇帝,天下所有人都得听朕的。 姜唯: 这是真皇帝,他还真反驳不了。 见姜唯说不出话了,申镇元神情微微缓和,而后脸色却又黑了下去:上回的事情就算了,以后朕再也不想看到你替那个姓朱的求情。 他这几个月来心情一直十分的不好,这回放朱彦臣一马只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找到刺客。想到这里,申镇元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已经将周围驻军和宫里禁军储备的箭矢都查过一遍,却没有丝毫线索,仿佛这批箭矢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不过这些没必要和青年说,申镇元敛下了心思,又坐了下来:行了,我说的你记住就行。不是要赏花吗?把那屏风搬走吧。 姜唯: 他是彻底无语了,本来是要给这小子相亲的,姑娘没看着反而被训了一顿,现在哪还有心思赏什么花? 申镇元却兴致勃勃,要人上姜唯爱吃的点心,又要叫乐师过来奏乐,还陪姜唯在花园里逛了一圈。 看到一株开得格外清幽的兰花,申镇元还摘了一朵,别在姜唯耳边:舅舅戴这个好看。 姜唯有点意外,小声道:我是男的,谁戴这个啊。 谁说的?男子簪花古来有之。 申镇元说着,还退后几步作欣赏状:舅舅容色倾城,比那些风流名士更适合簪花。 姜唯闻言有点开心,毕竟谁不喜欢被夸好看呢?这日申镇元一直陪他到晚上回了宫,又陪他吃了晚饭才回去处理政务。姜唯虽然一开始不太高兴,最后却是被哄得眉眼弯弯,开开心心地睡觉去了,睡前还想申镇元跟他的冷战应该是结束了,要不然嘴不会那么甜。 姜唯高兴着入睡,第二天却是被吵醒的,礼部官员下了朝就直奔到了姜唯这里,硬是把他从床上摇了起来。 国舅!! 礼部官员的老脸皱得跟橘子皮一样:您不是说要让陛下自己选皇后的吗?为什么秀女们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 姜唯说起这个就头疼,面对步步紧逼的几个官员只能说了实话,申镇元根本没注意到几个姑娘 官员们闻言沉吟了片刻,道:这许是陛下不知男女之事的缘故,敢问国舅陛下身边是否有教导人事的宫女? 姜唯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啊?没有 官员们顿时露出了谴责的目光,姜唯被他们看得有些心虚,他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想得到这种事啊?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这个世界没有小电影,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弹窗链接,申镇元不会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吧?姜唯意识到这一点,忽然觉得申镇元也蛮惨的,到现在还是纯洁的小处男一枚。 他这么想着,在官员们介意赶紧给皇帝找个教习人士的宫女时就没有拒绝,把这件事吩咐给了宫里的嬷嬷之后,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不过教习宫女上门的那天,姜唯为了避嫌还是搬去了冬天的暖阁里住。自从申镇元大了之后舅甥俩就分开来住了,姜唯把主殿还给了他住,自己搬到了偏殿里,但两个宫殿离得还挺近的,他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很尴尬,就决定在暖阁里睡一晚。 春日的夜晚很安静,空气中带着丝丝花香,姜唯早早地洗好了澡躺在了床上,却不是很睡得着。 第125章 想起申镇元那边,他心情有点五味杂陈,孩子终究是要长大了可他却隐隐有点担忧,不知道申镇元面对那个宫女会是什么反应,会是欣然接受?还是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外头一阵躁动,有宫女和太监惊慌的声音。姜唯赶紧从床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的纱制的床帐上就映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哗啦。 剑光闪过,姜唯眼睁睁看着床帏被划成两半,轻柔的纱料慢悠悠地落到了地上,露出双眼通红的申镇元。 你怎么在这儿? 姜唯倒吸一口凉气,接着看到申镇元手上竟然明晃晃地拎着一把剑,登时吓得脸色煞白:你、你要干什么? 申镇元像是一路跑到这里的,额上全是汗水,他粗喘着盯着姜唯,身后的宫女太监神色惊恐地瘫倒了一地。 舅舅。 申镇元盯着他,忽地笑起来:你敢暗算我?难道就没想到我会来吗? 姜唯有些恐惧地往后缩了缩:什么?我什么时候暗算你了? 申镇元的神情一瞬间变得狰狞:还敢嘴硬。 姜唯顿时被吓得不敢动,申镇元盯着他胸膛起伏,转过头朝太监宫女道:都给我滚! 下人们显然已经被他吓破了胆,闻言手忙脚乱地往外跑,姜唯见他们就这么丢下了自己,脸色更白了,这些人居然也不来保护他! 暖阁中转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为了保暖而建,故而十分狭窄,姜唯缩在床上,面对提着剑的申镇元根本无路可逃。 见少年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姜唯吓得都快哭了:到底怎么了?镇元,我真的没暗算你啊你不要杀我! 他太害怕了,声调到后面都有点破音了。 闻言,申镇元脚步一顿,下一瞬将手上的剑扔了。 姜唯见他扔掉了武器,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瞬他的下巴就被用力捏住,申镇元阴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谁给你的胆子,让宫女给我下药? 姜唯一下愣住了,抬起头来,这才注意到申镇元的状态不正常。他的眼睛很红,情绪比往常还要暴躁,身上只穿了身内袍,胸口敞开了一大片,皮肤都泛着红。 姜唯惊呆了,他是有让宫女去,但是没想到那宫女竟然会给申镇元下药啊!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对于宫女们而言这个机会无疑是把登天梯,为确保万无一失她们宁肯铤而走险。 我、我真的不知道 姜唯白着脸,在他的辖制下根本不敢动:我、我只是想让她教你男女之事 男女之事? 申镇元真是怒到了极点,脖子上青筋直跳,他自小在宫中长这么大,怎么会不知人事?反倒是这人性子软,脑子又蠢,不知道深宫里人心叵测,还巴巴地把人往他床上送 他袖口还沾着那宫女的血迹,整个人煞气冲天,姜唯被吓得不轻,轻轻地发着抖,眼中迅速聚集起了水汽:镇元你饶了我吧 因是在暖阁里,姜唯穿的很轻薄,睡袍是蚕丝制的,在挣扎间已经滑开了些许。 申镇元盯着他,缓缓靠近,整个人在狭小的床铺内极具压迫感。 姜唯见他抬起手,还以为要挨打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瞬,布料摩擦的声音传来,姜唯身上骤然一凉。 睡袍的腰袋被抽开,布料细腻的睡袍立即滑了下来,像被拆开包装袋的礼物,姜唯顿时袒露无余了。 姜唯骤然睁开眼:你、你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遮住自己,但已经晚了,申镇元死死按住了他的手:国舅,现在教导我的人没有了,就你来教我吧。 我教你什么? 姜唯对上他的目光,竟从少年爬满血丝的凤眸中看出了什么,胸膛中的心跳登时变得极快,他现在不觉得申镇元是想要杀他了,却因为另一种感知而逐渐瑟缩起来:镇元你、你冷静些 申镇元却是笑了笑,抬手把自己的衣服也扒掉了,露出一副强健的身躯,顺便将两人的衣袍都扔到了地上。 他抓住姜唯,动作克制地摸了摸他的侧脸,接着低下头在肩头落下一个吻: 舅舅,我想学龙阳之道。 第82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宫闱里的骚乱在第二天的清晨来临之前就被镇压了下去。 外面伺候的人只知道有一个坏了事的宫女不知怎得惹恼了皇帝,被一剑毁了容貌,当晚就送出宫里去了。稍微知道些内情的人知晓那宫女是妄图甚大,对皇帝下了宫中秘药才惹怒的陛下,觉得这处置也是应该的,然而一些聪明人细想下却觉得奇怪,宫里昨晚没叫太医,那陛下是怎么解决药性的呢? 只有整夜守在暖阁外的太监宫女们清楚,昨天一夜皇帝都跟国舅呆在一起,暖阁中还时不时传出压抑的哭声,从深夜到晨曦叫了好几次水。 他们战战兢兢,好几个人听着里头的动静都差点站不住。他们都知道,若是今夜的事走漏了风声,不仅是他们性命不保,连家人也得受牵连!这可是皇帝和国舅啊不仅是断袖分桃,还是正经舅甥啊,虽然当今陛下不是先皇后亲身,没有骨血粘连,但这事若是传出去,必定引得朝野震动。 这么大一桩秘辛,注定只能烂在他们肚子里。 姜唯醒来的时候,宫中的风波已经过去,日头都爬到了正中午。他睁开眼睛,却不想起,躺在床上没动。 系统这时从他的识海中冒出来,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宿主」 你别跟我说话。 姜唯却立即道:我现在不想说话。 系统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强硬,只好沉默了下来。 它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个任务世界端脑已经尽全力将两人安排在绝不可能相爱的位置上,没想到兜兜转转,两人还是走到了一起系统有些忐忑,害怕姜唯质问他为什么要刻意拆散他和爱人,还把男主的气运给了另外一个人。系统觉得心虚,但他也只是个刚上岗没多久的小系统,这属于神仙打架池鱼受灾 它识海里乱糟糟的,然而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姜唯的质问,而是听到他在床榻上轻轻哭了起来。 系统登时有点慌了:宿主,你别哭啊 姜唯哭得很伤心,转身委委屈屈地缩在墙角,泪水不断顺着昨晚就哭红了的眼尾落下: 系统,你说我这是不是出轨了啊? 系统:? 它半晌没有说话,看昨晚上那架势,它还以为姜唯把人认出来了呢,原来还没认出来啊。 系统沉默了,每当它试图高估宿主的智力水平时,宿主都会强有力地证明他的确是个小傻瓜。 唔 系统只好装作它也什么都不知道,酝酿了一会儿道:这也不太算吧,不是没做到最后吗? 姜唯闭了闭眼,绝望的泪水落了下来。 虽然是没做到最后那一步,但也差不多了姜唯羞耻得涨红了脸,把自己痕迹累累的身体往被子里藏了藏,昨天申镇元对他太过分,有时候吓人得很,威胁他干着干那,有时候又做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红着眼说舅舅,我好难受,这样软硬皆施下,他被迫做了很多不能做的事情 他居然在肉体上出轨了,姜唯难过地抽了抽鼻子,难道他真的是这么不坚定的人吗? 甚至,出轨的对象还是他亲手带他的孩子 姜唯快被双重的罪恶感淹没,眼圈又红了,觉得又委屈又愧疚,蒙在被子里抽抽噎噎地哭。 这时,身后传来靠近的脚步声,有人站定在他床榻前:舅舅。 姜唯的哭声一停,把脸闷在被子里,没有抬头: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身后的人却没有动,顿了片刻后道:舅舅,我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 我、我很好, 才说了两句话,姜唯声音中的哭腔就有些绷不住了:你可以出去了。 身后又是一阵沉默,半晌后传来一声叹息,接着是申镇元低沉的声音:舅舅若是不想见朕,朕就让太医来为舅舅诊脉。 姜唯闻言浑身一震,太医?如果叫太医来,那他身上的痕迹就会被看到:不行! 他赶紧从榻上爬起来,小声道:不行,你别叫太医 申镇元站在已经重新挂好的床帏外,闻言勾了勾唇,撩开纱帐坐了下来。 姜唯看到他就有些瑟缩,抱着被子往后退了退。 第126章 申镇元见状眉心蹙了蹙,但很快又敛下了情绪,他做到了床边,没有太靠近姜唯,轻声道:感觉怎么样? 姜唯抿着唇,低着头没回答他。 申镇元看了他一眼,道:不说话,那就是没事了。 姜唯闻言猛地抬起头:谁说的?我现在腿很痛呢 少年人下手没轻没重,申镇元昨天还被下了药,刚开始的时候很粗鲁,他的腰都被掐青了。 谁知申镇元挑了挑,竟道:要是真难受,你早就鬼哭狼嚎了。 谁、谁鬼哭狼嚎了? 姜唯差点被气死,恶狠狠地瞪他。 申镇元不置可否,昨夜他的确是下手重了一点,但青年也真娇气,稍微弄疼了一点就哭哭啼啼的,特别是他想干正事时,青年哭得尤其凄惨,怎么都不肯。申镇元看他哭得那么可怜也下不去手,只能生生忍着。 想到这里,他眉眼间带上了一丝欲求没有完全得到满足的烦躁,见姜唯抱着被子,泪意盈盈地看着他,喉咙上下动了动:腿疼吗?给我看看。 姜唯却是学乖了,根本不敢给他看:你让他们给我拿点药来,有宫女帮我擦。 申镇元有些遗憾,却也只能同意:好吧,但我要在这里陪着你。 姜唯最后躲在床帐里把药擦了,穿好了衣服才出来,看了眼拿着药下去了的宫女,又磨磨蹭蹭地看向坐在一旁的申镇元。 申镇元立即看穿了他的想法:舅舅不用担心,这些人不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的。 姜唯这才松了口气,谁知下一句申镇元都道:不过传出去也无妨,本来我和你就不是亲舅甥。 姜唯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申镇元:你乱说什么呢?这样的事怎么能传出去? 我说错了吗? 申镇元无所谓地岔着腿,抓住姜唯的手腕把他拉过来:我本来就不是母后亲生的,而且男子相恋自古就有,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至于孩子嘛,跟我当年一样从宗室里选一个就是了。 申镇元说着还露出了个满意的微笑,他小时候很介意自己没有姬家的血脉,仿佛和青年缺少了一点连接,这时却觉得刚刚好。 姜唯瞠目结舌,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想了这么多:那也不行啊这么荒唐的事传出去,他们会说你是昏君的。 我看他们谁敢。 申镇元很是嚣张,还对姜唯道:舅舅不必想太多,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舅舅只要依靠我就好。 姜唯差点被气死,这死小孩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从来不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现在又这么霸道姜唯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板起脸,用力从少年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别说浑话了,昨天是你被下药了,以后以后你不要再来见我了。 他说完却有点害怕,低下头根本不敢看申镇元的眼睛。 申镇元没有说话,姜唯却能感到他周身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 不见面? 过了片刻,申镇元低沉的声音传来:舅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姜唯咬了咬唇,自己心里也有点不好受,把声音放软了点道:也、也不是说完全不见面但是这种事,以后别再做了。 申镇元胸膛起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不想在今天跟你吵架,这话我就当没听见。 姜唯猛地抬起头:镇元,我是认真的。 申镇元一顿,回过头,表情异常难看,像是终于忍耐不住自己的脾气:到了这个地步你想逃了?你昨天明明 他说到一半克制住了自己,忽然沉声质问: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朱彦臣? 这跟他没有关系 姜唯有点害怕,声音不禁小了些:总之,我不会再跟你做那种事了。 申镇元闻言额角狠狠一跳,像是被反复的拒绝刺激到了,终于暴怒道:你想都别想!朕 姜唯知道他又是要拿皇帝的身份来压自己,赶紧道:你要是再做这种事,我就搬出宫去住! 申镇元登时顿住,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一般。 他虽然随着年龄渐长,已经能掌握大部分皇权,然而姬唯本质上来说还是外臣,他要搬出皇宫朝堂上下都会支持,他根本无法阻拦。 他脸色难看至极,好一段时间都没说能说出话来。姜唯看他这样子也有些不忍,抬手轻轻拉住少年的衣袖:镇元 然而申镇元却挥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两步:姬唯,你很好,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说完他转身就走,姜唯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狼狈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追上去。 安静如鸡的系统这时从识海里缓缓浮出来:「宿主,这不去追真的没关系吗?」 姜唯抿了抿唇,半晌后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还是别追了,我不能和他在一起,就不应该给他这种错觉。 系统: 它心道,这个时候倒是懂事了,就是这劲没用对地方。 第83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c.83 春末入夏之时,满宫的人都知道,向来关系亲密的国舅和皇帝出了嫌隙。原本形影不离的两人如今出了上朝基本不出现在一个地方,有时候遇上国舅也会主动避开,皇上的脸色每每都非常难看。宫人们纷纷猜测两人吵架的原因是什么,有人说是皇上言语冒犯了国舅,有人猜测是两人在政事上起了分歧,但更多人都觉得是因为皇上年岁渐长,在朝堂上盖过了国舅,国舅才会如此不满。 姜唯完全不知道宫中的这些流言,出轨的羞耻和愧疚感让他回避人格大爆发,这段时间基本都蹲在自己宫里不出门。 哦对了,他还趁申镇元某天去上朝时搬了个家,搬到了一处非常偏远的宫殿里。申镇元听到了消息气得不行,立刻赶过来让他回去,姜唯死活都不肯。他这次学聪明了,知道宫里的侍卫都是听申镇元的,特意从姬家调了一队私卫来,任由申镇元在外面大吵大闹也不开门。申镇元在外头又是发火又是打砸东西,好一会儿后似发觉他这次是铁了心不见他,没办法才回去了。 姜唯窝在宫里,因为地方离得远,最近朝也不太去上了。 这天,他美美睡了个懒觉起来,正在用午膳呢,外面忽然通报进来:国舅大人,陛下来请安了。 姜唯手一抖,刚夹起来的小笼包掉回了盘子里。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赶紧下了桌躲到了床后面:让他回去! 然而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已经映在了纸门上:舅舅,我只是来请安,说几句话就走。 姜唯看到他,抿着唇没说话。 舅舅今日心情如何,用过早膳了吗? 申镇元似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在门外道:舅舅今日没去上朝,可是身子不舒服? 姜唯在屋里没回答,但他知道申镇元不得到回答是不会走的,就朝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于是答道:回陛下,国舅身子无恙,正要用午膳呢。 闻言,外面的声音一顿。接着申镇元不知想到了什么,在外面轻笑了几声。姜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之后又听见他道: 既然国舅安好,朕就放心了。 他这话似是对宫女说的:你们要好好伺候,不要让国舅睡得太久,早膳也要好好吃。 说完他就离开了,姜唯在他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觉得申镇元是知道他在睡懒觉了。 他不禁有点脸红,埋怨地看向宫女:你干嘛那么说啊? 宫女也不害怕,笑着道:是奴婢说错了。 她似是有些不解为什么姜唯对皇帝避而不见,柔声道:奴婢看着,陛下像是对国舅很孝顺呢。 姜唯沉默了,心道要是你知道他是想睡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申镇元这小子心机还是挺深的,那天之后他身边的太监宫女换了一批,都没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他身边的人大多不理解为什么他要躲着申镇元不见,但也有人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比如他身边的幕僚张风硕,这道士本来看他天天跟条咸鱼一样好像已经死心了,这段时间却又活跃起来,天天都进宫往他面前凑。 这天姜唯正在看画本打发时间,外面忽然通报:陛下来了! 申镇元怎么又来了?姜唯有点紧张,刚把画本藏起来,就听见男声道:舅舅,我送来了新上的奏章,还请您帮我看看。 第127章 啊? 姜唯有点烦,怎么还带给他送作业的啊? 站在他身边的张风硕却是很激动,立刻指示宫女们:还不快去接着! 说罢他还朝门外道:谢陛下,臣等一定会协助国舅,为陛下分忧。 申镇元没理会他,沉默了片刻,道:舅舅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姜唯闻言低下了头,心道问你估计问着问着就问到床上去了。 他没接话,申镇元在外头又东扯西扯了几句,实在没话说只能转身回去了。 宫女把成叠的折子抱进来放在了桌上,姜唯一看就发愁,张风硕却是满脸喜色,朝姜唯拱手俯身道:国舅神机妙算,臣甘拜下风。 他原本以为自己没能择一良主,此生仕途无望,没想到这位国舅是大智若愚,表面上不争不抢,却是用亲情拿捏住了皇帝,让他乖乖把权力奉上。 姜唯完全没懂他的脑补:?别说这些了,快点把折子拿去批。 张风硕: 他的表情有些为难,这几天他一直连夜批折子,眼下都带上了些青黑:这为图以后,国舅大人也得学着理政才是啊。 姜唯闻言抿了抿唇,默默地把自己的画本拿出来,翻身躺回床上继续看。 见姜唯这么消极的样子,张风硕愁眉苦脸,叹了口气道:国舅,您这样可不行啊 姜唯知道他又要开始念叨什么为君之道了,直接拿着画本装死,把张风硕的教训当成蚊子哼哼。灿烂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姜唯眯了眯眼,心想现在这个天气在外面走着也怪热的,申镇元天天在宫里要往他这里来至少两趟,有这个时间不如把折子都批了。 姜唯心里这么嘟囔,却不住地往外面看。 伺候在侧的宫女很有眼色,凑过来问:国舅,外面天气炎热,不如奴婢送一碗凉茶给陛下解解暑吧。 姜唯有点意动,但想了想还是咬了咬牙道:不用了,你下去吧。 宫女闻言有点失落,姜唯却没再解释什么,翻过身去继续看画本,却是许久都没翻过一页。系统在识海里看着,都有点佩服他这次难得的毅力了,心道要是姜唯在走剧情上也有这个毅力,他们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夏末初秋之际,申镇元的十七岁生日到了。 皇帝的生辰在宫廷内是件大事,由内务府官员和几位王爷举办了盛大的庆祝活动,姜唯再要避嫌,也不得不到宴会上露个脸。 大殿上富丽堂皇,姜唯走进去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已入座,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抬头看了看殿上,发现申镇元一身龙袍坐在上首,旁边却没了为他特意设下的位置。 姜唯心里一顿,有些酸涩的感情漫上来。 不过这到底是他自己选的,姜唯吸了吸鼻子,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走上前去小声道:镇元,生日快乐。 这句话从来都只有他会说,端坐在龙椅上的申镇元闻言,眼中浮现一抹柔色,但很快又收敛了神色:劳烦国舅了。 姜唯听到他不咸不淡的话,抿了抿唇,把头埋得更低了些:我给你带了礼物 宫女太监们闻言忙不迭地将礼物匣子抬上来,申镇元却看都没看,就抬了抬手示意旁人把东西收下去:国舅费心了。 姜唯一愣,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抬头看向申镇元。只见他神情冷淡,五官似是有张开了些,少年的青涩褪去了些许,轮廓也更加硬挺。姜唯看了这一眼就愣住了,因为申镇元的脸看着特别熟悉 然而还没等他细看,有些冷淡的男声却传来:国舅不喜人多,朕在花园为舅舅设了宴席。 他说着转向身边的太监:你领舅舅去。 姜唯顿时惊呆了,看着申镇元,眼圈顿时红了,没想到申镇元居然连桌都不让他上! 申镇元却没理会他,敛着眼吩咐开席。姜唯不好再站在这里自讨没趣,只好跟着太监下去了,出了宴会厅,姜唯低着头差点落下泪来,他和申镇元到底是疏远了啊姜唯有点难过,又有点委屈,虽然是他先疏远的申镇元,却没想到这小孩真这么无情。 宫女们见他情绪不对,赶紧道:国舅您别难过,奴婢看着这席面比里头准备得还精心些,是陛下孝顺,想着让国舅吃得清净些呢。 姜唯闻言,这才往饭菜上扫了一眼,见果然都是他喜欢吃的菜,表情才好了些。 宫女们赶紧都凑上来哄他,把申镇元的每个行为都掰扯解释了一遍,姜唯听着心情也好了些,总算是没哭出来,开始老老实实地吃饭。饭菜的味道也做得很好,姜唯吃得还挺开心,宮宴上常备的桂花酒也喝了几口,整个人有点微醺,也忘了刚才和申镇元的不愉快。 吃喝的差不多,姜唯正准备回宫,却忽然听见通报声:皇上驾到 他惊讶地看着申镇元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就在他面前坐下: 舅舅用完膳了? 他满面涨得通红,像是喝醉了,摇了摇头:是我出来晚了,没能陪舅舅用膳舅舅吃饱了吗? 姜唯有些惊讶,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我、我吃饱了。 舅舅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申镇元一改刚才的冷淡,抬头朝姜唯笑:王道远的书画舅舅还记得我的喜好,我很高兴。 姜唯看着他,有点心惊胆战,觉得申镇元的状态好像不大对:嗯你喜欢就好。 他有点慌张地站起来:我、我吃饱了,就先回去了。 然而他刚站起来,周围不知从哪冒出了一大堆侍卫,包围住了凉亭。姜唯惊呆了,顿时紧张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申镇元依旧坐着,抬起头淡淡道:舅舅,坐下吧。 一旁的宫女太监都被侍卫带了下去,姜唯看着一众彪形大汉顿时怂了,又惊又怕地坐了下来。申镇元见他脸都吓白了,心中一软,柔声道: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姜唯却不大信,忍不住看了申镇元一眼。 申镇元看见他警惕的眼神,被气得嗤笑一声,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我在舅舅这里就这么没有信用?若是我想强迫你有的是法子,比如在你的酒水里下药 姜唯闻言心下一颤,惊恐地看了看桌上的桂花酒,他刚才还喝了不少 幸好申镇元道:别琢磨了,我只是说说,没真的下药。 姜唯这才松了口气。申镇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神情非常复杂,良久后深深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全喝了。 姜唯见他这样心中一跳,见他耳朵和脖子都被酒色染红了,忍不住道:你别喝这么多 申镇元却没听,喝完砰的一声将酒壶放回桌上,伸手猛地抓住了姜唯放在桌上的手。姜唯被他的灼热的体温烫得一颤,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被他紧紧攥住: 舅舅。 还没等姜唯反应过来,申镇元低沉的声音响起:我要去御驾亲征,就这一晚,舅舅陪陪我吧。 第84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姜唯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手也不抽了:什什么御驾亲征?你什么意思? 申镇元沉声道:北境与西域同时遭敌族侵扰,我得去镇住军队。 姜唯这时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变了。 他知道这个剧情,原书中某一年北域蛮族进犯,朱彦臣作为大将军前去抗敌,然而刚刚平复了北方的战火西域却又起了乱子,而京城的舅甥贪生怕死,没有任何战略部署,任由西域乱贼将百姓烧杀抢掠地差不多了,才让朱彦臣过去平乱。待朱彦臣赶过去平息战乱后西域的大片国土已被敌国占领,还是他后来当了皇帝才慢慢一步步收回来的。 这件事也成了整个小说的转折点,舅甥两人在民间的声望差到了极点,而且彻底得罪了武官集团。后来朱彦臣回京没多久就发起政变逼宫,手刃了舅甥两人。 姜唯震惊地抓住了申镇元的手:你说你要亲自去西域?为什么?不是有朱彦臣吗? 申镇元见他如此焦急,心中微微一甜,面上的神情却依旧沉重:朱彦臣去北边,他能管好那边就不错了。 他惯例要损朱彦臣一句,姜唯闻言却是更急了,也顾不得别的,双手紧紧握住了申镇元的手:不行,你不能去! 申镇元抬眸看他。 姜唯急得额头冒汗:打仗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你亲自去?叫朱彦臣去就是了,你跟我好好待在宫里听话,好吗? 第128章 姜唯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焦急源于剧情完成度的因素很小很小,大部分竟真是在担心申镇元的安危险。 申镇元望着他,神色更加柔和,他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话形容战场如何凶险,此时却一句话都舍不得说,只是道:舅舅别担心,我学习武艺多年,兵法也熟读于心。 姜唯闻言却一点也没安心,只觉得申镇元初生牛犊不怕虎:你那些都是纸上谈兵,真到了战场是不行的 申镇元闻言,却直接打断了他:舅舅,朕不得不去。 姜唯诧异地看向他,申镇元只有在认真的时候会自称朕,他年轻的面容神情沉肃,带着与年纪不符的坚定:如果这种时候还不去,朕愧为天子。 姜唯哑然,找不出话来反驳他。 同时,一种他早就隐隐察觉的违和感在心里升腾,他亲身陪伴申镇元长大,到现在也能看出他并非原书中说的那么荒淫无道。他虽然脾气大了点,任性了一些,却很聪明,姜唯看着他读那些他看不懂的书,处理他看一眼都头疼的奏章,都做得很好。 而这样的申镇元,注定是要给朱彦臣让位的炮灰吗? 姜唯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中,任由申镇元牵着他走出了凉亭,上了轿子往皇帝的寝宫去了。 等进了殿内,下人们都被屏退之后,姜唯才猛地回过神,有点受惊地往后退了一步:等等 申镇元却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舅舅答应了要陪我一晚,又要食言了吗? 姜唯想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却想到他刚才出神时申镇元似乎问了什么,他没听清就点了点头。 申镇元见他说不出话,眉目柔和下来,抬手用手背抚过姜唯的侧脸:我先去梳洗一下,舅舅等着我。 姜唯颤抖了一下,赶紧拉住他:等等陪、陪你是什么意思? 申镇元回过头,见他一脸的忐忑,轻笑了一声道: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只是想和舅舅睡一觉。 说完他便离开了,姜唯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个睡到底是名词还是动词? 不久后两人都洗去了一身酒气,姜唯僵硬地躺在床上,感到申镇元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把下巴放在了他颈窝里,然后就没有动了。 姜唯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睡觉真就是睡觉 他想着,忽然心中涌现了一股柔情,觉得申镇元也许心里也害怕的,所以才会想到他这里来寻求安慰。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刚满十七岁的孩子而已。 姜唯想着,忽然心疼得不行,像是这段时间拼命压抑的情感忽然决堤而出,他忍不住回过身抱住了申镇元,摸了摸他的后脑:镇元 申镇元似想到了他会这样,也不惊讶,只是有力地回抱住了他:舅舅,别担心。 灯光昏暗的床帏中,姜唯睫毛微颤,落下了两滴泪来。一片寂静中申镇元似乎凑过来亲了亲他,吻去了那几滴泪水,低声在他耳边哄了几句什么。姜唯抽抽涕涕地哭了几声,慢慢地也就睡着了。 次日申镇元就在朝堂上宣布了要御驾亲征的决定,在朝臣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连朱彦臣都站出来反对,主动请缨让自己的副手先去北境顶住,他先去西域平叛。 申镇元却直接驳回了:你的副手没有独自领兵的经验,十万官兵的性命交到他手里,他负得起责任吗? 朱彦臣这下沉默了。 大臣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姜唯在珠帘后听着动静也很不安,忍不住走出去道:镇元你看各位大人都说了,你就别去了吧。 申镇元看了他一眼,像是有点烦了,直接站起来道:既然你们都觉得朕不行,那朱将军,你现在就跟朕去校场! 众大臣这下惊呆了,却又拗不过皇帝,只得跟着申镇元浩浩荡荡地往校场去了。姜唯也跟了过去,到了地方见申镇元提了把剑上场,对面站着朱彦辰,才明白过来他们是要打架。姜唯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心道他家傻孩子怎么打得过男主?! 然而下一瞬他就愣住了,因为申镇元跟朱彦臣兵刃相接,竟然半点不落下风。 一阵刀光剑雨后,申镇元一转身,直接把朱彦臣手中的剑斩成了两段。 朱彦臣神情有一瞬的震惊,但很快回过了神来,跪下来道:臣甘拜下风。 场边登时爆发出一阵惊叹,姜唯看申镇元砍瓜切菜般地打败了朱彦臣,吃惊地嘴都合不上了,他震惊地看向收剑往场外走的申镇元,忽然回想起他小时候跟朱彦臣抢球滚了一身灰的样子 孩子怎么会突然长这么大了?姜唯神情恍惚,他也没觉得给申镇元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怎么就这么厉害了? 申镇元用实力堵上了所有人的嘴,御驾亲征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连朱彦臣都打不过他,别人更不敢置喙。申镇元动作很快,三日以后就要开拔,趁着这几天一直跟姜唯腻在一起。 虽然嘴上说不会做什么,但血气方刚的青少年怎么忍得住,在军队开拔的前一夜,申镇元把姜唯按在榻上猛亲。 唔 姜唯喘息着,手抵在少年肩膀上,寝衣已经乱了,眼角滑下了泪来:镇元,别 申镇元握住身下人细腻的肩膀,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舅舅,你好香啊。 别、别 胸前一阵温热,姜唯浑身一震,猛地推来了申镇元拉上了衣襟。 申镇元被迫抬起头,眉眼间满是欲求不满,盯着姜唯啧了一声:舅舅躲什么? 姜唯裹紧了衣服,满脸通红,警惕地看向他:你你不是说不碰我的吗? 他有点心惊胆战的样子,柔柔弱弱的落在申镇元眼里就是蓄意勾引,他眉头狠狠一跳,猛地抓住了姜唯的手:明日就要出征了,舅舅都不肯满足我吗? 姜唯闻言一僵,往他身下扫了一眼,脸色更红了:那我给你找个姑娘吧? 申镇元顿住,盯着床上满眼无辜的青年都要气笑了。他停顿半晌,像是失了力气般垂下头坐会了床上:舅舅真的不愿意?我早就说过,没人会说闲话,我们也不是真正的舅甥。 姜唯沉默了片刻,低下头道:也不光是这件事。 申镇元闻言转过头,握住他的手:那还有什么? 姜唯抿了抿唇,小声道:这种事,是只能跟喜欢的人做的 申镇元问:舅舅不喜欢我吗? 姜唯没想到他会问这么直白,头埋得更低了:镇元,我把你当成我的孩子,真的没有别的。 申镇元却道:小舅舅既不能生,也没娶过妻,怎么能把我当你的孩子呢? 姜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地抬起头:你乱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 申镇元却直直看向了他:小舅舅,你跟我说实话。你对我真的没有半点情谊吗? 姜唯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就想逃避,却被申镇元捏住了下巴:别躲。 少年眉眼间已有了男人的轮廓,一双凤目在昏暗的灯光下凝视着他,姜唯没来由地有些心慌,绯色自脸颊缓缓漫上,在申镇元缓缓靠近的时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没有迎来预料中的温软触觉,低低的笑声传来。姜唯睁开眼,便见申镇元停在了离他半寸的地方,眼底带着丝缕的笑意。 姜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顿时爆红:我、我 申镇元却是笑了笑,没戳破他的窘迫,反手将他搂过来抱着躺到了床上:算了,我不逼你也算是留个念想,省得在战场上大意。 姜唯闻言,脸上的热度瞬间淡了。想到还有几个时辰身边的少年就要奔赴战场,心里就浮现出担忧。 可他再担心,黎明还是来了,姜唯和文武百官一路将申镇元送出了皇宫。 城门下,少年帝王身批金甲,身后是十万雄师。他没有多说什么,宣旨立姜唯为摄政王代理政务后就翻身上马,扬鞭策马奔出城门。马蹄掀起黄沙漫天,姜唯愣愣地看着军队消失在城门外,发觉申镇元一次都未回头,也一眼都未看他。 姜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轻声问系统:系统,你说他能安全回来吗? 系统沉默了许久,才道:宿主,我也不知道。 姜唯抿了抿唇,久久地凝视城门,等到太监来请他回宫才离开。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第129章 没了申镇元的宫廷仿佛骤然安静了下来,然而姜唯也没有多少时间悲春伤秋,他成了摄政王,各地的折子如雪花一般飞来,姜唯不能再躲在深宫里,不得不爬起来开始上朝。他原本是想如往常一般将政务都丢给宦官的,但真要做时却想起还在战场拼杀的申镇元,默默地又将奏折揽了回来。申镇元在前头拼命,他在这里就算不能做得很好,也至少不能拖他的后腿。 姜唯难得懂事了一回,开始认真处理起政务来。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已过去三年,又是一年盛夏。 姜唯端坐在大殿上,头疼地看着面前的奏章:江南怎么又水患了?开春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筑高河堤了吗? 系统在他识海中道:嗯现在是梅雨季,今年降雨量尤其的多,应该是这个原因。 姜唯哦了一声:那我再多发点钱下去赈灾? 系统嗯了一声,接着道:两年前的二甲进士里有个人对工学很了解,现在在工部任职,你不如派他去,又好用又没胆子贪污。 姜唯点了点头:好。 接着埋头下去吭哧吭哧地开始回复江南府的折子。 他亲自开始处理政务,才发现系统这么好用。人工智能放到这个时代简直是降维打击,普通的事情放进大数据模型里跑一跑就能解决个七七八八。姜唯靠着系统,在朝堂上倒很是获得了一些好评,也有可能是众人对他的期待太低了,他刚当上摄政王时大臣们都怕他连折子都看不懂,所以发现他能像正常人一样做出些决定的时候都很惊艳。 姜唯本来就是哄一哄就肯好好做事的乖小孩,被大臣们的彩虹屁拍得晕晕乎乎,干活干得更卖力了。 回完水患的折子,姜唯把下一封拿过来,打开一看,是西域传来的捷报。 北境的战事早打完了,然而申镇元在西域却像是打上瘾,把叛乱平定了之后还直接追到了敌国国土上,反过来扩大了不少疆土。 第85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姜唯看了还挺高兴的,接着却又叹了口气。高兴是申镇元没出事,还在西域活蹦乱跳,叹气是不知道他还要在外头蹦跶多久。也不知道申镇元哪来的这么大气性,西域诸国投降了好几次,都被他锤了回去继续按在沙子里打,偏偏还连战连胜。 姜唯捏着奏折有点放空,总感觉剧情是越来越偏了不过他也顾不上想太多,新的折子很快呈了上来,姜唯一看就皱起了眉。 这个是关于兵部送上来关于边防布置的折子,系统在这个板块不太好用,姜唯也是一窍不通,幸好这时有太监来通报:国舅大人,朱将军进宫来了。 姜唯顿时眼前一亮:快请他过来! 北方边境的战事在一年多前已经平息,朱彦臣回京之后帮着姜唯理政,两人的关系倒是日渐亲密了起来。 朱彦臣一身武官红袍,大步走入殿中单膝跪下:微臣拜见摄政王殿下。 诶,客气什么。姜唯赶紧哥俩好地招呼他到身边坐着,笑着道:我都说过好多次了,还是叫我国舅就行。 朱彦臣沉稳道:礼不可废。 姜唯拿他没办法:好吧,你快来帮我看看这折子。 朱彦臣这个人虽然古板,在政事上却还是靠谱的,给出的建议都很切实。姜唯连连点头,按照他的意思开始回奏折,他现在也学会了毛笔字,趴在案上一笔一划地写,虽然不太好看倒也算得上是端正。 他这边吭哧吭哧地写,忽然听见朱彦臣道:殿下的字越写越好了。 是吗?姜唯闻言还挺高兴的,转过脸向他笑了笑:还是多愧了你教我写字。 朱彦臣闻言,严肃的面上浮现几分柔和:也是殿下肯虚心向学。 姜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哈哈,没有啦,我这个字跟你们比还差得很远呢。 他说着回过头继续去回折子。好不容易看折子看到了该用午膳的时候,姜唯留了朱彦臣吃饭,两人在饭桌上边吃边聊着天,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申镇元: 诶,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姜唯边吃饭边跟朱彦臣抱怨:你说你打仗怎么就这么快?你都回来一年多了,他那边还没信呢。 朱彦臣闻言,动作一顿:摄政王希望陛下早点回宫吗? 闻言,周围的太监宫女都是悚然一惊,近几年摄政王在朝堂上的威信不小,有点要重回当年先帝刚驾崩时的意思。陛下虽然战功累累,但西域太远,朝堂上的这些人当然是可着近处的巴结也难怪大将军会问出这样的话,不过大将军的性子也是太纯直了些。 姜唯却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当然啦,我都等了他好久了。 等申镇元回来,他终于不用批折子了。 朱彦臣闻言,神情略微缓和,往他盘子里夹了个小笼包:殿下不必忧心,应该快了。 姜唯听了眼前一亮:真的吗?& 朱彦臣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结果真被朱彦臣说中,没过两天,边境便发来陛下要收兵回京的消息。姜唯很高兴,但古代又没有飞机地铁,他还要等着大军慢慢走回来。 姜唯等得脖子都长了,每天起床第一句就是问大军走到哪了,吃到什么好吃的菜下意识地吩咐要留下来给申镇元吃。 宫女都笑道:殿下,这春菜易腐,等到陛下回来估计是不成了。 姜唯闻言一愣,随后叹了口气。古代交通太不发达,真是等得他黄花菜都快凉了。 说话的宫女自知失言,面上浮现出些许愧色,正想着说些话哄国舅呢,就有太监急急跑进来:国舅大人,前方来报,说是陛下已经到城外了,明日便入宫! 什么? 姜唯惊喜地站了起来:怎么这么快? 太监道:陛下只带了一队精兵,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大军还在后边儿呢。 姜唯闻言,眼睛亮了亮,嘴角微微翘起,看来申镇元也蛮想他的。 姜唯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一晚上激动得都没怎么睡着,第二天早早地就起了,在朝堂上跟着一大帮文武大臣等着申镇元回宫。 人到齐了有一刻,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声:陛下回宫 文武大臣纷纷跪下,姜唯坐在上首,紧张地盯着门口,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走来,他身披战甲,乌履跨入殿门,身形几乎完全挡住从外投射进来的晨光。姜唯一直盯着他,下意识地觉得这身形有些眼熟,心中忽然涌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怎么感觉在哪见过?姜唯忽地紧张起来,双手都抓住了龙椅的扶手,下一瞬,来人抬起头,阳光照在了他的面孔上。 一别三年,面前的人已经完全洗去了少年的青涩,气质带着从沙场上历练出的凛冽,一双凤眸如夜般深沉,身上的寒铁仿佛还带着血腥味,众大臣纷纷侧目,原本有心投靠摄政王的人更是头都不敢抬,心道不愧是天潢贵胄,这气势果然摄人,相比之下面好若女的国舅就显得太柔弱了些。 申镇元却连眼风都没给旁边的大臣,快步走到殿上,利落地单膝下跪:舅舅,外甥来迟了。 见他这般,众臣都是一愣,没想到离京这么多年皇帝对国舅还是这么亲近。然而姜唯高高坐在龙椅上,却是许久都没有开口叫起。 众臣见状开始窃窃私语摄政王这是想给外甥一个下马威? 姜唯此时震惊地盯着下方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申镇元的脸,竟然和他的爱人一模一样! 姜唯诧异地声音都在发抖: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 小傻子宿主终于发现了,它心虚地不敢说话,直接装死。 姜唯在巨大的震惊下脑中闪过数个画面,有数个时刻,他都觉得申镇元的长相有些熟悉感,然而也许是每天都在一起,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沉默得太久,殿下的窃窃私语逐渐变得大声,申镇元面上浮现起些许担忧:舅舅? 姜唯猛地回过神,对上男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有些慌乱:快、快起来吧 申镇元这才笑了笑,从地上站了起来,直接几步走到了龙椅之前。姜唯随着他的靠近心脏狂跳,到了近处申镇元显得更加高大,他的眼神不禁闪烁起来:镇、镇元 舅舅。 他的声音比几年前更加浑厚,带着些微粗粝感:您是跟镇元生分了吗? 姜唯眼睫颤了颤,抬起头:没、没有啊? 第130章 下一瞬,两只手臂环过了他的腰,直接将他从龙椅上抱了起来。姜唯睁大了眼睛,被按在了一个灼热的胸膛上,那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想舅舅了,舅舅有没有想镇元? 姜唯的脸色顿时涨红,没想到他会当着众人的面这么做。他抬起头,对上了男人神情柔和的一双凤目,心中有什么忽然坍塌,原来申镇元就是他的爱人,他竟还把他当做孩子养大了姜唯又是激动又是羞耻,薄薄的面皮都被蒸成了粉红色,抿了抿唇小声地道:我也想你的。 申镇元闻言勾了勾唇,随即将姜唯整个人兜进怀里,仰头朗笑出声。 整个殿上都回荡着他的笑声,众臣低头不敢直视,心中却是皇帝对摄政王的亲厚再次有了认识。 申镇元笑完,却也未对大臣们说什么话,抱着姜唯直接去了后宫。 众臣都没预料到这个操作,惊讶地看着申镇元大步流星的背影,怎么看着那么像刚下沙场的战士克制不住,急切地要往妻子房里钻呢不过众人很快摒弃了这个荒谬的想法,还是宰相站出来说陛下估计是要和国舅叙旧,众臣才缓缓散开。 另一边,姜唯一路被抱进了殿内,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都下去。 他虽然三年未在宫中,但身上的气势逼人,一句话下去姜唯身边伺候的人也不敢不服从,纷纷退了下去。 姜唯本来盯着申镇元的脸神情恍惚,忽然听到一声脆响,他忽地回过神来,就看见申镇元在解开盔甲。 哐当一声,铁甲被他扔在地上,申镇元抬起头,身上只剩一身玄色袍子。 年轻男子强健的体魄更加明显,姜唯的脸更红了,抬眼小声道:你要干什么啊? 申镇元没有说话,只是走近了两步,忽得抬手摸了摸他的侧脸:舅舅还是与分别时一模一样。 他们分别三年,时光却像是在青年身上停滞了,或者说自他记事以来,小舅舅就是这副倾国倾城的模样。申镇元磨蹭他的鬓发,俯身轻轻吻在青年颊侧:真漂亮。 姜唯微微瑟缩,感受到颈间男人温热的气息,眸中漫上水汽。 申镇元垂眸看到他的侧脸,忽然心中一动,伸手抓住了姜唯的手:舅舅可知道我要对你做什么? 姜唯闻言,抬眼看向他,片刻后点了点头:知道的。 申镇元呼吸一滞,敏锐地发觉姜唯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同了。青年有些羞涩,眉眼却没了躲闪,而是带上了丝丝缕缕的柔情。 申镇元浑身一震,身体彻底被点燃,手指用力捏住青年尖巧的下巴:舅舅终于愿意给我了? 姜唯痛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认出了自家老公,他的所有抗拒都消失了,很顺从地看着申镇元,没有意识到自己眼角眉梢间都是魅意。 申镇元鼻腔一热,鼻血差点流出来,骂了句操,直来得及解下床帏,就立即扑了上去。 第86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殿外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被赶到离宫殿三尺之外,战战兢兢地等着里头传来消息。中午时分里头叫了水,下午又叫了一次,在临近黄昏时叫了第三次,连带着还叫了些清淡的吃食。 光天化日地就叫了三次水,再迟钝的人都反应过来里头发生了什么,平日里近身伺候在姜唯身边的宫女脸色苍白,她以往常常感叹国舅与陛下间关系亲近,却做梦都没想到两人居然是这种关系她目光有些涣散,却在与手持寒铁剑的亲卫对上目光后骤然回神,低下头再不敢多看。 红霞似火在天边燃烧,光线照入屋内,映出了纱帐内两人交叠的身影。 申镇元斜倚在榻上,垂眸看着臂弯中的人,目光温柔似水,手指缓缓捋过他如瀑的黑发。 姜唯裹着层薄纱靠在他怀里,还有些微微喘息,感到指尖不经意间抚过他的后背,即刻颤了颤。 申镇元注意到,动作顿时更加轻柔:要不要吃点东西? 姜唯小声道:不要 那要不要喝点水? 姜唯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 申镇元于是撑起身体,拿过水喝了一口,俯下身以唇渡给青年。 姜唯像只乞食的小鸟般抬起头,轻轻唔了一声,申镇元把水喂过去,吮了口红润微翘的唇才放开他:还要吗? 姜唯脸颊微红,对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反抗,也没要求要自己喝水,轻轻嗯了一声,抬起下巴微微张开了嘴:还要一点点。 申镇元额角绷紧,眼眸一下子暗了,低头便猛地吻住了他。姜唯唔了一声,被男人有些勇猛的动作下了一条,但很快就抬手乖乖地搂住了男人的肩膀跟他接吻。申镇元刚平复下去的欲念又燃了起来,耳朵和颈侧一片通红,姜唯被亲得舌头酸软,还没喘匀气呢就听到男人在耳边低声道: 舅舅不要太纵容我,外甥年轻,会把持不住。 姜唯闻言有点茫然,他没觉得自己怎么纵容申镇元了,就往男人颈窝里凑了凑没说话。 申镇元呼吸一滞,平复了几下都未压住勃发的欲念,翻身一下将姜唯压到了身下:舅舅,你可是爱上我了? 若不是如此,他想不到第二个解释。以往青年在他面前还喜欢摆出长辈的样子,现在却柔顺得像只羊羔,在怀里妩媚又可怜地看着他,勾引得他除了青年的一幅好身子什么都是想不到。 姜唯脸色微微红了,目光中有些羞涩,更多的却是爱慕,他抬眼看向终于找到的爱人,轻声道: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申镇元浑身一震,呼吸又粗重了两分,手紧捏了一下青年的细腰:哦?可是分别三年,舅舅终于明白外甥的好处了? 姜唯闻言却是不自在起来,咬了咬唇:别、别在这个时候叫我舅舅 申镇元却是全然不听他的,俯身一下一下吻他的侧颈:是外甥冒昧了,但舅舅精通龙阳之道,外甥抵挡不住,舅舅就宽恕外甥这一回吧。 姜唯嗯了一声,脸色更红了:你别说了 申镇元出去打仗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嘴巴越来越坏。床帏轻轻晃动起来,申镇元额上出了密密的细汗,恍惚中只觉得身在天堂:舅舅,镇元好欢喜 他说着却是忽然脸色骤变,抓住姜唯的下巴道:舅舅于此道这么熟悉,不会是在朕离宫时找其他人练过吧? 姜唯一怔,随即瞪大了眼睛:你乱说什么! 申镇元盯着他看了半晌,似是暂时相信了他,俯下身来牵起姜唯的手亲吻:舅舅可别骗我,我在舅舅身边安插了人手,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盘问。 姜唯闻言眼睛睁得更大,刚想说话却是被他吻住:现在没空,等完事儿,朕会好好问一问他们。若舅舅有半句虚言,以后就被想再下这张床了。 话语的后半句被模糊在亲吻里,姜唯眼神迷离,很快也无法再去琢磨申镇元说的话。等申镇元真的想起来要问,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几人忽然被叫到殿内,闻到空气中还残留着的丝缕气息都是不敢抬头,一五一十地回答申镇元的问话,说国舅这几年未曾临幸过侍卫或宫女,都是一个人在寝宫休息 申镇元几日都未曾上朝,眉眼间皆是餮足。他搂着姜唯听着下人回话,神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几人说完后他挥挥手:下去吧。 姜唯靠在他胸口,抬起脸道:看吧,我没骗你啊。 申镇元却是看了他一眼,问道:朕在舅舅身边安插人手,舅舅没有不高兴? 姜唯一愣,思考了片刻后道:嗯,还好吧。 这人掌控欲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姜唯觉得自己都习惯了。 见状申镇元勾了勾嘴角,眼中浮现出满意,凑上去亲了亲他:舅舅真乖。 姜唯听了就觉得别扭:都说了让你不要叫我那个 为何不能叫? 申镇元却是百无顾忌,搂着姜唯猛亲:舅舅既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爱人。 他何其幸运,能够被喜欢的人呵护着长大,又能与心爱之人结为眷侣,老天也算是待他不薄。申镇元在心中感叹,唯一的遗憾是他不能名正言顺地立青年为皇后,娶舅舅作妻子,再怎么说也有些惊世骇俗。 申镇元想着,有些歉意地对姜唯道:舅舅,虽然我无法立你为后,但我保证我身边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这天下的一切都由你我二人共享。 一般人听到一个帝王做出这样的保证都会有些疑问,比如子嗣怎么办,对朝臣该如何交代。申镇元已经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然而姜唯听了却立即就信了,靠在他怀里道:好啊。 第131章 申镇元一怔,有些好笑道:舅舅就不怕我骗你吗? 姜唯望着他,满眼的信赖:你不会骗我的。 他现在心里暖暖的,觉得申镇元说的也有些道理,这个世界他们既当了亲人又当了爱人,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亲密了。姜唯恋爱脑发作,之前的别扭全都没了,满心满眼就是想跟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的爱人好好谈恋爱。他这样想着,伸手拉了拉申镇元的袖子:往后我们就住一起吧,好不好? 申镇元喉结动了动,哪里会拒绝:好。 姜唯很高兴,窝在他怀里小声道:上朝也要在一起,现在的厨子做的都我喜欢的菜,你之前喜欢用的那个厨子,也让他过来吧 他嘟嘟囔囔地说了一会儿对两人同居生活,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一样软声道:宫里的内务好麻烦,我都不想管了,你要帮我,还有那些兵部的事情,我都不懂 申镇元此时已经浑身发热,舅舅怎么能这么可爱?在姜唯信赖又崇拜的目光里他用尽了自己由战场历练的自制力才没直接把人扑倒,生生忍了下去,低头万般宠溺地亲了亲姜唯的额角:好什么事情舅舅不耐烦做,就都交与我便好了。 姜唯闻言一喜,想赶紧把政务都还给申镇元,他终于不用批折子了!然而他刚想把话说出口,脑中却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宿主,你不能放权!」 姜唯一愣:为什么? 系统有些着急地道:「剧情完成度现在才40.6%,如果你把政务都还回去男主更没有机会了!那任务一定会失败的」 姜唯有些震动,这才想起来任务的事,话头登时顿住了。他才想起这个世界他的爱人不是男主,朱彦臣最后会称帝,杀掉他们舅甥二人。姜唯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并不觉得申镇元会坐视他们被朱彦臣杀掉,但如果任务失败,结局也不会改变,甚至会更糟糕。 姜唯想到第一个世界发生的事,面色逐渐发白。 怎么了? 申镇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舅舅不必为难,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姜唯这才回过神,犹豫地看了男人一眼,低声道:那个,政务能不能让我也管一部分? 申镇元立即道:当然可以。 他神情中没有半分勉强,温柔地看着姜唯道:我说过了,这天下有舅舅的一半。 他说着握着了姜唯的手,亲昵道:舅舅好能干,我不在的这几年把朝政打理得仅仅有条,礼部还让我娶个高门贵女做皇后,我看她们谁都比不得舅舅贤惠 他说着顿了顿,又低头亲了姜唯一口:也没有舅舅貌美。 姜唯被哄得脸颊粉红,瞬间忘了剧情的事情,趴在申镇元怀里哼哼唧唧。申镇元舌头像裹了蜜,搂着姜唯温存了许久,脑中却想舅舅还是有些没安全感,他不能给青年夫妻的名分,那就给他与皇帝相等的权力,也能安一安他的心。 回朝的四天后,申镇元终于恢复上朝,一露面就宣布依旧尊国舅为摄政王,一切待遇与皇帝标准相同。 大臣们顿时哗然,这下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彻底了解了国舅在陛下心中超凡的地位。 从古至今,还没有哪个外戚能做到这个地步!先前卖力巴结国舅的大臣们也松了口气,也不怕被秋后算账了,而且国舅可比这位皇帝陛下好说话,他们往后还要更努力地搭上国舅这条线才是。 大臣们心思各异,庆幸有之惊讶有之,然而站在武将之首的朱彦臣却是面色黑沉,脸色分外难看,甚至几次都想出列进言,被兵部尚书死死拉住才没有出声。 姜唯不知道前朝的风波,他这几日被申镇元折腾地厉害,早晨起不来上朝,这时正对着一桌子的奏折发愁。 诶 他坐在桌案前,按了按酸疼的腰:系统,我好累啊。 姜唯觉得自己好命苦,他前几个世界都被男人养习惯了,没想到这个世界还得上班。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小太监通报朱彦臣来了,姜唯眼神登时亮了起来,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快叫他进来! 朱彦臣没一会儿便进来,照常行礼,姜唯赶快把他叫过来坐下:你可算来了,快帮我看看这些奏章 然而朱彦臣这回却是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沉默着。姜唯这才发现他脸色不太对,愣了一下,缓缓放下了手上的奏章:彦臣?你怎么了? 朱彦臣顿了顿,才缓缓抬起头:陛下今日早朝宣布,要继续尊国舅为摄政王。 哦。 姜唯闻言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这孩子,老是这么心急。 朱彦臣却是盯着他:这是国舅与陛下商量好的? 嗯算是吧。 姜唯被越问越羞涩,虽然朱彦臣不知道他和申镇元的关系,他的脸还是有些发热,赶紧转移话题道:别说这个了,你帮我看看这里,我不明白 朱彦臣顿了顿,目光落在桌案上,辨认出这些奏折全是各地上奏的紧要事件,皇帝的确对国舅毫无保留。 请恕微臣多言。 朱彦臣低声道:臣观您常常烦忧于政务,现今陛下已经回銮,国舅不如还政于陛下。 此话一出,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旁边的太监宫女恨不得原地消失,只觉得这位大将军如此明确地表示对国舅摄政的不满,今日恐怕是走不出这宫殿了。 姜唯却只是愣了愣,接着不好意思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并不精通政务,还非要管,有点奇怪对吧? 朱彦臣也是一怔,接着立即跪在了地上:臣不是这个意思。 姜唯抿了抿唇,道:没关系,你不用撒谎,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不过我有不能放手政务的理由。 他说着看了朱彦臣一眼,反正过不了多久不管是他还是申镇元都不用管了。 朱彦臣跪在地上,没有回应,就当众人都以为他还会说些什么时,朱彦臣却站了起来坐回了姜唯身边,开始低声讲解起政务来,话语间细心周到,与往常一无二致。 姜唯见状也松了口气,觉得朱彦臣这样大概是接受了,放心地跟他讨教起政务来。 结果他刚把几个奏折不懂的地方问完,外面就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然而这通报还不如不通报,因为话音未落申镇元人已经跨进了门内:舅舅 他抬起脸,在看到朱彦臣坐在姜唯身边时神情一顿:大将军也在,是军营不忙吗? 朱彦臣立即起身:微臣参见陛下。 他虽然纯直,却也不是不会看眼色,瞥见申镇元的神色便道:回陛下,军营里还有要事,臣就要跟国舅告辞。 姜唯有点懵,抬起头道:啊?这 就要走了吗? 他话还没说完,申镇元就已经道:那快去吧。 朱彦臣低头称是,很快离开了。姜唯只好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申镇元走到了他面前,伸手随意翻了翻桌上的奏折:以后舅舅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朕。 第87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姜唯闻言看了他一眼,心道问你?那万一看到朱彦臣要造反的折子怎么办? 他这么想着,嘴上倒也不敢说,嗯嗯了两声道:下次一定。 申镇元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敷衍,眉头一皱,眸中立即滑过一丝不悦。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姜唯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舅舅也不要太累了,昨日便没睡好,无需在这些事上费心。 姜唯感到他的手指捋过耳侧,脸微微红了。真成了情侣还是与以前不太一样,申镇元的手指顺着发丝自然地落到了他的后颈上,轻轻揉捏了一下,姜唯身子立刻就软了,将毛笔一扔转头就投入了男人怀里: 镇元 申镇元微笑起来,手托住他的后脑亲了亲脸颊,将人囫囵抱起来做到了一边的椅子上。见状四周伺候的太监宫女很有眼色地推了下去,两人坐在美人榻上温存了一会儿,姜唯被握着下巴亲了好几口,双眼泛起水光,看着申镇元的侧脸脑子有点糊涂起来,政事什么的都忘了:你中午想吃什么啊?我让他们去做。 不急。 申镇元却揉了揉他的耳朵,低声道:舅舅和大将军关系很好? 姜唯晕晕乎乎,小声道:还可以啊,他人蛮好的。 朱彦臣是典型封建教育下培养出的君子,虽然为人有些严肃古板,但当差一直尽职尽责,在他摄政的时期也都认真辅佐,如果不是剧情让他们站在了对立面,他还挺想和朱彦臣成为朋友的。 第132章 然而申镇元却是越听眸色越沉,在青年颊侧轻抚的动作慢慢放缓:你说他教你写字? 姜唯没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点了点头道:对啊,要批奏折,总是要写的嘛 申镇元沉默下来,姜唯这才感觉有些不对,抬头看向他,却对上了男人略带笑意的凤眸,他低头摸了摸姜唯的额头:舅舅饿不饿?让他们摆饭吧。 姜唯放下心来,笑着应了一声,心里甜得冒泡泡,觉得申镇元真是长大了,没小时候嘴巴那么毒,对他也温柔体贴。 这几句对话很快被姜唯忘在了脑后,然而过了几天,申镇元上了朝回来,忽然说要看看姜唯写的字。 啊?姜唯有点不好意思:不看了吧,我也写得不好 申镇元却道:我大战归来,舅舅都未送我礼物,今日正好向舅舅讨一副字。 姜唯闻言不好再拒绝,只好把毛笔和宣纸拿出来。他想了想,选了一首简单的诗来写,他写得格外认真,额角上都出了些许细汗。 然而这时,申镇元却从身后靠了过来,握住他的手腕:我来教舅舅。 姜唯吓了一跳,感到背上靠了个温热坚实的男性躯体,脸微微红了红,也没反抗,任由申镇元从身后笼住了他。 这时他才发觉,申镇元的手已经比他大了整整一圈,骨结分明手指完全包裹住了他的手,他的声音也完全变为了男子的低沉醇厚,在他耳边道:这个字舅舅写得很好,但这个字还缺少一点锋芒,需得指根用力 不知道是不是姜唯的错觉,申镇元似乎越贴越紧了,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颈侧。姜唯耳根逐渐泛起了绯色,在他略微粗糙的指腹滑过他掌心时,脚下一软,差点笔都丢了。 舅舅可要站好啊。 申镇元及时搂住了他,顺道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舅舅跟我学字,可要比跟朱彦臣学认真。 姜唯的脸色顿时爆红,目光有些慌张,心道朱彦臣才不是这样教他的!他都是站在一边,时不时提醒一下他的姿势而已! 这时,申镇元掐了一把他的腰,姜唯忍不住唔了一声,脱力地靠在了男人怀里。申镇元没放开他,反而从他手中拿走了毛笔,低头吻了下来。 书房里的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起来,听着里头的动静,站在屏风外的小宫女脸颊绯红。她不敢抬头,却自对面书架上铜花镜的倒影中穿着明黄龙袍的皇帝搂着一个纤细的人影,那人一头青丝如云般堆在皇帝的颈窝处,几缕脱出来,发尖轻轻摇。 镇元,你慢些 随着轻声软语,几件轻薄如蝉翼的纱衣落在地上,一抹新雪般洁白的色泽在龙袍后一闪而过,宫女不敢再看,赶紧低下了头,急步跟着前头的大宫女走书房。然而她脚步太急,出门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人,宫女急忙闪避开,慌张中只来得及看到绛紫色的官袍,她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跪下请罪。 然而那位站着的大人却未回应,小宫女僵在原地不敢说话,还是路过的大宫女把她拉了起来,她才敢跟着众人离开。 等出了宫门,小宫女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疑惑,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位大人站在书房门外呢?想到书房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她脸色微白,不敢再深想下去。 书房的大门一关就是几个时辰,而门关了多久,外面的人就站了多久。 直到天边渐渐泛起红霞时,书房门终于被打开,申镇元从里面走出来,低头抚过袍前,再抬起头: 大将军,朕让你久等了。 朱彦臣宛若一尊石像,这几个时辰间不知他心里起过多少波澜,面色有些苍白,罕见地没有立即回话。 申镇元也不介意他的失礼,低头整理起了袖口,他这时脸上已全没了面对姜唯时的温柔:大将军的礼数呢? 朱彦臣猛地回神,立刻跪下:臣臣参见陛下。 申镇元放下手,淡淡道:以后没事别往后宫来,再有一次,朕就取你项上人头。 朱彦臣的面色登时更加惨白,沉默地跪在地上。申镇元没打算跟他废话,转身欲走,这时朱彦臣却忽地抬起头,声音艰涩道:陛下,你可清楚你在做什么? 申镇元偏过头:朱彦臣,你能有今日全是托舅舅的福,别以为你真可以骑到朕头上。 朱彦臣闻言哑然,他很清楚,以皇帝如今的威势,朝堂上下没有哪个人能劝住他。 他无话可说,这时书房内传出了一点声音,申镇元的神情几乎是立即柔和了下来,大步走近了书房,门又再次关上了。 姜唯觉得自己好像被讨厌了。 他最近其实过得挺开心的,申镇元对他很好,平时跟呵护一株小花一样,跟他说话都不敢大声。申镇元对他百依百顺,以至于皇帝还朝后姜唯的地位不仅没有变低,还越加超然了。 姜唯事事都挺顺心的,就只有一件,朱彦臣不怎么跟他说话了。 不知从哪天开始,朱彦臣不再进宫来,姜唯有时去上朝,想找他说句话却总是找不到人,几次过后,姜唯便看出朱彦臣是在有意避开他。 这是怎么了? 姜唯有些奇怪地问系统:男主怎么忽然不理我了啊? 他有点担心,毕竟后面的剧情还得全靠朱彦臣来推动呢。 系统也摸不着头脑,但它比姜唯还是要略聪明一点:会不会是申镇元说了什么? 姜唯灵光一闪,是哦,那个人一直醋劲挺大的。于是他直接找到了申镇元,开门见山就道:你是不是跟朱彦臣说什么了啊? 系统都被他莽懵了,心道不再委婉一点吗?宿主这恃宠而骄的劲儿真是一点没变,一找到老公本就不多的智商就直线下降。 申镇元此时正在桌案前处理公务,闻言有些惊讶地抬起头:舅舅怎么会这么说? 姜唯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我感觉,他最近好像有些疏远我 许是他最近心情不好吧。 申镇元神情很自然,放下了手上的公文道:大将军家中祖母上月去世,他还在戴孝。 是吗? 姜唯有些惊讶,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那我是不是要 申镇元似是已经料到了他要说什么:舅舅不必忧心,我日前已经以我们的名义送了慰问,许朱氏以诰命品级下葬。 姜唯听了安下了心,不禁觉得申镇元干事还挺靠谱的,办事这么妥帖,看向男人的目光愈发崇拜:那还多亏了你啊。 申镇元闻言微笑起来,抬手向他招了招:舅舅,过来。 姜唯乖乖走过去,便被申镇元牵住手拉到了腿上,男人搂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里:舅舅帮我看看,哪一个比较好? 姜唯本以为要他帮忙看折子,结果一看却见申镇元桌案上都是美人图,有些惊讶道:这是什么啊? 帮朱将军挑夫人。 申镇元道:他也老大不小了,先把人挑好,待孝期结束就让他们完婚,也算是告慰他祖母在天之灵。 姜唯闻言有些惊讶,他好像不记得原著里有说男主结婚的事不过朱彦臣比他还大一点呢,在古代背景下确实算是完婚了。 就这一瞬的空挡,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申镇元在他耳边低声问:舅舅觉得哪个好? 姜唯回过神来,认真看了看桌上的美人图:嗯我觉得都蛮好的啊 他说着,忽然想起之前他还给申镇元挑过皇后,顿时心情有点复杂,他这是差点把自己的爱人推给别人了啊 搂着他的申镇元见他神情里没有勉强,手臂松了松,这时却又见姜唯盯着桌上的图有些出神,神情微微变了:既然这样,就让他们去选吧。 旁边的宫女立即上前把画像都收走了,姜唯还在走神,忽然被捏住下巴转过了脸,对上了申镇元的一双凤眼:舅舅在想什么? 姜唯脸红了红,睫毛微颤,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申镇元神情微顿,眉尾稍微下压,盯着姜唯思考着该怎么开口。是他大意了,先入为主地认为青年只会喜欢男人。他是绝不能容忍青年去婚配的,这个人注定只能待在他身边 然而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委婉地将意思传达给青年,姜唯忽然抬起了头,眨了眨眼睛道:镇元我这个舅舅是不是当得很不称职啊? 姜唯是真觉得有些羞愧了,他当然不会将爱人拱手让给别人,但在这个世界他是申镇元的长辈,害得人家没办法正常结婚,好像有点不好姜唯想着不禁往男人怀中蹭了蹭,小声问:镇元你没有自己的宝宝,会不会很遗憾啊? 第133章 申镇元呼吸微滞,脖子登时有点红了,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能够撩动他的欲*望? 舅舅是想要孩子吗? 申镇元问,手握住了青年的细腰:若是舅舅实在想要,外甥义不容辞,今晚再努力努力。 姜唯一愣,随后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 申镇元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俯身细密地亲他:不过若是舅舅有了身子,怕是瞒不过朝堂上的人,我还得立舅舅为皇后才是。 姜唯闻言,面颊烫得能煎鸡蛋,他真是错了,这小子嘴还是很坏!不过是用在了更油嘴滑舌的地方 朱彦臣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之后申镇元选出了个高门贵女,宣旨让两人在孝期结束后完婚。姜唯在珠帘后看着,倒是觉得朱彦臣的脸色不太好,不像是对这门婚事很高兴的样子,许是还在为他的祖母在伤心吧,姜唯也没往深处想。 他本打算着等朱彦臣成了婚,心情好些了,再去找他,然而一件事的发生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姜唯神情惊骇,拿着奏折的手都有些抖。 伺候在旁边的太监见他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有些担忧地道:国舅您不必担忧,只是一群乱贼罢了,陛下已经在召集各位大人们商议镇压了。 姜唯却是满眼惊惶,只见奏章上写着岭南部族发生了叛乱,虽如今规模尚小,但他知道按照剧情的发展,全国各地都会在接下来的一到两月内纷纷响应,最后农名起义军一气打到了京城。 当然,他们能够这么勇猛也离不开背后的支持者,那就是被派去镇压却最终选择与民众站在一起的朱彦辰。 怎么会这么快就来了?姜唯心下惊跳,按照这个进度再过不到半年,朱彦臣就会带领着义军打入皇宫! 姜唯心下惊跳,在识海里问系统:系统,这该怎么办啊? 系统沉默了片刻,道:「宿主,这本就是应有的结局。」 不如说它现在担心的是有申镇元这个变数在,朱彦臣能不能打入京城都是个问题。 姜唯闻言却是眼圈一下红了,手脚都变得冰凉,完全无法接受,他才和爱人重逢了这么一点时间,竟然就要结束了吗?他和申镇元都会被杀死姜唯觉得他自己死一死也就罢了,但申镇元怎么办?一想到他会被朱彦臣砍下头颅,姜唯就觉得心脏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疼。 不行。 姜唯红着眼睛,一下子扔下了手上的奏折,抬起头就往殿外冲:快来人,我现在就要出宫! 第88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这几天朱家上下带孝,一直都是门户紧闭,平常也没人敢打扰。然而姜唯作为摄政王没这个顾虑,直接冲上去哐哐哐地开始敲门。看门的下人怒气冲冲地来开门,在见到国舅的仪仗时差点被吓死,赶紧踉踉跄跄地跑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穿着孝服的朱彦臣匆匆赶到,看到门外的姜唯,脚步略微一顿,而后走上前跟他行礼:微臣参见摄政王。 姜唯赶紧挥手:免礼,快起来吧。 朱彦臣站起来,依旧垂着眼:不知国舅忽至鄙舍所为何事。 姜唯碍于人还站在外面,宫外又人多眼杂,看着朱彦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有点可怜地看向他:你都不让我进去的吗? 朱彦臣顿了顿,片刻后退后半步:请国舅移步。 姜唯松了口气,这才领着一大票人进了朱家。结果进去看了看才发现,宅院外头虽是关门闭户,里面却是没什么孝期的布置,姜唯不禁有些奇怪。之前申镇元告诉他因为外祖母去世朱家上下都很伤心,朱彦臣还好几次连朝都没去上,但真进来了他却发现朱家内部还挺正常的。不过姜唯现在也没工夫关心这个,他跟着朱彦臣来到会客的茶室,立即叫所有人都下去。 茶室里很快只剩下两人,朱彦臣敛着眼坐在他对面,除了最开始让下人来倒了茶水就再没说过话。姜唯见状也有点尴尬,话到了嘴边好几次都说不出,最终道:你最近还好吗? 朱彦臣低声道:劳国舅垂问,微臣一切都好。 哦 姜唯又道:你家人去世,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 朱彦臣道:微臣没什么需要的。 姜唯被噎得说不出话,心想兄弟你这样天怎么聊得下去啊?他没办法,只好开门见山地道:你可知岭南发生了叛乱? 朱彦臣闻言,这才看了他一眼:此事臣知晓。 姜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朱彦臣似是这才看出他脸色不太对,沉默了片刻,道:国舅可是担忧贼寇?陛下已调令派驻军镇压,不过是三两贼寇,想必很快就会平复了。 姜唯心道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他斟酌了一下,谨慎道:若是叛乱不能平复,陛下要派你去镇压呢? 朱彦臣抬起眼,道:若是陛下如此决定,臣必将恪尽职守。 姜唯抿了抿唇:但是如果你去了之后发现,那些叛乱的人是有难言之隐呢? 朱彦臣闻言皱了皱眉,有些奇怪姜唯为什么会这么问。以现在的消息来看,岭南那边不过是有几个土司不满皇帝削减了他们向当地百姓收税的恶毒,所以才联合当地大户起乱而已。但朱彦臣转念一想,又觉得摄政王手握大权,或许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他生性谨慎,思索了片刻后道: 若是真有什么隐情,微臣不会鲁莽行事,定会先禀报陛下,再做定夺。 姜唯一听,心就凉了半截。原书里朱彦臣就是禀报了皇帝,在得到要将起义军和当地百姓都尽数屠杀殆尽的旨意后才起了要夺位的心思。 姜唯想到原书里的结局,脸色登时白了白,神情有些恍惚。 饶是朱彦臣有意控制着自己不去关注他,见姜唯这样都有些担忧:国舅可是有什么不适?臣去叫大夫来。 姜唯赶紧抬手拉住他:不要! 朱彦臣半个人都起来了,闻言疑惑地看向他。 姜唯脸色煞白,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抬起头看向他。他非常紧张,但想着还有几个月就要来到的剧情,不得不逼自己说出口:朱彦臣看在你与我和镇元多年交情的份上,如果你来日当了皇上,能不能留我们一命? 姜唯已经想好了,既然剧情不能避免,朱彦臣注定会成为夺位,那就只能求他看看能不能放自己和申镇元一马。毕竟照他的观察,这个世界的男主还是个比较正派的人,求一求或许还有些希望。 姜唯咬了咬唇,狠下心道:如果实在不行就拿我交差,放过镇元吧。 他在这个世界死掉也没什么,但姜唯真的不忍心见爱人年纪轻轻就丢掉姓名。 姜唯抬头乞求地看向朱彦臣,却见他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僵了片刻后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国舅何出此言?臣绝无此等判离之心! 姜唯见他直愣愣地跪了下去,被吓了一大跳,心道这膝盖不疼吗?我不是说你现在有 微臣如今不会有,来日更不会有。 朱彦臣却直接打断了他,竟然拜了下去:朱氏一族向来忠烈,绝不会做这等乱臣贼子之事,请国舅明鉴! 姜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赶紧去拉他:哎呀,你快起来 朱彦臣却是不肯起身:请陛下明鉴! 姜唯被他犟得满头大汗,也有点生气了,这浓眉大眼的男主现在信誓旦旦一副忠诚的样子,到最后还不是叛变了?他怒道:你快起来!我说你会当皇帝你就是会,不要问为什么,若你真的忠心,现在就向我保证你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我和陛下! 他平时一直窝窝囊囊的,突然这么发火倒是镇住了朱彦臣,他虽然脸色依旧难看,嘴上到底是道:臣愿以朱氏名誉起誓,绝不会伤害陛下与国舅。 姜唯闻言,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让朱彦臣把话出口,姜唯相信以他的人品之后要砍他们俩的头时应该至少会犹豫一下。 终于把目的达到,姜唯几乎都有些脱力,踉跄了几步瘫坐了下来拿起矮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时忽然又想到之前申镇元还和朱彦臣比过武,他男朋友好像武力值还高些,也不知道朱彦臣最后是怎么打得过他的 他有些出神,没注意到跪在地上的朱彦臣站了起来,看着他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国舅。 姜唯回过神,见朱彦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神情中没了刚才的惊慌,盯着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第134章 姜唯莫名心里有点发毛,往后缩了缩:怎、怎么了? 朱彦臣不是后悔了吧? 朱彦臣目光深沉,忽然道:臣答应国舅绝不会有不轨之心,却也希望国舅能听听臣的请求。 姜唯的心提了起来:你、你有什么请求? 朱彦臣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即说出请求,却是道:臣已然知晓,国舅与陛下有断袖分桃之情。 姜唯一愣,而后脸色爆红,朱彦臣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朱彦臣就继续道:此等不伦之举,叛经离道,对社稷传承不利,且若是传出去,定对陛下声明有污,不知要引来多少非议。 直白而刺耳的话语传进耳里,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下忽然一沉,知道了朱彦臣将要说什么。 为了朝堂稳固,臣恳请国舅为陛下择一贵女为皇后,出宫荣养。 朱彦臣说着,深深拜倒在他脚下。 姜唯看着他,脸上的血色渐渐褪了,心情却是意外的平静。他沉默了半晌后,轻声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朱彦臣闻言心中一跳,不禁抬起了头,见身前面容秀美的青年眼圈微红,轻轻垂下了眼:你起来吧,我答应了。 朱彦臣反而是愣住了,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 姜唯却没心思去在意他的反应,他也舍不得和爱人分开,但比起性命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他说完了,坐在原地发了会儿愣,又转过头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一口,却见杯里的茶水早就没了,只能将杯子又放了回去: 我虽是答应了你,但也不能忽然就出宫。 他小声道:你得给我时间。 朱彦臣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见他这样,竟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姜唯顿了片刻,觉得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站了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谁知要出门时朱彦臣却拦住了他:若国舅是被迫的,臣愿尽所能劝解陛下。 姜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看了他一眼,却失了回应的力气,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回宫去了。 他一出门,伺候的人便迎了上来,见姜唯脸色不好看,几个宫女太监赶紧上来辅助他,还不善地瞥了后面跟出来的朱彦臣一眼,大将军到底对国舅说了什么?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出来就成这样了? 姜唯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朱宅上了轿,来的时候朱彦臣开个门还要扭扭捏捏,走的时候倒是把他送到了门口,等仪仗消失在街尾还没有离开。 姜唯却像是失了心力,坐在轿子上有些精神恍惚,也没回头去看,等回了宫中听闻申镇元在找他,便让人把他的轿子抬过去。 待进了大殿里,他才勉强打起点精神,见申镇元坐在桌前,手上正摆弄着什么,便也坐了过去: 今天出宫没跟你说,是不是担心了? 姜唯道。 申镇元穿着龙袍,像是才从朝堂上下来,闻言没回答他。姜唯见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还以为他是生气了,便小声道歉:对不起嘛,今天是有急事下次不会了。 谁知申镇元听了,竟是突然嗤笑出声。 姜唯听到那含着些许讽刺的笑声,有点愕然地看向他,同时忽然觉得头有点晕,竟然有种下一瞬就要睡着的感觉。他费力地眨了眨眼,道:镇元,你笑什么啊? 下次不会了? 有些低哑的男声传来:舅舅都要密谋出宫了,好要用这种话来搪塞朕吗? ! 姜唯登时一惊,抬起头想要看向申镇元,却怎么都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这时才发现自己话也说不出了。 啪嚓 随着茶杯摔碎的脆响,姜唯支撑不住趴在了桌子上,恍惚中看见申镇元似是来到了他身边,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舅舅以后,就哪里也别想去了。 第89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姜唯晕了过去,昏沉之中,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特别大的床铺上,轻盈的床帏层层叠叠地罩下来,隐约透出外面的光亮。姜唯有点茫然,他殿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一张床了? 他想抬手揉一揉眼睛,然而刚刚一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耳边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姜唯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脚上竟不知何时被套上了四条金色的锁链,手腕脚踝上是花纹繁复的锁扣。 姜唯倒吸一口凉气,有点慌乱地挣扎起来,锁扣却纹丝不动,姜唯甚至还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的沙衣,几乎什么都遮不住。 !! 姜唯的脸骤然红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四周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他挣扎时发出了不小的动静也没人来看一看,姜唯慌得不行,这时却听到识海里的系统冷不丁道: 还能是怎么了?被你的好老公关起来了呗。 系统声音冷漠: 你说你看男人的眼光是有多差?一个两个都是变态,早点听我的好好做任务不就好了? 姜唯一愣这才想起来他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从朱彦臣那里回来,去见了申镇元然后就在这里了。他心里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嘴上却立即反驳道:你乱说什么,他才不是变态! 系统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噤声。下一瞬,姜唯忽然见床帐外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男人低沉的声音传进来:醒了? 姜唯猛地抬起头,在看到面前的人时瞬间愣住,只见申镇元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袍子站在床前,身后的宫殿中四处点着红烛。整个场景非常喜庆,然而宽阔的宫殿中一个人都没有,寂静得有点诡异。 姜唯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试图遮住自己的身体:镇、镇元 然而申镇元没给他后退的空间,直接伸手拉住了他:你躲什么? 姜唯被他一下拽到了床前,身上的纱衣差点滑下去,顿时慌张地抬起眼:镇元! 申镇元捏着他的手腕,虽穿着颜色鲜艳的衣袍,眸中的神情却很冷,挑了挑眉:怎么,不喜欢这衣服? 姜唯下意识觉得他的状态有点怪,不禁缩了缩脖子:是不太习惯,衣服太薄了。 申镇元闻言笑了笑:是吗?但朕很喜欢。 姜唯咽了口唾沫,觉得申镇元确实有点怪,在他面前他很少自称朕的。不过他现在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道:镇元,你锁着我干什么啊? 然而下一瞬他就后悔自己问了这话,因为申镇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他盯着姜唯,直到青年不敢跟他对视了才轻轻一笑,道:不锁着你,让朕眼睁睁地看着你出宫跟朱彦臣相会,再夺了朕的皇位? 姜唯猛地睁大了眼睛,神情愕然。 申镇元见他这般,嘴边的笑意加深,放开了姜唯的手,转而轻轻抚摸他的后脑:你真以为当个摄政王,朕就真的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了? 实际上姜唯身边几乎全都是他的人,朱彦臣的将军府也是漏洞百出,申镇元在宫里听人汇报两人的对话时几乎都想笑,就凭一个连身边人都不知道查一查的国舅,还有一个连兵权都没有的将军,就敢密谋篡位,还要出宫双宿双飞,是有多不把他放在眼里? 朕只有一点不明白,从朕幼时到如今,你怎么就对朱彦臣青眼有加? 申镇元轻轻抚过他耳边的发丝:他到底给了你什么是朕没给你的?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姜唯瞬间睁大了眼睛,忽然意识到申镇元是不知从哪知道了他对朱彦臣说的话,然后误会了! 等、等等 姜唯着急地想解释了:镇元,不是那样的 申镇元却摇了摇头,道:今日是我们的大日子,我不想听这些。 姜唯语塞,只好顺着他问:什什么大日子? 说到这个,申镇元眼中终于有了些许温度:我们的大喜之日。 姜唯闻言有些惊讶,不知道申镇元怎么刚刚还在生气,现在就要跟他结婚了:可是我们是舅甥啊,怎么能结婚呢? 申镇元闻言,却道:朕已发出诏令,国舅于前日猝忘。 姜唯一听懵了:什么? 国舅死了,那他是谁? 申镇元坐下来,把有些惊讶的姜唯楼到了身边,你就是朕的后妃了。 他说着转头拿起了茶几上的酒杯:吉时已到,该喝交杯酒了。 第135章 姜唯怔愣着,他的手根本抬不起来,也没法接过酒。申镇元似是也料到了这一点,说是喝交杯酒却是一仰头喝完了整杯酒,接着一把搂过姜唯,低头吻住了他。 姜唯睁大了眼睛,毫无防备地喝了好几口渡过来的酒液,侧脸很快泛起绯红。 喂完酒,申镇元是一刻也不能等,直接将已经晕晕乎乎的姜唯按到了床上:交杯酒也喝了,该圆房了。 姜唯身上的纱衣又轻又薄,一撩就能整个滑下,露出大片牛乳般的肌肤。申镇元眸色稍暗,搂住人低头就啃。姜唯低低叫了一声,下意识想推开他:不、不要 不要朕你想要谁?你是朕的后妃,若敢有二心,小心我杀了姬家满门。 申朕元威胁道。 姜唯挣扎的动作一顿,闻言不敢动了,申镇元满意地笑了笑,把他抵在胸前的手拿开,满足在他脖子上亲了亲: 你穿这个倒好,又方便又好看。 姜唯闻言骤然红了脸:你、你别这么说 若说申镇元前面还对他有点对长辈的尊重,现在则完全变成了个爱欲上头的男人,姜唯一时又是羞耻又是慌乱,仿若真成了第一次被帝王临幸的美人,申镇元见他羞得全身都泛红,眼睛越来越亮,抱着他就狠狠亲了下去。 层叠的床帐遮掩住了两人交叠的身影,姜唯很快低声啜泣起来,涣散的目光看向头顶摇晃的床帐:我、我的背好疼 申镇元额上出了些汗,闻言摸了抹他的背:忍点儿吧,下面铺了甜枣和花生,寓意早生贵子。 他说着向前一倾:你用点儿心,若能早点儿给我生个一儿半女,或许日子还能好过些。 姜唯闻言直接羞耻得掉了眼泪,这才知道先前他觉得申镇元变成熟了完全是个错觉,只要他想,还是能欺负地他哭都哭不出来。 宫殿里的红烛燃了一整夜,到了第二天黄昏才堪堪停熄。姜唯就这么被关在了后宫里,先前国舅的排场和身边伺候的人全都被撤走,政务自然也被申镇元全收回去了。实际上就算不收回去姜唯也做不了什么,因为他被锁链拴着,连床都下不了。 系统只会放马后炮,在他脑海里冷冷道:看,我说你老公是变态吧?你还嘴硬。 姜唯这时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了,目光有点涣散地躺在床上,想起上个世界苏既明也关了他一阵,但至少还能在别墅里活动。申镇元这小子不愧是封建时代的君王,直接让他连床也不能下了,天天只能等着他临幸。 系统看他被欺负得有点可怜的样子,也有些心软:宿主,你找个机会跑吧,我帮你申请一下额外权限,把这个锁链解开。 姜唯闻言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但是我现在也跑不动啊。 说是等申镇元临幸,但其实这段时间申镇元每天都要来他这儿两三次,姜唯被折腾得腿软脚软,实际就算申镇元不锁着他,他也下不了床。 系统:真是无语了。 一人一系统没想出什么法子,申镇元晚上就又来了,回来就匆匆去沐浴,然后就上了姜唯的床。一场大战后,姜唯靠在申镇元怀里,眼圈有些放红,身体还在略微发着颤。 申镇元则是副餮足的模样,一手搂着他一边在看奏折。 姜唯靠在他肩膀上,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些,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能能不能给我寝衣穿啊? 嗯? 申镇元手臂缩紧了些,把姜唯紧紧抱在了胸膛上:冷吗? 姜唯被挤得嗯了一声,抬眼小声道:没有但我也不能一直穿这个吧? 申镇元只给了他薄如蝉翼的纱衣,基本什么也遮不住,确实方便了申镇元。姜唯觉得自己天天就像个开盖即食的小零食,他虽然是恋爱脑,但也还是有一点点羞耻心的。 为什么? 申镇元却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偏头来亲了亲他的脸:你穿这个很好看。 姜唯拿他没办法,只能小声恳求:镇元,算我求你了 谁知申镇元听了却变了脸色:朕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吗?该叫朕什么? 姜唯有点害怕,最近申镇元动不动就给他脸色看,也没以前那么好说话了。他为难地咬了咬唇,小心打量男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夫君? 申镇元神情柔软了一瞬,但很快又皱起了眉,板起脸道:夫君那是皇后才能叫的,你能叫吗? 姜唯被他唬得说话都不敢大声:我我不是皇后吗? 申镇元垂下眼,沉声道:你还想当皇后?皇后要母仪天下,还要端庄贤淑,你对朕用心不纯,还妄图颠覆祖宗江山,能当个小妾都是朕对你法外开恩! 所以他是小妾了?姜唯有点茫然,倒不觉得受辱,只是觉得男人的语气有点凶,小心地道:好嘛,那我当小妾就是了,你陛下不要生气 他这么温顺,轻声软语的,还真有点暖心窝子的小妾的意思。申镇元的神情舒缓了些,重新将人搂到身边,命令道:朕有正事要干,别再打扰朕。 姜唯只好闭了嘴,安安静静地窝在申镇元怀里,任由男人一下下抚摸他的头发。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眼有点不安地道: 那你会娶很多小妾吗? 姜唯忽然想到古代帝王虽然只有一位皇后,但可以有很多妃子,顿时有点慌了。 申镇元眉尾一跳,看了他一眼:看你表现。 姜唯闻言更加不安了,抿了抿唇,往男人怀中蹭了蹭:那怎么样才算是表现好啊? 申镇元额角青筋直跳,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了了,扔开奏折翻身就压了上去,堵住了青年喋喋不休的嘴。 姜唯猝不及防地又被拉入的情*潮,身上的薄纱落在了床脚下。两人再次纠缠在了一起,申镇元已经很熟练了,到了后半程姜唯哭着求他:陛下、陛下慢一点 申镇元满头大汗,这时又不满了,俯身轻咬他的耳垂:为何不叫夫君? 姜唯啊了一声,委屈地抽泣,心道不是你不让叫的吗?但申镇元体力太惊人了,姜唯只得哭哭啼啼地一声声叫他夫君,申镇元高兴了,抱着他又亲又舔,贴在他耳边说些不着调的荤*话。 这样天天下来,姜唯只觉得身体被掏空,根本提不起力气逃跑,经常眼睛一睁就已经是下午了,昼夜颠倒间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了多久。申镇元这么定时定点地到他宫里,前朝中也渐渐起了流言,说是皇帝身边有了个很疼爱的姬妾,藏在深宫里,从不带出来见人。 有人猜测是哪个罪臣家的女儿,也有人猜测是身世不清白的歌姬,甚至有人猜测会不会是有妇之夫,要不然皇帝怎么跟防贼似得,连个名分都不给? 只有在宫里的零星宫人间有过流言,说是后宫见过皇帝抱着一个美人赏花,而那美人竟跟已经去世的国舅长得一模一样。 当然这些流言从未传出宫闱,因为传出流言的人次日就会无声无息地从宫中消失。 姜唯对这些都一无所知,他被关得都有点麻了。后来申镇元似是消了些气,也觉得他乖巧,时不时地会陪他在宫里走一走,但出宫是绝无可能的。 这天姜唯正坐在他腿上吃着水果,琢磨着自己被关了再怎么都有好几个月了,按理来说叛军都快打进宫里了,怎么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看了眼正在处理奏折的申镇元,小心地凑了过去,喂了他一块水果:你尝尝这个。 申镇元眼睛都没转一下,就张嘴吃了。 姜唯软声问他:甜不甜啊? 申镇元唔了一声,转头亲了他一口:甜。 姜唯觉得他好像心情蛮好的,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了勇气问道:那个之前岭南的叛乱怎么样了? 申镇元闻言,移过眼看向他。 姜唯被他盯得背后发凉,当下就有点后悔了。现在申镇元身上的帝王气势越来越浓,光是看着他就让姜唯心里发虚。 叛乱早就平定了。 幸好申镇元并未说什么,只是道:你别担心这个。 早就平定了?姜唯有点疑惑,就这么简单吗?他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那是谁去平定的啊? 申镇元笔尖一顿,在奏折上留下了个鲜红的墨迹。 第90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姜唯心里咯噔一下,当下就觉得不好,果然申镇元放下了笔,转过脸似笑非笑: 第136章 你这是想干政? 姜唯感到自己的腰被搂紧,惊恐地看向垂眼盯着他的申镇元: 是不是朕最近宠你太过,你又得意了,嗯? 姜唯背后冷汗直冒,觉得这小子又要犯病了,赶紧解释:没、没有,我只是问问 申镇元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扬起眉毛道:想干政也没什么,不如明日你跟着朕一起去上朝吧? 姜唯有些惊讶,没想到申镇元会这么大方:真的可以吗? 他以前有垂帘听政的权力,当时不珍惜现在却追悔莫及。听闻申镇元让他也去上朝登时有些兴奋,期待地看着申镇元。 申镇元面上笑容不变:当然可以。 姜唯也是缺心眼,一点没怀疑就相信了:好吧,那你明天早上要记得叫醒我。 他现在动不动就睡到日上三竿,已经很久没有早起过了。 申镇元闻言一顿,目光在姜唯脸上停顿了片刻,几乎是有些怜悯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好。 有些时候他生气归生气,看心上人这么一副呆样又忍不住觉得他可怜,落到了他手里,还白送他这么大一个把柄。 申镇元觉得若不是他善于克制,早把他欺负得不成样子了。 虽然现在也够呛。 姜唯全然不知身边这小子满肚子黑水,晚上特意求着申镇元早早歇息了。申镇元也意外地老实,没有动手动脚,第二天也依言一大早把他叫了起来。姜唯迷迷糊糊地来到了朝堂上,待坐到了珠帘后才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镇、镇元 姜唯坐在珠帘后的软榻上,有些不安地拉进了身上的衣服:我、我不换官服吗? 他身上还穿着纱衣,不过是申镇元怕他冷又在外头加了件外袍,但一拉开就什么都能看到了。虽然他在珠帘后外面的大臣也看不清,但姜唯还是觉得有点不安。 换什么? 申镇元在龙椅上落座,回应他道:你现在是朕的后妃,也没官服可穿。 姜唯想一想觉得也是,只好缩在软榻里头,尽量离珠帘远一些。 没过多久,大臣们陆陆续续地到期了,众人一进门挺惊讶今日申镇元这么早就到了,纷纷向皇帝告罪。申镇元倒似是心情很好,抬了抬手:免礼,是朕来的早了。 众臣这才松一口气,抬起头来看见珠帘后隐约出现的人影后却又倒吸了一口凉气:陛下,敢问您身后的是何人啊? 要知道国舅已去世三月有余,宫中再没有人地位高到有垂帘听政之权。申镇元似是没看到他们惊讶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样子,轻轻瞥了他们一眼,道:朕身后哪里来的人,爱卿是看错了。 那大臣瞪大了眼睛,盯着珠帘上那明晃晃的人影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打了个寒颤,莫不是国舅回魂了? 他脑中登时想到了数种鬼神之说,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其他大臣也像是想到了什么,都不敢再说话,别说朝珠帘后头看了,纷纷都低下头眼睛都不敢抬。 整个朝会上弥漫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氛围,众臣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姜唯不知道前面的人都以为他是只鬼,只觉得这些大臣比以前更加害怕申镇元了,不过通过大臣们口中的话他还是听出了许多信息,比如岭南的叛乱是真的被平定了,甚至当地带领判断的土司和贵族早都人头落地,朝廷已经派官员过去掌控了该区域。 姜唯有点愣神,发现申镇元是真的没骗他事情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解决了? 那剧情是怎么回事? 姜唯有点回不过神来,这时却听到有大臣小心道:那陛下,大将军那边 闻言,申镇元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变了,看了一眼那官员:叫他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那大臣缩了缩脖子,退回队伍什么都不敢说了。看这架势,大将军恐怕是要被赶回边境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皇帝是真的不喜欢大将军,以前大将军有用处的时候尚且态度冷淡,这会儿皇上自己就是带兵打仗的好手,大将军会被驱逐出权利中枢也是可以预见的。 但众臣隐约感皇帝对大将军的厌恶中另有隐情,却又不敢细问,毕竟谁都不敢在这件事上触皇帝的霉头。 于是朱彦臣的下场就这么被定了下来,朝廷不会克扣他应得的粮草和俸禄,但他这辈子注定戍守边境回不来了。 姜唯在珠帘后愣愣地听着,这样的话,朱彦臣还能打进京城吗?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猜测好像都错了。 他先入为主地觉得朱彦臣有主角光环,剧情一定是围绕着他来的,然而申镇元前几个世界都是男主,好像他的光环还更大些。 至少从现在的状况来看,朱彦臣没有哪一点打得过申镇元的。 姜唯有些茫然,总觉得这个世界处处透着古怪,他又说不出具体哪一点奇怪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在想什么? 姜唯回过神,一抬头便见申镇元撩起珠帘走了进来,垂眼看向他:朕把朱彦臣赶回边境,你心疼了? 姜唯却是差点惊得跳起来:你怎么进来?还在上朝 他怕被外面的大臣看见,拼命往软榻后头藏,却被男人一把拉住了手腕:你怕什么? 姜唯看向他:你别这样被、被他们看见了怎么办? 申镇元笑了笑:他们不敢。 姜唯像只受惊地猫拼命挣扎,羞耻得都要哭出来了。申镇元见他挣扎地厉害,这才笑出了声,道:别怕,外面都没人了。 姜唯缩在他怀里,往外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文武百官都离开了。 好不容易带你上次朝,又这么不经心。 申镇元摸了摸他的头,又亲了亲脸:你以后还是别动这些歪心思了,在后宫吃吃玩玩比什么不强? 姜唯挣扎的动作这才缓和了些,但察觉到申镇元伸手搂他的腰,脸色又红了:你等等不、不能在这里吧? 有什么不能的? 申镇元却全然不听他的:我以前看到舅舅坐在珠帘后面的样子,就觉得特别漂亮,像天宫里的仙子。 姜唯被夸了几句,意志就有些不坚定了,而且听到申镇元被惹生气后难得肯叫他一声舅舅,顿时有些心软:那好吧你轻一点。 申镇元登时笑开来,拉住姜唯的手就欺身上前。 珠帘微微颤动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申镇元身边的大太监留在殿内,听着里头隐约传出的笑声,一时也不知这位陛下到底是铁血手腕还是柔情似水、之前国舅联合大将军意图谋反,他们都以为在皇帝的雷霆手段下国舅都活不成了。然而没想到皇帝是雷声大雨点小,显然还是很迷恋国舅,如今连上朝都要带着。 大太监心道自古以来这么多皇帝,像这位那么能忍也是少见。国舅想动他屁股下面的皇位也能这般轻轻揭过。 姜唯不知道这些人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自己真是被申镇元欺负惨了。他的爱人在这个世界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好像格外肆无忌惮,不仅在珠帘后跟他做了那种事,之后甚至还把他抱到了龙椅上。 虽然四下无人,但姜唯还是哭得不行,攀着男人的肩膀声音发抖:你放我下来 不放。 申镇元也非常激动,低头不断亲吻他的颈侧:朕幼时就和舅舅一起分享这龙椅,现在舅舅要赶走朕吗? 姜唯听他说起幼时的事情,就想起这人还是个小豆丁时乖乖坐在他怀里的样子。然而他现在正被亲手养大的孩子抱在怀里做夫妻间的事情,姜唯发出一声崩溃的泣音,浑身都因为羞耻变成了粉红色。 申镇元有点心疼,却又控制不住地感到亢奋,一边轻柔地吻去青年脸上的泪水一边抱着他坐到了龙椅上:舅舅别哭了,哭得朕好心疼啊。 姜唯被迫坐在他腿上,瞬间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这是心疼?兴奋还差不多吧 申镇元即时搂住他的后腰,着迷地亲吻青年向后仰起的脖颈:舅舅若觊觎龙椅,这么坐坐就行了。 说完又甜言蜜语地哄道:舅舅若是肯乖一点,跟我好好过日子,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 姜唯被多重刺激,差点一翻白眼晕过去,神志涣散的时候只觉得申镇元真是这么多个世界里体力最好的,花样也一茬接着一茬,前头几个现代人在这方面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古代人。 然而花样多的结果就是,姜唯在去上朝的后一天就发起了热,申镇元登时慌了神,也顾不得遮掩什么,当即叫了太医来看。 第137章 姜唯病得迷迷糊糊,恍惚中只感觉到被喂了很苦的药汁,还听到有人在他身边争吵的声音,待他幽幽醒过来,就见申镇元跪在他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姜唯一动,他立刻察觉了,惊喜地抬起头:舅舅,你醒了? 姜唯看见他还愣了一愣,只见申镇元脸上没了先前的高冷,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甚至还有点小心翼翼: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姜唯张了张嘴,却因为干渴没能说出话来。申镇元立即去端了温温的蜜水来喂给他,姜唯喝了几口,能发出声音了:我这是怎么了? 太医说是受了凉,风邪入体。 申镇元语气很是愧疚,喂完了水就让他躺下,并再次握住了姜唯的手:是我太勉强你了。 姜唯心想那不就是感冒了吗?他是觉得喉咙有点痛,有点无力地嗯了一声,靠在床上也没说什么。 申镇元见他这样子就有点受不了了,缓缓低下头,用额头靠在了姜唯的手心上:舅舅,镇元错了。 姜唯有点惊讶,见申镇元一副忏悔的样子,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申镇元只觉得胸膛都被愧疚浸满,天知道他半夜发觉怀里的人浑身发烫的时候有多惊慌,青年昏迷的这三天他仿佛在油锅里煎熬,以往的种种愤恨嫉妒相比之下真是什么都算不上。特别是当太医说青年身子单薄,老是这么被他索求下去可能会有碍寿数,申镇元差点当众失态。他心绪挣扎,最后却只憋出来一句: 舅舅,别丢下我。 姜唯这下更懵逼了,小声道:我没有要丢下你啊。 申镇元心中一动,缓缓抬起了头。姜唯见他眼尾都有些发红,更是吓了一跳,赶紧问:到底是怎么了啊 申镇元这才把太医的话跟他说了,姜唯听了有点莫名其妙,觉得也不至于吧。申镇元是特别猛,但之前几个世界他们都挺乱来,最后他的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当然这个姜唯不能跟申镇元说,只好安慰他道:没事的,你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 申镇元见他面色苍白,还在病中却还来安慰他,忽地心中一松,像是长久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散了。他凝视姜唯许久,忽然起身抱住了他,低声道:以往的事都一笔勾销,等你病好了我就重新封你为摄政王,倒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政事也交给你管。 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申镇元顿了顿,继续道:你不用和那个姓朱的搞在一块若想要这个皇位,我让给舅舅就是了。 姜唯闻言差点被吓死,赶紧道:我不想要! 他之前那么拼命地处理政事不过是为了剧情,现在剧情都崩了他还管那么多干嘛?姜唯性格本来就咸鱼,甚至比起那种起早贪黑的日子他宁愿在后宫里陪着申镇元 申镇元似是有些意外:那舅舅想要什么? 姜唯被问住了,他仔细想了想,有些犹豫地道:我没什么想要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行了。 他说着看了眼申镇元,小声说:如果你脾气能好一点就更好了 申镇元登时一怔,接着喉结微动,竟险些落下泪来。其实这些天下来青年的包容和温柔已经将他融化的差不多了,他能看出来这个柔软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分利益,只是单纯地出于感情容忍这他。现下申镇元只觉得就算姜唯以后谋反杀了他他也心甘情愿。如果姜唯是在骗他,只要他肯继续这样和他虚与委蛇,但他也心甘情愿。 第91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c.91 自姜唯生过一次病后,申镇元的脾气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 特别是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也不让姜唯天天穿纱衣,反而恨不得夏天都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并且不限制他的行动。姜唯觉得很欣慰,觉得孩子是真的长大了,不那么中二了,还得意洋洋地跟系统说: 看吧,我男朋友还是蛮好的。 系统:真是无语了。 「你不要只看表面好吗?」系统挑剔地道:「我看他就装的,不知道内心怎么想呢,说不定过两天就故态复萌了。」 姜唯听了就不高兴了:你说什么呢?他还小呢,对他那么严格干什么。 系统:所以现在是既当妻子又当妈是吗? 系统彻底无语,觉得虽然姜唯一直不太聪明,但在这个世界尤其失智,对申镇元仿佛有种没有底线的容忍。正巧这个时候申镇元回来了,眼睛亮亮地从外面大步走过来,姜唯见他好像有点兴奋的样子,抬手摸了摸男人微微汗湿的鬓角:干什么呀,这么高兴? 申镇元笑了笑,忽然从身后拿出了一件披风,献宝似得在他面前撑开。 舅舅看,这是我之前打的一只雪狐出的皮子,让他们做了件披风。 姜唯有些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到了古代后他作为国舅每天都有穿不完的华服,但这件披风真的很漂亮,从上到下一丝杂色都没有。漂亮衣服谁都喜欢,姜唯哇了一声,忍不住摸了摸:好漂亮啊。 申镇元咧开罪,将披风给姜唯穿上,仔细系好绑带,低声道:我还给舅舅带了别的礼物。 姜唯埋在软软的狐狸毛里,好奇地抬起眼:什么呀? 申镇元松开收,又从身后变出了把鲜花,捧到姜唯面前。 哇! 姜唯特别惊喜,看着那束开得很好的鲜花,眼睛亮亮的,惊喜地看向申镇元:这是你给我摘得吗? 申镇元点了点头,姜唯特别开心,结果花闻了闻,然后立即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投入了申镇元怀里:我好喜欢啊。 申镇元摸了摸他的头发,又低头亲了亲他因为兴奋而泛着粉红的脸颊。 两人在这边唧唧我我,旁若无人地谈恋爱。旁边的宫人训练有素地眼观鼻鼻观心,然而旁边的大臣们都有点麻了。这几年皇帝越来越不遮掩,经常走哪都把宠姬带着身边,他们又不是没长眼睛,久而久之自然也知道国舅根本没死,而是进了后宫。 这件事虽然惊世骇俗,但现在国舅明面上已经去世,他们也抓不住皇帝的把柄。而且实际上根本没人敢跟这位也许是数十代以来权力最大的帝王对着干,他是断袖又怎么样?这位可是连言官都敢杀的主。 甚至见申镇元站在那位美人面前,言笑晏晏地跟他柔声说话,众大臣感觉还有些微妙,如果皇帝面对他们有这十分之一的好脸色就好了。 这时他们忽然见皇帝把人抱了起来朝帐子里走,他们这里只能看见那人细白的手搭在帝王肩上,一头青丝倾泻而下,看着竟比雪狐皮还要柔顺水亮。 大臣们不敢多看,纷纷低下头,心道国舅的确国色天香,比起在朝堂上还是在后宫比较合适。 他们没看到的是,在朝堂上铁面无情的帝王一进帐子就跪在了国舅身前,低头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舅舅,你别离开我。 这句话现在都要成申镇元的口头禅了,姜唯心生怜意,摸了摸他的狗头:不会啊,我不会离开你的。 系统见那男人整张脸都埋在雪狐皮里,还很享受地蹭了蹭,觉得宿主简直像是小鸡妈妈。 舅舅 申镇元低声呢喃着就蹭上了座位,一副很没安全的样子。姜唯心疼坏了,搂着他轻声安慰,丝毫没注意到男人的手已经钻进了他袍子里。 系统:真是彻底没救了。 姜唯在这个小世界呆了多久,系统就被迫跟着吃了多少狗粮。许多年过去后,之前的那些风风雨雨早已过去,申镇元在十几年内打服了周围的数个国家,建造出空前的盛世后就一头扎进了后宫躲清闲。 从西域移栽的葡萄藤下,姜唯正坐着看书,随手摸了摸躺在腿上的男人的额头,就被握住了手亲了一下手背。 看什么呢? 申镇元问他。 姜唯看了他一眼:看你给我买的话本啊。 这个世界又没手机,姜唯觉得自己被迫修身养性这么多年,文化水平都变高了。 他说完又去看话本,也不理会申镇元。男人倒也不急,只是拉着姜唯的手缓缓摩擦着他的手背,过了一会儿忽然道:过几天江边有灯会,我们出宫去看看。 姜唯顿时惊喜地抬起眼,书也放下了:真的吗? 申镇元看他这个模样,笑了笑:当然是真的,朕还能骗你吗? 姜唯顿时有点高兴:那我要穿好看一点。 申镇元见他过去这么多年,眼角眉梢还是一派天真的模样,眼底浮现出些许暖意。他抬手轻抚青年容颜不改的面庞:是不是在宫里待得无聊了? 第138章 姜唯闻言想了想,道:也还好。 他本来就宅,宫里锦衣玉食,其实待着蛮舒服的。主要是古代没有手机,也不能到处旅游,略显无聊了点。 申镇元坐起来,将他搂在怀里:不如我们今年去江南过冬。 姜唯看了他一眼:皇帝陛下,你不要管政务的吗? 申镇元挑了挑眉,道:还要我处理?那朕养着那么多大臣做什么。 姜唯见他眼尾嘴角已有些许细纹,但眉眼间还年轻时的桀骜,心中微动,凑上去亲了亲男人的嘴角:那好嘛,我们去江南。 申镇元嗯了一声,张臂搂住他,申镇元靠在他怀里,两人就这么静静欣赏着池塘中的莲花。 旁边的宫人看着在心里感叹,陛下和国舅的感情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好。 申镇元现在政事不怎么管,吃喝玩乐却很擅长,立刻让人下去准备去江南要用的东西。 真要出发了,姜唯却忧心忡忡起来:你是皇帝,离开京城这么久,会不会不太好啊? 申镇元正在亲自检查马车马具,闻言道:有什么不好? 姜唯看了他一眼,小声道:要是有人篡位怎么办? 确认剧情里的结局没有发生后,姜唯比申镇元都害怕他丢皇位。 申镇元一听笑了,回头道:除了你那个姘头,谁还有胆子篡位? 姜唯脸瞬间红了,他哪有什么姘头?朱彦成在边境这么多年,孩子都有好几个了。这些年过去,他们腻腻乎乎的关系男人对这件事已经没那么敏感了,甚至还能拿出来开玩笑。 你乱说什么? 姜唯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再说我生气了。 申镇元举手作投降状,接着走进一把抱起了姜唯,把他举到了马背上坐好。 姜唯吓了一跳,却也没太担心,在马背上扭了扭,道:你干什么啊? 申镇元拉过缰绳:带你出去走走。 说罢他们抛下还在忙碌的宫人们,往校场旁边的树林去了,太监们见他们的皇帝陛下屁颠屁颠儿地去给国舅做马倌儿,也没什么办法。申镇元牵着马带着姜唯缓缓在树林里散步。姜唯四处看着风景,伸手摘了一片叶子给申镇元看: 你看,这个叶子好特别哦。 申镇元看了一眼,把树叶拿过来不知怎么折了折,放在嘴边就吹出了美妙的乐声。 姜唯眼睛都亮了,听着悠远的音乐,特别崇拜地看向申镇元。 申镇元垂着眼吹曲子,侧脸依旧俊美吴涛,吹完一曲抬起眼,凤眸正好与姜唯亮晶晶的眼神对上,眼中顿时浮现出笑意。 姜唯脸一红,有点慌张地移开了目光,心想两个人都老大不小的了,还这么黏黏糊糊地谈恋爱好像有点不合适。但他是真的觉得自家老公变成老头也挺帅的,忍不住又转过脸去,申镇元直接上手握住了他的握住,捏了捏问:看什么呢,嗯? 姜唯脸红红的,抿着唇不说话,情谊却全在眼睛里了。 申镇元的神情愈发柔和,轻轻摸了摸他的鬓角,忽然道:你这么喜欢我,当初怎么会看上朱彦臣呢? 一个人的真心是装出来的,这么多年申镇元也看得出来,他的爱人满心满眼都是他,所以他越来越觉得当年的事情古怪。 姜唯沉默了一瞬,道:我跟你说过好多遍了,我没喜欢过他。 申镇元也顿了顿,他年轻时不相信这句话,现在却是信了:那当年你到底是为什么? 姜唯有些犹豫,但想到他和男人都是老夫老妻了,他也相信申镇元,就干脆把剧情讲给了他听。当然他没有说出系统的事,而是把整件事说成自己做的一场梦,但就算这样,说出来也是蛮惊世骇俗的。 他说完怕申镇元不信,颇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谁知申镇元却没他想象的那么惊讶,反而有些出神。姜唯很少见他有这种表情,顿时有些不安,赶紧道: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申镇元却摇了摇头:没事。 他们一路回到宫里,申镇元一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姜唯见状有些忐忑,不知道申镇元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晚上他洗漱好早早上了床,边等申镇元边看话本,等了许久申镇元却迟迟没有过来。 这人去哪了?姜唯有点担心他是不是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星、星斗掉落了! 宫女惊慌的声音传来,姜唯听到外头脚步慌乱,有茶盏碗碟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想出去看看就见申镇元走了进来。 他自黑暗中浮现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走到床榻边搂住了姜唯:别怕。 姜唯看着四处四散奔逃的人群,有些奇怪地抬头:外面怎么了啊? 申镇元却没回答他,而是低头凝视了他许久。 姜唯对上他的目光,忽地怔住了,觉得申镇元看他的目光跟以往有些不一样了。男人的凤眸深沉如黑夜,里面涌动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看着朝夕相处的爱人,又像是久别重逢。姜唯看着他,忽然屏住了呼吸:你、你是不是 我都想起来了。 申镇元道。 姜唯看着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男人一把搂进了怀里:时间不多了,再让我好好抱抱你。 什么意思? 姜唯有些慌乱,这时忽然注意到他身处的宫殿竟然在分崩离析,且并不是现实中那种土崩瓦解,而像是在游戏里面像素点消失了一样。 姜唯顿时震惊了,在内心里大喊: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识海中却是寂静一片,系统仿佛消失了一般,姜唯这下彻底慌了,趴在申镇元怀里,感到男人安抚般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别怕,你很快就能回去了。 回去?姜唯心中咯噔一下,猛地抬起眼,却见申镇元眉目柔和,在他唇角吻了吻:等我 下一瞬,小世界彻底崩溃,姜唯没能听懂他最后说的话,就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第92章 回到现实 c.92 姜唯睡得正熟,耳边却响起了特别吵闹的声音。 小猪,快起床了,太阳都照屁股了! 姜唯迷迷糊糊的,被人摇晃着醒了过来:哎呀,好困哦 有人嗤笑了一声,捏了捏他的脸:说是小猪还真是了? 姜唯咪咪咕咕的睁不开眼睛,听到一个女声说:想睡就让他睡吧,我们先去买早饭。 又有个男生似有些担心,道:去学校报道会不会迟? 姜唯听到学校两个字瞬间应激了,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么学校?! 众人看他这样都笑起来,姜唯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搂住:小猪,真睡迷糊啦? 姜唯睁开迷茫的眼睛,发觉搂着他的是个很帅气的青年,正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姜唯盯着他,觉得有些眼熟,脑子里却晕晕乎乎的:你是谁啊? 听到他的问题,青年面上宠溺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姜唯,你真睡觉睡糊涂了,连你哥都敢忘? 姜唯一个激灵,顿时认出了面前的人,这不是他哥姜程吗? 哥! 姜唯赶紧扑到青年怀里,抬起头眨巴眼睛:我怎么会忘了哥呢 姜程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拍了拍他弟的屁股:小混蛋,我看你就是昨天晚太野了。 姜唯眨了眨眼睛,这时脑海中才出现断断续续的片段,想起来他昨晚好像是路过了一个酒吧吵着闹着非要去,然后姜程就去买了一小杯,让他喝了一小口,结果他就倒了。姜唯想起来这些的同时还在盯着姜程看,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好久没见过他哥的感觉 眼巴巴的看我干什么? 姜程失笑道。 姜唯抿了抿,蹭过去抱紧了他哥的腰,小声道:哥,我想你了。 姜程一顿,看着他弟粉粉的小脸,又起了要把人带回美国的心,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弟的脸:嘴这么甜,想让你哥走不掉是不是? 姜唯哼哼了两声,顺嘴道:那就不走了嘛,我想我哥一直陪着我。 姜程倒吸一口凉气,立即开始思考机票改签的可能性。 姜母在一旁嗔怪道:行了,再这样你哥回去不知道要多难受。 随后她转头对姜父道:行了,让他们兄弟再腻歪腻歪,我们先去买早餐。 第139章 姜父点头同意,两夫妻手拉着手走了。姜唯还腻在他哥身上,哼哼唧唧地不肯起床,姜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拍拍背:行了快起了,等会儿还要去学校报道。 姜唯又不记得了:报道?报什么道? 姜程闻言皱眉:去大学报道啊,你书不念了? 他说罢叹了口气,摸了摸他弟的狗头:都是大学生了,还这么迷糊可怎么办啊。 姜唯经他提醒才想起来,对哦,他这是要去大学报道,已经和家人们来到了陌生的城市。 这他怎么会忘了呢?姜唯有些困惑,不知怎么的,他总有种过了很长时间的感觉 或许真的是睡糊涂了吧,姜唯很快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又磨蹭了一会儿被他哥强制提溜去了卫生间洗漱,等姜父姜母买饭回来又一起吃了早饭,才出发去往大学城。开学第一天校园里都是新生和家长,姜家一行打仗一样地走完流程,又在校园里吃了午饭,下午陪他到了宿舍。 姜唯累得够呛,幸好有妈妈帮他铺床,他爸在帮他收拾行李,他哥在宿舍里到处看,他被塞了盒果冻打发到了一边看着。 姜唯见他哥皱着眉头到处转悠,问道:哥你干啥呢? 姜程拉了拉浴室的塑料门,似是有点不满意的样子:条件还是差了点。 这还好吧, 姜唯吃着果冻道:上床下桌呢。 姜唯考上的这所学校算是设施很不错的了,特别是艺术学院所在的新校区,一间宿舍只有四个人,还有独立卫浴。但在姜程眼里自然没有去美国住他的曼哈顿公寓强,他看了看撸起了袖子:我给你先把清洁做好,你以后也要爱干净。 姜唯见他哥真跪到地上擦起了地,赶紧跳起来:哥,我来帮你 走开。 他哥拿胳膊肘怼他:你别来捣乱,乖乖坐着。 姜唯缠着他不肯,结果室友一到,就见姜唯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姜程背上。 室友:搬个宿舍还带男朋友的吗? 姜程见状赶紧道:像什么样子?站好。 然后他朝愣住的室友道:同学你好,我们送我弟来上学,顺便把这里收拾一下。 室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兄弟啊! 姜唯也有点不好意思,简单跟室友互相介绍了一下后就跑去看他爸把他的零食放到哪里去了。结果等过了会儿出来一看,就见他哥已经跟几个舍友打成了一片。他们学校是混专业安排的宿舍,室友里学什么的都有,此刻一个哥们儿看姜程的目光简直在闪闪发光,正在问他金融方面的知识。 姜程礼貌地一一回答了,见姜唯出来把他招到身边:我弟弟性格比较内向,以后还请你们多照顾了。 众人立即点头如捣蒜,那个学金融的哥们儿带头道:放心吧程哥,以后你弟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弟! 姜唯:? 他真心觉得他哥是太牛逼了,自己要回美国,就给他骗了三个便宜哥。 傍晚,姜家父母和姜程得回去了。姜唯一路把他们送到学校门口,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姜程的脚跟涂了胶水一样站在校门口,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地道:哥哥走了,你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 姜唯点了点头,乖乖地没有说挽留的话,只是拿一双眼睛看着姜程。 姜程被他看得额头紧绷,还是姜母看不下去硬把他拉走了,姜唯站在校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缓缓走远,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另一个背影,而且他也很难过 姜唯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愣愣地准备回宿舍。 然而他刚一转头,就忽然撞上了一个人。 啊! 姜唯捂住自己被撞疼的额头,有点生气地抬起头:谁啊?干嘛站在我后面 然而他还没看出来人是谁,就忽然被一把抱住。姜唯瞬间瞪大了眼睛,抱住他的人力气很大,两只手臂紧紧箍住了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你、你干什么?! 姜唯惊慌地抬起眼,只能看清抱住他的是个高大的男人。 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完全无视了他的挣扎,甚至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我好想你 姜唯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整个人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时跟被雷劈了一样,他这是遇到变态了吗? 姜唯使出了吃奶的劲去推他的胸口: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男人动作一顿,接着愕然抬起头,沉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不记得我了? 姜唯瞪着他,他这时才看清男人的脸,长得倒是挺帅的,但完全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到底是谁? 姜唯抽了抽自己还被男人握住的手:这里是大学,社会人员不能随便进来的!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 姜唯越说,声音就越低。因为他肉眼可见男人的神色慢慢变沉,黑色的眼睛如一口深潭,好像是生气了。 姜唯有点心惊胆战,一时脑中蹦出了许多想法,心道他不会是遇到什么连环杀手了吧? 幸好就在这时,他的室友路过,正好看到姜唯被一个陌生男人拉着不放,登时厉喝出声:诶!还不快放开我弟! 男人一顿,扭过头。这个室友正好是体育学院的,人高马大地冲过来直接把姜唯拽到了身后:你谁啊? 男人这才缓缓收回手,脸上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乱,还看了一眼姜唯。室友登时火就上来了,刚想说看什么看,就见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吊牌:我是这里的教师。 室友一看眼睛顿时睁大了,吊牌上竟然说男人是经济系的副教授。 室友顿时人麻了:教、教授,您刚刚拉着我室友是在? 男人道:没什么,不过是看他一个人站在这里哭,想问问这位同学需不需要帮助。 姜唯顿时惊了,没想到男人脸皮竟然这么厚,刚才抱着他的难道是幽灵吗?但他一跟男人对视上,气势就弱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男人不太好惹。 原来是这样, 室友这下被闹了个大红脸,讪讪地道:不好意思啊教授,是我误会了 男人倒是很平淡:没事。 室友觉得尴尬,拉着姜唯赶紧道:那教授我们就先走了哈。 男人点了点头,两人赶紧开溜,但姜唯走出去了好远,回头看了看却见男人还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待他们拐过转角才消失不见。 姜唯终于松了口气,仍不住摸了摸手臂,都觉得还能感觉到男人灼热的体温。这时室友却忽然勾住了他的脖子,低下头问:小唯,刚才那个教授跟你说什么了? 怎么就叫上小唯了?姜唯有点疑惑,但还是把事情跟他说了:他忽然抱住我,还说想我了。 卧槽? 室友登时惊了,额头上的筋都挑了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妈的这么不要脸?早说刚才该给他拍下来。 他刚才就觉得那个教授不太对劲,哪有教授询问学生还上手的? 室友忍不住看了姜唯一眼,心道怪不得他哥这个紧张这个弟弟,又学艺术又长得这么好看,虽然是个男孩儿也很危险啊!不过他也没想到姜唯入学第一天就能遇到这种事,想了想还是道:小唯啊,你以后注意点别一个人走夜路了,随便叫我们哪个陪一下你。 姜唯觉得有点夸张,但看得出人家是好意,就乖乖点了点头:好哦。 室友瞅了他一眼,愈发觉得这小室友挺招人稀罕的,人美性格还乖,怪不得他哥那么疼他。 行了,别想那狗日的了,哥陪你去买零食。 室友嘴上说着不想,看起来却还有些愤愤不平:这什么教授啊?衣冠禽兽还差不多,等我明天就去教务处举报他 姜唯闻言抬头问: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室友刚想说他刚才在名牌上看到了,但话到嘴边却卡住了,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诶,他姓什么来着? 姜唯也沉默了,他刚才也刻意看了男人的名字是什么,现在却想不起来了。 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那个男人似是真的认识他,但姜唯回去想了三天都死活想不到在哪里遇见过他。他的室友也很纳闷,后面还特意和他一起去经济系转了一圈,却也没有找到那个教授,在学校系统里把教职人员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那个人,两人最后都有点恍惚,觉得那天他们是不是看到鬼了? 不过除了这个小插曲,姜唯的大学生活十分愉快。系里的学长学姐都很友善,新校区的食堂也很不错,校外还有一条美食街,姜唯像出笼的鸟儿一样,被三个室友天天带出去玩儿,很快就找到了大学新生的乐趣。 第140章 这天他下了课,跟着几个室友出去吃饭,还没到餐厅呢手上就拿了一盒烤冷面,经过美食街的脚步不断变得缓慢,眼睛还在往一边卖芝士玉米的摊子上瞧。 室友见状失笑:你现在吃这么多,等会儿又吃不下了。 姜唯人瘦,胃口也小,嘴却馋得很,什么东西都想尝一口。几人跟他相处下来都感叹,姜唯身上真是处处都透着被宠溺长大的影子,不过他也很乖,经常请他们吃饭还分零食给他们吃,远在美国的姜程还时不时给整个宿舍发大红包,所以几个室友都真挺喜欢他的。 姜唯闻言哦了一声,颇有点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那我不吃了。 这时旁边路过的两个女生忽然顿住脚步,把手上的芝士玉米递到他面前:我们买了,你尝一口呗。 姜唯被她们自来熟的一惊,赶紧道:没事没事,不用了 两个女生也不生气,笑眯眯地伸手捏了把他的脸:学弟真可爱,下次我们请你吃饭。 接着就转身走了。 姜唯有点愣神地摸了摸脸,转过脸:我好像不认识她们耶。 你不认识,她们认识你啊。 室友道:你可老有名了,我看群里头她们都让你去选秀呢。 说起这个他就郁闷,没想到宿舍里最受女生欢迎的居然是姜唯,果然长得好看在哪都吃香。 姜唯哦了一声,倒是没太在意,转身就去看铺子上卖的手工小吊坠了。铺子是他们艺术系的师兄搞的,东西十分别致,姜唯看着看着就忘记了时间,直到身后小吃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他忽地回过神,扭过头却见室友已被人群不知道挤到哪里去了。 姜唯有点慌张,踮起脚尖四处张望。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别不知道什么人推了一把,踉跄地往一旁踏出了一步。 啊! 几乎是就在下一秒,一个重物擦着在他旁边落下,发出一声巨响。 人群顿时慌乱起来,有女生的尖叫传来,有人道:什么情况啊?高空抛物? 吓死人了,谁故意的吧! 人这么多,想杀人吗? 躁动的人群中,姜唯被一个人紧紧抱住,他皱了皱眉,抬起头看清面前的人时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是你? 第93章 回到现实 抱住他的人正是之前的那个男人。他似是有些着急,额上微微出了汗,也没去管四周躁动的人群,先上下看了看姜唯:没受伤吧? 姜唯有点发愣:没有 男人似是这才松了口气,却依旧搂着他没放手。姜唯这才回头去看,见他刚刚站的地方落了一地的碎片。 人群中议论纷纷:这是什么 有人答道:好像是个雕塑? 因为摔得太碎,都有些看不出来了。有人上前去想把碎片拼起来,却立即被旁边的人拦住:不行,先别动,直接报警。高空抛物的人这么可恶,必须保留证据把他抓起来! 此话一出立即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共鸣,很快就有人报了警。姜唯看着一地的碎片,这才有些后怕起来,不自觉抓紧了男人胸前的衣服。 男人像是立即察觉了他的情绪,轻声安慰:不怕,已经没事了。 姜唯转过头,见男人一脸关切地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他还是觉得男人怪怪的,但男人好歹刚才救了他,小声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男人闻言,神情变得无比温柔:不用跟我说谢谢。 姜唯被他的目光看得轻轻一颤,耳朵都有些发红,尴尬的同时觉得,这男人好像是真的认识他?毕竟怎么会有人用这么温柔的目光看一个陌生人。 姜唯心里有点好奇,鼓起勇气问道:你到底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到处去找了,都没有你的信息。 男人闻言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你找过我? 姜唯心道这是重点吗?他看了看男人,猜测道:你是不是根本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今天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打扮得很利落,裤子口袋里还插着一个对讲器,根本不像是教师的打扮。 男人闻言似是很意外,一挑眉道:变聪明了。 姜唯: 总觉在男人眼里他似乎不太聪明,就在这时,美食街尽头开来一辆警车。同时姜唯的室友也回来了,一回来就见姜唯跟一个男人搂在一起,登时惊了:小唯! 姜唯看见面前的男人微微皱眉,扭过脸看去。 室友被他看得脚步一顿,心里大叫不好,他又不是上铺那个学体育的,这男看体格就知道不简单,他搞不定啊!但他同时也听到身后的警笛声,心里顿时又有了底气。然而刚想上去叫男人放开他可爱的小室友,几个警察就穿过人群走到了男人面前: 队长,您怎么在这儿? 室友差点摔个狗啃屎:这人是警察啊?! 姜唯也有些惊讶,见男人在几个警察走来时自然的松开了他,回过脸道:我偶然路过,去封锁现场,安抚一下学生。 几个警察立即应是然后我就开始疏散在场的人群。姜唯愣愣地看着男人,惊讶道:原来你是警察啊。 男人看了他一眼,接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便签和笔:这是我的号码和警号,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姜唯看着男人说完就利落地转身走开,姜唯低头看了看便签,发现男人依旧没有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时他室友也凑了过来:原来是警察啊,还以为是什么可疑的人,吓了我一跳。 姜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觉得男人甚至更可疑了。如果他是警察,那上次为什么要加假扮成学校的教授?而且神出鬼没的,总是突然在他身边出现。 因为警察的到来,现场的学生纷纷被疏散开来,室友也赶紧拉着姜唯朝外走:走走走,他们都点好菜了,待会儿都被他们吃完了。 两人来到餐厅,果然菜都上好了。几人吃饭刚刚美食街发生高空抛物的事情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学生们纷纷觉得抛物的人缺德,甚至已经开始猜测是哪个系的人。不过其他几个室友都不知道姜唯差点就被砸到了,姜唯自己也没提,他有点走神,还在想着那个男人的事。 从餐厅回宿舍的时候他还留意看了一眼,有点失望地发现警察已经撤离了美食街。 回到宿舍,姜唯忽然接到了高中朋友的电话,接起来才知道是他们从刷到了网上的视频,看到姜唯也在现场特别担心,立即打电话来看看他怎么样。 姜唯趴在床上接电话:我没事呀,躲开了的。 朋友在电话对面道:肯定被吓得不轻吧?我看你离得还挺近的,你们学校也太不安全了吧。 姜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还好吧,就是一次意外。 朋友却还是很安心:你不如还是跟我们一起出国来算了,我们还能照顾你。 姜唯高中的朋友里头正好出国留学的比较多,他听了不太乐意,小声道:我才不要出国。我又不会说英语,而且国外没有好吃的。 在英国留学的朋友: 好吧好吧。 朋友无奈道: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没事别到处乱跑。 姜唯哼了一声:谁乱跑了?我平时都在认真学习的 朋友笑道:你就嘴硬吧,再有一个小时程哥的电话肯定到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姜唯登时一僵,开始在内心里祈祷姜程不要看到视频。 朋友又叮嘱他了几句话,姜唯都嗯嗯地应下,小声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现在你们那边还很早吧,等会儿再睡一会儿吧。 谁知朋友听了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姜唯: 刚才我就觉得了。 朋友有些惊奇地道:怎么这么乖了?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姜唯听着有点尴尬,他自己也记得高中的时候性格是挺骄纵的,经常想一出是一出,多亏他的朋友们包容他。 干嘛啊,我关心你还不行啊? 姜唯道。 行行行。 朋友感叹道:我们小唯也长大了啊 姜唯有点无语地挂断了电话,一会儿姜程果然打来的电话,逮着他问了半天,就差没亲自飞回来看他有没有事了。姜唯好不容易才把他安抚好,谁知姜程接着就问:我看视频里有个男的抱着你,那是谁? 第141章 姜唯闻言一惊,没想到视频把男人也拍进去了,他赶紧道:人家是警察,救了我呢。 姜程闻言才放下了心:原来是警察。 接着又放缓了声音道:小唯,你可是答应了哥哥大学不能随便谈恋爱的,要记住啊。 姜唯心道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了姜程不谈恋爱的,不过嘴上还是嗯嗯啊啊地答应了他哥。 姜程总算是勉强放下了心,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然而高空抛物时间在学校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接连几天都有警察在校园中调查,学生们都觉得高空抛物的那个人是死定了,不过干出这种事的人也确实可恶,所以学生们都很配合地录口供。 有天姜唯下课,还遇到几个学姐正围着一名警察问七问八。那年轻警察刚开始还守口如瓶,不肯透露案件信息,但抵不住女生们眼泪汪汪地说抓不到凶手走路都不安心,只得告诉她们:犯案者很狡猾,碎瓷片上面有检测到任何人的指纹。 姜唯听了一耳朵,只觉得这个凶手还挺谨慎的。他一开始以为只是意外,这样看到倒像是故意的。 不过这对姜唯的日常生活没什么影响,他还是照常上他的课。姜唯入学的是油画系,基本每天都在画室里,灵感来了能从早画到晚。 因为画室是年纪混用,在新生里姜唯基本是在画室里待的最久的,因而也逐渐和学姐学长们熟悉了起来。 还不是毕业季,学长学姐们都很悠闲,画到下午的时候专门来问姜唯:学弟,我们要去美食街买点吃的,你跟我们一起呗。 姜唯笔下的动作一顿,非常地心动,但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姜程就勒令他不许再去美食街,当然他如果去了姜程也发现不了姜唯心里天人交战,许久以后咬了咬牙扭过头:我、我就不去了。 好吧,那我们先去了。 姜唯眼巴巴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待画室的门关上才收回来,对着自己的画叹了口气。 然而他在画室里孤零零地画了没一会儿,忽然听到了敲门声。他疑惑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开门却见穿着警服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 姜唯一惊,没想到会是这个人。男人对他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问:在上课吗? 姜唯眨了眨眼,道:没有 他说着看了看男人,这人今天穿上了警服,气质好像更威严了些。姜唯甚至有点看不出男人的年龄,他身上的气质太复杂,脸是年轻的脸,眼神却像是经历了很多。 姜唯不禁有些紧张,小声地问:你是想找线索吗?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赶紧道:不是。 他说着把姜唯拉到了走廊上,从身后捧出几个东西:想你应该饿了,就买了点过来。 姜唯惊喜地盯着男人手上的芝士玉米,酱香包和炸鸡排,表情瞬间亮了起来:这、这些是给我的吗? 男人点了点头,道:外面天气不错,我们去下面吃吧。 姜唯就这样晕乎乎地被带到了学校的花园里,两人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姜唯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芝士玉米,满脸幸福。 男人道:别噎着了。 接着又从身后拿出两盒饮料:汽水和酸奶,想喝那一个? 姜唯还咬着板块鸡排,盯着两种饮料眼珠滴溜溜地转,显然是难以抉择。 男人失笑,把两盒饮料都递给了他:跟你开玩笑的,两个都是你的。 姜唯惊喜地接过来,又看向男人:那你不吃吗? 男人笑了笑:我不吃。 姜唯睫毛微颤,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男人实际上是个陌生人,他哥如果知道他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肯定要训他了。 但吃都吃了,他叼着半块鸡排,还是默默往下继续吃了。 他边吃边打量男人:你是还在查高空抛物那个案子吗?我听说碎片上没留下指纹,好像查不到哦。 男人闻言看向他:谁告诉你的? 姜唯一愣,道:也不是告诉我,就是我那天听一个警官和其他人说的 男人听了,敛下眼没说什么。但姜唯看他的脸色,觉得那个警察估计是要倒霉了。 他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在警察里地位挺高的啊? 男人闻言看向他,脸上又带上了笑意:什么叫地位高? 姜唯说:就是你都管他们啊。 男人道:我是队长,自然要管他们。 两人一问一答,逐渐变成了个野餐似的氛围。姜唯也逐渐放松了下来,觉得面前的男人还是挺好的,是个刑警队长却亲和力挺高的人,谈吐也言之有物,虽然对艺术没有多少了解却会认真地听他说话,搞得姜唯在他说有任务要回去时还有点恋恋不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男人时不时就会来画室找他,有些时候会被画室里的其他人看到,搞得学长学姐还挺担心他的。 小唯啊,那位警官怎么老是来找你?不会是在怀疑你吧?有个学姐担忧地问。 姜唯赶紧道:不是的,他就是来、闲聊 姜唯说着说着自己沉默了,他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经常来看他。 虽然男人一直说是他们是认识的,但姜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姜唯有点脸红,自己也觉得荒谬。毕竟男人对他的态度也挺寻常的,除了时不时眼神有些过于温柔之外,就像个亲切的朋友。 下一次见面时,姜唯问他:案子是还没有破吗? 案子如果破了,男人应该就不会这样天天在学校了。 男人却没说太多,只是道:会破的。 姜唯看了他一眼,也没敢问太多。他能感觉出来,男人似乎不太想让他知道太多案子的事。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就来到了学期末。 姜唯为了赶期末作业从早到晚都待在画室里,结果画到一半教授忽然找到他,说要将这次期末的作品报上去参加奖项。姜唯听了又高兴又发愁,因为他得针对比赛的主题改画,这下每天在画室待得更晚了。 这天,他在画室里待得忘记了时间,结果一抬头发现天已经漆黑,再一看时间,发现竟然已经过了零点。 姜唯: 宿舍应该已经锁了,姜唯有点发愁,看来他今天又得走后门翻窗进去了。 他想着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往外走的时候望着漆黑的夜色,却是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给室友打了个电话。 之前他的室友们轮流来接过他几次,但这通电话却没打通。 姜唯发现三个人都不接电话时,就知道他们估计是在宿舍联系打游戏呢。 算了,先回去再说吧。 姜唯想着,背上包推开了画室的门。时间这么晚,教学楼走廊上的灯已经灭了,走廊尽头却不知为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姜唯一出来,脚步就顿住了,一时心头有些发毛,竟不敢再往前头走了。 这时,画室的门砰的一声在他身后关上了。 姜唯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去拉画室的门,却发现拉不动,这时他才想起来画室的门是会自动反锁上的! 姜唯: 他缓缓回过头,面对一片漆黑的走廊,应急灯在门框上闪烁,脸色微微白了。不知为何,他隐约觉得不该一个人走夜路,但室友又不接电话 姜唯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向一个号码拨出了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姜唯在对方能说话前就有些着急地小声道: 你能来接我一下吗?我有点害怕 第94章 回到现实 姜唯没等多久,男人就急匆匆地赶到了。 小唯! 唯正缩在画室大门旁边的角落里,闻言赶紧出声:我在这边。 男人见他苍白着小脸蜷缩在墙角,心疼地不行,疾步上前来把姜唯从地上拉起来搂住: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 姜唯靠在他胸膛上,闻到了男人身上温暖的气温,顿时找到了安全感,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刚才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把门关上了,外面有点黑 这跟小奶猫趴在胸口撒娇有什么区别,男人心都要化了,立即把然搂得更紧:不怕,我陪你出去。 姜唯本来是想的他跟在男人身后就可以了,没想到男人直接一把抱起他,直接大步走过了走廊。 姜唯搂着男人的肩膀,安心的同时又有点尴尬,觉得他胆小的一面好像被男人发现了。不就是走廊黑了点吗?他怎么就不敢走了呢? 第142章 不好意思啊。 姜唯小声道:好像也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男人却没说话,目光扫过楼梯间的角落,那里赫然堆积着十几个熄灭的烟头,目光微暗。 他抱着姜唯换了个方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不,你做得很好。 姜唯不疑有他,听了只觉得男人果然人很好,有点害羞地往男人肩头埋了埋。 两人很快走出教学楼,往宿舍的方向走灯光渐渐多了起来,路上也有晚回宿舍的学生,男人便将他放了下来,两人并肩走到了宿舍门口。 姜唯发消息让终于打完游戏的室友下来接他,抬眼对男人道:今天谢谢你哦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他说完心脏怦怦直跳,有点紧张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却没说什么,笑了笑道:早点睡,别老是熬夜。 姜唯见他没正面回答,顿时有点泄气。 这时男人抬了抬下巴,道:你室友来了。 姜唯回过头,果然见他室友正从楼梯上下来,赶紧回头问:总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没错,两人认识这么久,男人还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姜唯觉得他们都是朋友了,男人应该可以告诉他名字了。谁知男人这次还是没回答,只是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伸手按了按他的发顶: 你会想起来的。 姜唯一时愣住了,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说不上心里是什么心情。 室友这时走了过来,也看到了男人的背影:咦?又是那个警察吗?他人还蛮好的嘛。 他说着用手肘碰了碰姜唯:人家还在跟你挥手告别呢。 姜唯抿了抿唇,估计没理会在远处挥手的男人,转身就走:神秘兮兮的,真讨厌。 室友有点摸不着头脑,也不知他是怎么了,赶紧回头跟了上去。 姜唯一晚上都气鼓鼓的,第二天性质也不太高,慢悠悠来到画室的时候,却见学姐学长们都聚在一块儿,似乎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姜唯见状也好奇地凑上去:你们在说什么啊? 众人看到他来了,立即问他:小唯,你昨天是最后一个离开画室的是吗? 姜唯道:对啊。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没有? 姜唯看他们神情凝重的样子,赶紧道:没有啊。 随即好奇地问:到底怎么了啊? 有个学姐一脸烦躁地道:昨天画室好像进小偷了,把东西都弄得乱七八糟的。 姜唯一惊,这才看见人群身后画室里的画具散落了一起,地面和墙上还有颜料留下的痕迹。 也不知道在画室来准备偷什么,把我们的画到处乱扔。 有个学长心疼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画,因为颜料还没干,剐蹭到会导致画面糊掉。他肉疼地看了半天,忍不住骂了脏话:他妈的,别让我抓到这兔崽子是谁! 姜唯见状也有些后怕,心道幸好他昨天按教授的要求把画锁进储藏室里去了。但他同时又有些奇怪,小声道:但是我昨天走的时候是锁了门的啊 说到这个学姐更来气了:小偷把锁撬了,今天还得找人来修锁。 姜唯闻言更是吓了一跳,愈发庆幸他昨天叫了男人过来接他,如果他一个人在画室的时候遇到有人撬锁,估计会被吓死。 学姐道:先把这件事报告给老师,这几天大家注意一点,不要一个人留在画室。 画室进小偷的事情引起了油画系的重视,虽然没什么财物丢失,但学生的画作也很重要,学校立即派人来修好了锁头,并且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不过现在这样也是亡羊补牢,没有监控也很难找出小偷是谁。教授听说之后特意跑来嘱咐姜唯要把画保护好,姜唯只好每天都把画扛回宿舍放着。 这就导致他每天晚上都会被舍友围观,三个男生围着画歪着头看了半天后道: 这不是跟昨天差不多吗? 姜唯立即道:怎么一样了?我整体改了一遍色调诶。 几人闻言又看了一会儿:是吗? 姜唯: 姜唯有点无语,心想真是不识货,明明今天男人都看出来了颜色不太一样 自从上回的事情后,男人每天都会来画室接他,所以画都他扛着的。而且每次男人都会认真地看一遍,然后问他:你把星星的颜色改了吗? 姜唯道:对,感觉之前的颜色不太和谐。 男人又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嗯,是这样更好看。 姜唯有点高兴,因为他能看出男人不只是敷衍地附和他,而是真的有认真欣赏他的画。搞得他本来有点闹别扭的心思都淡了,觉得男人不但人好,还挺有品味的。 有了男人护送上下学,他没再遇到过奇怪的事,很顺利地完成了学期作业。学校放了寒假,姜唯也准备回家过年了,男人还专门过来帮他收拾了行李,并开车把他送到了机场。 姜唯拿着行李站在机场前,被男人在脖子上套上围巾,闷闷道:谢谢你。 他给家人买了很多特产,如果没有男人估计行李箱都收拾不好。 男人闻言道: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姜唯抿了抿唇,心道我倒是想不客气,但你连名字都不告诉我啊。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说什么:那我走了,你也快回家吧。 男人嗯了一声,却双手揣在兜里没动。姜唯也犹豫了一下,惊讶地发现他好像还挺舍不得这个人的,他想抱男人一下,但又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像没到那个地步,站了一会儿后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等他拖着行李箱到了托运柜台,才回头看了一眼,发觉男人还站在外边儿,似乎是低头点了根烟。 姜唯不敢再看,赶紧办好了托运去安检了,上了飞机后还觉得心里有点怅然若失,情绪也有点低落,直到回到家才好一点。 姜父姜母本来就很宠这个小儿子,半年没见更是把他当眼珠子疼。特别是看到姜唯还给他们带了特产更是高兴得不行,直感叹他们的小宝上大学了也懂事了,不像他那个哥除了打钱啥也不会。姜唯在家里简直被宠成了个小皇帝,过年期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肚子上的肉都厚了一圈,对男人的不舍也淡忘了点。 除夕夜的时候远在美国的姜程也打来了电话,在祝贺了家人新年之后就开始说起了姜唯的安全问题。 姜唯一边听他念了半个小时一边心想,幸好他没把画室发生的事告诉他哥,要不然姜程估计得直接飞回来。 最后姜母都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他大儿子道:行了行了,怎么越大越啰嗦?小唯能干着呢,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说罢就把大儿子赶去工作了。 但挂断了电话后她也提了一句:你哥是啰嗦,但我怎么觉得你们学校好像是不太安全呢? 姜父也有些担忧,道:要不下学期爸爸过去陪你吧。 姜父姜母都已经退休了,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姜唯听了赶紧道:不用不用,其实没网上传的那么夸张 姜母也说:小唯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啊,再说了传出去万一他同学笑话他呢? 姜父这才笑着跟老婆道:你说的对,我们的小唯也长大了。 说着老两口都红了眼眶,又是感动又是欣慰,把姜唯搂到怀里一阵猛亲。 姜唯跟爸妈腻歪完了,回到房间就接到了朋友打来的电话,之前画室的事情他没跟父母说,但是跟朋友说了。这次朋友打电话来还跟他向问起来了这个事: 结果那个小偷找到了吗? 姜唯道:没有呢,好像没有监控,也没什么线索。 朋友有点不满:你们学校也太不靠谱了吧。 他道:我觉得你们学校不太对劲,最近不是还有个化学系的做实验的时候被关在实验室里,差点出事了吗? 姜唯闻言一愣,赶紧上了校园论坛查看,果然见有人讨论这件事,好像是有个博士生为了赶毕业论文没回家,做实验的时候失败了导致有毒气体泄漏,这个博士生想出去找人帮忙却发现实验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反锁了,他别关在里差点被毒死,听说现在还躺在医院。 姜唯看到后也惊了:这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的啊? 朋友道:谁知道,你们学校真有点邪门。 姜唯闻言也沉默了,最近学校里的确发生了很多怪事,说实话如果不是那个人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姜唯可能都不太敢去上学了。 第143章 想起男人,姜唯的心情一下子回落了些许。 整个假期期间,男人除了除夕时短信给他发了句新年快乐,就什么都没说了,电话也没有一个,这让姜唯不禁有些失落。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向朋友提起了男人的事。 朋友听了以后简直震惊了: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姜唯道:是真的啊。 他问:你说他怎么连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呢? 朋友在对面沉默了,片刻后用充满了浓浓担忧的声音道:唯啊,你不会是喜欢上这个警察了吧? 姜唯听了脸一红,却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听筒中传来朋友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他痛心疾首地道:唯!你这是被渣男骗了啊! 姜唯一愣:啊,是吗? 朋友差点被噎死,此时无比后悔以前没想起给姜唯多科普这方面的知识。毕竟他们都没想到姜唯这个骄纵的小作精能这么快有感情发展。 朋友立即开始列举:你看啊,他对你若即若离,不主动承认关系,连名字都不告诉你,刻意营造神秘感。而且他一个警察哪来的这么多时间天天在学校里晃,这算是玩忽职守吧? 姜唯听到这儿忍不住道:他没有玩忽职守,他是在我们学校查案子的。 朋友冷笑一声:那案子他破了吗? 姜唯:好像没办法反驳。 朋友忍不住道:小唯啊,有没有可能这不是恋爱,只是你受惊之后产生的吊桥效应呢? 姜唯被他说得有点晕乎乎,忍不住问:吊桥效应是什么啊? 朋友沉默了。 啊,这熟悉的小废柴感。 朋友无语的同时又有种亲切的感觉,耐心地跟姜唯科普了一遍吊桥效应,最后怕姜唯听不懂还总结道:总之,你不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姜唯被朋友劝了这么久也有点动摇了,但同时心里隐隐觉得男人不是这种人。不知为何,他对男人似乎有种深厚的信任。 但他没跟朋友讲这个,只是道:但我现在还有点舍不得他呢。 朋友闻言道:那就吊着他呗。反正他连名字都不告诉你,你也不用对他太认真了,把他当车夫当保镖当小工,能使唤就使唤。 姜唯:还能这样的吗? 跟朋友的聊天让姜唯大开眼界,两人聊完后姜唯再三嘱咐让朋友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姜程,这才挂断了电话。 快乐的寒假很快结束,姜父姜母把他送到机场,在安检前又嘱咐了姜唯许久要注意安全,才放他上了飞机。 待姜唯到了大学所在城市的机场,就看到了男人在外面等他。 姜唯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跑过去:你怎么来了啊? 男人结果他的行李箱,道:来接你啊。 姜唯眨了眨眼,道:你怎么知道我坐哪班飞机过来? 男人看了他一眼:我当然有自己的办法。 姜唯于是不说话了,又想到朋友说男人玩忽职守,好像真是有点。 两人到了车上,姜唯按照朋友说的,故意对男人比较冷淡,男人跟他搭话他也很敷衍。渐渐的男人似乎也看出来他心情不好,就安静了下来,一路开车把他送到了校门口,下来还是没让姜唯碰行李箱,帮他一路提到了宿舍门口。 姜唯道: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男人道:我给你搬上去。 姜唯抿了抿唇,找了个借口:我有室友已经到了,被他们看到不太好。 这其实是姜唯撒的谎,室友都在群里说了过几天才会到。 他说出这话,立即见男人的眉头皱了皱。姜唯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就有点发虚,甚至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 幸好男人没说什么,只是放下了行李箱:好吧。 姜唯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提着行李箱上了楼。结果爬楼梯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的行李箱里塞满了零食,确实还挺重的。姜唯额头上都累出了细汗,想到刚才男人帮他把行李搬上搬下,他还给人家甩脸色,还是有点小愧疚。 早说就送他点零食了,姜唯心想。但他很快又想起上次他说要请男人吃饭结果人家不接茬,有点软下的心又硬了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宿舍在的楼层,姜唯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果然见男人大冷天的还站在外面,也不知在等什么。 哼,就让他等着吧。 姜唯这样想着,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宿舍门口,找出钥匙开了门。 然而这一开门,他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宿舍里面简直像龙卷风刮过,书本掉落在地上,床单被子被翻乱,甚至姜唯能看见床上的枕头都全部被撕烂剪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姜唯登时慌了,赶紧走进去查看。然而这一看,姜唯几乎是瞬间就僵住了。所有人当中,只有他的床位是干净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他走之前留下的几件衣服,包括桌子上的摆件,全部都不见了。 姜唯顿时后背发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来不及深想,直接转身跑下了搂,扑进还站在车前的男人怀里。 男人有些惊讶地接住他:怎么了? 姜唯抬起头,颤声道:我、我的东西,全都被偷走了 第95章 回到现实 男人闻言脸色微变,按住姜唯的肩膀让他上车: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姜唯坐在车上,胸膛里还在怦怦直跳,他紧张地看着男人进了宿舍楼,不一会儿就下来了,表情看着很冷。 他面沉入水地走出了宿舍楼,直接去跟门口的保安说了几句话。姜唯看见保安诚惶诚恐地往宿舍里跑,男人却转身走了过来,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拉开车门就坐进了驾驶室。 姜唯赶紧问:你看到了吗? 男人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没事,别担心。 姜唯本来被吓得不轻,听了这句话却被奇异地安抚了下来,仿佛男人说没事,就真的不会有事。 应该是有人撬开了窗户。 男人边发动车子边说:窗户上的锁生锈了,很容易就能破坏。 姜唯点了点头,宿舍里那样子一看就有人强行进入的,他倒不是太关心这个,而是抬眼疑惑地看向男人:你要带我去哪? 男人掉头直接开出了学校:回我家。 姜唯吓了一跳,顿时连恐惧就忘了:什么? 他要去这人的家里?姜唯第一反应是有些犹豫,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男人看了他一眼,道: 你们学校现在不太安全,你得换个地方住,至少要待到凶手落网。 姜唯闻言又是一惊,心想意思是要他住下来?他登时有点犹豫起来: 这不太好吧 姜唯刚开口,男人就打断了他: 有什么不好?现在还有比我家更安全的地方吗? 姜唯顿时噎住,愣是没想出反驳的话。毕竟他就在住在宿舍里,每天还得靠男人来接送他。 姜唯还在犹豫,男人已经又稳又快地把车开到了失去,拐进了公安大院。姜唯看到门口荷枪实弹的保安也沉默了,这下是彻底不害怕了。这个城市的公安家属院条件很不错,车辆开进去绿树成荫,姜唯的心情也随之轻松了些,但真等他跟着男人走进房子里时,又不禁紧张了起来。 男人提着他的行李箱,到了门前似乎才有点不好意思,回头说了句:家里有点乱。 结果推开门一看,姜唯就被干净得能照镜子的地板惊住了。男人家里很整洁,或者说根本没什么生活的痕迹,姜唯脸微微红了,心道这叫乱?那他的房间岂不是成狗窝了。 你先坐。 男人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在沙发上坐下,接着就急匆匆地要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姜唯其实想男人陪着自己,但看他急匆匆的估计是有工作的事,就乖乖端着水在沙发上坐了起来。谁知男人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上还提了一大件酸奶,怀里抱着各种各样的零食,上来就给他塞了盒酸奶和小饼干: 先吃着,我去买菜。 姜唯惊讶地看着他风风火火地又走了,不一会儿大包小包地回来,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后又去给姜唯整理行李。姜唯看得都惊呆了,没想到男人私底下是这种风格。他有点不好意思,又有些好奇地走到卧室,见男人正在翻他的行李箱,小声问: 我自己来吧 不用。 男人背对着他道:明天得去给你买点袜子。 第144章 姜唯一愣,刚想说他有袜子了,却忽然看见男人手上拿的几双袜子竟然都不是一个颜色。 姜唯的脸色登时爆红,这次的行李是他自己收拾的,没想到连袜子都没配对。 他这些不敢说要帮忙了,变吃零食边看着男人帮他收拾东西,眼见着男人把他的内裤拿出来时才慌了,扑上去道:不要! 他红着脸道:这、这个我自己收就行了 男人闻言,眉眼间露出笑意,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为什么咽了回去,只道:这有什么。 姜唯没挣过他,还是让男人帮他收拾了内裤。他不禁看了男人好几眼,怎么觉得这人的动作这么熟练?表情还有点怀念的意思 如果不是他知道男人是个好人,都要觉得他有点变态了。 当晚男人给他收拾好房间,又去厨房哐哐炒了三菜一汤,把姜唯喂得小肚子滚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以为会害怕,结果不知是不是吃得太饱,他头一粘枕头就睡着了。 结果就是姜唯晕晕乎乎地在男人家里住了下来。 男人每天早送晚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把姜唯照顾得很好。姜唯从朋友那里学到的冷淡对策还没到24h就流产了,这段时间下来越来越依赖男人。这天姜唯下了车,男人在车上问他:今天要留在画室吗? 姜唯小声道:应该不会待很晚。 男人嗯了一声,垂下眼道:别待太晚了,实在不行回家再画。 是了,男人还专门在家里给他腾出了一个房间做画室。姜唯听了乖乖点了点头,除了学校不太安全,他还馋男人做的饭,那可是比学校食堂好吃多了。 男人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晚上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去吧。 姜唯有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才转身走向学校。谁知刚走了几步就遇上了他的室友,直接被勾住了肩膀:小唯!你小子,是不是都忘了我了? 姜唯吓了一跳,心道刚才他跟男人告别不会被看到了吧?他看了眼室友,道:没有啊,前天不是还去吃了火锅嘛。 室友显然也是逗他的: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不过他确实也觉得宿舍里没了姜唯蛮寂寞的,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儿天天大眼瞪小眼,好像是没有个漂亮弟弟逗着好玩儿。 室友于是勾着他问:小唯,你什么时候回宿舍啊? 姜唯道:嗯可能还要过一会儿吧。 他之前忽然搬出宿舍,只跟室友们说是爸妈不放心,让他到亲戚家住几天。室友闻言也叹了口气,道:唉,这事儿是挺晦气的,你在外面住一住也好。 他说着还挺来气的:可别让我知道是谁,居然把我们的东西都打砸了,看我不揍死他。 姜唯闻言也沉默了。他的东西是全都不见了,而其他人的东西则是全部被剪烂砸坏,其中那个学金融的室友把ipad和switch都留在了宿舍,结果两样东西都被砸了个稀烂。姜唯听说他返校的当天在阳台上骂了一个小时脏话都不重样的,说是要让凶手好好听一听。 但他想着,觉得凶手要是不在学校里也听不见啊? 至于凶手是谁,姜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为什么偏偏他的东西都不见了,而其他室友的东西却都被砸碎了。 不过很快他就没精力管这些了,因为上期末他参赛的作品被选中入围了决赛,姜唯要赶紧准备决赛的作品。教授说帮他找感觉顺便带新生们出去溜溜,组织整个年级的人到周年的古镇去写生。 姜唯忙着准备,不过主要是准备好自己的画具,其他的生活用品都有男人帮他准备好了。 第二天他也不用跟着其他学生一起坐大巴,因为男人直接开车把他送到了写生的小镇。 姜唯还怪不好意思的,小声道:送这么远,打扰你工作了吧。 男人笑了笑,给他把东西拿了下来,就道:好好玩儿,我先回去了。 姜唯刚刚也就是客气了一下,见男人开车走了还是有些不舍。他其实挺想男人留下来陪着他的,但也知道这不现实,总不能让人家不上班天天陪着他吧。 这时坐巴士的学生们也到了,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路口觉得好笑:小唯,你眼巴巴地看什么呢? 姜唯这才回过神,赶紧转身道:没有啊。 那人打趣道:还说没有?小狗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姜唯脸都红了,见要把人逗生气了众人才搂着他打打闹闹地走开。他们写生的这个小镇风景非常优美,很有那种水乡小城的感觉,姜唯和其他人一起采风,心情也逐渐放松了下来,兴致勃勃地画到黄昏都舍不得停笔,还是带队老师来赶他们:都多晚了?天都快黑了,赶快回去明天再画。 姜唯这才恋恋不舍地回了民宿,这回系主任倒是挺大方的,给学生们订的房间是一人一间。姜唯把东西放下后先去吃了个饭,发现味道一般般后没吃几口就回了房间,他不怕被饿着,男人给他准备了很多零食。姜唯在房间里边吃零食边看电视,别提多悠哉了。 甚至他这时还觉得男人没在身边也不错,因为男人会管着他不许吃太多零食。 姜唯心情很好,一不小心就吃多了辣鸡爪,然后又狠狠灌水,结果就是他想上厕所了。 这次订的民宿虽然是学生们一人一间,但卫生间却在院子里的另一栋楼里,并不是很方便。姜唯有些犹豫地往窗外看了看,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犹豫了一瞬,竟有点害怕,但转念一想就去上个厕所有什么可怕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姜唯这样想着,还是站起来下了楼。 没想到待他走到院子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姜唯看了看群才发现是学生们因为晚饭不好吃出去买烧烤去了,剩下没去的学生也回房间了,导致院子里简直是一片死寂。 姜唯: 他有点后悔自己一个人下来了,但膀胱不等人,姜唯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往院子里走。 小镇上没有光污染,姜唯走进夜色里,周围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姜唯摸着黑往厕所的方向走,只觉得夜里的气温下降了很多,凉风吹拂过他的皮肤,带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 姜唯吸了吸鼻子,抱住手臂加快了脚步,耳边只有踩过枯叶时发出的脆响。 然而姜唯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仿佛他没有踩到枯枝时,耳边也有咯吱的声音。 他身后,仿佛多出了一个人。 第96章 回到现实 c.96 姜唯整个人皮都绷紧了。 他脸色苍白,听着耳边的声音连呼吸都轻了,一时不知道是他精神太紧张出了幻觉还是真的背后有人。 姜唯又硬着头皮走了几步,握紧了拳头,接着忽然停住了脚步。 接着,他身后就传出咔嚓一声。 像是身后的人没想到他会忽然停下,脚步重了些。 姜唯:!!真的有人跟着他! 下一秒,他拔腿就跑,同时大喊:救命啊 身后的人听他这样喊像是慌了,立即追了上来。姜唯听着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使出了吃奶的劲向前跑,然而下一瞬,却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上来就想捂住他的嘴。 唔! 姜唯恐惧地瞪大了眼睛。 啊! 一声惨叫响起,姜唯愣在原地,过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没有被人捉住,他回过头,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似是有个人被按在了地上,正在大声喊叫: 啊!疼、疼疼疼,放开我 姜唯惊魂未定,惊恐地看着那人,发现好像是个学生,戴着副眼镜他并不认识。 没事吧?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姜唯耳根微麻,抬眼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带着淡淡的忧虑看着他。 是他! 姜唯特别惊讶,同时一下子放下了心:你怎么会在这儿? 男人看了看,见他没事,就又转回了头去。他一只手就制住了眼镜男,毫不留情直接朝他脸上来了一拳。那男生被揍得嗷嗷叫,男人又踹了他两脚,他才彻底没声了,瘫倒在地上气若游丝:你是谁凭什么打我 男人没跟他废话,擦了擦手上的鼻血,直接拿出了证件:警察。 眼镜男顿时脸色骤变,脸色也一下子白了。 姜唯见状,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赶紧走到了男人身后,软软地道:是你把他抓住了呀。 他拽住男人的衣角,小声说:我不认识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跟着我? 第145章 谁知男人还没说话,地上的眼镜男听到却激动了起来:小、小唯,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 姜唯吓了一跳,有点畏惧地朝男人身后缩了缩。男人本来要跟他说话,闻言一顿,缓缓转过头,神情冷得像是要吃人。 眼睛男一下子怂了,然而还没来得及求饶就又被一脚踹在了脸上,眼镜都碎了,鼻血流了一脸。 他跟踪你有段时间了。 男人这时候才道:之前你宿舍里的东西应该是他偷的。 姜唯震惊了,他真的完全不认识这个人是谁。 男人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打了个电话出去。没多久之后就有警车来了,听到警车的声音眼镜男这才慌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呜呜,我真的没做什么你们这些警察凭什么抓我?我要、我要找律师! 姜唯听到他的话,有些生气:你这还叫没做什么?你把我的东西都拿走了,还跟踪我 眼镜男却还在嘴硬:东西我可以还回来,我、我不是跟踪,想上个厕所不行吗? 姜唯被气得脸都要绿了:那你打砸了我们宿舍的东西怎么说? 光是他室友的ipad和switch就不老少钱呢。 谁知眼镜男更激动了,涨红了脸道:真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砸他们的东西,我只想要你的 说到这儿,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痴迷,姜唯被看得身上都是鸡皮疙瘩,忍不住想往后退。男人却拽住了他,朝正小跑过来的几个警察做了个手势,几个人高马大的警员直接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姜唯看着他被一路扭送上了警车,才松了口气,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别看了。 说罢就搂着他往里面走,这时回来的学生们都看到了警车,已经好奇地聚了过来。姜唯这时才觉得有些羞耻,谁知道他一个大男人还有被跟踪的一天呢?他赶紧往男人怀里钻了钻,小声道:我们快走,别让他们看见了。 男人闻言微顿,直接脱下外套裹住了他,带着他三两步避开了人群。 好了,没人了。 男人对他耳语道。 姜唯这才从外套下钻了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男人见状赶紧问: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姜唯夹着腿,特别不好意思:我、我想上厕所 他本来就憋了一会儿了,刚才被吓到的时候差点就要出事,现在是真的憋不住了。 男人一愣,接着眉眼间泛出笑意,上下看了看姜唯,直接把他抱起来搬到了厕所。姜唯进了厕所迫不及待地就要脱裤子,然而男人竟然也跟着他进了隔间,从后面扶住了他的腰。 姜唯一惊,慌张道:你、你干什么? 嘘。 男人低声道:怕你害怕,我来陪你。 姜唯满脸通红,心里觉得不太好,但他实在忍不住了,而且男人还在他耳边嘘嘘嘘。姜唯很快就哗啦哗啦,一泻千里了,因为憋得太久还有些发抖: 呜 姜唯觉得他意识都有点恍惚了,男人怜惜地亲了亲他的耳根:好宝贝儿,一会儿就好了。 片刻后,姜唯满脸通红地从厕所出来,男人跟在他身后。两人出来之后姜唯都不敢看他的眼睛,男人却丝毫不尴尬,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姜唯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扭扭捏捏地开口了:你怎么过来了啊? 男人道: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姜唯听了顿时心里甜甜的,完全没怀疑为什么男人出现的时机这么正巧。他现在很崇拜男人,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小声道:多亏了你来,我都被吓死了 男人没说什么,动作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没事,不用怕了。 姜唯脸微微红了,看着男人都觉得他的身影都变得更高大了。 然而这时警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姜唯见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话,然后挂了电话。姜唯的心微微提了起来,问他道:是你们要收队回去了吗? 男人转过脸,手还是牵着他:嗯。 姜唯握着他温暖的手,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道:你今晚能不能在这儿陪我啊? 好。 男人答应得太快了,搞得姜唯都愣了一下,心道这人是不是本来就打算好了要留下来啊? 不过话说都说出口了,姜唯也不好反悔,就跟男人一起回了房间。幸好房间里的床够大,睡两个成年男人也绰绰有余。姜唯今天受了惊吓,男人也没跟他多说什么,简单洗漱之后就搂着他上了床。 房间里关了灯,姜唯才发觉小镇的夜晚这么黑,耳边也是一片寂静。幸好有男人陪着他,姜唯靠在男人温暖的胸膛上,被他低声哄着,特别有安全感。 次日天光大亮,姜唯还在男人怀里睡得像只小猪。 同学们见他好久没下来吃早饭,就上楼来敲门:小唯,你醒了吗? 姜唯迷迷糊糊地没睁眼,感到自己的头发被轻轻抚过,男人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同学找你呢。 姜唯皱起了眉,眼睛都没睁开就扭过头往男人颈窝里钻,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我还要睡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似是摸了摸他的耳廓,把他按在了胸膛上:那就睡吧。 接着他抬高了声音对外头说:他要在睡会儿。 外面的人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接着赶紧就离开了。姜唯又睡了一会儿才醒,想起刚才的事后知后觉地感觉有些尴尬,小声道:刚才是不是被他们听到了啊? 男人看着倒是没多介意,把牙膏给他挤好了放在洗漱台上,又去给他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姜唯看了看时间,觉得其他人应该已经出门了,也就放心地换好了衣服跟男人出了门。谁知走到一楼却正面遇上了几个点了外卖在院子里吃的学姐,她们看到姜唯跟个陌生的帅气男人走下来,立即瞪大了眼睛问: 小唯,这是你男朋友啊? 姜唯的脸一下子爆红,惊慌地看了男人一眼,小声道:没、没有他是我表哥。 哦。 学姐们听了有些失望:原来是表哥,怎么想到到这儿来了? 姜唯只好继续扯谎:就是他担心我,就过来看看 学姐们倒是很理解:也是,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有你哥来陪你还挺好的。 姜唯见她们没有怀疑,心里松了口气。学姐们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昨天的事,从她们嘴里姜唯才知道昨天跟踪他的眼镜男是动画系的学生,之前好像在他的粉丝群里就挺活跃的,还被学生们注意到过发的照片里经常有姜唯的身影。 姜唯都不知道他还有粉丝群,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千万别放过他,要保护好自己,这年头变态太多了。 学姐们对他嘱咐道:还有他要是还你东西千万别要了,谁知道被他拿来干过什么。 姜唯听了浑身一抖,脸色都白了,下意识地看向男人。却见他面色淡淡的,似是兴致不大高,姜唯有些疑惑,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他忍不住多看了男人几眼,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跟男人表现得太亲密,待两个学姐走了,他才看了看四周,小声地对男人道:你怎么了啊? 男人眉眼低垂,闻言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姜唯怎么看都觉得这不像没什么的样子。 不会是在介意他刚才说他是表哥吧? 姜唯脸色微红,睫毛颤了颤,心道又没谈恋爱,不说表哥能说什么? 第97章 回到现实 c.97 接下来的几天没出什么事,等他们写生回去,抓到跟踪狂的事情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姜唯的室友们都纷纷跑过来慰问他:听说你被人跟踪了?那孙子人呢? 姜唯嗯了一声,道:已经被警察抓住了。 舍友们闻言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人家都小姑娘招这些,你怎么也老是来这一出啊? 姜唯: 他有点郁闷,他咋知道啊? 他的体育生室友道:那孙子胆子还挺肥,要不要哥几个去揍他一顿? 姜唯赶紧道:他在警察局了,算了吧。 体育生室友顿时露出遗憾之色,他旁边被砸了ipad的室友也有点不高兴:便宜他了,不过他也别想这么轻松的就算了,我们还得起诉他恶意破坏他人财务,不让他赔个几万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第146章 姜唯闻言,忽然想到那天那人一直说东西不是他砸的,不过想想可能是他怕被起诉所以不敢承认,也就点了点头:肯定得让他赔啊。 几人又吐槽了几句,就转而说起了别的,中午还一起吃了饭,下午才各自去上课。姜唯最近在专心准备决赛的作品,每天都在画室待得比较晚。今天他放下画笔时已经天黑了,姜唯收拾好东西走到楼下,就见男人站在门口等他。 见他出来,男人把烟掐灭,收拾好了才向他招了招手。 姜唯的脸微微红了,一走过去就被男人牵住了手:画完了? 姜唯嗯了一声,看了眼男人,小声道:现在跟踪狂都抓到了,你也不用天天来接我。 男人却没回答,只是接过他的东西让他上车。姜唯看着他,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这么多时间,好像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围着他转。待回了家,晚饭果然已经做好了,男人把菜热了热端出来立即就可以吃。姜唯吃着饭,心脏却怦怦直跳,脸也有点发红。 男人看出来了,问:怎么了?菜不喜欢吃? 姜唯有点慌乱,赶紧夹了一筷子菜:没有啊,好吃好吃。 男人奇怪地看了他两眼,不过没说什么。 吃完了饭,姜唯跑去洗澡,在花洒地下站了半天,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见他很久都没出来,男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小唯,别洗太久。 姜唯模模糊糊地应了,而后有些飘忽的声音传出来:我忘记拿毛巾了。 男人一顿,接着脚步声响起,是去给他拿毛巾了。 姜唯深吸了一口气,看到男人的身影映在门上时,直接走了出去。他胆子还是不够大,看了网上的好几个教程选了最保守的那一种,身上穿了件宽松的t桖,下摆堪堪遮到屁股下面,露出两条腿。 感觉到男人惊讶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姜唯头都不敢抬,小声撒谎:我裤子也忘记拿了 他说完也不敢看男人,耳朵和后颈都红了,心道男人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么明显的暗示吧? 姜唯听到头顶传来男人略微沉重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他偏过头:我去给你拿。 姜唯震惊了,猛地抬起头,见男人要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你要走吗? 男人顿住了,没说话也没回头。 姜唯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他第一次喜欢哪个人,还是抱着很大期待的。他喜欢上了男人,想跟这个人谈恋爱。而且他觉得男人似乎也挺喜欢他的,没想到居然会遭到拒绝。 姜唯有点不敢相信,攥着男人的袖口:你你是不想跟我谈恋爱吗? 男人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我们不合适。 姜唯的心立即沉到了谷底,眼圈一下子红了:为什么啊?你不喜欢我吗? 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哑:我没那么说。 姜唯抿了抿唇,意思是不是对恋人的那种喜欢吗?他顿时被浪潮般的沮丧席卷,缓缓低下了头,放下了抓住男人的手。 男人一顿,终于回过了头,见他这样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又咽了回去,给姜唯拿来了睡裤,又帮他把头发吹干。姜唯安安静静地任由他照顾,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脸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姜唯情都很低落,在画室里也是一言不发,闷头画画。学长学姐们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都凑上来逗他:怎么啦?是谁惹我们小唯不开心了啊? 姜唯抿了抿唇,低着头道:我没有不开心啊。 学姐听了就笑了:小嘴都能挂油壶了,还说没有不高兴? 姜唯没想到他表现得这么明显,脸微微红了。 学姐看着他啧啧感叹:怎么长得这么乖,看得我想欺负你了。 姜唯有点无奈:学姐,你别逗我了。 好好好,乖乖乖。 学姐摸了摸他的头:就是要这样,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们要凶一点。 姜唯: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不过正如学姐所说,自从他被跟踪的事情在学校传开之后,他的男人缘忽然好了起来。或者说学校里本来就有一些喜欢他的男同学,在听说这件事后好像找到了理由把这份心思摆到明面上来,纷纷站出来说要保护他。 姜唯也是挺无语的,他的室友们也一个个很生气,说一个二个现在跳得这么欢,之前人没抓着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人呢?室友们都嘱咐姜唯千万不要搭理这些人。 姜唯本来也没想搭理他们,他有喜欢的人了。 但想到这儿,姜唯的脸色就暗淡了下来。他的初恋还没发展出个所以然来,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失恋了,姜唯想到就觉得心塞。 他排解苦闷的方式就是闷头画画,这天也是画到了黄昏才停下笔。 他下了楼,在往校门口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 小唯。 面容清秀的青年背着画板,朝他挥了挥手:你这是要回去了? 学长。姜唯也跟他打招呼。 青年名叫冯青,是油画系的研究生,导师正是现在指导姜唯参见比赛的教授,说起来他们俩也算是同门师兄弟。 姜唯跟他还是比较熟的,这个学长水平也不错,经常帮他看画改画。 我也要回去了。 冯青朝他笑了笑,对姜唯发出了邀请: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夜宵? 姜唯闻言有点感兴趣,他确实有点饿了,而且他这几天在跟男人闹脾气,每天都不肯吃男人做的饭,宁愿自己点外卖。外卖没有男人做的饭好吃,他这几天都没吃好。 去吃什么啊? 姜唯问。 冯青道:新开了一家麻辣烫挺好吃的。 姜唯颇为意动,他喜欢吃辣的,只是男人喜欢管着他不让多吃。不过他又觉得不用管男人说什么,反正也不是他男朋友,姜唯也就答应了:好吧。 冯青见他答应了,清秀的脸上露出笑意,落在姜唯的目光里带着暖意。他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师弟,一直想找机会和他多接触解除。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外面走,然而刚出校门,姜唯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就看见男人站在校门口,正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冯青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这个神色沉郁的男人,皱了皱眉问:小唯,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姜唯道,飞快的低下头拉着冯春往反方向走:别理他,我们快走吧。 谁知他们刚走出没几步,就被男人赶了上来:姜唯,你去哪? 两人被男人拦住,姜唯被他连名带姓地叫名字,立即有点怂了。男人冷冷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拽住冯青袖子的手上,姜唯像是被火烧到了一样,立即松开了手。 冯青皱眉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疑惑道:小唯,这是谁? 姜唯看了他一眼,当着男人的面不敢再装不认识了,低下头道:我表哥。 他没看到男人在听到他这么说时,眼神一下子变了。 原来是表哥。 冯青闻言松了口气,友好地邀请道:我们打算去吃麻辣烫,表哥要不要一起? 男人闻言瞥了他一眼,直接把冯青给看僵住了。 男人没再理会他,直接抓住了姜唯:回家。 姜唯一句话没敢说,老老实实被男人拉到了车上。男人似乎心情不太好,关门的动作有点大,但开车还是稳稳当当,校门很快就看不见了。姜唯只好掏出手机,发消息给冯青解释一下。 给谁发消息? 男人像后脑勺长了眼睛般问。 姜唯微微一顿,接着决定装作没听见,继续噼里啪啦地打字。 男人也没再追问,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却青筋凸起,似是在压抑着怒气。 两人一路上再没说话,等到了家里,姜唯刚换好鞋就听见男人在他身后关上门:刚才那个是谁? 姜唯抿住唇,还是不说话,起身就想往房间里走,却被男人拉住: 无视我?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说清楚,刚才的是谁。 姜唯一听火就起来了,回过脸道:关你什么事?我交什么朋友还需要跟你汇报吗? 男人盯着他,眸色漆黑:只是朋友吗? 姜唯看他一副很在意的样子,抿起唇道:就算不只是朋友也跟你没关系。 如果系统在这儿,就会发现姜唯比小世界里更会气人。毕竟他在小世界里是个外来者,还需要担心担心剧情,但在现实生活中就没这种担忧,而且以前被男人教训的记忆也全忘了,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第147章 姜唯冷哼了一声,见男人站在门口似是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扭过脸道:以后你都不要来接我了,我怕被别人看了误会。 说完他就转身往房间里走,男人却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把他一把抓了回来:你说什么? 姜唯吓了一跳,动嘴皮子他挺嚣张的,但真被男人这样搂在怀里就有点怂了:你你干什么? 男人像是真被他气得狠了,姜唯都能感觉到他的胸膛紧绷,半晌后似是忍不住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腰:故意气我是不是?我看你是欠教训了。 姜唯别捏得啊了一声,挣扎着道:你凭什么教训我?你又不是我的谁! 男人吸了口气,又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就凭你现在住我家。 姜唯差点咬到舌头,脸一下子红了,男人其实打的并不重,威胁的意味比较浓。姜唯却更不服气了,哽着脖子道:你放开我,我明天就搬回宿舍,不住在你家了! 男人却不肯:不住在我这有谁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 姜唯大声说:跟踪狂已经被抓住了! 男人闻言沉默了一瞬,接着道:那天进你宿舍的不只他一个人。 姜唯听了,挣扎的动作顿时停住了,惊讶地回过头:你你说什么? 男人神色沉沉,垂下眼看着他,道:进入宿舍的两个人行动逻辑非常不一样。第一个人只是想要你的东西,拿走之后就离开了。第二个人却是在发泄愤怒。 姜唯惊呆了,之前男人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那那第二个人为什么那么生气? 姜唯想了想,猜测道:他是很讨厌我吗? 男人顿了顿,道:正好相反。 姜唯没懂他的意思,面露疑惑。 他到的时候,你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拿走了。 男人看着他,低声解释:被人抢先一步,所以他才这么生气。 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接着就是浑身发冷。按照男人的说法,第二个人比第一个人要暴力得多,因为没有找到他的东西,就砸了一整个宿舍,甚至这里面还有对姜唯室友的嫉妒与愤恨。 姜唯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怎、怎么会这样? 他有种被什么人盯上了感觉,被吓得拼命往男人怀里缩:那个人是谁,他他为什么要针对我? 不怕。 男人立即搂住他,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背:我会把他找出来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第98章 回到现实 c.98 姜唯当晚被吓得不轻,他没想到除开那个跟踪狂外还会有别的人盯上了他。最近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倒霉? 男人似是看出了他的不安,低声哄了他一整晚,晚上两个人是在同一张床上睡的。 第二天姜唯来到学校,神情还有些恍惚。 男人见状握住他的手:今天要不要请假? 姜唯摇了摇头,小声道:我没事。 他这个时候丝毫没有昨天嚣张的气焰,像颗蔫蔫巴巴的小白菜。男人却更心疼,沉默了一会儿后低声道:是我的错,不应该跟你说这些。 姜唯闻言看向他:没有这不是你的错。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男人闻言笑了笑,伸手按了按他的发顶:别担心,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 姜唯不知道他说这个话有什么根据,但莫名其妙地就相信了他,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这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中途冯青来找了他一趟。姜唯看到他,就觉得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学长,我下次请你吃饭吧。 冯青却像是不在意被放鸽子的事情,反而问:昨天那个人真是你表哥吗? 姜唯脸一红,说话磕巴了一下:是、是啊。 冯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最后点了点头,又转而说起了参加比赛的事情。 随着决赛的临近,姜唯逐渐变得忙了起来,有好几次都差点在画室通宵,幸好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他的画顺利完成,在决赛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教授很高兴,自费请了他们吃饭。饭局上是教授直属的研究博士生还有几个已经毕业的师兄师姐,姜唯作为年龄最小的小师弟不免喝了几杯酒,结束的时候已经醉醺醺的了。 冯青扶起他,低声问:小唯,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姜唯半闭着眼睛,嘴唇动了动。冯青见他面颊泛着粉红嘟嘟囔囔的样子,心里觉得很可爱,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小唯,还听得见我说话吗? 姜唯低着头,小声说:有人来接我 冯青一愣,抬头像餐厅外望去,果然见一辆眼熟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姜唯醉得迷迷糊糊的,只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扶着,落到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立即抬起手搂住了来人,撒娇道:嗯嗯,抱抱 接住他的人动作微顿,低声问:还分得清我是谁吗? 姜唯觉得很奇怪,他怎么会认不出他?他往男人怀里蹭了蹭,模糊地抱怨:你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男人闻言,气氛才一下子柔和了下来,手臂搂住他的后腰,稳稳将他放进了车里。 回了家姜唯却开始耍酒疯,挂在男人身上不肯下来,非要逼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要拒绝我?你有另外喜欢的人了吗? 男人似是有些无奈:没有。你乖一点,先去洗澡。 姜唯却不肯放手,八爪鱼一样缠着男人非要他说明白。男人拿这个醉鬼没什么办法,最后只能说:我们年龄差距太大了,不合适。 姜唯瞪大了眼睛看他,嘟着嘴说:但你不老啊。我已经二十岁了,可以谈恋爱。 男人看他可爱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你可不知道我有多大。 如果按任务世界里的年龄算,他可比小爱人大不止几轮那么简单。 姜唯说:这些我都不介意。 男人见他这么说,心里觉得甜蜜,忍不住把人搂到了腿上:我没有房,也没有车,还没存款。 姜唯晕乎乎的,想也没想就道:那你可以入赘我们家啊。 男人一顿,抬手有些用力地揪了把他的脸:胆子越来越大。 姜唯唔了一声,还是缠着他问: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男人摸了摸他的头发,神情逐渐变得复杂,低声道:因为我没有名字,这也不是我的身体,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姜唯还醉着,却也觉得这句话很奇怪,茫然地看着他。 男人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着他去洗了澡,又轻声哄着他入睡。 次日姜唯头痛欲裂,把前一晚发生的事情忘了个精光,并立志以后再也不喝酒。除了宿醉,还有一件事让他不太高兴,那就是男人拒绝了去看他的作品展览。 姜唯没想到他会拒绝,还愣了一下:为什么啊? 男人只说是有任务去不了。 姜唯也不好打扰他的工作,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他还想带男人好好看看他这次画的画呢。 不过虽然男人没来,姜父姜母倒是老大远地飞了过来,姜唯一大早就去接他们,先是去学校逛了一圈,然后又去画室里看了看。姜父姜母对他们学校里的环境很满意,他们之前一直担心小儿子的安全,真看了却觉得哪哪都挺好的。作为国内的顶尖学府,校园里的学习氛围很浓,学生们也很有礼貌,之前的事也许只是意外。 老两口还提出要去他的宿舍看看,姜唯一听却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找借口推辞了。开玩笑,他可不敢和家里说他正一个陌生男人同居在一起,如果去宿舍被看见他的床位是空的就解释不清楚了。 姜母有些疑虑,道:你不会是把房间弄得很乱吧? 姜唯赶紧说没有,却因为心虚脸有点红,姜母的目光越发疑惑,还是姜父站出来给儿子解围道:他们一群大小伙子,也不好让你进去看,还是算了吧。 姜母想想也是,这才作罢。姜唯松了一口气,赶紧带他们到艺术馆里看展览,姜父姜母看到儿子的画挂在这样又大又整洁的美术馆里,还得了第二名,骄傲地不行,把姜唯心肝肉似得搂到身前一顿揉搓。姜唯在导师和一众师兄师姐面前被父母亲亲抱抱,害羞得脸蛋红红,还是冯青过来拯救了他:叔叔阿姨好不容易来一趟,我给你们拍张照吧。 第148章 姜父姜母这才想起来拍照,立即应下。 冯青是美术生,拍照也挺好看的,姜母很满意。之后冯青又陪着他们把美术馆里的其他画都看了一遍,姜唯还挺不好意思的,小声对他说:学长,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 冯青看向他,笑了笑道:叔叔阿姨很疼你。 姜唯听他这么说,有点害羞地低下头:他们就是这样老是把我当小孩子。 冯青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这个小师弟,很能理解姜父姜母的想法,他也愿意把小师弟当成孩子宠一辈子,不过要是看姜唯愿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冯青想到这个,不禁有些紧张,但他很快收敛了心思,继续带姜父姜母逛美术馆。 到了下午五点展览结束,姜唯就把姜父姜母送回了酒店,姜母对赔了他们一天的冯青赞不绝口,道:你那个学长是姓冯吧?小伙子有耐心,又温柔又秀气,真是不错。 姜唯点了点头:学长人是挺好的。 姜父却像是看出来了什么,道:我看他会不会是喜欢我们小唯。 姜唯吓了一跳,惊讶道:老爸,你乱说什么啊? 姜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啊,你以为你爸妈是老封建吗? 她说着还有点高兴起来了:都上大学了,谈谈恋爱也蛮好的哇,我看你那个学长就不错。 姜唯被闹了个大红脸,简直说不出话来。姜父在一边倒是很保守,道:还是要小唯自己喜欢才行。 老两口有说有笑地走了,只留姜唯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他搞不清楚为什么他爸妈能这么丝滑地接受他喜欢男生这件事,而且他还根本没有出柜啊 姜唯呆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转头往回走,今天晚上他们系里还要聚餐呢。 到了餐厅坐下,姜唯还在想刚才姜父姜母说冯青喜欢他的话,忍不住往他坐的方向多看了几眼。冯青被他看得坐立难安,一整晚都绷着后背,心脏怦怦直跳,小师弟老是看他,不会是今天他表现得太明显让他看出来了吧?冯青心里很是忐忑,一边觉得窘迫,一边又有些希望姜唯能看出来。 姜唯看了几眼,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觉得应该就是他爸妈脑补出来的,冯青学长就是人很好而已。 这次聚餐姜唯很理智地没喝酒,其他几个师兄师姐却喝高了。姜唯和喝得比较少的冯青把他们一个个送上出租车,这才松了口气。 小唯,我送你回去吧。 冯青道。 姜唯本来不想麻烦他,但看外面天色有点黑,就点了点头:好吧,那麻烦学长了。 冯青笑了笑:跟师兄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姜唯再次觉得冯青真是个好人。 两人于是往姜父姜母住下的酒店走,他专门把酒店订在了美术馆附近,所以两个人是走着过去的。 一路上冯青都很安静,姜唯以为他是累了,就也没主动说话,两人静静地走到了美术馆里面的小花园时,冯青忽然脚步一停。 ? 姜唯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学长,你怎么了? 冯青在原地站了会儿,接着回过头,姜唯借着灯光看到了他涨红的脸,被吓了一跳。 小唯 冯青声音艰涩,吸了口气,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我有话想对你说。 姜唯再迟钝这个时候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冯青神情变得坚定,向前走了一步,牵起了姜唯的手:小唯,我喜欢你。 姜唯目瞪口呆,居然真的被他爸妈说中了! 冯青好不容易说出了自己的心思,眼中闪动着欣喜的光芒: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刚开学的时候,你来画室跟我打招呼,我就觉得你很可爱。后来发现你画得也很好小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们 他说到一半,话语忽然顿住。身体陡然一僵,接着猛地向前软倒。 姜唯本来还在想要怎么拒绝他,紧接着就被这忽然的变故惊呆了,他慌张地抱住倒下的冯青:学、学长,你怎么了? 冯青像是完全没了力气,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他身上。姜唯架着他的肩膀试图把他叫醒,手扶着他的后脑,忽然摸到了一手黏腻。 这是什么? 姜唯愣了一会儿,接着忽然意识到他摸到的是血。他脑中仿佛有雷光劈过,刚才是有人从后面袭击了冯青! 姜唯顿时想起了男人跟他说过的话,整个人骤然慌了,他勉强地抱着冯青,赶紧把他往花园旁边的廊桥地下拖。好不容易把他拖进去就彻底没了力气,只能把冯青放到地上。 是谁袭击了他?现在那个人又在哪? 姜唯跌坐在地上,一边摸冯青的呼吸一边慌乱地四处看,然而周围一片黑暗,花园里只有夜风拂过树枝时发出的簌簌声音。 小唯 这个时候冯青忽然醒了,用虚弱的声音道:有人快跑 姜唯猛地睁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姜唯,往后躲! 姜唯下意识地往后一仰,他面前立即掠过一道黑影。姜唯差点被吓死,意识到刚才那是个人,他如果没躲早就被抓到了! 快往左跑! 姜唯什么都来不及想,立即开始拔足狂奔!微凉的夜风从他耳边吹过,姜唯很快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正在追他! 你、你是谁? 姜唯惊惧地大喊:是谁在追我? 我是系统。 脑海中的声音答道:没时间解释了,你快点跑,要不然就死定了! 第99章 回到现实 系统??什么鬼? 姜唯满头问号,但他来不及多想,就开始跟着脑海里的声音东躲西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唯跟随着系统的指示躲到了一个楼梯下面,还想回头看一看:学长还在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系统道:「你还有空关心别人,先小心自己吧,别发现了可是要死人的!」 姜唯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缩到了楼梯地下,害怕得发抖: 那、那怎么办啊 系统道:「先在这儿躲着吧,现在他没在这边。」 姜唯大气都不敢出。 四周夜色漆黑,只有呜呜的风声。 姜唯捂着嘴吓得脸色发白,为了转移注意力跟系统说话:你知道到底是谁在追我吗? 系统沉默了,半晌后道:我不能告诉你。 姜唯听了有点失望,顿时又起了疑心:你、你是不是在骗我?其实你是把我骗到这里故意要让我被找到对不对? 谁知系统听了却生气了:我骗你?你都不知道我花多大力气才到这里来了。 姜唯有点疑惑,小声问:你也认识我吗? 系统气闷,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些忧伤地道:「唉,看来你真是全忘了啊。」 姜唯有点不好意思,又有些好奇: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啊? 系统闻言沉默了,隔了一会儿才道:「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姜唯:?? 他整个人都震惊了,他还以为他们是朋友呢。他还想再问,系统却忽然紧张地打断了他:先别说话了,有人来了! 姜唯顿时噤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这时也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正在快步靠近。姜唯在黑暗中缓缓睁大了眼睛,心里紧张到了极点,祈祷着希望自己不要被发现。 然而事与愿违,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系统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现在、快跑! 姜唯站起来就想跑,然而他蹲得太久,一站起来竟然双腿有些发麻。这时来人似是发现了他,转身就向他跑了过来。 要被抓住了! 姜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在肩膀被抓住时尖叫出声:救、救命啊 小唯。 来人却抱住了他,身上传来了熟悉的温度:别怕,是我。 姜唯一愣,随即惊喜地抬起头,果然看到了张熟悉的脸。 男人似是匆匆赶来的,额上还带着些薄汗,然而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和抓着他稳稳的力道都让姜唯无比安心。他一下子放了心,扑进了男人怀里:你终于来了。我、我好害怕 男人心疼极了,紧紧抱住他:不怕不怕,是我来晚了,已经没事了。 系统: 他妈的又在谈恋爱,外面还有个连环杀人狂呢! 第149章 系统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好不容易逃离了这个男人,结果一眨眼的工夫两人就又黏在一块儿了。 它正想着呢,男人忽然抬起了眼。系统顿时一僵,竟然有种被隔着识海看穿了的感觉。 下一瞬,男人就用行动应证了他的想法,他摸了摸姜唯的头:是不是有声音在跟你说话? 姜唯惊奇地抬起眼,不知道男人是怎么知道的,这时脑海里的声音却惊慌地跟他道:宿主,你千万不要说! 姜唯犹豫了一下,还无视了它:是有诶,你怎么知道的呀? 系统: 男人闻言了然,也没说什么,只是捏了捏他的手:没关系,不是什么坏事,别害怕。 这时远处传来略大的风声,男人眉尾微动,放开了他的手,柔声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姜唯在风声中似是听到了什么清脆的东西落地的声音,他有点紧张地抓住男人:你、你要去哪?很危险 男人却笑了笑,坚定地收回了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抬起眼,不知是对谁在说话:你看好他,这点事总做得到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系统倒是听懂了这话冲他来的,顿时一句话都不想说。 好不容逃脱了那个男人的大脑,却还要被他奴役,有它这么惨的系统吗? 姜唯不知道识海里的这个不明生物有多绝望,只愣愣地看着男人背影,心里莫名一揪一揪得疼,仿佛他曾经很多次看过这个人离去一般。 乔山越? 姜唯呢喃着说出一个名字。 他说出来,自己却愣住了,这是个非常陌生的名字。然而在这之后更多陌生的名字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里,殷淮,苏既明,申镇元姜唯瞪大了眼睛,他全都想起来了! 我、我想起来了。 姜唯喃喃道。 系统其实也料到了,它能回到姜唯的识海里就代表他快要想起来了,也有些激动:宿主,你想起什么了? 姜唯愣愣地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小声回答:想起来了,他是我男朋友。 系统:有时候真的很想去死。 你真的就想起了这个吗? 系统接连遭受打击,反而有点激动了:我们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你都忘了吗? 姜唯这才回过神来,讪讪道:我当然还记得啊,系统,你怎么到现实来了? 系统真是有苦说不出,上个世界末尾,任务失败,整个空间维度都发生了震动。姜唯当场脱离了世界,它却没能跑掉,而是被男人抓住了,并且强行要利用他的数据追踪到姜唯所在的位面。 姜唯这时才反应过来,是了,他的爱人是任务世界里的人:他是怎么出来的啊?以后还会回去吗? 系统闻言有点破防了:还能是怎么出来的!他绑架了我啊! 系统被迫和男人绑定,还跟他过了好几个任务世界,最后才找到了姜唯这里。关键是跟和姜唯一起做任务时的摆烂不同,男人三天就要攻破一个世界,系统全程被当成驴使唤,还不停地被嫌弃没用,所以它到了这个世界就瞅准了机会脱离了男人,在大数据流里疯狂寻找姜唯。毕竟姜唯才是它的一级宿主,只有跟他绑定它才能避免被男人薅羊毛的命运。 不过现在这个世界也不能说是完全的现实了。 系统抱怨了一通,好歹是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跟姜唯解释道:现在这个位面已经被任务世界覆盖了。 姜唯震惊了:怎么会这样? 系统却支支吾吾的,没解释得很清楚:这你问他去吧,反正这里已经不完全是现实了。 姜唯很茫然,但也隐约察觉到这件事似乎跟男人有关系,他有点担心地问:那现在是被什么任务世界覆盖了啊? 系统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远处就传来一声惨叫。姜唯吓了一大跳,脸色瞬间白了:发生什么了?我要去看看! 系统赶紧劝他:诶呀,你去干什么啊?他自己会看着办的。 姜唯却没听它的,朝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系统:真他妈服了。 幸好他没跑一会儿,就看到了男人的身影。男人正从走廊后朝他们的方向走,两手上一边拖着一个人。 姜唯被他这架势震撼了,一时顿住了脚步。男人看到他也是一愣:你怎么过来了? 姜唯说:我担心你啊。 说罢有些好奇地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男人却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对姜唯道:我没事,你站在那别动。 姜唯听话得没动,看着男人在黑暗里忙活了一会儿,似乎是把什么人绑到了旁边的柱子上,然后才招手示意他过去。姜唯走过去,看着被男拖着的正是刚才被打晕的冯青。 学长! 姜唯赶快去把他扶起来,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冯青还没有彻底晕过去,闻言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姜唯一脸担忧的样子,恍惚道:小唯是你救了我吗? 姜唯还没说话呢,男人就忽然过来接过了冯青,把他扶到了旁边坐下。 冯青认出了他:你是小唯的表哥? 他瞬间起了疑心,捂着头上的伤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小唯的表哥吧? 我不是。 男人淡淡道,在冯青目录警惕时直接拿出了证件:我是警察。 冯青: 他也没话说了,这时候姜唯走了过来,看见了被绑在柱子上的人。那个人大热天还穿着黑色的冲锋衣,露出来的手脚非常苍白细瘦,脸似乎是刻意被男人用兜帽盖住了。姜唯这时才注意到地面有蜿蜒的血迹,顿时吓了一跳:你受伤了吗? 男人倒很淡定,搂住了他的肩膀:那不是我的血。 姜唯这才松了口气,在识海中问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这个人在追我吗?他是谁? 系统道:「这个位面不是被任务世界覆盖了吗?这个人是一个任务世界里的连环杀人狂。」 姜唯差点被吓死,震惊道:那他为什么要追我? 系统跟他解释:「这个人在任务世界里最喜欢学艺术的白富美,剧情刚开始就是他跟踪一个学美术的女大学生,应该是位面重合后自动选定了你补位成了那个角色。他跟踪你,结果正好遇到你学长跟你表白,这不就破防了吗。」 学艺术的男大学生姜唯:可以这么补位的吗? 他有点无语,但系统还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幸好在剧情早起抓住了,这个小世界挺凶险的,这个杀人狂跟踪了女大学生三个月,最后把她绑架后杀害,后来在被男主抓住之前他还杀了好几个人」 姜唯听着有点害怕,搂着他的男人这时令不丁道:别说了。 系统骤然噤声,姜唯有点惊奇地抬起头:你听得到它跟我说话啊? 男人默认了,摸了摸他的头发:别听它乱说,它很没用。 系统被嫌弃了,但是敢怒不敢言。 姜唯完全没管自闭的系统,只觉得男人特别厉害,崇拜地看着他:所以又是你救了我对不对?这种杀人狂你也能抓到,你好厉害哦。 饶是一直很镇定的男人,听他这样说也勾了勾唇,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姜唯好不容易找到了爱人,小鸟依人地窝在男人怀里,眼神亮晶晶地跟他小声说话,要多甜有多甜,仿佛他们现在根本不是在犯罪现场一般。 冯青在旁边越看心越凉,只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 不一会儿警车和救护车都赶到了,他捂着头上的伤口,却拒绝上救护车,硬是挤到了姜唯身边: 小唯,你认识这个人吗? 他充满敌意地盯着这个自称警察的男人:不要因为他救了你就对他放下防备,他很奇怪。 冯青觉得自己的怀疑很有道理,哪有警察天天在大学生身边晃来晃去,出现的时机还这么巧? 姜唯闻言回过头,眨了眨眼睛,直接抱住了身边神情微变的男人:学长,你不用担心,这是我男朋友。 冯青一愣,顿时露出如遭雷击般的表情。 男人的神情却一下子变得和缓,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有些惊喜地低头看他:你都想起来了? 姜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很依恋地靠进男人怀里:对不起我想起来的太晚了。 第150章 男人的眼神立即变得无比温柔:一点都不晚。 不如说他很珍惜在现实世界里重新认识恋人的机会,就算没有之前的记忆,姜唯还是喜欢上了他。这让男人得到了无比的满足,甚至觉得就算姜唯一辈子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他们还是会相爱。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顿时变得暧昧,也没管旁边脸色铁青的冯青,就抱在一起接了个轻柔的吻。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 小唯? 姜唯一怔,刚碰到男人嘴角就猛地回过了头,看见他爸妈不知什么时候赶到了现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第100章 回到现实 姜唯被吓了一大跳,立即推开了男人。然而这时已经晚了,因为姜父姜母已经看见了他亲吻男人的样子。 小唯。 姜母满脸担忧地走过来,狐疑的目光在儿子和这个陌生男人之间游移:你这是 姜唯有些慌乱,脸色涨得通红,没想到刚刚跟爱人相认就会撞上爸妈。男人站在他身边,也有些僵硬。面对姜母狐疑的目光,他神情变了变,刚想开口说什么,姜唯就忽然涨红着脸道: 妈妈,这是我男朋友。 姜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男人也顿住了,他没想过要这么快就见姜唯的父母,特别是还在这具身体里。他碰了碰姜唯的手背,想提示他不要接着往下说,然而姜唯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反手就跟男人十指相扣: 他是我男朋友 姜唯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眸亮晶晶的,小声道:我很喜欢他,他很厉害的,你们也要喜欢他好不好? 姜母彻底震惊了,看着姜唯脸颊粉粉的,她虽然开玩笑说过要小儿子谈一场恋爱,却没想到这来得这么快啊! 你男朋友?你们是什么时候谈的恋爱?爸爸妈妈怎么不知道? 姜母赶紧问。 姜唯却是被问住了,不知道怎么跟爸妈解释他跟男人之间的事:我、我们认识很久了 姜母狐疑地问: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从来没跟我们提过? 姜唯哑口无言,他虽然在任务世界已经跟男人谈了很久了,但在现实世界时间根本没过去那么久。 这时候一旁的冯青也道:阿姨,小唯是最近才和他认识的。 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姜母的疑虑顿时更深了,比起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她当然更相信冯青:宝宝,你不要骗妈妈,这个人到底是谁? 姜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顿时有点慌了。幸好这时候男人站了出来,对姜母道:不好意思,刚才没有介绍自己,我和小唯是半年前认识的。那时候小唯宿舍被人入室破坏,案子是我来负责。 他说着拿出了证件直接递给了姜母:我是警察,这个地方现在不太安全,还请二位到旁边稍等。 这一下亮明身份,姜母一下子就被唬住了,见证件上写的是刑警队长,又是一惊。姜父这个时候也看见了几个警员正在把一个蒙面人拉上警车,也劝妻子道:这里乱糟糟的,还是让人家警察先办案吧。 这下姜母也没了话,老两口被男人带到了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还贴心地让姜唯和他们坐在一起,自己则离开办事去了。姜母立即地握住了小儿子的手,担忧道:小唯,你没事吧?听说有人在跟踪你? 姜唯赶紧道:我没事,那个人已经被抓住了。 姜母姜父却都是一脸后怕,看冯青脑袋都被砸破了,就知道刚才有多凶险。 他们一家三口坐在旁边,见警车把这块地方包围住,男人正在和刚到的警员交涉,姜父姜母看他有条不紊地安排把现场保护了起来,指挥救护车把冯青拉走,都有点沉默了。看男人这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他们心里的怀疑和抵触都淡了不少,毕竟人民警察的招牌还是很管用的。 姜唯则是满眼小星星,觉得他男朋友认真的时候特别帅。 这时候被几个警员按住的蒙面人忽然挣扎起来,他的力气似乎异于常人的大,好几个人都按不住他。男人看见直接走了过来,一个人轻轻松松地就制住了蒙面男,直接把他打晕扔进了警车里。 姜父姜母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有点惊讶,但不得不说在这种状况下这样的男人挺让人安心的。 姜唯直接开始甜甜地傻笑,姜父看见他的表情,忍不住道:小唯啊,你不会是因为被这位警官救了,才喜欢上他的吧? 姜唯回过神,脸色微微红了:不是啊,他救过我好多次呢。 姜父姜母: 老两口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小儿子是有点没救了。姜父叹了口气,悔不当初地抚住额头:爸爸就应该来陪你的。 还是他这个爹失职,让小儿子经历了这么多危险,结果被陌生人趁虚而入了。 姜父姜母心情复杂,却没有怀疑两人的关系,因为姜唯真是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陷在粉红泡泡里,眼神扑闪扑闪的一看就是在热恋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警车呼啦着把犯人拉走了,现场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收拾残局。 男人安排完事情,就赶紧走到他们面前:叔叔阿姨,我先送你们和小唯回去吧。 姜父姜母本来想拒绝,但这大半夜的也不好打车,而且坐什么车有坐警车安全呢?他们遂还是同意了。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有些沉闷,姜父姜母虽然对男人有意见,但好歹是救了他们儿子性命的人,他们回过味来后还是主动对男人道: 警官,这次真是谢谢你。 男人立即道:叔叔阿姨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 姜父姜母更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了,等到了酒店门口,几人客气了几句,姜父姜母就看向了姜唯。 姜唯: 他从爸妈的目光里感到了压力,直到今天是不跟他们回去不行了。 但姜唯有点舍不得男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男人却笑了笑,在背后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道:去吧。 姜唯只好依依不舍地走到了父母身边。男人又客气地跟他们道了晚安,这才回身走了。 姜父姜母看着小儿子眼巴巴的目光,心情五味杂陈,眼看着还贴在他们身边撒娇的小粘糕,怎么忽然就谈恋爱了呢? 当晚姜唯被姜父姜母好好审问了一顿,他被问得头都大了,最后撒娇说今天受了惊吓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才敷衍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姜父姜母简直恨不得把他拴在身边时刻看着,姜唯都找不到空溜出去跟男人见面。任何抱怨都被姜父姜母以再不听话就告诉你哥堵回去了,姜唯的确有被威胁到,现在他爸妈反应都这么大,告诉他哥姜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他像小鸡仔一样被爸妈管着,心里却很想念男人。幸好没过几天男人的车出现在了酒店楼下,姜父姜母还没说出拒绝的借口就被男人一句需要姜唯去做案情笔录堵了回去。 姜唯见到男人很高兴,但听到是要去做笔录的时候又有点忐忑,他其实到现在还是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覆盖过来的任务世界的剧情到底是什么。 他跟着男人下了搂,小声问他:我们真的要去警局吗? 男人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抬手搂住了他:当然不去。 姜唯眉开眼笑,他就知道男人是骗人的,还一脸正经把他爸妈唬得一愣一愣。 那我们要去哪? 姜唯凑上去抱住他。 男人想了想道:带你去兜兜风吧。 两人于是来到了这座城市很有名的海滨公园散步,工作日里人不算多,街上稀稀拉拉的有几对小情侣,男人带他走到海边,很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姜唯看了他一眼,手上拿着男人给他买的冰淇淋在吃,一把佯装把手玩外抽了抽。 男人一下子就握紧了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姜唯看他这样却笑了,还故意问: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男人闻言,目光变得柔和,低下头:对不起。 姜唯还有点气鼓鼓的,抬眼看向男人: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拒绝我啊? 虽然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他还有点在意。 男人却像是很惊讶似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不是我的身体,我当然不能接受你。 姜唯听了却傻了:这不是吗? 男人先是面露无奈,接着眯了眯眼,表情变得有点不好:你连你老公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姜唯的脸红了红,下意识地反驳:你现在还不是我老公呢。 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难看,趁私下无人伸手揪了一下他的屁股: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第151章 姜唯叫了一声,红着脸看了看四周,往男人怀里躲了躲,抬头看他的脸:我还以为你就长这样呢。 男人的长相确实和任务世界里不一样,五官其实比较平凡,凭借男人的气质和身材才给能给人留下英俊的印象,姜唯还以为这就是他真实的长相。 男人都要被气笑了,捏了捏他的脸:我长成这样你也喜欢吗? 姜唯眨了眨眼,软软地说:你长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啊。 男人听了,整张脸一下子变得柔和,久久地拧凝视他。抬了胎手,却又放了下去。 姜唯有点失望,睁大了眼睛盯着他:你不来吻我吗? 男人的眼神变了变,沉默了片刻道:这不是我的身体,我不能亲你。 姜唯没想到他是这么想的,愣了一瞬才大笑起来,觉得男人古怪的洁癖很搞笑:这有什么嘛,你好好笑哦。 男人看他笑得这么甜美,目光不可控制地暗了下去,但他的占有欲最终还是占了上风,有点用力地把姜唯拉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头:不行就是不行,别招我。 姜唯还是咯咯咯地笑,直到男人又捏了一下他的屁股才停下来,抬头问他:这不是你的身体,那你的名字呢?这会儿总能告诉我了吧。 男人闻言却是沉默了下来,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没有名字。 姜唯惊讶地抬起头:什么? 男人搂着他,接过了他手中吃剩一半,已经融化掉的冰淇淋:我除了联盟给他编号以外没有名字。 或者说,他在每个任务世界的名字都不一样,男人对那些名字并不在意。他三两口吃完了姜唯剩下的甜筒,牵着他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姜唯却愣愣的,有点回会不过神来,半晌后才抬眼看向男人温和的脸,有点心疼他,又有点茫然:但是人怎么能没有名字呢? 男人目光深沉地看着他,捏了捏他的手:那你给我取一个吧。 姜唯闻言有点震惊:我? 男人点了点头,道:我只想要你给我取的名字。 姜唯一听,刚才那一点忧郁顿时一扫而空,像是被大奖砸中,激动得脸蛋都有些红了,小声道:那我要好好想一想。 他激动地想了一会儿,又意识到了什么,抬头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到真正的身体里去啊? 男人顿了顿,道:那要等到位面重叠结束才行。 姜唯哦了一声,也不太懂,但既然那个连环杀手已经被抓到了,应该也就快了吧? 谁知这个时候系统忽然在他脑海里道:「宿主,你别听他的!他根本没说实话!」 姜唯一愣,还没说什么呢,男人就抬起了眼:你跟他乱说什么? 系统顿时一惊,它惊讶于前几天男人还只是能察觉到它在姜唯脑子里,这几天却已经能直接听到他说的话了,系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觉得很不妙。 姜唯这回过了神,有点疑惑:什么叫没说实话? 男人眸光深沉,系统害怕地发抖,但看见姜唯懵懂的脸还是不忍心让他就这么落在这个男人手心里,鼓起勇气道: 宿主,你知道吗?你当初会被拉入任务系统里,全都是因为他! 第101章 回到现实 姜唯一愣,下意识地问:什么意思? 系统欲言又止,姜唯听到识海里发出它有些害怕的嗡鸣声,他很快知道了为什么。因为男人的神情很吓人,正盯着他。饶是姜唯知道他不是在看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男人。 男人立即收回了那吓人的目光,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想知道吗? 姜唯犹豫了一下,小小地点了点头:我有点想呢。 毕竟他一开始被拖入任务世界的时候也很惊慌,现在系统有说跟男人有关,他当然想知道。 男人于是彻底沉默了下来,他是很不想让姜唯知道的,但他没办法拒绝姜唯的任何要求。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姜唯反而有点紧张了起来,心想这不会是什么大事吧? 这时男人忽然开口,有点恶狠狠地道:还不快说? 系统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冲它说话,它莫名被呼来喝去,敢怒不敢言,心道它这次一定要在宿主面前揭穿男人丑陋的面孔: 「我现在才知道,当初我会选上你成为宿主是因为他在背后做了手脚。」系统有些激动地道:「他早就打好了主义要脱离联盟,所以故意选了一个最弱的宿主,想要利用你脱离任务体系!」 系统义愤填膺地说,它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男人从一开始就动了手脚。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联盟中最强大的男主,在之前支撑着联盟90%以上的小世界,但渐渐的他不再愿意配合剧情,甚至出现了反抗联盟的迹象。在最后的一轮攻略中他的能量已经大到联盟也无法控制,他亲自为自己挑选了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系统,和一个完全不适合做任务的宿主,为的就是能让攻略任务都彻底失败。 然而唯一的变数,或许就是强大的男主最终爱上了这个最弱小的攻略者。 姜唯听了,却是松了口气:原来就是这个啊。 系统道:「什么叫就是这个?这很重要好不好!他是在利用你啊!」 系统都要崩溃了,不明白为什么姜唯看不到这其中的严重性。然而姜唯却像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眨了眨眼道:但是这样可以帮他脱离联盟,不是吗?他总要出来才行啊。 系统: 它居然一时想不到什么话反驳,再次见识到了恋爱脑的杀伤力。 男人的神情也在一瞬间柔和了下来,他握着姜唯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你就这么相信我? 他一开始害怕姜唯知道真相后会疏远他,然而见到姜唯的反应后却又觉得他接受得太快了,这样全然信任的姿态让他幸福却又有点忧虑。 姜唯回过头看他,理所当然地道:对啊。 他凑过去小声说:我不该相信你吗? 该。 男人立即抱住了他,用力地亲了他的脸,然后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抱着他轻声道:我好爱你。 姜唯小脸红红的,也回抱住男人:我也爱你啊。 系统在旁边看着,彻底无语了,它不知道自己揭露的惊天大秘密怎么就这么迅速地变成了你侬我侬,好像根本没人在乎他说了什么。姜唯一脸幸福地靠在男人胸膛上,两人互诉了爱意开始缠绵地亲吻。男人搂着他的腰,边轻轻啄吻他边低声嘱咐:可以这么相信我,但不能这么相信其他人,知道了吗? 姜唯已经被亲得晕晕乎乎了,小声问:为什么啊? 男人有些用力地亲了他一口,道:因为他们会欺负你,只有我不会。 姜唯懵懵懂懂,点了点头:这样哦。 系统简直听不下去了,像一壶开来的水一样道:「宿主你冷静一点!你难道不想想万一他出来以后就把你抛弃了怎么办吗?」 两人的动作终于因为它的话顿了一瞬,姜唯的嘴巴被亲得红红的,目光迷茫。系统还以为他是被自己问住了,正想接着说什么,却见姜唯眨了眨眼道: 那也没关系啊。 姜唯的大眼睛里眼神清澈,认真地说:我觉得他不会的,但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说明他不是值得我爱的那个人。而且除了他,还有很多其他愿意爱我的人。 系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登时愣住了。它这一瞬忽然意识到,姜唯的天真和信赖里有恋爱脑的成分,但也有一部分源于他被健康又充满爱的家庭滋养出的底气。 而且你们联盟也太过分了。 姜唯还在不太高兴地抱怨:怎么能连名字都不给他取呢? 他身边的男人一开始还表情很好,一副乐得被爱人维护的样子。但听到姜唯说的后半句他脸色却变了变,抓着姜唯的手也紧了一下:你说的是那个冯青? 姜唯回过头,见男人一脸认真地盯着他,这才想起来学长之前跟他表白,脸红了红:没有啊,我说的是我的家人 听他提到家人,男人的神情并没有放松,他知道姜家父母不喜欢他。为了能够长久地和姜唯走下去,他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 系统这下彻底哑火,在姜唯脑中静悄悄的不说话了。 两个人愉快的约会了一天,晚上姜唯在车里抱着男人不撒手。 他红着脸结束一个辗转悱恻的吻,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男人: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第152章 男人下颌紧绷,眼眸中一片深沉,喉结仿佛很渴似得上下滚动,却还是克制地抓住姜唯的肩膀将他推开了一小段距离:今晚不行,我送你回你父母那。 姜唯双颊绯红,有点不满意,就这么用眼睛看着男人,他回想起来的也不只是跟男人相处的时光。 男人像是被他看得有点烦躁,将头发向后捋过,俯身用力亲了他,然后低声哄道:宝贝,这个真的不行。你乖一点,今天就先是回家好不好? 他今天已经被勾引地用这具身体亲了姜唯,但再往后绝对不行。 姜唯闻言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那好吧。 男人被他一口气叹地太阳穴直跳,眼神愈发幽深,觉得自己仿佛是个不能满足妻子的无能丈夫,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都起来了,他必须得快点拿回自己的身体。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沉默着一路把姜唯送回了姜父姜母所在的酒店。 下车的时候两人又亲了亲,男人摸了摸他的头发,又说了几句话,姜唯才依依不舍地下了车。 然而走出几步他又折返了回来,趴在座椅上仰头看男人:真的不行吗?其实我不介意的 男人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一根弦绷断了,他猛地伸手掐住了青年白嫩的脸,重重地吻了他,又掐了他的屁股,最后在姜唯小声的痛呼中捧住了他的脸,低喘着道:别再撩拨我了,我知道你很想要,再等等我,嗯? 姜唯的脸红了红,用有点羞涩的神情问:那还要等多久啊? 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顿了顿,然后忍无可忍地打了他的屁股:就这么忍不住吗?你放心,等我弄好了,我会带你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我们可以做很久 小唯? 姜母的声音让两个人瞬间弹开,姜唯跳下车,有点慌张地看向正在走过来的姜父姜母:妈妈,爸爸 姜母有点狐疑地看了看车,又看了看他。这个时候男人慢了一步从车里走出来,以极其恭敬的态度把姜家三口送到了酒店房间,老两口似乎这才打消了疑虑,认为两人刚才可能只是在说些道别的话。 男人走了之后,姜唯听到妈妈在他背后问: 笔录做的怎么样啊? 姜唯模模糊糊地回了:就那样吧。 姜母又问他: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姜唯沉默了一瞬,在父母面前才对自己今晚的状态感到了一点羞涩,默默低下头道:在警察局很紧张嘛。 也不知姜父姜母信了没信,不过接下来的几天,男人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们身边。先是以汇报案情的名义跟姜父姜母来了次深入谈话,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出来时老两口眼圈都红红的,而且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甚至那天走的时候姜父还亲自跟男人握手道谢。姜唯静静看着他的操作,只负责送男人下楼,然后在上车前跟他偷偷亲几下。 男人的态度殷勤又不过度谄媚,总是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无论姜家三口人在酒店里需要什么东西都会第一时间出现,比外卖小哥还准时。后来他甚至带着姜家三口在市内玩了一整天,还邀请他们到家里,亲自做了一桌子饭给他们吃。 于是姜唯就眼睁睁地看着姜母对男人的评价从:一个公职人员跟大学生谈恋爱,还比你大那么多,太不靠谱了。 到:好歹是人民警察,正义感还是有的,工作也稳定,就是比你大太多了。 再到:大也有大的好处,生活上仔细些,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还会烧菜,现在这样的小伙子不多了。 而姜父也对他改观不少,他作为一个已婚男人,能看得出来这个人对自己的儿子爱意很深,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很老实,从没带儿子出去过夜,也从不动手动脚,甚至连个不合适的眼神都没有。姜父有理由相信现在两人还是纯洁的恋爱关系,这让他对男人的人品看高了一眼。 因此当姜父姜母不得不返回家乡时,他们很放心地把儿子交还到了男人手里。 那就请你多照顾一下小唯了。 姜母嘱咐道,又转向儿子:不过你也别太麻烦人家了,年轻人嘛,还是工作要紧。 她有些时候看着这年轻人围着他儿子团团转,都怕他把刑警队长的位子丢了。 伯母,这没什么麻烦的。 男人却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沉声道:我会保护好小唯。 他这一句话出来,姜父姜母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这才放下心进了机场。 送走了老两口后,两人就高高兴兴地回了男人的住处。 姜唯趴在男人身上,看着他做饭,忍不住问:你上个世界还是皇帝呢,现在要自己做饭了,不会不习惯吗? 没什么不习惯的, 男人边加调味料边道:在另一个世界或许我就什么都没有。 姜唯听了有点心疼,不知道男人在没遇到他的时候在任务世界里经历过多少磨难不过好像遇上他了之后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了。他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脸颊,小声说:没事了,我的世界很安全的,不会有那些奇怪的事情。 男人侧过头,目光非常柔和,轻轻回吻了他一下。 不过两人的甜蜜时光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姜唯他哥姜程在听说弟弟跟一个大了他十多岁的刑警谈恋爱时候立即买了第一程从纽约直飞的机票,连夜杀了回来。 第102章 回到现实 当姜程杀到门口的时候,姜唯特别紧张,然而他身边的男人却很冷静,看着不太在意的样子,只是在门被打开时松开了牵着姜唯的手。 形容有些狼狈的姜程出现在门外,他当然看到了两人的动作,电光火石间他就用聪明的大脑想明白了男人的意图,想展示他们的关系,又想表示尊重。 姜程抬起眼,目光几乎能杀人。 姜唯惊讶地道:哥,你怎么回来了? 姜程紧盯着他,对弟弟的语气难得有些不好:你说为什么? 姜唯立即不敢说话了,觉得他哥是真的很生气。 男人看了他一眼,安抚般地拍了拍姜唯的背,然后礼貌地道:你需要先休息一下吗?家里还有一个房间,或者附近也有酒店。 他表现地像一个家庭的男主人,仿佛姜程一下子成了外人。 姜程挂着大黑眼圈的脸色瞬间更难看,挑了挑眉:你不需要先介绍自己吗? 男人没有丝毫动容:我想你已经全都知道了。 姜唯在旁边有点着急,他发现男人对他哥的态度没有对他爸妈那样尊敬,还有点挑衅的意味,他赶紧扯了扯男人的衣角,转头对他哥解释: 哥,你别理他,他是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他哥一把拽了过去。姜程一个字都没再多说,拉着他转身就走。 男人却拦住了他们,姜程回头瞪他,他似乎把难听的话咽了回去,尽量礼貌地询问:你们去哪里? 姜程根本没理会他,用冰冷的声音说:我劝你早点死心,如果不想吃官司的话。 说罢他拉着姜唯就走。 姜唯有点担心地回头看了好几次,他知道男人不会被这种话吓到,但男人在走廊上越变越小的身影看起来有点可怜。 看什么看? 他哥在旁边恶声恶气地说。 姜唯只好回过头,不敢在看男人了。姜程已经订好了酒店,等到了以后顶着一张疲惫的脸先把姜唯训了一顿,姜唯也不敢再刺激他哥,乖顺地都应了,他哥才终于支撑不住上床去睡觉了。 上床之前还警告说让他乖乖去学校上课,放学后他会直接去接他。 姜唯也不敢说不,心里有点失望,看样子他跟爱人还没过多久二人世界就要被迫分开了。 他的预感很正确,因为姜程醒来以后告诉他他这次是把以前积攒的年假全请了过来的,也就是说他会待在这里很长时间。这段时间姜程一直亲自送他上下学,隔绝了他跟男人见面的机会,并且一直劝说他弟这不是一个好对象: 他比你大这么多,却选择无视年龄差和你约会,这已经代表他不是一个好人。 姜程语气冷静,仿佛客观地说:警察这个身份本来就带有权力赋能,他救你是他的职责,并不代表其他什么,小唯,你要仔细想想。 姜唯慢了一瞬,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姜程盯着弟弟跟猫咪在光线暗的地方放大瞳仁一样无辜的眼睛,就知道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姜程有点无奈,又试图从现实的角度给他的弟弟讲清楚利弊:刑警队长是很辛苦的工作,这段时间不过是因为案子你们才能天天在一起,想想以后,你们会没有时间见面。再说了一个刑警能挣多少钱?他未必能支持你的艺术世界,你的研究生一定是要在国外念的,我计划在纽约给你办一次画展 第153章 姜程开始絮絮叨叨地说未来对他的安排,逐渐偏离了重点。但姜唯已经魂飞天外,想着他下一次和男人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男人好像变得很忙,一直没有来见他。姜唯背着姜程找机会给他打电话,男人在对面说: 最近有几个案子,比较忙。 姜唯听到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哦了一声,有点心疼地说:等你找回身体,就别做警察了吧,好累的。 男人答应了,柔声说: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度假吧。 姜唯立即同意了,但又有点担心:那我哥怎么办? 男人只是说:我有办法。 姜唯当然很相信他,很高兴地挂了电话。 这段时间里姜唯一直很乖,没有偷偷跑去跟男人见面,这让姜程也逐渐放下了警惕。他觉得弟弟应该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于是也放松了下来,周末带着他去另一个城市看画展。 展览上摆出的画非常稀有,姜唯看得很高兴,在每副画前都停留好几十分钟。 姜程虽然支持他的绘画事业,但其实本人对艺术并不太感冒。把姜唯留在画展后就自己在咖啡厅边办公边等他。 姜唯沉浸在绘画中,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一阵尖叫声惊醒。姜唯回过神,循声望向窗外,发现美术馆斜对面的商场里似乎发生了什么骚乱。 美术馆里的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姜唯也好奇地走到窗边,发现商场里的人群似乎在围成一个圆圈。 小唯! 姜唯听到他哥的声音,一转头就见姜程正匆匆走过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先离开这儿吧,外面出事了。 姜唯被他拉着下楼,下意识地问:出什么事了? 姜程牵着他出了美术馆,一路护着他往美术馆的反方向走,同时道:好像是有人高空抛物,砸死人了。 姜唯闻言,脚步猛地一顿,回过头:什么? 姜程看到他脸上的神情,皱了皱眉:小唯,你怎么了? 姜唯只觉得胸腔里心跳得很快,声音有些干涩:我要过去看看。 姜程的眉头皱得更紧,但姜唯根本没时间解释,小跑到了街对面,挤过围成一圈的人群往里面看。 结果这一眼就让他愣住了,因为人群中间倒着的是一个穿着刑警制服的人,身下有一滩血迹,而他的脸已经被很不详的白布盖住。 姜唯听到瞳孔猛地收缩,盯着面前的场景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时姜程也走了过来,他看到面前的场景也是一愣,但很快就走上前去,不知对正拉起警戒线的警员说了什么,竟然将他放了进去。姜唯看到他掀起白布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变得非常难看,接着迅速起身从现场退了出来,挡在了姜唯身前。 小唯 姜程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那边 姜唯看到他脸上复杂的神情,心中一沉:那个死掉的人是谁? 姜程脸色变了变,看着他没有说话。姜唯读懂了他的默认,心像石头一样坠了下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有些焦急地抬起头:我、我想去看看 姜程脸色难看地阻止了他:不行。 他心里知道,男人暂时用着了那具身体估计是死掉了。他听到高空坠物的时候就觉得不妙,忽然想起了他在美食街的时候,旁边曾掉下来一个雕塑。如果真是按照系统说的那样,他所在的世界被一个有连环杀手的任务世界覆盖了,那这个高空坠物也不该是他做的,前后的手法根本就不一样。 姜唯难得聪明了一回,在识海里问系统:系统,有没有可能覆盖现实的根本不止一个任务世界 系统这时才从识海里颤巍巍地浮现出来:「有这个可能。」 姜唯面色凝重,低声问:那他呢,现在在哪里? 系统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是这次的任务被判定失败了,所以他有可能在别的任务角色身上,也有可能是被联盟回收了」 姜唯的心七上八下,闻言咬住了嘴唇,一时有些茫然,不知道男人又去了什么地方。 姜程见他这副表情却是急坏了,抓住他的手臂低声安慰:小唯,你听我说,哥哥已经看过了这种事情谁也预料不到,但意外就是会发生,听哥哥的话,警方也需要封锁现场 姜唯基本没有听进去,下意识地小声反驳:我觉得他还没死。 姜程顿住了,神色变得更沉。姜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抬起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姜程已经万分心疼地抱住了他:没关系的,小唯,哥哥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不管怎么样哥哥都会陪着你的。 姜唯知道他哥是误会了,但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只是安静地被他哥搂着,看着警察收拾完了现场,救护车很快抵达,医护人员把地上的人抬起来拉走,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了。姜唯和姜程两兄弟还站在原地,姜程顾忌着他的情绪,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低声问:小唯,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姜唯抿了抿唇,小声问:凶手抓到了吗? 姜程微顿,低声道:我刚才问了,说是正在排查,说不定很快就会找到了。 姜唯闻言又有些担心,凶手还没有找到,也就是说这个任务世界还不会结束。看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姜程也很担心,好说歹说把他劝回了酒店。 接下来的几天姜程替他向大学请了假,天天陪着姜唯,甚至还推荐他去看心理医生。 姜唯每天都神情恍惚,还坐立难安,时时刻刻都在琢磨男人会在哪里。 高空坠物,会跟什么任务世界有关? 姜唯在识海里问系统。 系统正在狼狈地翻数据库,毕竟小世界的数量太多了,系统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系统,必须要一个个检索:「这我还得找找。」 姜唯有点焦虑,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凶手才行,万一男人因为任务没完成回不来这个世界怎么办? 他很着急地问姜程:哥,那件事的凶手找到了吗? 姜程皱了皱眉,接着又缓了缓神情,低声道:我找警界的熟人问过了,还没有。 姜唯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姜程见状赶紧安慰他:你别着急,总会找到的。 姜唯没说话,脸色有些苍白。 姜程叹了口气,按着他的肩膀道:小唯,听哥哥的话,破案的事情就交给警方。今天下午哥哥的一个朋友正好过来,你陪我一起去见见他好吗? 姜唯抬起脸:我不要去见心理医生,我没有心理问题。 姜程有些无奈,又很担心:小唯 姜唯咬了咬下唇,凑过去小声问:哥,你知道那天被扔下来的是什么东西的吗?能不能帮我弄到证物的碎片?或者照片也行 姜程下意识的反应是拒绝:不行,我说了警方自己会查这件事。小唯,你不用去管 姜唯眨了眨眼: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就去看心理医生。 姜程: 趁他哥走到阳台上去打电话了,姜唯坐在床边沉思了起来,想着高空抛物的人可能会是谁,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头绪。 他脑子里想法纷乱,这个时候系统却忽然冒了出来:「我找到了!这个任务背景有点像是这个小世界」 第103章 回到现实 系统跟姜唯说起了任务背景,这也是另外一个刑侦背景的世界的其中一个案子,受害者是个从事科研的博士生,而凶手是年纪上另外一个和他同个研究组的人,两人参加的项目忽然被某个生物公司看中要买下来,为了争夺其中分红一个人利用高空坠物试图杀害自己的同学,剧情里的确也有个警察在办案途中意外死亡,看起来所有剧情都对上了。 但姜唯更疑惑了,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剧情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也不是搞科研的啊 但不管怎么样,事情算是有了点进展,姜唯正坐在原地想谁会像剧情里的人这么恨他,姜程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只有照片。姜程把手机拿给他看:是个雕塑。 姜唯也看到了,那是个跟上次美食街掉落下来的形态差不多的雕塑,姜唯神情变了变,心里有了些怀疑。 第二天,姜唯提出他要回学校看看,姜程放心不下,非要陪着他一块儿去。 第154章 姜唯找到了雕塑专业的工作室,趁着中午所有人都去吃饭的时候上了楼,开始在工作室里找相似的雕像,却始终没有找到。站在他身后的姜程这时也明白了什么,蹙起眉问:小唯,难道你怀疑凶手是你们学校的? 姜唯转过脸,本着对哥哥的信任点了点头:是,毕竟这件事是从美食街那边开始的 姜程也想起了那件事,沉思了片刻才道:如果凶手真在这里,想来他也不会把证物这么明显地放在这里。 姜唯听了,觉得他哥说的蛮对的,于是他问:那我们去哪里找啊? 姜程眯了眯眼,道:去你们学校扔垃圾的地方看看。 姜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对啊,做雕塑的人也难免会有做坏的或者不需要的,而且这么大的东西在垃圾场肯定会很显眼。两人于是绕到了教学楼背后扔垃圾的地方,这所大学很重视垃圾分类,姜唯和姜程两个人没费多大力气就在可回收垃圾那边找到了许多雕塑留下的碎片。 姜程道:这里面或许有,我们找好看。 姜唯也跟着蹲下来,开始在碎片里翻找。 凶手用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人脸雕像,笔触非常有特点,姜唯仔细地在碎片里翻找着,终于在摸到一个碎片时看到了那眼熟的笔触。 !姜唯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举起瓷片仔细查看,虽然颜色不一样,但他以美术生的眼光能看出来笔触的发力方式非常相像。 我找到了!他惊喜地站起来,举起手上的瓷片给姜程看:哥,你快看! 姜程回过头,看到他手上的瓷片也露出些许喜色,然而下一刻,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色忽然大变:小唯,快躲开! 姜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忽然被什么人猛地抱住。 啪嚓! 脆响下,抱着他的人发出一声闷哼,却抱着他没松手。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到碎裂的瓷片散乱在他们周围,而他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抱住,他的西装左肩上有石膏留下的痕迹,显然刚才是被从高空掉下的东西砸到了。 小唯!姜程这时冲了过来,把姜唯搂在了怀里: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砸到? 我没事姜唯抬起头,看到脚边的碎片:这、这又是 姜程脸色非常难看,没想到凶手青天白日就敢动手,他抬头往楼上看:一定是他。 差点看到弟弟在面前出事,姜程狠得心里滴血,当即就想着追上去。然而他刚一动,就想到不能把姜唯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些犹豫地回过头。 这时安静站在一边的男人却忽然道:你去看看吧,我在这里陪着这位同学。 姜程顿时神情微松,瞥见男人胸前挂着的吊牌,还以为他是学校的工作人员,就点了点头让姜唯到树下面坐着别动,然后就往教学楼跑了过去。 哥! 姜唯有点担心他哥,立即就想跟上去,却被拉住了手腕。 别去了,那人应该已经跑了。 低沉的男声道。 姜唯回过头,这才看清了刚才保护了他的人。这是个陌生的男人,他穿着成套的西装,头发朝后抓去,佩戴着闪闪发光的手表跟领带夹。这样的打扮应该是有些油腻的,然而男人沉静而肃然的眼神硬生生压淡了这种轻浮,让他看起来气势十足。 姜唯看着他,忽然睁大了眼睛:你、你是 男人朝他笑了笑,眼中流露出柔和的光芒。 姜唯的眼圈瞬间红了,立即扑到了男人怀里:你终于回来了! 男人稳稳接住他,紧紧抱了抱姜唯,低下头在他的额角亲了亲:对不起,宝贝,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 姜唯赶紧反驳,然而刚抬起头两滴眼泪就顺着眼角滑了下来,扁着嘴道:我就知道你没有事,就是有点担心你会不会找不回来了。 男人看他这样心疼地不行,摩擦着姜唯脸颊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宝贝真聪明,我这不是又回来了吗? 姜唯抽了抽鼻子,这才想起来问:刚才你被砸到了吧?有没有受伤 男人笑了笑,安慰他到:没有。 他抬头看了看教学楼:他应该是在逃跑的时候扔下来的,高度不够,我没有受伤。 姜唯这才松了口气,就像男人说的那样,不一会儿姜程就回来了,脸色果然非常凝重,他上去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他走过来,看到弟弟被男人搂着肩膀坐在椅子上,眼圈还红红的,心中一跳,赶紧走上去把弟弟扒拉到自己怀里:小唯,你没事吧?是不是害怕了? 姜唯被拉开前还不舍地看了男人一眼,这才窝进他哥怀里:我没事,凶手找到了吗? 姜程脸色很差地道:让他跑了。 他说着,看向正从长椅上站起来的男人,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身西装,戴着价格不菲的配饰,并不是他所想的工作人员。 他不禁皱起了眉:请问您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系主任忽然从教学里跑了出来,似乎正在焦急地找什么人,看到男人时顿时如蒙大赦,小跑着过来:楚先生,您在这里啊,可是让我们好找 她随即又看到了姜唯,有些惊喜地道:姜同学也在啊?真是巧了,楚先生想买你的画呢。& &啊? 姜唯有点惊讶,下意识地看向了男人。 男人演技倒是很好,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姜同学的作品,真是凑巧了。 系主任显然很高兴,表情里带着些许谄媚:哎呀,这真是有缘分啊。 她边笑边走近,接着看到了男人昂贵西装上沾到的石膏粉,立即露出惊讶的神情:哎呀楚先生,您的衣服怎么脏了? 男人道:我刚才出来扔个垃圾,被掉下来雕塑砸到了。 什么? 系主任顿时一愣,立刻联想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市中心高空坠物事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好。姜程见状也开口道:我的弟弟差点就被砸到了头,是这位先生出手相助,才没有被砸到,贵校就是这么保障学生安全的吗? 系主任闻言脸色更难看了,赶紧连声道歉,接着也不敢继续耽搁下去了,转头就去打电话报警了。 警察没多久就来了,上上下下把教学楼搜索了个遍,可惜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掉下来的只是个石膏胚,而上面也没有找到指纹。纵然作案手法和之前的很像,但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将前面的案件和这次事件联系在一起。现在不只系主任,其他学校领导也到了,众人都是一水的脸色铁青。 男人倒似是不太在意,拉着姜唯坐在一边。 趁着姜程过去跟警察描述刚才的状况,姜唯小声跟男人说话:是不是案子破不了,你就找不回身体啊? 男人帮他擦了擦弄脏的手,道:不用担心,案子很快就能破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手应该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姜唯听他这么说,才放下了心,小声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会被砸到啊 男人闻言一顿,接着道:是我掉以轻心了,没想到会有多个任务世界跟现实重叠。我上次用的身份与这个任务世界相斥,所以出了事。 姜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他接着骤然想到了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等等,这个任务完成之后就最后一个了吧? 男人闻言沉默了,接着才道:有可能不是。 姜唯: 他知道以男人的性格,会这么说就应该已经确定这不是最后一个任务了。 姜唯艰难地消化了这个事实,小声问:那你知道还有多少个吗? 男人扯了扯嘴角:那就要看联盟的意思了。 他其实很明白联盟在打什么算盘,这就是个消耗战,联盟不断用任务世界覆盖现实,不断将姜唯置于危险之中,那他也不得不持续变化身份,一次次来到他身边。 姜唯惊呆了:怎、怎么会这样 没什么可担心的。 男人见姜唯有些担忧的样子,低声安慰他:我已经习惯了。 姜唯抿了抿唇,担忧的同时有些恼怒地朝识海中的系统发火:你就不能帮我们去联盟问问看吗?老是抓着一个员工不放手是怎么回事呀。 系统遭受无妄之灾:「??我一个上任一个光年都没有的新员工有什么话语权?」 姜唯顿时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你好没用啊。 第155章 系统:我是真的要生气了。 姜唯也拿这个菜鸟系统没什么办法,气鼓鼓地不高兴了半天,男人哄了半天才把他哄好。不过真的跟男人说的一样,高空坠物事件的凶手很快就被找到了,果然是雕塑系的学生。在被询问作案动机的时候他红着眼睛瞪向姜唯:大家都是学生,凭什么他一上来就能被教授带去参赛?投资人来也只展出他的画?我就是不服气。 姜唯: 他真的是无语了,剧情还能这么乱来的吗? 不过男人确实刚刚以高价买下了他的画,虽然在经历过这么多世界后姜唯对钱财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对于普通的大学生来说那笔钱还是挺多的。 在案子告破之后,两人过上了难得的二人生活,不过姜唯这次学聪明了,没有一时冲动就把人往父母面前带,反而姜家人都以为他还沉浸在上一任男友突然意外死亡的悲伤中,都小心翼翼地不敢提这件事,也不像以前一样把姜唯管得那么紧了。姜唯趁机简直是放飞自我,整天跟男人偷偷摸摸地谈恋爱。男人这次的身份是个很成功的企业家,所以特别喜欢给姜唯花钱,姜唯有些时候都替他心疼,小声劝:你不用给我花那么多钱啊,我都用不上。 男人却理所当然地道:这些四舍五入都是联盟的钱,不花白不花。 姜唯这下也没了话反驳。 然而也是这样,导致姜程某一天帮他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一条外表普通但价值七位数的手链,立即觉得有些不对。姜父姜母认不出品牌,还以为是小朋友随便带的就收了起来,但苏程一拿出来就注意到了珠宝耀眼的火彩。 他看了一会儿,拿着站起了身:小唯,这是你的吗? 姜唯看到了,赶紧有点着急地接过来:这、这是我的,怎么在这儿? 姜程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看着他弟手忙脚乱地把手链放好,沉声道: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姜唯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在他哥对面坐下来后先是被旁敲侧击了一番,姜唯稀里糊涂地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姜程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最后他哥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之前那个人哥哥说他经济实力不足以支撑你的艺术事业,但也不是让你就找有钱的啊。 姜唯:他真是百口莫辩了。 姜唯也不好跟他哥说这些男人其实都是一个人,只能窝窝囊囊地应了,然后反复重申他真的没谈恋爱。姜程看起来有些不信,但好歹没说什么,毕竟从另一个角度,他觉得让他弟接触接触另外的男性有助于改善他的心情,不至于让他一直沉浸在上一段关系里走不出来。 但姜程还是很担心他弟,上飞机前还忧心忡忡的,叮嘱了他许久:下次还是找个年龄差不多的男朋友吧。 姜唯不晓得该说啥,他也不知道男人下一次出现是什么情况啊。 姜程怀着满心忧虑地回了美国,立刻被堆积的工作掩埋了,忙到他过了许久才有时间打电话回家里。 电话接通了后姜程第一个就问弟弟的情感状况,问他是不是还跟一个有钱的老男人在一起。 姜母听了倒是很惊讶:没听说啊?最近倒是看他和一个年轻男生走得挺近的,好像是个什么小明星吧,长得还挺好看的。 姜程:? 他紧接着就收到了姜母发过来的照片,是有次姜父姜母到学校看小儿子的时候撞见他们家宝贝正和一个陌生的帅气男生牵着手逛街。 虽然后来他们问起来姜唯否认了,老两口还是觉得小儿子肯定是谈恋爱了。 姜程看着那照片,也陷入了沉默。 这么快就换人了吗?从这个角度他弟还是挺听话的,姜程安慰自己道。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两年里,姜唯进进出出身边换过五、六个有亲密关系的男性。虽然姜唯从来没承认过谈恋爱,姜家三口在旁边看着,态度从最开始的担心自家白菜被猪了到后面都有些麻木了。 小唯啊。 等到姜唯快要本科毕业时,姜母都忍不住问:这么多小伙子,你到底最喜欢哪一个啊? 姜唯被他妈妈闹了个大红脸:什、什么最喜欢哪一个?我跟他们只是朋友 姜母直接无视了他的借口,有点可惜地道:妈妈还是最喜欢之前那个律师呢。 姜父此时插嘴道:我倒觉得之前他那个同学挺不错的。 姜母转头看向丈夫:那也不能两个人都学艺术吧? 丈夫小声道:也不错啊,那孩子看着性格不错,还给小唯做饭呢。 姜母接着道:这几个人性格都挺不错的。 姜唯在旁边听着他们讨论自己的一系列前男友,真是无话可说。 最近男人又消失了,世界线变化的时候他总会消失一段时间,姜唯在内心里希望他能赶上自己的毕业典礼。他坐在自己家里,心思却已经飘向了天边,希望能快点回到学校所在的城市,最好一下飞机男人就在机场门口等着他。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姜母有点惊讶: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姜父道:小唯你去看看吧,说不定是你哥提前回来了。 姜唯应了一声,站起来去开门。 是谁啊? 他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姜唯抬起头,登时微微睁大了眼睛。 男人看到他,灿若星辰的眼眸里闪过亮光,极其俊美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我回来了。 姜唯盯着他,眼中的惊讶渐渐转化为暖意,他也露出微笑:你这次又是谁? 谁都不是。 男人上前了一步,牵起他的手:我没名字,没工作,没有身份我是来入赘的。 姜唯终于大笑出声,伸手抱住了男人:好啊,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男人反手搂住他,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姜唯发出惊呼,知道身后的姜父姜母肯定听见了,在爸妈走过来的同时,他把脸埋在了男人的颈窝里,享受着微小的幸福时刻,知道他们再也不会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