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反派和炮灰也有人磕》 第1章 《豪门反派和炮灰也有人磕?》作者:柚饵【完结】 文案: 许知予身穿进了一本同人文,作为恶毒心黑的反派屡屡给主角使绊子,他穿来后决定将恶毒进行到底。 **男男,出轨就算了,居然敢贪他的钱钱钱钱钱,贪得都有回音了!死定了你们! 于是大家发现原来不参加任何活动的柔弱的小少爷忽然开始出席各种场合,在无人的角落,许知予一脚把前夫哥踹下楼梯,他站在上面眉眼弯弯仿佛地狱的恶鬼。 就在他抓着前夫哥的脚踝准备拖走处理了的时候,忽然被熟人撞见了。 白书砚站在门口双手环胸,不知道看多久了。 两人面面相觑仿佛按下暂停键。 许知予先一步开口,每一个音都透露着尴尬:“嗨、嗨?” “我……这是进还是不进?” “……请进。” 好尴尬啊啊啊啊啊!没人跟他说‘凶案现场’总是会遇到路人啊啊啊啊啊! 白书砚路过前夫哥的时候‘一不小心’踹了他一脚,问:“需要帮忙吗?” 许知予:……早说嘛,自己人! —— 白书砚上辈子被卓清亦吞了财产还被撞死了,这辈子他要先一步跟许家扯上关系,最好是能棒打鸳鸯。 虽然但是,怎么哪里怪怪的。 直到看到许知予一脚把卓清亦踹下楼:…… ??? 他上辈子那么大一个柔弱美少年呢?? —— 前夫哥受伤后仿佛世界都明朗了,许知予的直播事业蒸蒸日上,终于他接到了新人生的第一部戏。 然而,他去剧组的第一天就被表白了,对方貌似还是他的粉丝! 许知予觉得自己虽然不能回应,但是签个名送个小礼物还是可以,结果东西还没送出去就被截胡了。 他从未见过白书砚那么凶的表情,二话不说扛起他就走。 “哥、哥!大庭广众之下你冷静点……” 白书砚拍了下他的屁股:“闭嘴。” “喔……” 导演傻眼,尔康伸手:诶、你、今天还回来吃饭吗? —— 酒店满地狼藉,许知予爬走又被拽住脚踝拉回去,如此反复一整夜。 —— 【穿越成豪门小少爷的演员受x上辈子炮灰重生后的总裁攻 分了两本书世界,一本是受的对家写的同人文,里面攻受结局都不好,称为世界a;一本是受的粉丝在这本同人文的基础上修的好结局,称为世界b。 受穿越的和攻重生的世界都是世界b。 1v1he,沙雕甜文 阅读指南:1、受没结婚,但有个原主和受都没爱过的前未婚夫 2.有综艺情节,大概率是我瞎掰的友综或者恋综,瞎掰的娱乐圈 3.没什么复仇的情节,主要是设定上没人在乎 4.受穿越,攻重生 5.我觉得受有点万人迷属性在身上的 6.有先婚先do后表明心意的剧情,大概就是‘他肯定还不喜欢我,管求他的先结了婚再说’,表明心意后‘你喜欢我?早说啊!’的心路历程。 7.再补个我忘记写的设定,世界b里xx漫画可贩卖原则,有的东西直播也不会被ban原则 8.会有逆cp或者嗑别的cp或者all的网友 9.会有点女装的剧情】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娱乐圈 甜文 穿书 沙雕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知予,白书砚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为你心动不已你说我心脏有问题 立意:为了更好的自己 第1章 你别走!我离不开你!(假的 落地窗前,暖黄色光亮的小夜灯放在一株观赏福橘树旁。 许知予穿着单薄的针织衫躺在摇椅上,腿上披着复古花纹的毛毯。 他平静地望着外面,大厦玻璃折射着彻夜通明的灯光,如同地面近距离的星河。 酒精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房间,他脖子上手腕上缠绕着渗血的绷带,脸色差得好像一碰就碎。 站在门口的男人是许知予的未婚夫卓清亦,他透露着不耐烦的气息:“我们解除婚约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你没得选。” 许知予的回答在他看来不是不可缺少的,留下一记重锤后转身就走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许知予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只有从自己身上散发出去的人气能证明他还活着。 他忽然抬起头懒散地靠着,灯光照射在脸上,眼睛明亮清明。 那一刻,他的气息和状态变得很不一样,嘴角比ak还难压。 许知予伸手扯掉自己脖子上和手腕上的纱布条,揉作一团随手往后扔地上,白皙的皮肤上有几块淤青却并不会让他黯然失色。 “呵。”分分分,他巴不得赶紧分。 和刚刚那种温和脆弱的调调截然相反,他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看着窗外,找了几张卸妆纸巾悠闲地把脖子和手腕侧边的伤口仿妆擦掉。 就是要让卓清亦先提分手,这样他才好以后大庭广众之下指指点点。 这是许知予穿书的第二周,刚来时他就反应过来了,毕竟‘柔弱豪门少爷’的设定和他本来演员的身份毫无关系,周围的人更是一个都不眼熟,网上也没有他的词条,这能合理? 而且这本书的内容他依稀记得,在穿越前经纪人刚给他看过。 是对家粉丝写的同人文,里面把他编排成了一个柔弱无用且恶毒的反派,卓清亦就是主角的伴侣,从许家这里拿尽好处。 最后许知予被主角抢走了家产,惨死路边。 他对此并不上心,看都没看完,毕竟同人文什么样的都有,还有粉丝写他的生子文和n\\p文呢,经纪人也就是闲的,谁能想到闭眼睁眼就穿越了。 好在他适应极快,在不确定情况时维持原书柔弱美少年的设定,还迅速摸清了自己的处境——未婚夫出轨坑了他的钱,身娇体弱将死未死,啊,还有“是个草包”。 许知予消化这些事都花了两小时。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至少不是生子文和n\\p文呢。’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比如他是身穿,比如幸好没跟卓清亦结婚,以及他的家世背景好到他这辈子能当个闲散少爷。 有钱是有钱,就是被卓清亦坑的钱不能不要回来。 出轨就算了反正不重要,问题在于居然敢贪他的钱钱钱钱钱!贪得都有回音了! 那他们死定了,冷漠脸.jpg 许知予原本还沉浸在‘柔弱美少年’剧本杀青的轻松喜悦中,躺在躺椅上翘jiojio,忽然妈妈方林韵来敲他的房门,语气小心,生怕戳到崽弱小的心灵:“知知,要不要下来吃饭呀?今天阿姨准备了很多夜宵。” 夜宵!当然吃! 许知予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犹豫一秒都是对夜宵的不尊重。 他欢快地去开门,眼睛亮亮全是对食物的渴望,装都不装了:“要吃的,妈妈。” 方林韵完全没反应过来,甚至觉得自己的崽是不是因为被甩受刺激疯了。 她手一松,端着的盘子掉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扑向崽痛哭:“我们知知啊!你怎么就非要喜欢那个渣男呢!呜呜!你不会要为了那个男的送钱嘎腰子捐肾吧?不可以!妈妈不同意!” 许知予眼疾手快也只抓到了一只杯子,其他的都掉地上打碎了。 许家这些东西一向价格不菲,落在许知予眼里就是‘一万,啪,没了,两万,啪,没了’。 他深深地闭了闭眼。 妈妈,您是时候卸载短剧app了! 他把杯子放门口的桌上,拍拍妈妈的后背宽慰:“我不伤心的妈妈,你看,我好着呢。” 他转了个圈给方林韵看,手上脖子上的伤口淤青都没有了,脸色也挺好。 方林韵傻眼。 许知予让阿姨来收拾地上的陶瓷碎片和水渍,挽着妈妈的胳膊解释:“之前是我识人不清,但也早就不喜欢他了。” 方林韵心疼地拍拍他的手背,其实钱什么的都不重要,她和老许都是这么想的,不然也不会为了让许知予开心拿钱买那姓卓的的虚情假意,谁知道他竟敢翻脸不认人。 “公司这边的资源你不用担心,你爸爸会处理,那小子讨不到好处。” “好耶~谢谢爸爸妈妈~”许知予跟妈妈撒娇贴贴,语调九曲十八弯。 方林韵和他下楼去一楼的餐厅,想起来什么提了一嘴:“今日白家最大的那个上门拜访,生意还没谈完,你要是有兴趣待会儿可以也去听听。” 白家的大少爷?许知予紧急在脑子里风暴,但查无此人。 他自认为记忆力还不错,日常演戏背台词他都是最快理解最快背下来的,但这个“白”他是真没见过。 难道是在他没看完的那部分里出现的? —— 刚下楼就见旁边的会客厅开着门,卓清亦被谁一脚踹飞了出来。 第2章 许知予瞪大眼睛,目光跟随着画了条同款优美的抛物线。 我列个老天奶啊踹这么高,马科动物都没有这种效果。 里面的人骂道:“你现在跟我说你要退婚?!好处都让你占了是吧!还想跟我谈生意,谈个屁!滚出去!” 卓清亦试图再说些什么争取,余光瞄到了站在楼梯口的许知予和方林韵,自知理亏也可能是丢不起这个人,迅速起身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把抓,皱巴的衣服都没抻就要走。 方林韵捏了捏崽的手,还没说什么呢旁边的人就不见了,只见许知予悲怆地扑过去挽留,却又偷偷伸出罪恶的左脚绊了一下卓清亦,完事儿还特别无辜地扶他:“你没事儿吧?我听说平地站不稳是小脑有问题,我有认识的专业医生要不要推荐给你?” “你!”卓清亦想发火,这但凡不在许家二老眼皮子底下他一定会让许知予领教拳头的威力,最后却只能憋屈地鼻子出气转头就走。 许知予在后面尔康伸手,知道他要脸不会回头,所以演得特别卖力虚假:“你别走!我离不开你!啊!妈妈你别拉我!我爱他!我要跟他走!” 离他八毛十远且纹丝未动的方林韵:“……” 许知予翘着嘴角演得很舒坦。 不行了,柔弱美少年的设定演起来好爽,突然不想杀青了是怎么回事? 他撩了一下前额的碎发,川剧变脸似的收眼泪,骄傲地转过头要跟妈妈炫耀,然后就看到了手上抱着台灯准备砸卓清亦却被他这通操作搞蒙的老爸许槐季,以及一个双手环胸满脸意味深长的男人。 ……哦豁。 许槐季茫然地看向老婆,手上一滑,复古玻璃台灯就在地上仙女散花了。 许知予投去谴责的目光。 咱爸比咱妈败家多了,这玩意儿起码百万。 “呵。”后面那个男人没忍住笑出声,虽然就一声但还是被许知予精准捕捉。 坏了,还有外人在。 他应该就是方林韵口中的白家大少爷。 许知予赶紧找补,虽然手段并不高明:“嗯……刚刚那是我的第二人格。” 他说完就想找个地缝钻了。 这是什么理由啊喂!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穿越没带脑子吗?! “哧。”小白先生再次没忍住。 许知予羞恼,瞪过去:笑什么笑!他有那么好笑? 看得出来他是真不好意思,耳尖都红了,白少爷想着给个台阶下,便朝他伸出手:“初次见面小少爷,我是白书砚。” 许知予抿了下唇,不情不愿回握,语气生硬:“你好。” 白书砚觉得他这样子还挺可爱的,很有生气,便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礼盒给他:“这瓶香水给你,是你喜欢的牌子和味道,就当是赔礼,行吗?” 许知予顿时竖起耳朵,警戒雷达疯狂响:??? 我喜欢的味道?你一个都没见过我的人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 我们没关系啊!没关系没关系。 方林韵和许槐季齐齐转头看向他。 “……”手里的小礼盒好像变成了烫手山芋。 感觉待在这里不太妙了,许知予赶紧打哈哈蒙混过关,“我这会儿不饿就不吃夜宵了哈,先上楼了。” 他落荒而逃,白书砚望着他的背影眯了下眼睛,然后重新投入到和许槐季聊的新项目上。 —— 二楼走廊尽头,许知予把窗户大大开着吹风平复心情,拿出那瓶香水左右没看出毛病。 这炮灰到底什么来头,感觉很了解他的样子。 他倒要嗅嗅这瓶香水是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颇有一种‘就算是屎他也要尝尝咸淡’的架势。 许知予拔了塞子嗅嗅,然后迅速弹开。 !!不是屎甚是屎! 香水的味道很好,有菠萝的香气,可问题是他菠萝过敏! 虽说不吃就没事儿,但前世和对家一个剧组时对方‘不小心’给他准备过菠萝饮料,味道不浓导致他没发现,那天晚上难受得难以呼救,如果不是经纪人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过来看他一眼有没有偷吃零食他就死掉了。 留下心理阴影后即便是嗅到味道他也能感觉到窒息。 不中,这不中。 许知予屏住呼吸盖上盖子,然后把窗户大大开着通风才稍微好些。 他看着那瓶香水迟迟没下手让它去垃圾桶,好歹是别人心意,扔了可惜。 许知予忽然有个好主意。 他设定上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叫故西洲,两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这人喜欢收集各种香水。 便嗒嗒嗒拨通了小伙伴的电话,开口就是拍马屁:“故宝,我这里有瓶香水,特——别符合你气宇轩昂的气质,你要不要?” 故西洲沉默一瞬:“听你这语气,不会是在香水里放了什么能毒死我的东西吧?” “怎么会呢,我是这种人吗?” 故西洲再次沉默一瞬,呵呵:“你是。” 不过许知予送他的东西向来都不错,故西洲有兴趣,“正好我家后天举办宴会,到时候你顺路带过来呗?” 许知予过去从不参加宴会,左右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怎么都轮不到他去社交,这点故西洲是知道的,但就是想争取一下,“宴会说是迎接我爸流落在外的小儿子,呵,一个私生子说得那么好听,你来给我撑场子嘛,求求了,一想到传闻中不喜露面的许小少爷要来给我撑腰我就膨胀得不行。” “难道中了哈利波特的充气咒?”许知予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咯咯咯调侃,“你说我要是在你身上扎个洞,你会不会呲溜飞出去?” “……” ??? 故西洲垂死病中惊坐起:“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 许知予娇羞:“开玩笑的,后天我会来。” 故西洲呵了一声重新躺回去:“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许知予答应下来收起手机继续吹风,一定要把身上菠萝的味道全部吹没他才安心,刚吐出去一口气呢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小少爷为什么要把我送的东西送给别人?” 白书砚凑过来很近,本来窗户边的空间就小,他站在那儿更是堵住了许知予的所有逃跑路线,“你是不喜欢东西还是对我有意见?” 许知予几乎是条件反射一个头冲下巴,听到了那一声骨头裂开清脆的声音。 哦豁,闯祸了。 他回头看白书砚捂着下巴痛得面部扭曲,后撤一步理直气壮先发制人:“白先生为什么站我身后那么近?不知道人都有条件反射吗?” 白书砚抬眸,嗤笑:“毕竟想知道许小少爷要把我送的礼物给谁。” “……” 许知予试图打哈哈混过去,但那心虚飘忽不定的眼神出卖了他:“白先生说什么呢,香水还在我手上呢我能送给谁,不要乱说。” 白书砚:“……”呵。 作者有话说: ---------------------- 白总(刚重生版):我要做个冷血无情的boy 白总(重生一段时间后版):知知你看这个剧本你喜不喜欢呀?这个综艺怎么样呀?我不允许你跟那个男人走那么近!(聆听白总破防的声音.gif) —— 关于受上辈子的演员身份简单讲一下,他上辈子不火的,没有对家火也不追求火,就是爱演顺带混口饭吃。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搞笑新文,求一波! 么么~ 第2章 垮起个小p脸 许知予正准备偷偷溜走,刚蹦出去一步就被白书砚掐住后脖颈捞了回来。 草!他手劲怎么这么大! 白书砚只掐了他一下就松开了手,可还是在他身体上留下了红痕。 “你干嘛啊痛死了。” 许知予垮起个小p脸。 他的脸太漂亮了,眼睛像刚打磨完成的圆嘟嘟海蓝宝,这种表情落在白书砚眼里就是委屈巴巴的可爱。 “……” 无语,突然说不出重话了是怎么回事? 有魔法! 白书砚闭了闭眼尽量拉回话题:“方阿姨让我上来问问你要不要吃点别的,没想到会撞见你打电话,所以小少爷是要把我送的香水给故家那位?” 许知予露出了幽怨的表情。 敢情这都偷听了,那他还装什么装,摊牌吧!摆烂吧! 他梗着脖子和白书砚对视,破罐子破摔:“对啊,我菠萝过敏不喜欢这个味道,白总的调查资料不准啊。” 毕竟这人送香水时用的就是‘他喜欢的味道’这样的借口,许知予想来想去也只有白书砚调查过他这一个选项。 可惜了,他的信息被保护得很好,白书砚的资料有偏差也情有可原。 白书砚微微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许知予被他盯得心里发怵,不由得后退一步:“你要是没事儿,我就走了。” 第3章 他尝试挪了下,没被逮。 就是现在!认真脸.jpg 然后二话不说脚底抹油开溜。 哈!走神了吧! 犹豫!就会败北! 许知予站在楼梯转角处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骄傲的小表情落在白书砚眼里生动明媚得像只小恶魔。 他看着许知予消失在转角处,很久才回过神来,手都有些僵硬了。 菠萝过敏?怎么可能,上辈子他可见过卓清亦给许知予喂菠萝。 他吃得很开心。 这是白书砚重生的第二天。 上辈子他被卓家侵吞财产,出车祸死后才知道自己是一本书里的炮灰男配,他的努力就是给主角做铺垫用的。 呵。 白书砚一直都是个恶劣的人,惨死一次之后只会更恶劣,他从不避战,得到重生的机会后他首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慢慢把那些人磨死掉。 卓清亦不是想要许家的支持吗?那白书砚就来横插一脚,和卓家相比,白家一定是更好的选择。 可许知予的变化太大,明明他按照上辈子的经验给许家几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可只有许知予不喜欢甚至还过敏,和上辈子完全不同。 或许会是变数。 白书砚活动了下手指,一点不着急仿佛胜券在握。 让人溜了没关系,反正在故家的宴会上他们还会见面。 —— 故家的晚宴就在庄园举行,会场暖黄灯光和雾霾蓝色墙壁上的雕花纹路相衬相映,一二楼之间连了个旋转楼梯,铺着同色系的地毯。 两层大厅都打了落地窗,空间不会太沉闷。 和许家的极繁建筑风格差不多。 晚宴七点开始,方林韵和许槐季要去社交,许知予便一个人在会场转悠。 这是许小少爷第一次在宴会上露面,落在身上的目光不会少。 他今天穿了黑西装,唯一不同的是脖子上戴了个皮质的项圈,缠绕着的细线坠了个金属十字架。 有点涩气。 说实话许知予也不想这么搭配,都怪白书砚,脖子上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得找东西遮住。 可恶,他是脆皮吗,别人一个普攻掉半管血? “知知。”故西洲从二楼下来时故意大声唤他,明摆着要拉更多的注意力。 许知予想着他是来给小伙伴撑腰的,便也没说什么。 故西洲今天穿了身粉,靓得不得了,许知予感觉就算他今天不来,故西洲也能凭借实力抢那私生子的风头。 “要不要去二楼坐会儿?都是同龄人。” 许知予本来就想着多交小伙伴,跃跃欲试:“gogogo。” 二楼大厅是要比一楼小一点的,不过那个落地窗其实是个玻璃门,外面有个不小的阳台。 故西洲平日里朋友就多,世家贵族这一辈的或多或少都跟他一起玩过,相互也见过面,这会儿他忽然带了陌生面孔来大家都在猜许知予的身份。 嘶,难道是外面的小情/人?! 一堆人凑不出来一个正常思路的脑子。 故西洲对他们的反应了如指掌,优先介绍解除误会:“这是许知予,许家老三。” “许小少爷?你能请来许小少爷?” 故西洲像个骄傲的孔雀,哼哼:“是啊。”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小伙伴无情拨开了。 他踉跄一步撑着沙发稳住身形,傻眼:??他被拨开了! 一群人围着许知予仿佛他是一个多稀有的物种。 但没有恶意就是了。 许知予被逼得连连后退,故西洲都没法突围来救他。 都快把他挤到楼梯口了,忽然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腰。 他本来就有点敏感,原来拍戏的时候就不接有太多亲密接触的剧本,这会儿忽然被碰,衣服摩擦腰肢他差点表演一个僵直滚下楼。 回头谴责地往向罪魁祸首,发现是白书砚的时候傻了一瞬,眼神都清澈了。 “你怎么在这儿?” 白书砚把他往远离楼梯口的位置带,睨过去:“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想来也是,既然是这么大的认亲宴会,故家老头子想的肯定是让大家都认识认识那个私生子,白书砚不可能没收到邀请函。 许知予磕巴了一下自然移开目光当作无事发生。 白书砚这几年是出了名的手段狠毒雷厉风行,他和许知予站一处没人会再靠近。 但是这俩人的姿势……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许知予试图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扒拉下来,明明隔着四层布料却依然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他耳尖红红又要强行开溜,被白书砚扣住腰揽回来:“又要跑?” 瞧瞧这是什么话,不跑等着明天他们的绯闻满天飞吗? 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许知予打哈哈:“怎么会,我就是想坐下。” “哦,是吗?那一起吧。”白书砚锢着他去中间没人的红丝绒沙发上坐下。 许知予一只手偷偷艰难抗议,然而白书砚脸色都没变一下,抓住他的手腕按在沙发上,用衣角挡住。 “你放开我。”小少爷虽然小声但咬牙切齿。 “驳回。” 许知予准备无事化小小事化大,谴责:“……你玩囚/禁还有理了?” 这下轮到白书砚噎住了。 不要说得好像他是个变态,而且扣的帽子也太大了吧。 人无语的时候会失去表情管理,眼睛变成两个趴着的p,小小威胁:“你想再被当猴子观赏?” 许知予抿唇。 不可否认,没有白书砚在旁边他要应付会麻烦很多,这些少爷小姐就像他上辈子的小粉丝一样。 看许知予安静下来白书砚才放开他。 许知予感觉自己被小小地拿捏了一下。 不爽。 他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散发着幽怨的气场。 目睹他们全程小动作的故西洲o.o:有猫腻! 气氛尴尬之时楼梯口那边有两个人上来了。 只瞄了一眼,原本就挎起个小p脸的许少爷更是脸黑出水。 是卓清亦和他对家苏清随。 手拉手还挺亲密的哈。 原著里对家的身份和现实里一样,是个备受宠爱的小少爷,至少在当地他家地位不低。 不管是现实里污蔑他插足感情还是现在跟他名义上的前未婚夫搞到一起都让许知予恶心。 在场的人虽然之前没见过许知予但都知道他爱卓清亦爱得要死要活,前两天还被退婚了。 看看白书砚再看看卓清亦,最后把目光放到许知予身上。 修罗场!这就是赤裸裸的修罗场! 卓清亦跟他旁边那个举止亲密不避人,明摆着打许知予的脸。 其他人瑟瑟发抖抱作一团。 他们哪敢说话啊。 白书砚捏了捏虎口,眼神晦暗不明。 卓清亦和苏清随被几双眼睛死死盯着,无形的不欢迎气息推拒着他们。 二楼大厅好像形成了屏障,寒从脚起蔓延至全身,就像脚下的土地都不喜欢他们似的。 故西洲嗤笑,扬了扬下巴:“哟喂,我的新弟弟。” 话说得阴阳怪气,在场的人一下子就明白卓清亦旁边的就是今天宴会的主角——那个被认回来的私生子。 原本就充满排斥气场的空间现在更是多了几个人的嘲讽。 苏清随在设定上随母姓,他过了十八年的苦日子,这次回来是父亲说那个婚生子不学无术没有商业头脑,他急需继承人。 这里是他的新家,他在自己家里想坐哪儿坐哪儿,这些被邀请的凭什么排斥他。 许知予蹙眉抿唇,因为一直在思考,眼神有点涣散。 苏清随是故先生的私生子?那原著里对他的身份描写是怎么回事?难道之后还有身份反转? 不应该啊,连剧情都不对。 同样疑惑的还有白书砚,在他的记忆里苏清随也不是故家的孩子,他实打实经历过所以非常确定这一点。 怎么回事,难道许知予不是唯一的变数? 坐在主位上的两个人都在走神,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许知予和情敌相见痛彻心扉眼神涣散,白书砚不满‘伴侣’旧相好和旧相好的现任。 火药味好浓!好刺激! 纯脑补版.gif 苏清随是认识许知予的,他和卓清亦谈了很长时间恋爱,知道许知予在追求自己男朋友。 对方太有钱,就算是卓清亦也能捞到好处,于是他让男朋友装作单身顺着许知予的意思来,等拿到了钱和投资再甩了他。 都被人婚前单方面解除婚约了怎么还直勾勾盯着别人男朋友? 这么爱吗? 那早知道就再捞点好处了。 苏清随面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强行挤入他们的空间来到许知予面前:“我可以坐旁边吗?没位置了。” 许知予回过神来瞥向他,忽地轻嗤。 第4章 对家的演技真是一如既往的烂。 他翘起腿眉眼弯弯:“当然…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章 开团秒跟 苏清随没想到许知予会直接拒绝,表情管理差点绷不住。 他被‘欺负’了自有卓清亦给他出气。 但许知予一个受害者还能怕他们不成。 于是在卓清亦刚把苏清随拽身后护着的时候许知予忽然站起身抄起桌上的小蛋糕啪拍在卓清亦的脸上。 场上出现了整齐清晰的一声倒抽气,正准备出手的故西洲脚下一个踉跄又坐了回去:好像不需要他,那再坐会儿叭。 白书砚挑了下眉。 卓清亦回过神来猛地抹了两下脸,怒瞪:“你疯了吗?!” 许知予已然换了副面孔,眼下泛红,面色惨白,委屈地咬着下唇,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你跟我提解除婚约,就是为了他?” 他自嘲般哧笑,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没站稳,他其实可以扶着沙发,但偏偏白书砚站起来让他靠了一下。 “……”许知予揪住他的衣袖抿了下唇,露出隐忍的表情,两个人离得近,他就小声叭叭威胁,“不许加戏。” 然后仿佛用了很大气力才推开他站好,气若游丝:“谢谢。” 白书砚垂眸没动,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大有给他撑腰的意思,落在许知予眼里就俩字——‘驳回。’ “……”蒜鸟,人要加戏是拦不住的,他也有这个毛病,能怎么办。 卓清亦烦躁地扯了一大把纸擦脸,但肯定擦不干净,看上去很是滑稽,简直加大了许知予演戏不笑场的难度。 他索性把目光投向苏清随,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想跟我坐一起?你脸皮厚我还嫌脏呢。” “你!” 苏清随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但这样也好,最好能逼对方动手,到时候再顺势倒地扮可怜。 今天他是主角,应该不会有人不给他面子吧? 他想好了就绕过卓清亦去跟许知予理论,卓清亦还在清理脸上的蛋糕,手脏没拉着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白书砚抓住手腕丢向一边。 “啊!” 这可不是假摔,他是真的听到脚踝咯嘣了一下。 苏清随疼得在地上起不来,彻底失去表情管理不太体面。 白书砚整理了下袖口,掏出手帕擦了擦,居高临下看蝼蚁一般:“靠那么近做什么?没听我们知知说不喜欢你?” 他不太明白,这种小家子气的人上辈子是怎么把他逼上绝路的,真就主角光环太强大? 许知予被这声‘知知’搞得虎躯一震。 不要叫他的小名叫得那么顺口啊喂! 人刚好倒在故西洲的旁边,他趁机落井下石又补了两脚,把人踹远了些。 旁边的小伙伴幽幽地看向他,他当做无事发生吹口哨,然后发现吹不响。 许知予差点海豹鼓掌ooc,他憋着笑顺势倒在白书砚怀里,演一个差点被揍的柔弱美少年很顺手。 不白来啊都不白来,都加戏! 白书砚也没避嫌的意思,顺势搂住他的腰让他靠得再舒服些。 他们二楼闹的动静太大,有人同故先生说了二少爷在楼上同人起冲突的事情,他也不问具体什么情况就慌忙赶来了。 许知予第一次见他,看上去年纪大得能当他爹的爹了,而且还坐着轮椅戴着老花镜,满脸死气憔悴。 故家事儿这么多吗?能把人熬成这个鬼样子? 旁边的白书砚轻嗤,似乎是在跟他解释又像是单纯的蔑视:“故淳风纵欲过度气血不足。” 故淳风上辈子到死都风流,最后死也是死在外头,白书砚向来瞧不起这种人,也没怎么跟故家有过来往,这次如果不是许知予来了,故家给的邀请函他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怎么回事?”故淳风端着长辈的架子扫视一众小辈,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两个儿子的位置。 苏清随倒在故西洲的前面,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大儿子欺负了小儿子,他火气噌地就上去了。 “逆子!今天是你弟弟的回归宴,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他手边没什么趁手的东西,但好像不摔点什么浑身刺挠,就去抱旁边的花瓶,结果抱了半天都没把那个空花瓶抱起来。 ??不是,他已经虚到这种地步了吗? 故西洲没忍住偷摸摸笑。 他爹能把那花瓶抱起来就奇了怪了,因为早知道今天会有修罗场,所以他前几天就把家里每个能摔的东西用强力胶固定了。 现在看他爹那滑稽的样子,他没放肆大笑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故淳风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把花瓶抱起来,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如芒在背,于是在苏清随好不容易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凑过来叫爸爸的时候他顺着台阶就下了。 还是小儿子好,那个大儿子就一点都不体谅人。 越想他越是觉得苏清随顺眼,眼神都温柔了几分,他拉过苏清随的手,被白书砚捏过的地方都红了,他心疼地给他揉了揉:“怎么回事,你同爸爸讲,爸爸给你做主。” 苏清随并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到底如何,还想着长辈能来做主的话他随便怎么说都是白的,但实际上他惹的两个人故淳风也惹不起。 “没事的爸爸,我刚来,哥哥的朋友们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我同哥哥挤一张沙发坐角落就是了。”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瞄许知予,指向性别太明显。 许知予偷偷翻白眼跟白书砚说悄悄话:“他是不是傻啊,这话一说不把人都得罪了?” 他凑得很近,睫羽微动漂亮可爱得紧,白书砚心情都好了几分:“嗯,是傻子。” 其实苏清随在想什么也很好猜,觉得自己家里应该不赖,有故淳风撑腰的话,其他小辈就算心里不爽也得明面上跟他关系过得去。 天真了,谁会为了一个私生子跟许家白家的人闹不愉快。 可故淳风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老花而且不熟悉许知予的脸,还以为他是故西洲从外面带回来的,火力一下子就集中了,看着故西洲指桑骂槐:“你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要平时你玩得花我也不说什么,今天是你弟弟的重要日子,该带什么人回来不该带什么人回来你心里没数吗?” 许知予委屈抬眉,实则在想怎么不ooc的情况下骂回去。 故西洲是忍不了一点的,他跟父亲关系不好大家都知道,这会儿翘着个二郎腿身都没起,阴阳怪气:“我玩得花?是是是,哪有您一天一个伴来得干净啊,我们知知愿意赏脸来您这儿,您就偷着乐吧。” “你!” 故淳风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差点厥过去。 白书砚开团秒跟,语气倒是平淡了许多:“故叔,是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坐一块,知知迁就我而已,而且您的小公子似乎不懂什么礼数,路都走不好还差点撞到我们知知。” 他握紧许知予的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头顶。 许知予原地僵直,话都不会说了。 下次加亲密戏的时候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干嘛啊,抢戏呢。 故淳风抬了抬老花镜看了半天才看出来这是谁。 “……”丫的,白家人,得罪不起! 而且为什么叫得那么亲密?难道这人跟白书砚也有暧昧关系? 呵,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虽然故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他不信白书砚会为了这么个货色跟他一个长辈翻脸。 他打了个哈哈,面上好看些:“原来是小白总的人啊,也是我这边的人工作没做好,不知道小白总带了个人来,如果下次还有机会,我一定让人多准备一封邀请函。” 许知予蹙眉,别以为他听不明白,不就是说他是白书砚的情/人吗,还什么‘下次有机会’,明摆着说他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甩。 他从白书砚怀里钻出来,虽温声细语却也有点责备的意思:“谁说我是跟白书砚一起来的?” 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白书砚感觉他又要炸毛赶紧给顺顺:“这是许知予,是许家的小少爷。” 当当当当—— 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响彻大厅,也不知道是谁偷偷去换了背景音乐。 许知予下意识望向小伙伴,故西洲刚收起手机,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不二家挠头幸灾乐祸的样子不要太明显。 得,看来是小伙伴孝出强大了。 《命运交响曲》还在继续往下演奏,有几个人憋笑憋得许知予看着都难受,可别憋坏了诶。 故淳风脸一下子就黑了,但也不好去怪罪一个bgm,只好硬着头皮跟许知予赔笑:“哈哈,不知道谁选的音乐,怪不合适的。” 第5章 他刚刚说话不好听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记恨上,但许知予一个不怎么露面的小少爷八成是娇生惯养的,忽悠起来容易。 许知予没吭声,他只好自己接着往下说免得冷场:“不过你看今天是清随的重要日子,这样不给面子是不是也不太好?” “重要日子?”许知予觉得好笑,一步步上前眼眶有泪,“他毁了我的重要日子,如今还要我给他面子?我能来,只是因为我不知道他是您的儿子,只是想来跟西洲说说话,如果我知道苏清随今天会在这儿,故家的邀请函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故淳风很茫然:“什么?”什么重要日子?他这个小儿子难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得罪了许家? 没道理啊,他在接苏清随回来之前有调查过,他就一个普通的又有点上进的小孩,跟许家八竿子打不着啊。 虽然看许知予这个表情就知道事情肯定是真的,但故淳风还是扯着嘴皮子尬笑试图给自己台阶下:“不会吧,我这小儿子最是良善,怎么会破坏许小少爷的重要日子,他也没那个本事的不是。” 故西洲知道他爹最爱面子,是时添把火大声bb:“怎么会没那个本事呢,我这个新弟弟可太有本事了,在许少爷结婚前把人家未婚夫抢走了,如今还有脸在正主面前耀武扬威,他可太、有、本、事了~” 故淳风望向旁边一直没说话擦蛋糕显得自己很忙的卓清亦,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汗流浃背了家人们。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4章 big胆!怎么能这样! 许知予觉得差不多了,他是来交朋友的又不是来给人添饭后谈资的。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他直接丢下白书砚朝故西洲招招手:“故宝,我想去休息下,你带我去吧。” “好咧~” 故淳风今天被气得不轻,他才不要留下来当出气筒呢,这儿有一个白书砚善后就行了。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怀里余温尚在人却已经跟人跑了的白总沉默了一瞬,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善后。 他吐出一口浊气仰望天花板。 真的有魔法,他居然任劳任怨。 —— 故西洲扶着许知予去了二楼休息室,刚进门反锁上两人就默契撒手了。 房间会拿来休息睡觉,所以也没监控,故西洲懒散地窝在沙发里没个正型,放飞自我:“终于结束了,你这戏还挺长。” 许知予睨向他,感觉这话有点奇怪,他演卓清亦这件事只有爸妈和白书砚知道,可故西洲的反应好像也知道一样。 他整理了下小西装,故作无意提起:“卓清亦的出轨对象居然是你爸新儿子,我真没想到。” 这个用词故西洲就很喜欢了,毕竟他也没把苏清随当弟弟。 他和许知予聊天向来不设防,完全没发现自己在被套话,说起话来信息都漏完了。 从故西洲的嘴里许知予知道了原主并不是他以为的草包,或者说他穿越的这个世界和原来的同人文有很大的出入,可能根本就不是那本同人文。 原主在他来之前就发现了卓清亦出柜,已经演好几个月了,给的项目看上去没问题其实都有坑,时间长了问题就会暴露。 他演深情只是因为无聊,而且这种形象会很方便悄无声息地折磨。 许知予虽然没看完那本同人文,但基本人设和一些故事节点他是知道的,如果是当前世界的原主,绝不可能走成惨死路边的结局。 没什么东西能佐证猜测,好在知道了原主不是个草包令他十分欣慰。 他就说嘛,作为平行宇宙的另一个自己怎么也不会是个恋爱脑小傻纸~ 许知予又快乐了。 故西洲没发现小伙伴有什么不对劲,还在叭叭讲,讲到激动之处直接标点符号都不打了:“这样也好,后面你整卓清亦我整苏清随必然让这对煞笔男男永无翻身之日!” 他笑得十分猖狂,一副反派的嘴脸。 许知予本想谴责,忽然想起自己拿的也是豪门反派的剧本,便叉起腰也咯咯咯配合笑了两下。 他抻了个懒腰倒沙发里同款窝着,哼哼唧唧的还怪可爱:“我们就在这儿待到宴会结束吗?” “那不然咧,你还要去给苏清随捧场啊?”故西洲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邀请他上号,“放心,就刚刚那波冲击力,我爸他们肯定不会来自讨没趣,来一把?” 干坐着也是无聊,打游戏也行。 许知予很痛快地接受了邀请,跟故西洲一人一个沙发窝着毫无感情地双排。 宴会两个小时就结束了,许知予收到爸妈消息的时候正好打完最后一局,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窝了这么久骨头都酸了。 “我就先走了,你要还没玩过瘾待会儿自己找人组队。”他把白书砚给的那瓶香水放桌上,“香水给你了,特调的呢,独一无二。” 故西洲最听不得独一无二四个字,一把抓过香水就喷了两下。 嗅到菠萝味道的一瞬间许知予就头昏脑涨起来,他屏住呼吸疯狂摆手:“走了走了。” 他开门出去猛吸两口新鲜空气,晃了晃脑袋才回神。 太猛了还是太猛了,感觉灵魂已经有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了。 许槐季和方林韵在门口等他,许知予得自己下楼。 步子都迈出去了他才想起来自己不认识路,来的时候入戏太深根本没记方位。 但这会儿让身上充斥着菠萝味的故西洲带路也不太好。 他撸起袖子就是一个闯,嘿,他还就不信了,还能有走不出去的房子? 十分钟后,许知予扶着墙,看着前前后后如同迷宫一般的走廊陷入沉思。 谁家好人走廊一点不通风啊,两边都是一模一样的房间像酒店似的,窗户也没有,他都没有参照物。 许知予绝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左拐右拐不知道拐到什么犄角旮旯里去了,反正是个死胡同。 死胡同也好啊,至少倒回去重走的目标非常明确。 哈哈,苦笑。 刚要转身,许知予忽然听到了一些微弱的、不可描述的声音。 ? b、big胆!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谁、谁啊!居然行此苟且之事! 许知予听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他是完全没有演过bg的,主要是被爆喜欢男人很早,这也不能播,所以包括他自己在内不少人都不希望他跟女孩子搭戏,就算跟男孩子有感情线也顶多是‘兄弟情’。 在娱乐圈十几年全靠一张脸和综艺扛着的许知予情感经验为0。 他僵在原地傻眼。 怎、怎么会有人在走廊上就酱酱酿酿啊! 不要脸! 诶? 听上去好像是两个男孩子? 许知予本可掉头就走,但这声音越听越熟悉,于是硬着头皮悄悄凑上去。 是卓清亦和苏清随。 他就说嘛,难怪那么熟悉。 许知予突然就不尴尬了,甚至心情很好地听墙角,他的位置在拐角,只要没有狗血剧情就不可能被发现。 他掏出手机给故西洲发消息:【故宝,有人在你家走廊上这样那样!】 故西洲应该是没找到一起开黑的朋友,回得很快:【?是我想的那样吗?】 【猫猫疯狂点头.gif】 故西洲发来一段60秒的语音,不用点开许知予都知道他在骂人。 许知予靠在旁边房间门上乐呵呵打字:【我离得太近不好听语音,是卓清亦和苏清随,就在二楼,这里是个死胡同,旁边有个卫生间,你直接过来呗,正巧我迷路了】 【暴怒.jpg,来了!】 许知予收起手机正准备继续听墙角,发现他们完事儿了。 虽然他的位置很好,但卓清亦和苏清随离开只有这一个方向,而他在的这条走廊很长,他就算是豪门博尔特也得被抓包。 丫的,真的有狗血剧情! 许知予深深地闭了闭眼。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觉得新奇就听墙角。 许知予都已经把柔弱美少年的剧本拿起来准备开演了,忽然身后的门被打开,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了房间里。 他本能地挣扎起来,房门很轻地关上,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是我,你乖一点。” 这声音最近听了太多次,许知予的呼吸慢慢稳定了下来。 卓清亦和苏清随毫无察觉,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书砚松开许知予,整理了下袖口好笑地看他:“下次还听墙角吗?” “听。”就是一个反骨。 白书砚挑了下眉:“所以听都听了怎么不录下来当威胁?” 许知予微微瞪大眼睛,是哦,他光想着跟故西洲八卦了,完全忽略了还有录音录像这回事。 草率了,他没做过这些缺德事。 第6章 白书砚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去换衣服。 许知予瞬间炸毛:“不许笑!” 看到他衬衫上的红酒渍时毛又自己顺了,他疑惑歪头:“你这是怎么搞的?” “托你的福,把我一个人丢下跟故淳风对峙,不小心被泼的呗。” 其实是故淳风发现得罪了人,所以逼着苏清随给他敬杯酒,苏清随本来就崴了脚,走路左脚绊右脚酒就泼出去了。 虽然只染了一点但西装也报废了,白书砚当场脸黑。 故淳风赶紧叫人给他安排房间和新衣服,白书砚本来就不想社交,也就应下了,要了最偏僻的房间,想着等宴会差不多直接走人。 谁能想到这都能触发剧情。 许知予那点愧疚上来了,他其实是故意丢下白书砚的,小小地报复一下他擅自加戏,但给人添麻烦后又不好意思起来。 “你这西装衬衫多少钱,我赔给你。” “赔给我?” 白书砚已经把新西装换上了,面料差了些将就穿,他把头发撩去后面,凑过来捏了下许知予的脸:“钱我不想要,我也不缺,小少爷送我点我没有的吧。” 许知予的皮肤光滑细腻,rua起来手感很好,白书砚没忍住多rua了两把,最后目光停留在他的唇上。 不能乘人之危啊。 但如果许知予自己提的话就是另外的结果了。 毫无负担给人下套的白总憋着一肚子坏水。 并不喜欢被捏脸的许少爷这会儿理亏不好发火,微微蹙眉沉思了下:“行,我给你安排!” 白书砚挑眉意外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好奇心上来:“你要送我什么?” 许知予笑起来:“我爸最近搞的新项目跟你合作会合适,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 “……” 傻子许知予,根本没懂他的意思,他的调戏毫无用处。 抛媚眼给瞎子看。 但许知予给的这个也很合心意。 生意和美人,他居然犹豫了,果然有魔法。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5章 鼠吧!现在就鼠! 作为一个成年人,如果都想要那当然是都要得到。 可这会儿白书砚只能憋屈地二选一,许知予没明白他的意思,摆在他面前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他再次仰望天空,长叹:“那就这样吧,你安排时间,我去你家拜访。” 毫无察觉的许少爷还在自己一个人快乐,那点愧疚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咧,放心,很快的。” 正好听到外面故西洲的声音,许知予准备出去跟人汇合。 菠萝味嘛,忍一忍就过去了,主要是迷路他是真没招。 底线,就是用来打破的。 然而他刚漏了点声音就再次被白书砚捂住嘴捞了回去:“你就这么想让他知道你跟我独处一室?” “……”是哦,八卦主角两个人已经撤了,他也没录像,把故西洲叫过来看了个寂寞,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找点别的什么八卦补上空档。 嘶。 许知予静如鹌鹑。 故西洲没见着人还以为自己找错位置了疯狂给许知予发消息,他一边回消息,那个手机的震动也是一点不消停。 小祖宗,他打字慢,让让他吧。 编辑好一条消息终于发出去了:【他们人走了,你晚了!我回家了!】 简单粗暴,丢下手机忽略掉小伙伴的消息轰炸。 一直到外面没了动静许知予才后知后觉从白书砚怀里窜出来,倒打一耙:“你干嘛老是动手动脚?” 白书砚轻挑眉梢,呵:“我看你靠得挺舒服。” 确实有拱来拱去的许知予噎住,很自然地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他问:“那你知道楼梯口在哪儿吗?我得回去了。” “出门右转直走第二个岔路口右边,顺着走就能看到楼梯。”白书砚对故家也不熟,他只是从那边那个楼梯口上来的所以有点印象,他捏了下许知予的后脖颈,“在这儿等着,我跟你一起走,待会儿迷路了又要闹。” 许知予:?为什么又捏他? 他捂住自己的脖子往后弹开,像只炸毛的猫警惕地看着他,头上的呆毛都翘起来了:“你干嘛!” 白书砚屈指抵在唇边,莞尔:“不让捏?这么小气?” 许知予满头问号,龇牙:“笑什么笑?这是我小不小气的问题吗?你上次捏我,脖子后面的红印子现在还没消!” 原本是为了谴责白少爷的不当行为,试图唤醒他的良知让他不要动手动脚,却没想到白书砚眸色一沉,直接上手扒拉他的项圈看了眼,然后默默退开捂住脸面壁思过。 我列个老天奶啊,太涩气了。 这么涩气的痕迹居然是他搞的。 真牛。 看他越笑越开心的许知予:?不是,你笑屁呢? 他抄起旁边沙发上的抱枕砸白书砚脸上,气鼓鼓转身就走,门摔得震天响:“走了!” 白书砚抱着那个抱枕随手放旁边。 嗯,都这么生气了走之前还跟他说一声,可爱。 忽然理解小伙伴们为什么喜欢养猫猫了,他现在也想要一只。 白书砚没去追,许知予应该能找到下楼的路,不跟他走就不跟他走吧,反正他本来只是想跟小少爷多待一会儿。 —— 许知予气冲冲出门,他根据白书砚说的位置找到了楼梯,是个开放式的,也铺上了雾霾蓝的地毯,风格十分统一。 本来人就在气头上,铺了地毯的地板还踩不响,只能憋屈地把气吞下去,嘴都瘪成正态分布曲线图了。 他刚拐进楼梯间还撞见了在楼梯拐角抽烟的卓清亦,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阵心梗。 卓清亦身上蛋糕的味道还没散去,嗅上去怪怪的,故家的楼梯间也不通风,就跟在车里似的,他马上就要吐了。 许知予垮起个小p脸,他最不喜欢烟味,上辈子应酬没少因为这点提前离场而失去资源,不过他也不在乎。 他拒绝跟卓清亦同框太久,本想屏住呼吸无视他赶紧下楼,但前夫哥显然不是这么想的,非得伸手拽他。 许知予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他千百回:“松手。” “聊聊?” 许知予感觉自己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确定楼梯口没有监控后装都不装了,拳头抡圆了锤卓清亦的脸上,打得人踉跄连连后退直接懵圈。 聊什么聊?脏东西退散! 呵,打不过白书砚还打不过你这个傻蛋吗。 许知予这一拳可不轻,卓清亦眼花了两秒,等他缓过神的时候对上许知予的目光,脑子里忽然闪过‘要死’两个大字。 只见几个小时前还用悲伤脆弱的目光看他的许知予这会儿骄傲地抬着下巴,唇角勾起,明明长得乖巧,以往偶尔露出这种表情也只会让他觉得是纸老虎,可现在那双海蓝宝一般的双眼似乎闪动着诡异的光亮。 卓清亦知道是灯光作祟,可他心里有鬼,心虚,自然也会觉得后背发凉。 “你……” 话还没说出口,许知予微微歪头,抬起脚一脚把他踹下了楼梯。 故家的楼梯都不高也铺了地毯,摔不死,就是有点(很)痛罢了。 卓清亦滚了好多圈才停下,脑子都不太清醒了,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站在上面眉眼弯弯的许知予,仿佛地狱的恶鬼咧着嘴朝他招手。 “……” 他承认自己被唬到了,尤其是有这种反差的许知予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卓清亦也顾不上自己可能摔折的脚,直接在地上阴暗地爬行:“你别过来啊啊啊啊!!” 许知予看他的反应好笑,笑容也藏不住。 他发誓他没有别的意思,但当他走近卓清亦蹲下的那一刻,前夫哥‘叽’了一声原地吓晕。 “……” 许知予沉默片刻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模式照了两下自己。 没事儿啊,360度帅得很依旧啊。 tui,这人真没眼光。 所以现在咋办?人昏鼠过去了诶。 管他呢,先拖去休息室再说吧,让个人躺在楼梯口也不太好,吓到路人怎么办。 于是许知予开始尝试各种姿势拖走卓清亦。 在尝试了多种优雅的造型都无法挪动前夫哥分毫后,他决定抓住前夫哥的脚踝拖走。 就是更像凶案现场了。 拖回二楼,许知予小嘴也是叭叭个不停,嫌弃卓清亦重,夸自己善良还给他拖走,反正什么都叭叭。 刚拖上去,许知予就感觉自己身上落了视线,转头就跟靠在门边的人对视上了。 白书砚双手环胸,不知道看多久了。 两人面面相觑仿佛按下暂停键。 一时间氛围有点尴尬。 “……” 第7章 不,是很尴尬! 许知予脚趾扣地,深深地闭了闭眼,强撑着面对又摇摇欲坠,每个音都透露着尴尬:“嗨……嗨?” 白书砚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动,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他和卓清亦之间来回游走:“我这是进还是不进?” “……请进。” 许知予一句话两个字,一个字都说不清还咬到自己舌头。 好尴尬啊啊啊啊啊! 没人跟他说‘凶案现场’总是会遇到路人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鼠吧!现在就鼠吧!是不是鼠了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了! 他可以继续上辈子不温不火地咸鱼躺平,但不能这辈子社死! 土拨鼠尖叫.gif 白书砚看许知予满脸写着生无可恋,也憋不住笑容了,目光顺着卓清亦摔下去的路径描了一下。 “……”感叹,“你跟许总不愧是父子俩。” 踹出去的抛物线都差不多。 他睨向许知予,有的人这会儿不好意思都不跟他斗嘴了。 可爱。 虎父无犬子,这么可爱的布偶猫驴马许总居然有一只,嫉妒了。 白书砚路过前夫哥的时候嫉妒心转移,‘一不小心’踹了人一脚,然后又若无其事地问:“需要帮忙吗?” 许知予懵圈,下意识疑惑歪头:?他是踹了卓清亦一脚嘛? 白书砚看他没反应,无奈弹了下他的脑门:“问你呢,要帮忙吗?傻愣着做什么?” 许知予捂着脑门眼神逐渐清明,亮亮,完全没有被弹脑门后的生气反而露出大大的笑容:“要!” 早说嘛,自己人! 有了白书砚的加入,一个抬手一个抬脚,看上去更像凶案现场了。 白书砚力气大,但抬人的时候依然不忘落井下石:“我觉得你刚刚说得对,卓清亦太重了,长得没我高还比我重,应该是实胖。” 许知予: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捧一踩一。 看在他帮忙的份上,许小少爷十分善解人意地没有戳穿。 他们把卓清亦丢去休息室,白书砚简单给他检查了下,语气难掩失望:“没断胳膊断脚。” 许知予意料之中,他踹得很有分寸的~ 白书砚抿了下唇:“但难保会有内伤,我叫个人过来给他检查下。” “你给我一种今天他没毛病也要检查点毛病出来的感觉。” 白书砚不语,只一味地微笑。 许知予沉默片刻抬手打住移开视线:“好了可以了。” 啧,他才是恶魔。 白书砚打了个电话,十来分钟的样子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进来一个穿得板板正正的男人,这么正式,应该也是今天宴会的来宾。 “你这么着急叫我过来干嘛啊,知不知道我车都开出去二里地了?” 男人上一秒还在抱怨,下一秒就看到了许知予,被美貌吸引得失智似的,狗腿地蹦过去抬起他的手要落下一吻:“你好,我是朱喜阳,请问你是……啊!” 白书砚拎着他的后衣领丢一边远离许知予,力气之大,朱喜阳有一瞬间双脚都离地了。 “让你来看病的,做什么动手动脚?没礼貌。”白少爷发出谴责的声音。 许知予的手还抬在半空中,他微微眯起眼睛:呵,你们都大差不差。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6章 其实,我也略懂一点拳脚 朱喜阳给卓清亦检查了一遍,确认他只有皮外伤,最严重的也就是崴脚脚踝肿了。 他靠在沙发边吊儿郎当地对着白书砚指指点点:“就为这点事儿你把我叫回来啊?诶我可听说了,你跟卓家这个有点意思啊,他们都说什么什么场,火葬场?我没听清,不会是追qi……啊!” 白书砚一个暴扣手动静音,但许知予显然已经明白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目光在他和卓清亦之间来回转,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虽然知道其实是修罗场,但追妻火葬场也有点意思,那种把人家肾嘎了又在人家快死了的时候献殷勤故作深情的角色他也能演! 都闪开!他才是主角!让他演! 诶不是等等,他的脸当不了渣男,恍然.jpg 哎,戏路还是窄了。 白书砚不知道他的脑回路九曲十八弯,只觉得许知予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热烈,已经到了难以忽视的地步,语气幽怨:“……你明知道真相是什么,就不必再火上浇油了吧?” 许知予轻咳一声当作无事发生移开目光,嘟起嘴吹口哨,然后发现他也吹不响。 朱喜阳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噘起个小嘴咬住下唇,露出的每颗牙齿都带点戏。 他磕错了,这对显然更有意思。 于是他再次被白书砚发现并被赏了个暴扣。 朱喜阳敢怒不敢言,唯唯诺诺往许知予身边爬了两下,指着白书砚娇嗔:“你看他!” “……” 许知予一言不发,转头去窗户口把窗户大大打开猛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他错了,会给自己加戏的人的小伙伴自然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这波自来熟他给满分。 白书砚两辈子还是第一次体验尴尬,他捂住眼睛趴在旁边的墙上自闭,总觉得颜面扫地。 朱喜阳就爱看他这个样子,稀奇,没见过,难得有种扳回一城的感觉。 他盘腿坐在地上,手臂搭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问:“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人打了?” 白书砚下意识就想否认,但在场的就两个人,一个他一个许知予,许小少爷脾气大着呢,一看就还想继续演柔弱,现在戳穿指不定要炸毛成什么样子,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 就沉默的这一会儿,朱喜阳已经脑补出了一出大戏了,还故作善解人意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说你,也不至于把人打残嘛。” 白书砚深深地闭了闭眼,虽然不知道小伙伴在想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剧情,他一口郁气上不上下不下的,憋屈地‘嗯’了一声,轻得要是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而几乎同时,许知予开口承认了:“是我打的。” 这回轮到朱喜阳诧异了:“你?” 语气是浓浓的不信任,许知予细胳膊小腿的,一看就不像是能打的,朱喜阳看了一秒就摆摆手回头了:“不阔楞绝对不阔楞,你跟卓清亦就不是一个体型类别。” 许知予旁边就有个白色的木头桌子,听他这话不乐意了,笑嘻嘻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没过两秒桌子裂成两半缓缓倒下。 “其实,我也略懂一点拳脚。” 朱喜阳瞪大眼睛愣了两秒:“我列个老天奶啊……” 就看那个裂痕,妥妥的无作弊手劈款。 他不自觉往白书砚身边靠了靠,因为没回神,颇有连滚带爬站起来的既视感:“你老实跟我说,我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要杀人灭口?” 白书砚也是疯狂眨巴眼睛深呼吸缓神,他就说卓清亦怎么能被这样一张可爱的脸吓晕,原来是情有可原。 有点误会哈哈,许知予可能是一只会一巴掌拍死人的变异布偶小猫哈哈。 “那个……”白书砚一开口是哑着的,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话,就是磕巴了一下,“你、你怎么跟故西洲交代你拍坏他桌子的事情?” 许知予扬起骄傲的下巴哼哼:“以我们的交情,这没关系!” 其实是发现桌子旁边挂着个小牌写着‘故总专属休息室’几个字,故西洲巴不得他爹的东西越碎越好。 白书砚屈指抵在唇边笑了声,再抬头的时候温和了不少:“好吧,那你先回家,这里我里解决。” “这怎么可以,人是我打的。” 许知予还是很有分寸的,让白书砚给自己背锅算怎么回事? “没事,正好我需要利用一下,你留在这儿会影响我发挥。” 白书砚说话并不冷淡,嘴角勾起搓了搓许知予的脑袋,毛茸茸,手感很好。 朱喜阳打了个寒颤,愈发觉得他不正常,掏出手机找了张大蒜桃木剑的照片对着他:“不管你是谁嗷,快从我朋友身上下来!” 白书砚一个眼刀过去他就正常了,拍拍胸脯很舒坦的样子:“呼,是你没错。” 等等,所以是‘我只对你温柔’的设定吗! 朱喜阳再次噘起嘴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他缓缓背过身去,肩膀不停地抖动。 许知予很迷茫,但朱喜阳如何都吸引不了他,他更在乎白书砚说的‘利用一下’。 可好像触及别人的私事,他又不是会窥探隐私的人。 于是最后只汇聚成一句:“你确定没事?你不会是想弄鼠他吧?” 白书砚忽然躬身,差点鼻尖碰鼻尖,他眼中含笑,心情很好的样子:“关心我?” 许知予身形一僵,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挥挥爪子:“再见。” 第8章 然后转头就走,关上门后白书砚听到了他越来越快的脚步声,没忍住笑出声。 逃走了,还是可爱。 朱喜阳搓了搓手臂嫌弃地‘咦’:“你干嘛露出这种令人恶寒的表情?所以那到底是谁啊?没见过诶,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可爱的小孩?” 白书砚回头的时候表情已经冷淡下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他站在卓清亦面前倨傲地抬腿,在人脸上又补了两个鞋印子。 “是许知予,许家老三。” 朱喜阳瞪大眼睛,捂嘴:“那么可爱?跟他两个哥哥都不像啊。” “是不像。”白书砚回答得敷衍,一直在旁边寻找着什么,朱喜阳原本还莫名,直到看到他找到酒柜并一箩筐搬出来摆在卓清亦前面。 白书砚看他一动不动,挑了下下巴,蹙眉:“来帮忙。” “……”对味儿了,这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白书砚,刚刚肯定都是他的错觉。 朱喜阳怀着沉痛的心情挪去他旁边帮忙开酒瓶:“一、一定要这么多吗?他不会鼠吗?” 白书砚的眼神有一瞬间松动,瞪过去:“别学许知予讲话。” 朱喜阳:?‘鼠’都不行吗?小气鬼! 他扯着嘴角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哦!他、不、会、死、吗?” 白书砚无视掉他的阴阳怪气,看上去很满意他的用词:“不会,灌醉就行,之后要甩锅也能甩得更自然。” 而且许知予也能全身而退,说不定卓清亦自己都会怀疑一下是不是自己喝醉了做梦梦到的许知予推他下楼,毕竟许知予柔弱小少爷的形象深入人心,今天还演得很快乐。 朱喜阳一口气上来下不去,给他比了个赞:“算你厉害。” 然后便任劳任怨地去干活了。 —— 许知予都走出故家大门了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摸了摸还有些滚烫的脸蛋,拍扁脸蛋嘟哝:“就会动手动脚!” 都走出去一段路了他渐渐回过神来又觉得不好意思,真让白书砚给他收拾烂摊子了。 思来想去要不要给人发条消息,结果猛然想起他们根本就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他还答应了给白书砚牵线,现在这样好像他开了个空头支票。 许知予向来是说到做到的,准备跟许槐季方林韵汇合就问联系方式,结果刚蹦过去冒了个‘妈’字就看到自家车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霸总标配背背头,西装革履气质冷淡,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就老实不蹦跶了。 方林韵最先看到他,冲他招招手:“知知来来来,你大哥专程来看你的!” 大哥?许知恩啊?oh my god,是那个因为弟弟太恋爱脑护着渣男所以伤心欲绝好几个月不回家的许知恩! 许知予感觉自己头皮一紧,捏手垂头唯唯诺诺一气呵成。 还专程来看他,怕不是知道他被卓清亦甩了的事情专程过来指指点点的。 许知恩显然还在气头上,睨过来的时候眼神说不上多温柔,只是递过来一个礼物盒子:“看看,喜欢吗?” 许知予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哥哥送的礼物盒子,里面躺着几支香水,看上去是小样。 许知恩很轻地哼了一声,颇有骄傲的味道:“这才是你喜欢的。” “……”许知予懂了,他幽幽地转头看向大漏勺爸妈,后者心虚移开目光。 原来针对的不是卓清亦是白书砚。 大哥平等地嫉妒防备每一个靠近弟弟的男人。 许知予十分给面没有拆穿,每支都拆开嗅了嗅,第一支香水就让他眼前一亮,直接从盒子里拿出来揣兜里了,明摆着是非常喜欢的意思。 他冲许知恩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大哥,柚子花的香味,我很喜欢。” 许知恩愣了片刻,一些不存在的狗尾巴疯狂晃了起来,鼻子翘上天了都。 他就说,他才是最了解弟弟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俺不中咧,俺真是不中咧,做饭蘑菇没熟给自己整吐了可还行。 第7章 嘴角下降两个像素点 回去的路上许知恩坐在许知予旁边,虽然抱着电脑在办公,但显然心情比一开始好了很多,嘴角一直带着笑。 许知予挨得近,他哥也没避人,于是他发现他大哥半个小时前回消息的时候还是逗号句号,现在会发一个土了吧唧的微笑表情了。 就是毫不知情的秘书看到那几个表情包时汗流浃背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工作不保。 她的工作是做得有多烂啊才会让老板气疯了开始发表情包。 秘书检查了好几遍文档,才颤抖着手指提交工作安排pdf。 许知予清了清嗓子试图提醒许知恩,就是他面对大哥的时候有种血脉压制的感觉,声音不自觉就心虚了不少:“大哥,那个你,你要不别发表情了?” 许知恩不明所以:“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这种表情吗?” “……”哥,你也才28,不要搞得好像已经四五十了一样,那是爸爸的台词。 不对,咱爸是潮流小伙,不会发微笑表情,他会偷妈妈发给他的各种表情包用到工作上。 许知予想着哥哥也不能落后,于是在手机上找到许知恩的消息界面,发了几个表情包过去,义正言辞:“用这个猫猫表情包,肯定好很多。” 许知恩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区别,在他看来这些表情包都太过幼稚,但既然是弟弟给的,那就得用,弟弟给的都是最好的! “好。”说发就发,许知恩回给秘书一个‘猫猫收到’表情包,娇俏的猫猫周围甚至还散发着粉色小爱心,亮得许知恩的瞳孔都泛着粉色的光。 对面久久没回,许知恩肯定是不会怀疑许知予的,他只会觉得秘书没眼光,这都不夸两句。 他这儿没消息,倒是许槐季手机那边疯狂滴滴,甚至已经到了吵的地步。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秘书的小作文,通篇只有一个意思——‘老娘要辞职!’ 许槐季原本觉得自己还年轻,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手抖了。 这秘书原来是跟着他的,脾气好干活快,后面许知恩接手大部分的工作,秘书也就分给他了,能把人吓成这样,俩个儿子到底商量发了个什么表情包过去? 他抬眼看过去,只见两个儿子挨得很近且同款满意点头,不由得对秘书生出一丝同情。 涨点工资吧,老大只会被带偏,以后少不了这种惊吓。 发完表情包许知予轻松了不少,感觉大哥也不是那么冷淡,发怵可能是血脉压制在作怪。 于是他试图继续争取白书砚的联系方式,问许槐季:“爸爸,我想要白书砚的联系方式,你们上次谈了工作,肯定留了联系方式吧。” “噗——!”刚喝一口水的许槐季全部喷了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儿子的嘴角下降两个像素点,不嘻嘻。 乖乖,憋说咧。 许槐季把嘴角的水渍擦掉,又象征性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虚目移:“咳那个,那个我们留的都是工作号,一般联系的也是秘书,哈哈,没有他私、私人账号。” 许总一把年纪了头一回撒谎感到心慌,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都咬到舌头了。 方林韵默默给他又扯了一张卫生纸擦脸。 许知恩垮起个许家同款小p脸,幽怨:“你要他联系方式做什么?他能给的家里都能给你。” 许知予感觉大哥误会了什么,赶紧解释,把今天遇到卓清亦然后白书砚伸出援手的事儿同他简单讲了,但人没哄到反而气笑了。 许知恩啪地一声合上电脑,阴阳怪气:“哈,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卓清亦的事儿呢。” 突然他手机上滴滴了两声,非常不巧,是白书砚的消息。 呵,也是来找他要许知予联系方式的。 估计是不好意思找长辈要,所以来找他。 “你们俩,还真是双向奔赴啊。” 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白书砚跟许知恩不熟,除了有业务往来的时候会打电话平日里根本不说话,这才见了他弟弟几次,就开始闲聊天了。 他在手机上疯狂按动,噼啪响,感觉都快把屏幕按个洞出来了:“这事儿你别管,项目我来跟他谈,你一边玩去。” 许知予:“……”请不要理直气壮把他朝纨绔子弟方向培养好吗哥哥。 许知恩还在碎碎念,无非就是叭叭白书砚平日里有多心狠手辣,有多斤斤计较,谁说他一点不好都会倒霉。 哥哥说的这些许知予都没感觉,但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唐僧念紧箍咒的滋味,坐车全程都处于懵圈的状态,他本来就有点晕车这下更晕了。 到家的时候没注意脚下,一个噗通给面前的许知恩行了个拜年大礼。 第9章 “……”许知恩沉默一瞬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你居然为了一个白书砚的联系方式跪我?!” 许知予晕头转向说不出话,感觉一张口就会yue出来。 哥哥,你先别揣测我了,倒是扶我一把啊! 他坚强地伸出手摆了摆表示不是这个意思,他要面子,不想人面前吐。 方林韵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蹲他面前给他顺后背:“是不是晕车?” 许知予泪眼婆娑,终于有人明白他了! 他噘嘴委屈巴巴地点点头,还故意看了一眼许知恩,赌气似的别开目光。 许知恩:“……”完球,这回他不占理。 他想来扶一下弟弟,结果许知予拍开了他,让方林韵和许槐季搭把手站起来,呼吸好几口新鲜空气后才缓过来。 方林韵蹙眉,从车上拿了瓶水下来给他:“你以前也不晕车啊?怎么今天这么严重?” 原主从小坐车当然不晕,但许知予晕啊,他不但晕还晕得离谱,以前拍戏如果有长时间车内的戏份,他的妆一定比平时浓,不然就会惨白惨白的。 他朝哥哥露出谴责的目光,小脸煞白,好不可怜:“可能是因为太晚我困了吧。” 理由牵强,但方林韵也没多想,扶着他一步步往屋走。 许知恩:“……”虽然没被点名,但感觉后背发凉。 下一秒许槐季一个暴扣就来了,斥责:“你说你一天天的话怎么那么多?在公司的时候不是话很少吗?刚刚怎么跟知知说话的呢?还扶都不扶一下。” 自知理亏的许知恩像个小学生站在原地吹冷风罚站。 许槐季指指点点:“你弟弟好不容易想交点朋友,你也别拦着,我看白家那孩子还不错,聊聊又没什么关系,你回去赶紧把联系方式给人家知知。” 许知恩终于抬起头朝他露出‘看透’的目光:“爸,那你怎么不给?” “……我那是不记得了,我今天只带了私人手机,工作手机放书房呢。”许槐季心虚但理直气壮,然后为了留住自己身为爸爸的尊严,拒绝继续这个话题并跟上了夫人和小崽。 风中凌乱的许知恩仰面长叹,原来他们家理不直气也壮是一脉相承的。 得,坏人他做就他做。 —— 许知予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后就好很多了,没让方林韵跟着,独自回了房间。 他垂头直接摔进懒人沙发里,瘫在里面变成一只猫饼,好久之后那股残留的眩晕感才消失。 手机响了三声,许知予撑起身体从沙发里冒头瞄了眼消息,是许知恩发来的,一个联系人推送一条转账和一句话:【别生气了,给你就是】 许知予看到那条转账信息的时候瞪大眼睛噌地从沙发上起来。 70w?! 他大哥松口了并不奇怪,但给得实在是太多吧! 难道是‘给你70w离开那小子’的戏码? 许知予接戏很快的,虽然周围没一个人看他表演,但戏瘾上来的时候是拦不住的,他直接一个眼眶红红矫揉造作起来发了条消息:【大哥,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就算你是我大哥也不能干涉我交朋友!】 【……】 许知予不知道的是,许知恩只是单纯觉得棒打鸳鸯会让他们俩更腻在一处,就让他们自由发展才会暴露问题。 但看弟弟回的消息他又觉得还是得担心一下的,毕竟弟弟看上去不太聪明的亚子。 白书砚要坑一个傻子还不容易。 哎,他作为哥哥真是操心太多。 许知恩‘善解人意’地回道:【没,钱是给你拿去玩的,就当哥哥今天误会你给你的补偿,知知别生气,你要跟白书砚或者其他人交朋友哥哥也不拦着,但一定要擦亮眼,别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知道吗】 当了霸总之后,许知恩一肚子坏水,他这番话唯一的重点就是‘不三不四’,而且话说得如此诚恳,他就不信许知予还要继续生气。 他握着手机看弟弟发来的‘猫猫点头’和‘猫猫爱你’表情包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呵,姓白的休想夺走他弟弟。 和许知恩聊过天后许知予毫无负担且快乐地加上了白书砚的微信,白总的微信名是inko,头像一片漆黑,和许知予可可爱爱卡通猫猫头完全不搭。 上了班和刚毕业的是会有这种差别的,嗯……班味感的差别。 白书砚那边通过很快,但开口就是熟悉的不正经:【听说你在要我联系方式?想我?舍不得我?喜欢我?】 许知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给他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 mimi:【我哥说项目他来跟你谈,你们都说好了吗?】 白书砚盯着那个‘吗’看了很久,虽然知道许知予没有别的意思,但只看文字的话他就是觉得冷淡,于是答非所问。 inko:【你以后给我发消息可以用‘嘛’这个结尾嘛?】 许知予手指一顿,缓缓扣了个问号:【为什么?】 inko:【显得我们关系好,‘吗’好冷淡】 mimi:【我们本来也才见过两次】 inko:【我不管,我就要‘嘛’】 许知予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白书砚在网上是这种形象吗?他不是跟许知恩一样走霸总路线的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点许知予鬼使神差回了句‘好’。 他回完了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想起刚刚的问题白书砚还是没回答,他要再问一遍吗? 许知予盯着自己的那个‘好’字看了半天才重新编辑信息:【所以你跟我大哥谈好项目了嘛?】 白书砚回得很快,一看就是盯着屏幕等消息的,心机boy,就等着他重发消息呢。 白少爷字里行间洋溢着愉悦的气息,感觉有无数看不见的波浪号存在在句子里。 inko:【谈好了,但你哥想坑我一个点,你说他咋那么小气,不过这次就算啦,送他就是了,我可没那么小气】 许知予:我哥小不小气我不知道,反正你是个喜欢捧一踩一的男人。 他再次心地善良地没有戳穿,又问了卓清亦的情况,白书砚这次显然就没那么有兴致了,简单概括:【他喝醉酒把故先生的东西弄坏了,还砸了好多东西,自己晕乎乎地摔了一跤崴伤了脚】 许知予知道他说的不是事实,估计是把说辞告诉他了,以后若是有人问起他也好回答。 白书砚这是完全把他摘出去了,许知予心里小小地感动了一波。 正好故西洲给他消息,说过两天是他一个小伙伴的生日,大家包了一艘游艇玩。 故宝:【都是同龄人,要不要来?就你今天见过的那些人,没有卓清亦和苏清随】 许知予其实想说有也没关系,但卓清亦肯定不会去的,崴脚还出去玩什么,而且见到他肯定还发怵,不避两天说不过去。 苏清随就更不用说了,得维持他深情的人设,必然会跟在卓清亦的屁股后面。 想来也没什么需要他发挥的地方,就问:【可以带人去吗?】 故西洲没回,两秒后直接一个电话进来,刚接通就是他的咆哮:“你要带谁?!啊!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嘛?!你要带谁!!到底是谁在今天短短一天的时间内抢走了我第一好朋友的位置?!” 许知予被吵得耳朵疼,不用开免提把手机放桌上都能听到故西洲的声音,他揉了揉耳朵:“你冷静点,我就是问问,要是不行也没关系。” “你说你要带谁,呵,要是让我知道是这群人里的其中一个,我马上就去干掉他。”故西洲冷哼一声。 干掉前面抢他位置的家伙,他就又是许知予最好的朋友啦。 许知予一噎,冷漠开口:“是白书砚。” 两秒后,故西洲又飞速挂断了电话,发来了个嫌弃的表情包。 故宝:【带带带,你爱带他就带】 丫的,原来不是来跟他抢好朋友宝座的,是直接来抢人的!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8章 情敌预备役 既然故西洲都说能带了,许知予也不客气,转头问白书砚:【两天后有个游艇生日派对,要不要来?】 【谁的生日?】 【不知道,故西洲邀请我的】 白书砚微微眯起眼睛找到bug就钻,就为了跟许知予多待一会儿:【既然是故西洲的朋友,我们去不带礼物也不好,明天五点后有时间吗?我们去商业街逛逛看买点什么吧?】 还暗戳戳用了‘我们’这样的词,就为了跟许知予绑定到一块。 一无所知的许少爷还在看明天的天气和安排,确定没问题才答应下来:【行,那就五点在商业街广场见!】 白书砚等许知予的对话框没了动静才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第10章 游艇派对的那些人估计都是同辈,里面没几个是正儿八经能帮上家里忙的,他也从来不爱参加这种聚会,浪费时间。 而且社交很累人,明明懒得去跟人交涉却又不得不交涉,他刚重生去找许槐季的时候也是这种情绪,仿佛被什么推着走。 唯独许知予不是这样,他情愿消耗自己休息的时间去陪他参加毫无意义的派对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许知予是变数,不管对剧情来说还是对白书砚本人来说。 他歇了会儿又重新拿起手机,不过就换了副面孔了,没开灯的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阴险恶劣的气息,他拨给了故西洲。 对面本来就刚挂断许知予的电话,手机还拿手上呢,接电话也快得很,不过见是白书砚的名字有点没好气:“喂?干嘛?” “监控删干净了吗?” 故西洲说起这个就来劲儿,兴奋得眼睛放光,白书砚还听出来了一丝骄傲的意味,跟许知予一模一样:“那必须的,我办事没有不成的,我怕直接删了走廊那段监控会影响他们的判断,所以直接全部替换成了伪造的,他们要查也查不出来个什么名堂,放心吧。” “行。” 故西洲觉得他的反应很有意思,今天下午来找他谈的时候冷漠得像是局外人,让他差点以为这人是要拖许知予下水,结果听完来龙去脉和他的计划,发现他其实是为了保许知予。 如果不是确认这点,故西洲也不会答应帮忙。 “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跟知知说。” 白书砚动了下僵硬的脖颈:“他不用知道。” 他想在许知予心里永远是明媚的形象,这些阴暗面永远不要去污染他才好。 “对了,”白书砚想起派对的事情,问,“知知说的游艇派对是给谁办的?” “戚佰风。”故西洲的声音故意拖得老长,他知道戚家和白家的关系算不上好,白书砚都没见过戚家这个孩子,于是火上浇油想试探一下,“听说戚佰风喜欢男人,我们知知又那么漂亮,说不定这次去就能看对眼呢。” 白书砚垂死病中惊坐起,脸黑得像是要去打架:“你说什么?” 情敌预备役?! 可恶啊,早知道是戚佰风他就拉着许知予一起不去了。 这下好了,约定都做了,他还得跟许知予一起去给情敌预备役挑礼物。 如鲠在喉,好像被几分钟前的自己踹了一脚。 —— 卓清亦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了,在医院病房醒来的,周围白花花一片,他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当然,情况也没比要死了好多少,浑身痛得一批,每一处疼痛都在叫嚣,证明许知予踹他下楼是真的。 他现在只要想起许知予逆光站在楼道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样子就心慌,那个地方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恶鬼把他带离了世界,就追着他一个人杀,他也无处可逃。 忽然门被打开,他如同受惊的兔子弹起来,发现来人是苏清随的时候松了口气,却又难免将情绪发泄在外人身上。 “你进来不敲门?” 苏清随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带着水果好心过来看他还被摆脸色,也有点不高兴:“我以为你还在睡。” 看到苏清随带进来的果篮,里面全都是他爱吃的,卓清亦脸上挂不住,生硬地转移话题:“都怪许知予,敢推我,我一定会告他的!” 这要换成是以前,他骂许知予的时候苏清随一定会附和,可这次他不但没吭声,脸色也不好。 卓清亦又有点火气了,戳了他一下:“你傻愣着干什么呢?” 苏清随抿了下唇,将昨天的事情说给他听:“你醉了,去了我爸的休息室,打碎了很多东西,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是自己挂在窗户边的,从监控上看……没有许知予。” 卓清亦一听也懵了,松开他的衣袖,喃喃:“这不可能,我明明记得是许知予让我摔下楼梯的,我甚至记得我滚了几圈,还记得他走下来蹲在我面前……” 他越说倒是越不肯定,毕竟许知予那么爱他,连分手都是他提的,许知予一句怨言都没有。 哪怕是昨天他带苏清随出现在他面前,他也只是难过,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愤怒。 这样的人怎么会踹他下楼呢,许知予也没有那个本事啊。 难道真的是梦? 他为什么会梦到被许知予打?是因为愧疚? 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并不足以让卓清亦后悔,但足以让他心虚。 他从许知予那儿捞了太多东西,因为不属于自己所以终日惶惶不得安宁,总是疑神疑鬼,觉得都会失去。 卓清亦的眼神愈发惶恐,苏清随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梦,心里不是滋味。 他不爱卓清亦,但现在有种自己的狗不忠心了的感觉。 “我还有事,你休息吧。” 苏清随放下果篮转身离开,以往卓清亦肯定会跟上来,但这次没有,他满脑子都是许知予。 即便并不是出于爱,苏清随还是嫉妒了。 他离开医院就给朋友打去了电话,这次回到故家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认识了几个富家子弟,知道两天后是戚佰风的生日。 不论如何,他要参加那个游艇派对,卓清亦靠不住,他就撒更大的网,困更多的鱼。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9章 好一只妲己! 许知予一直睡到中午午饭点都过了才起,他平时不是会睡懒觉的人,但昨天回家就很晚了,为了身体健康他是一定会把觉睡满的。 爸妈和大哥都已经出门上班,只有他还是一只头发都没梳的咸鱼,在家里像个幽灵一样晃来晃去觅食。 阿姨可能也出门买菜了,厨房倒是给他留了饭菜,就是已经凉了,许知予对自己的厨艺毫无自信,防止爸妈和哥哥回来看到被烧成废墟的别墅,他决定还是出门觅食。 许知予的衣帽间很丰富,还没上班的人西装不多,黑白灰也不是主色调,他挑了件咖色的高领无袖背心配黑色的高腰裤,因为裤子宽松单调,他又找了棕色皮带拴上,挂了一串五帝钱配饰。 首饰盒里有不少蓝色系的东西,许知予对着镜子比了一下才发现不少都跟他的眼睛很搭,就随便拿了对蓝色系的流苏耳坠挂上。 “嗯~”许小少爷在镜子面前臭美转了两圈,发出满意的声音。 虽然穿越了,但是品味审美依旧在线~ 入秋后早晚凉悠悠,许知予估计自己出门就不会再回来一趟,于是又拿了件饱和度不高的藕荷色披肩。 手机揣兜里,出门! 许知予没叫司机,打车去了跟白书砚约定好的商业街,就在这儿附近搜了家评分还不错的下午茶餐厅,能吃饭还能坐一下午,舒坦。 餐厅的位置在顶层,能俯瞰整个商业街,入夜的时候风景一绝,然而许知予去了才知道靠窗的位置要预约,他今天临时决定的自然坐不到那边去。 要求颇高的小少爷不爱坐大厅,转头就去搜别的餐厅。 电梯上来的时候他还在低头看手机,直直往里走迎面撞上一个人。 许知予捂着脑袋往后退,尴尬得不敢抬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面前的人微微躬身和他对视,眉眼弯弯:“小少爷,走路不看路可不行。” 熟悉的声音。 许知予下意识皱眉抬头:“白书砚?” 不儿,他身边是什么白书砚刷新复活点吗?怎么总是能偶遇上? 但既然是白书砚,他忽然就支棱起来了,理不直气也壮:“你也没看路。” 谁知道白书砚十分坦然地承认:“嗯,我一直在看你。” 如果不是心里一直想着下午下班要跟许知予来这个商业街逛,他才不会把请合作商吃饭的地点定在这边呢。 许知予感觉自己脑子轰了一声直接宕机,他看到白书砚旁边还有人,大约是合作伙伴和陪同的秘书。 大庭广众之下他、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许知予手忙脚乱去捂白书砚的嘴,脸红得像是要炸了,嗔怪:“别说了你。” 披肩因为他大幅度的动作从肩上滑下露出一片雪白。 白书砚眸色一沉,伸手接住了差点掉地上的披肩,给他穿好把露出来的手臂遮得严严实实,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穿的不是披肩是被褥呢。 “穿个背心就出来,不冷?” 感觉得出来白书砚是真的怕他冷,勒脖子了都,许知予感觉无法fu吸:“大中午的不冷。” 可白书砚还是觉得不行,餐厅里冷气开得很足,一个不留神就会吹感冒。 好吧,主要是许知予露个胳膊肩膀他都觉得自己被诱惑到了,更不可能给别人看。 他拽着许知予的手腕往餐厅走:“去包间吧,我约的包间有个阳台的位置,你刚好可以吹到空调也不会太热,在那边等我会儿,可以吗?” 第11章 许知予下意识就想拒绝,这个场面怎么也不该是他应该出现的吧。 “你不是要谈生意嘛?” 白书砚不以为然:“给你留个小空间玩而已,有什么不可以?”说着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合作商,“是吧李叔?” 其实要谈的都谈差不多了,主要是请人吃个饭增进感情,这个合作商已经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不谈生意的时候很随和,不会介意这些。 老李确实不介意,但看他们这个样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不介意不介意,小白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白书砚知道许知予从昨天去参加故家的宴会开始就有渐渐出现在人前的打算,所以也没敷衍:“是许家老三,许知予。” 既然都被点名了,许知予也不好继续装傻充愣,赶紧伸手跟老李握手:“您好。” 老李本来听他是许家人还愣了下,但他本来就乖巧,说话也乖巧,老李看着稀罕得很。 白书砚只当是给许知予多介绍个人,主要还是先进餐厅,便强硬地搂住他的肩膀往前带。 许知予欲哭无泪,他其实不在这儿吃也可以的。 他回头瞄了一眼,希望谁能来反对一下这个独裁的家伙,却看到了在手机上疯狂打字姨母笑的老李和眼神里充斥着‘妲己害人’敢怒不敢言的秘书。 ……不是,这个走向真跟他没关系。 最终许知予还是在白书砚的强制下进了餐厅,餐厅的接待看他去而复返还以为他是反悔要坐大厅,毕竟他们家的菜是真好吃。 然而白书砚直接就是一个亮出vip身份的大动作,问旁边的许知予:“我可能要很久,你是想坐阳台还是窗边?” 许知予看着那个他心仪了很久的落地窗拐角沙发卡座,露出了心动的神情。 他还一个字没说呢白书砚就知道他喜欢这个,转头跟接待说:“那个位置我看没放牌子应该没人预约吧?就那个,给他。” 接待:“……好的先生。” 然后他朝许知予投去了意味深长的目光——好一只狐狸精! 许知予:…… 他什么话都没说,真的,他全程都是被安排的那个。 白书砚先带他过去坐下,趁机搓了两把毛茸茸的脑袋:“想吃什么直接点,会记我账上。” 许知予看着那份菜单手抖,这个价格,上辈子的他付一次就要肉疼好久。 虽然今非昔比,但让别人付钱他还是会为难。 完蛋,他怎么也有种自己是妲己的感觉?? 许知予稍微走了下神,肚子就很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哧!” 沉默片刻后白书砚没忍住漏了个气,被许知予精准捕捉。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点说什么挽尊,最后却把尖锐爆鸣吞回去羞赧地缓缓往桌子下钻。 白书砚把他提溜出来,好不容易都憋住笑容了,在看到他染上红晕的脸颊时又没忍住,说话的声音带了点笑意:“你害羞什么?饿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吃午饭就出来了?” 许知予顿了一下眼神飘忽。 白书砚眯起眼,这要是前两天早该跟他杠上了。 他察觉出一点不对劲,凑上去紧逼:“真没吃午饭?不会早饭也没吃吧?” “……” 许知予心虚的小表情暴露了一切。 白书砚扶着额头太阳穴突突跳,小少爷可能是这辈子专程来折磨他的,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让自己的语气没那么凶:“为什么不吃饭?” “起太晚,不会做,阿姨不在。”许知予如实交代,就是交代的时候越说越小声。 干嘛啊,拎着他脖子认错啊。 白书砚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没舍得说他了,不过一直盯着他点完菜才离开去陪合作商。 “好好吃饭,等会儿我再来找你。” “等……”许知予手比脑子快揪住了他的衣角,结果都揪住了又尴尬不好意思垂下头,“我……我打扰到你了嘛?” 白书砚愣神片刻,伸手摸摸小猫脑袋,眼神一下子就温柔下来了,还有些无奈,哄小孩一样:“不会,我来招惹的你,你自责个什么劲?自己在这儿玩会儿,等我处理完事情就来找你,好不好?” 许知予瘪了瘪嘴,他其实很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虽然白书砚这么说了,他心里也清楚,却还是有点内疚,说话时瓮声瓮气小猫似的,就很像撒娇:“好。” 白书砚一口气提上去就下不来了,怀着被猫抓了下心脏的心情转头飞速进了包间,把小猫一个人留在外面他总是不放心的。 老李和秘书已经等候多时,他上去就是自来熟地催促:“快快快李叔,我们快吃,合同签都签了你让让我,下次给你带你喜欢的那只紫砂壶。” 桌上的另外两个人看着他暴风式吸入,完全就是意思意思陪他们吃个饭而已,十分钟不到就擦嘴了。 老李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拿起筷子无奈摆手:“去吧去吧,去陪你的小朋友吧。” 现在的小年轻啊,没点耐心。 白书砚起身的动作因为这声‘小朋友’一顿,脖子上染了一层粉红,逃似的离开了包间。 他这模样是真稀奇。 等门都关好了老李直接一个大变样,让秘书赶紧去把门锁了,然后放下筷子贼兮兮给白书砚的父亲打电话:“老白啊,你儿子有情况!” 对面的白叶正在跟夫人唐桃度不知道第几年的环球蜜月,一听这话直接从夏威夷的白沙滩上直挺挺坐起来:“你说什么?” 唐桃还敷着面膜呢,看他这样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嫌弃地拍了下他:“干什么你,演僵尸啊?” 白叶放下手机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机械转头:“老李说咱儿子谈恋爱了。” 唐桃给他表演了一个同款诈尸,刚敷好的面膜pia叽掉沙滩上不能用了。 孩子他妈茫然眨巴眼:“什么,咱儿子要结婚了?” big胆!结婚居然敢不邀请爸妈! 白叶一噎,回过神来纠正:“是谈恋爱,不要以讹传讹。” 电话那头听完全程的老李:你们俩以讹传讹的本事都差不多,这还没谈上呢。 唐桃抢过丈夫的手机打开免提,问:“我儿媳妇是谁啊?” 老李:敢情你是只听自己想听到的是吧! 他没好气丢下一记重弹:“许家老三。”然后啪地挂断电话。 唐桃和白叶面面相觑沉默良久,然后齐齐连滚带爬起来往回走,沙滩路不好走,两个人高抬腿走出了孙悟空海边玩水表情包的既视感。 白叶抓着本来就不太多的头发抓狂:“啊啊啊那小子为什么要去招惹许家人啊!” 唐桃虽然没抓狂但也差不多的面如死灰,有种白家家产马上就要在自己儿子手里毁于一旦的感觉:“许家多宠那个小儿子啊,我见都没见过,他怎么那么有本事,前二十七年萝卜白菜什么都不喜欢,现在一拱拱个翡翠白玉白菜!” 许家人得罪不起啊! 咋办,回去先上门道歉吧? 屁嘞,重点是不知道他们进行到哪儿一步了啊! 越说越激动,越想越心慌,白叶自己左脚绊右脚的时候唐桃都没来得及扶一下。 她给儿子打了个电话,然而白书砚有个习惯,工作的时候私人号会开免打扰,唐桃根本打不通。 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她的心跌入谷底:“不、不会是正在……” 白叶深深地闭了闭眼,感觉自己儿子在前面恶魔招手——“你好,爸爸,我拱了一颗翡翠白玉白菜,我们家要完啦~” 他从沙子堆里伸出颤抖的手:“别、别管我,快订机票!”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10章 四舍五入的全新用法 许知予在窗边沙发上葛优躺,这家餐厅上菜快,先给他上了些小甜品,他一戳一戳填饱肚子吃得很开心。 虽然他坐在角落,但这么漂亮的人不多见,更别说还有阳光加持,他坐在那儿圣光一打仿佛跟其他人不在同一图层。 戚佰风今天是来这家店探店的,他平时会拍点高级餐厅的小视频放网上,不为赚钱,孩子纯爱吃。 一进门他就注意到了许知予,美人一口一口吃掉蛋糕仿佛开了慢动作特效让人挪不开眼。 他菜单一放,当即放弃自己预定的包间,眼睛一眨不眨走向许知予,后面的接待拦都拦不住。 这家餐厅的味道一定很好——戚少失智地给予肯定。 他来到许知予身边,看人刚吃掉一口栗子蛋糕腮帮子鼓鼓的,唇角还沾了点奶油,海蓝宝一般的眸子睨过来直接萌物暴击。 一向无所畏惧的戚少爷居然也开始紧张,红晕迅速在脸上蔓延,手疯狂捏着虎口,说话不自觉温柔了许多:“哥哥你好,我可以跟你坐一起嘛?” 第12章 许知予嚼巴嚼巴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舔舐掉唇角的奶油,有点不明所以:“抱歉,我在等人。” 戚佰风露出了小狗失望的表情,耷拉着脑袋又不死心地问:“哥哥有对象了嘛?” 许知予刚抿了口柠檬水,后知后觉自己被搭讪了,不小心呛到不停地咳嗽说不出来话。 戚佰风怔愣片刻,感觉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赶紧把柠檬水递给他:“哥哥喝shui……” 然而话还没说完呢手上的水杯就被人抢走,他维持着拿水杯的姿势,再看的时候那人已经坐在许知予旁边了,还把人捞怀里拍拍。 小狗呆住。 白书砚给许知予顺气循循善诱,表情不算太好:“慢慢呼吸。” 许知予没想太多,就那样拽紧他的衣服慢慢冷静了下来。 大脑重新运转,随之而来的尴尬几乎将他吞没。 他兢兢业业两辈子,形象管理和表情管理一向最好,在外人面前被呛到出丑从未有过,可白书砚就像木马病毒,一靠近他就疯狂崩坏。 许知予耳尖红透只想当一只鸵鸟把脑袋埋地里。 白书砚给他喝了水,人没咳了才放下心来。 他看许知予一直埋头不肯面对,恶从心起,扒拉了两下限定小鸵鸟露在外面的尾羽,挠挠他的后背:“小少爷,你再抓两下,我的西装可就皱得不能用了。” 下一秒许知予松手弹开,因为自闭还没缓过来,眼神有些无辜委屈:“抱、抱歉。” 白书砚喉咙一紧,闭眼谴责自己并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逼斗。 他真该死啊,让人靠靠怎么了!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嗷,二哈警告.jpg 白书砚没抻衣服,就让它皱巴巴,这可是猫猫抓的,他可得把痕迹留着拿回家好好保存。 戚佰风在后面探头探脑,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怎么跟哥哥讲话的呢?strong哥,不给抓就起开让他来! 白书砚对目光很敏锐,马上察觉到了身后来者不善,便故意靠着桌子挡住视线。 呵,小崽子,决战吧! 刚刚他从包间出来看到许知予旁边是戚佰风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以为至少明天才会见这家伙,没想到今天只是去吃了个饭的功夫人就已经在许知予面前冒头了。 这家伙居然还想靠近他家布偶小猫,想屁吃。 许知予拿着叉子继续戳小蛋糕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眼神有一下没一下地瞟过去,见白书砚没有要走的意思抿了下唇:“你不回去继续饭局吗?” “已经谈完了。”白书砚在情敌预备役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开屏展现自己优越的工作能力,顺便很自然地捧一踩一一下,“这种小事能花我多长时间?我跟有的无业游民小屁孩可不一样。” 许知予沉默一瞬,他好像路过被莫名其妙踹了一脚。 后面的戚佰风脸色一沉,实实在在感觉到自己脑门被针对性地崩了。 戚白两家关系算不上好,但白书砚从小到大都优秀,完全是戚佰风生命里‘别人家的孩子’,在知道许知予等的人是白书砚时他有一瞬间打退堂鼓。 可现在…… 小狗龇牙,成为他的阴影就算了,居然还故意踩他! 这能忍?! 我不好过,你也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毁灭吧! 戚佰风嘴角抽抽,笑容看上去相当难看,攻击性拉满:“原来哥哥等的是白叔。” 白叔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白书砚手肘滑了一下,气势下去大半。 年纪这种刻在身份证上的东西,他无可反驳,不吭声了。 许知予疑惑歪头去看后面有些可怜巴巴的戚佰风:“你们认识?” “认识。” “不认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许知予o-o:?有问题。 说‘认识’的戚佰风疯狂头脑风暴,开始卖茶艺课,小狗眼睛蓄满水汽:“是我认识白叔白叔不认识我,我从小到大都听家里人说叔叔是如何如何的优秀,总是追不上他的步伐,今日一见,我确实还需要继续向叔叔学习。” 他一口一个‘叔’,生怕别人听不进去这字一样,想不引起许知予的注意力都难。 白书砚手肘再次一滑。 说起来许知予确实没关心过白书砚的年纪,他看上去和同龄人格格不入,如果有个三十几也可以理解。 虽然小少爷什么都没说,但是白书砚还是从他眼神里读到了危机感,紧急澄清:“我才27,还没你哥年纪大。” 戚佰风在旁边煽风点火接下壳子:“是了,白叔大我十岁,也还好。” 白书砚手肘又又又一滑,后牙槽都要咬碎了:丫的,餐厅擦桌子的时候洗洁精没擦干净是吧这么滑,影响他发挥! 许知予猛地转头看向戚佰风,这个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的家伙实际上是个17未成年?! 他刚刚是被17岁小崽子搭讪了? 妈妈,纯狱风。 他擦擦不存在的冷汗喝了口水缓缓。 还好他对比自己年纪小的没兴趣。 造孽了,差点职业生涯不保。 戚佰风自觉落座对面,对许知予殷切地眨巴眼:“不过我马上就要成年了,明天我生日,游艇派对,哥哥要来嘛?” 生日游艇派对? 许知予提取关键词,轻挑眉梢:“故西洲说的生日派对,是你的?” 戚佰风一顿,和许知予面面相觑对上信号:“哥哥是许家那位?” 之前故西洲家里的宴会他有事没去,所以这次故西洲说要带人来他也没反对。 昨天他们在群里说许三少叫什么来着? 可恶,早知道是这么漂亮的哥哥,他一定好好记名字。 戚佰风偷偷瞄了眼手机群找许知予的名字,然后站起身眼睛亮亮跟他握手:“你好知予哥,我是戚佰风。” 许知予屁股还没离开座位呢就被白书砚按回去了,白少爷先一步握住情敌预备役的手,两人暗暗较劲。 “我跟知知差不多大,你叫他哥哥叫我叔叔,不太好吧?” 因为没握到手,戚佰风不爽得脖子青筋暴起,还得维持表面的和平微笑,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我明天就成年了,就比知予哥小4岁,白叔你可比我大十岁。” 哈,白书砚都要气笑了,跟许知予比年纪就用18岁,跟他比就用17岁是吧,好得很啊臭小子。 “这样辈分太乱了吧?” “怎么会,知予哥可以跟我一起喊你叔叔。” “不好吧,你比知知小4岁可以叫他哥哥,知知比我小5岁就得叫我叔叔,是不是不太好。” “白叔不知道‘5’是个分水岭吗?所谓四舍五入懂不懂?我比知予哥小4岁,四舍五入就是小0岁,我们同龄,白叔比知予哥大5岁,四舍五入就是大10岁,32的老男人怎么跟我们小年轻混一起?”戚佰风睁着眼睛瞎扯淡,理不直气也壮地指指点点,“老牛吃嫩草啊叔、叔。” 白书砚差点昏古七。 四舍五入是这么用的吗?!谁教你这么用的!数学老师呢?!把他拖出去重修! 两人的手捏得嘎嘣响,许知予看他们的手发白得可怕。 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么较真? 茫然且神经大条的许少爷嚼了口蛋糕。 餐厅服务员来上菜时两个人还没分开,挡着人家放碗了都。 许知予从服务员脸上看到了上辈子他脸上也出现过的同款一行字:丫的,钱难挣屎难吃。 他十分善解人意地打发较劲的两人:“你们要不去一边玩去,我要吃饭了。” 白书砚和戚佰风齐齐哼了声松开手坐两边不说话了,就是空气中的火药味是一点没淡。 许知予瘪了瘪嘴,嫌弃:幼稚鬼。 整个午间档可能只有一无所知吃饭的许知予最开心。 吃饱喝足的猫猫拍拍小肚皮露出餍足的神情,瞥了还在隔空无声对峙的两人无奈叹气:“你们俩这么闲?要两点钟了还不上班?” 白书砚身形一僵。 戚佰风后知后觉,翘起嘴角抬起下巴,用白书砚自己的话怼他:“是哦,白叔跟我们这些无业游民是不一样吭,快去忙吧,我会好好带知予哥玩的。” 白书砚:…… 这是他第二次被过去的自己踹了一脚。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白书砚按戚佰风18岁的年纪算的。 许知予22。 白书砚27。 —— 今天去拿新的中药,最后几付感觉有古怪味但我也没多想,这次去复查就跟医生说了,医生说那是坏了,问我坏了怎么还喝,我当时就觉得医生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 但我从医院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备忘录记录,并默念:素材素材,快记快记。 第11章 咋,这是不xx就不能进去的公司? 第13章 白书砚张了张嘴,憋半天才冒了个无力的:“我不忙……” 戚佰风双手环胸嗤笑一声。 他刚要成年,无业游民得理直气壮。 许知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心下了然,垂眸擦了擦手,忽然问:“哥,我能去你公司参观吗?” 白书砚和戚佰风齐齐抬头,表情高度相似,五花八门五光十色五彩斑斓,乱用成语.gif 这声‘哥’给白总炸得脑袋发懵,许知予从来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突然叫他哥只能有一个意思,是回应刚刚他和戚佰风吵架的话题,说——‘你不老。’ 意识到这点后他心率直接飙升一百八,如果这个时候要动个什么小手术的话医生得说好几遍‘你冷静点’。 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白书砚有点逐字逐帧研究的意思,已经完全忽略掉了后半句话。 许知予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呆毛稍微竖了竖。 猫猫难得表示友好这男人居然敢不接话! 许知予拍了下桌子凑过去龇牙:“白书砚,你发什么呆?我不能去玩吗?” 白书砚这才慢慢缓过神,想起来他的后半句话是什么,忽地坐直身体压近距离:“能能能,是你就能。” 开玩笑,底线就是用来打破的,猫猫什么地方去不得?就算猫猫现在要去他被窝里拱两下他都是乐意的——试图说服自己连吃带拿·白。 戚佰风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抿了下唇没说话。 到底白书砚跟许知予更熟悉,他差在晚来一步。 然而许知予也察觉到了他情绪低落,礼貌又疏离地开口缓和气氛:“今天就不陪你玩了,我跟白书砚晚上要去给你挑生日礼物,你来的话惊喜就没有了,我们明天游艇上见吧。” 一句话哄得小狗多云转晴,尾巴甩出残影乖乖坐在原地:“好!” 他目送许知予外带白书砚离开餐厅,默默在餐厅的评价上打了个五星。 戚佰风的账号粉丝很多,没一会儿就有人发现从来挑食挑嘴的他最新探店消费信息里有个五星,纷纷去他视频下面扣问号。 【这家餐厅是有多好吃,我们戚少居然给了五星好评】 戚佰风只挑了这条回复,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丝飘飘然的气息:【因为遇见真命天子了,他吃得很开心】 小狗无视炸掉的评论区和悄悄上涨的热度打开了故西洲的聊天框,热情滴滴:【西洲哥,能把知予哥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求求你~】 —— 白家的集团公司不在商业街附近,不过坐车也要不了太久。 本来白书砚是叫了司机的,在去往地下停车场的路上偷偷跟秘书发了消息,让他跟司机自己打车回去报销,把车丢地下停车场就行。 二人世界天时地利人和,白书砚心里美滋滋。 然而都到地下停车场了他才恍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没问车停哪儿了! 白总汗流浃背,许知予还一无所知茫然地问他车牌号。 白书砚步子越来越慢,都挪到许知予后面去了。 他不敢说,因为根本不记得。 白书砚很少有这种遮遮掩掩不敢看许知予的时候,一下子就被抓住了小尾巴,许少爷戳戳他的胳膊指指点点:“你干嘛?让我带你去找车啊?你不记得车停哪儿了嘛?” 他戳的每一下对白总来说都是容嬷嬷在扎小针,支支吾吾半天才蚊子声一样嗯了下:“司机停的。” 许知予本来没多想,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司机人呢?” “有事走了。” 许知予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眯起眼审视,呵,拙劣的谎言。 他抬了抬下巴瞄向白书砚手里的手机:“问问呗。” “……”白总被赶鸭子上架,心事重重颤颤巍巍拿起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许知予哼哼:“开免提。” 白书砚:“……”一定要这样嘛。 对面接得很快,司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车库显得尤为明显清晰:“白总啊?怎么啦?我和刘秘书已经坐地铁到公司啦,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下班啦?” 许知予挑起眉梢,意味深长:“这就是你说的‘有事’?有事下班?” 白书砚汗流浃背,他平时跟员工说话都很严肃的,这次许知予在旁边他心虚得不行,不自觉就磕巴了一下,英明神武的形象荡然无存:“问、问问车停哪儿了?” “就进口第一个。” “好的。”白书砚多打一分钟电话都不愿意,得到答案就挂了,得亏司机是个老实单纯的根本不会往老板丢人那方面想。 他不敢去看许知予,怕看到一些自己不爱看的表情。 反正不想看就不看,只要没看到那就没这回事儿。 直到他听到许知予没忍住很轻地哧了一声,再看过去的时候许知予屈指抵在唇边笑得很开心。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算不上多好,可许知予眼睛亮亮的,明媚得像是地下的太阳,但也可能是冷月。 白书砚喉咙一紧,几乎本能地要靠近许知予汲取热量,刚刚那点小心思被戳破后的尴尬也消失殆尽,只留下一句‘这样就能博美人一笑也不是不值’的想法从脑海里飘过。 他目光柔和无奈笑起来:“有这么好笑嘛?” 许知予憋住笑往进口的地方走:“没没没,就是觉得你也有可爱的一面,怪让人意外的。” 白书砚脚步一顿,脑子无数词汇和尖叫都只汇聚成三个字:他夸我。 白总开心了,开车带许知予回公司的时候一路放着欢快的bgm,就差跟着节奏晃起来。 不,他要稳住,他不能ooc!他是个冷酷无情的boy! —— 白家的集团公司离许家的其实挺近,这块企业也多,白书砚停个车的功夫就撞见了好几个眼熟的老板。 他们会寒暄,许知予就在旁边安静地当个挂件。 小少爷自己感觉不到,但白书砚心里一直数着那几个老板跟他寒暄的时候往许知予那边瞄了多少次。 呵,色胚子恶心,回去就把你们的小把柄发你们夫人手里。 和人分开后白书砚朝许知予伸手:“牵着吗?” 许知予茫然:“咋,你们公司是‘不牵手就进不去’的吗?” 白书砚深呼一口气,自给自足抓住他的手腕进总裁私人电梯,悄声谴责他:“以后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 一句话就暴露了的许知予静如鹌鹑,心里却反骨着呢。 怎么了嘛!他就要看! 前台两个小姐姐目送他们上去,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两人双手十指相扣发出开水壶烧开的声音:“啊啊啊啊那是谁啊!好看死了!!” “不知道啊!没见过!” 其中一个前台握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浮夸地念出了管家经典台词:“总裁从没带过人来公司,夫人是第一个。” 两人安静一瞬面面相觑,然后继续烧开水,又蹦又跳地在公司群里八卦,许知予和白书砚还没到办公室呢,关于他们俩的八卦已经传开。 去白书砚的办公室要经过秘书助理的办公区,许知予被白书砚牵着,虽然他没见着一个人看自己,可他就是觉得如芒在背。 关上门后那种感觉才消减一些。 白书砚的办公室和他上辈子见过的那些有钱人办公室都差不多,简约朴素,真皮沙发椅子和木质桌柜。 他不去碰房间里的东西,万一弄乱了弄坏了平白给人添麻烦,最重要的是这不是他家,待会儿被安个盗取商业机密的罪名有嘴说不清。 许知予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频频打哈欠,缓缓变成一条咸鱼滑了下去变为躺在沙发上,倒也不算客气。 白书砚瞄了一眼然后打电话给助理,让他买点吃的过来。 这肯定不是白书砚自己吃的,那就是给他买的,许知予很确定。 他倒着头投去目光,露出光洁的额头:“刚吃完饭你就又要准备吃的?” “不是困了吗?等你睡个午觉起来就该吃下午茶了。” 许知予眼角泛红,因为打了好几个哈欠所以看上去有些慵懒,像还没睡醒的小猫。 白书砚心又被挠了一下。 许知予却没发现他的异样,瘪了瘪嘴似是不满:“我是饭桶?” “是贿赂,想等你吃好喝足来帮我看看文件。” 许知予猛地坐起来,撑着沙发扶手看过去:“你要给我看你们公司的文件,你不怕我坑你啊?” 白书砚的目光落在许知予塌下去的腰上,说话的时候声音居然哑了! “我相信你。” 他垂眸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骂自己也是毫不留情:你也是个色批,看哪儿呢?啊,就看一眼就哑啊,tui谴责你! 助理去零食区拿了食物上来,刚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第14章 他目光也下意识落在了许知予的腰上,腰细腿长,皮肤白皙,紧身毛衣凸显恰到好处的薄肌,披肩要掉不掉挂在手臂上涩爆了。 他闭眼深呼吸。 今天听刘秘书说有个妲己把他们白总的魂勾没了他还不信,现在他是信了。 真的是只妲己,他觉得他的魂也要丢了。 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12章 你还好吗?嚼嚼嚼 许知予很久没有中午睡这么舒坦了,白书砚不会打扰他,不管是翻文件还是打键盘都特别小心,他自己也没设置闹钟。 中途有人给他发好友申请,id白书砚很眼熟,是戚佰风的。 白总抿了下唇,眉头能夹死苍蝇了。 他不想没经过允许就碰许知予的东西,但不碰的话他会憋死。 纠结很久后他还是遵从内心拿起手机删掉了那条信息。 承认吧,摆烂吧,他就是小气鬼。 白书砚把手机放回原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办公。 两个小时后许知予迷迷糊糊间翻身自己滚下沙发摔醒了。 “哎哟!” 他趴在地上缓缓起身跪坐在地揉屁股,瘪着嘴,漂亮的五官都拧巴到一块了还故作坚强。 白书砚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扶他,心疼又好笑:“小祖宗,摔到哪儿了没有?哪儿疼?怎么睡沙发还能把自己蛄蛹掉下来?” 是时候把休息间利用起来了,放架床吧,还得是那种有扶手的床。 许知予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撑起来,气急:“不许笑!” “我哪敢啊。”白总话是这么说,嘴角是一点没压下来。 他扶着人坐下,拽了下衣角:“撩开我看看。” 许知予默默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揪住自己的毛衣衣角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白书砚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气笑了:“看看你摔红没有,你不是易留痕体质吗?” 上次被他抓一下就留那种痕迹,万一这次直接留下淤青怎么办?谁见了不说一句‘许三少被虐待了’。 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他。 许知予恍然,乖乖挪过去,扭捏挠头:“是我小人之心了。” 他大度地撩开衣服背对白书砚,刚刚那点危机意识消失得干干净净,满脑子都是他会不会不漂亮:“看吧看吧,如果有淤青变丑了你就别告诉我,我承受不住。” 然而他没想到白书砚居然真的久久没吭声,心凉半截。 不会是丑得没法看了吧?那他的演员大计怎么办?他可是靠脸吃饭的! 许知予抖着声音开口,都不敢回头,脑袋埋在双臂之间自闭:“你要不还是说句话吧,我害怕。” 白书砚看着那白花花的一片,许知予自闭的时候会下意识塌腰,他想入非非。 如果能上手,他能很轻松握住许知予的腰。 吞咽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传入耳中,紧接着许知予感觉有东西在他的腰线上划了一下,他不受控地轻颤,红着脸回头把自己衣服往下拉:“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还上手呢!” “抱歉。”白书砚回过神认错很快,但眼下的欲望却做不了假。 我列个老天奶啊,怎么会有人摔一跤都能留这么像……的痕迹啊。 许知予把衣服放下遮住自己,推了推他:“走开走开,不要你看了。”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只有自己吃一口才知道到底甜不甜。 白书砚在生意场上一直是这个原则,按理说这条放在许知予身上也是适用的,就冲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废料他也应该直接上,可他没动,都没敢说话。 许知予没摔到哪儿,沙发本来就不高,白书砚还很会享受还在周围铺了绒毛地毯,他坐会儿就不觉得屁股痛了。 倒是白书砚像是在火上烤一样,他蜷缩起手指站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他慌忙蹿去了办公室里的独立卫生间上锁,给自己猛冲了两把脸冷静下来。 皮肤是冷的,下半截却是热的。 白书砚撑着洗手池死死盯着自己。 原本以为接近许知予是为了随时监视这个变数,但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破例,甚至有些是下意识行为,不复盘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能这么腻歪。 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只是逢场作戏’‘只是有兴趣罢了’,然后悄悄打开门准备出去,又在看到许知予的那一刻全面崩溃重新回到卫生间自闭。 承认吧,他就是一见钟情。 几分钟后,白书砚从卫生间出来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未放弃抓住许知予,每一步靠近都让他更坚定要得到。 哑着嗓子问:“好点了吗?” 许知予早不觉得屁股痛了,刚刚用手机摄像头勉强拍了拍后背,虽然还红着但并不影响美观,他大大的放心,心情也好了很多,没计较这个色批摸他腰线的事情。 他抱着薯片蜷缩在沙发上看最近娱乐圈的新闻,了解一下当前世界的人物关系和信息没坏处。 许知予吃得像只松鼠,腮帮子鼓鼓:“没事了,嚼嚼嚼,你还好吗?嚼嚼嚼。” 白书砚:“……”他有事,他大大的有事。 然而嘴上却不能说,他都憋出内伤了。 等着吧,等表明心意,他一定!……算了,小王子猫猫他舍不得折腾——完全没想过会失败的白总这样想。 白书砚岔开话题去办公桌那边坐下,朝他招招手递过去一份文件:“你来帮我看看这个。” “喔。”天真的小王子猫猫挪过去。 白书砚坐在办公桌上,他站着也没人家高,看文件看得认真,完全没发现落在自己头顶的目光充满欲望。 许知予对这个项目还是有印象的,文中有提过,项目看上去没问题,但这个领域隔壁市有公司在做了,就算揽下也不会比别人做得更快,到时候后上市人气比不过人家,技术也没人家精,只能烂手里。 原文是卓清亦想要竞标这个项目但是被许知予拦下来了,苏清随不信非要去争,许知予出于嫉妒没告诉他们内部消息,项目后面被苏家拿下却在一年后拖垮了苏家。 为此卓清亦和苏清随的联姻也泡汤,许知予横插一脚,卓清亦对他恨之入骨。 当前世界已经没有苏家这回事儿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故家拿走,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故西洲之前给他透露的信息里有出现过这个项目,是许知予故意摆到卓清亦面前的,那故家那边应该会有准备。 但白书砚怎么也在看?难道是也想要? 许知予o^o:“你也要竞标这个项目?” 白书砚眯了下眼,没说实话,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卓清亦在竞标这个项目,我觉得可以抢一抢,你觉得呢?” “漏!”许知予毫不犹豫按住了他那蠢蠢欲动的手,没rua到小猫脑袋却被小猫按住爪子的白总呼吸一窒。 不亏不亏。 许知予跟他就不在一个频道上,着急得像是他自己家要去竞标一样:“大漏特漏啊!不是,我家都收到消息了你家没有嘛?这个方向陈家已经在做了,现在掺和一脚不但分不到一杯羹还明摆着跟陈家作对,吃力不讨好的。” 白书砚没炸出来信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但看着自己那只还被许知予按着的手又明亮起来。 他故意露出有些委屈的神色,垂眸暗自神伤:“我还以为你对卓清亦旧情未了,要我把这个项目让给他呢。” 许知予往后一缩,虽然没挤出双下巴,但白书砚从他眼中读到了浓浓的嫌弃:“请跟我说三遍tuituitui!不要在风水如此好的办公室说这种糟糕的话。” 白书砚乖巧点头,tui了三声。 许知予的脸色这才好点,他把文件丢一边:“反正这个项目你别抢。” “好。” 白书砚答应得太快了,好像完全没有怀疑过他话里的真实性,想起睡觉前白书砚说的‘我相信你’,许知予心里熨帖。 刚好也到下班点了,白书砚把工作打包打包准备带回家加班做完,他是不可能鸽掉许知予的,更别说这个逛街的机会还是他以给情敌预备役挑礼物为代价争取来的。 “走吧,去给戚佰风挑生日礼物。” 许知予喔了一声,蹦蹦跳跳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他拆的那袋薯条还没吃完,索性拿手上带走。 白书砚也没有要收拾的意思,许知予歪头:“这些东西你不让助理收拾下嘛?” “不用,放在这儿就行。” 万一下次许知予还要来,那至少他已经准备好了猫猫喂养区。 许知予没多想,跟着他离开了公司。 这个点的商业街才刚开灯,许知予想到自己没能拍到高空餐厅绝美的亮灯照稍微可惜了一下,不过白书砚带他去吃晚饭的餐厅风景也不差,补足了这一点。 第15章 他拍了很多照片,是以前需要营业的习惯,现在就算不需要发微博了他还是会拍两张当做纪念。 他自己出镜的照片都是白书砚帮忙拍的,白总拍照没有技巧全是感情,还有许知予那张漂亮的脸蛋撑起一切。 许知予哼哧哼哧吃了饭,边吃边谴责自己真的是个饭桶,从起床到现在嘴没闲过。 商业街奢侈品店不少,他们随便挑了几家店逛逛,说是给戚佰风挑礼物,但实际上白书砚倒是买了不少。 一切都源于他看这个觉得适合许知予,看那个也觉得适合。 他看中的一向都要得到,所以到最后大包小包的像是进货商。 许知予并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要给他的,去挑了个机械键盘给戚佰风,就是现在定制来不及了,挑颜色的话他又不知道选哪个。 白书砚在旁边目光灼灼,憋一肚子坏水:“粉色的吧。” “诶?他喜欢粉色?” “嗯。” 白书砚给予肯定。 实际上他知道戚佰风并不喜欢粉色,相反很讨厌。 送这东西虽然会破坏许知予和戚佰风的关系,但那又怎么了,总比让他眼睁睁看着许知予跟别人走得近要强。 再说了,如果因为这个戚佰风就给小猫甩脸色,那他也太小气吧啦的了,不足为惧。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喜欢我的新封面~~~亮! 第13章 打了不会降智吧? 许知予不疑有他,买下了那个粉色的机械键盘,顺带配了个毛茸茸的粉色小猫挂件。 白书砚虽有千百个不愿意,但也不想让猫猫手提重物,于是让他把购物袋挂自己脖子上。 “……拒绝,好滑稽,好像我在虐待你。”许知予驳回他的免费劳动力请求并换了只手提。 白总微弱地可惜了一下。 带着东西往回走时许知予忽然拽住他的胳膊闪现去了旁边的树后面,探头探脑小声叭叭:“你看你看,那是苏清随吗?” 白书砚学着他的样子冒头,果然看到了不远处在喷泉广场下和男人接吻的苏清随。 周围很多起哄的人,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求婚呢。 许知予啧啧啧,暗自吐槽剧情的吸引力,主角和反派就是容易同框出现。 他没看清另外一个人的脸,眉头再次拧巴到一块,小脸臭臭的似是可惜:“我那一脚那么轻吗?卓清亦这就能下地了?” 白书砚沉默一瞬仔细分辨,了然:“那不是卓清亦。” “什么?!”许知予下意识说悄悄话又下意识夹着嗓子表达震惊,声音听上去有’宝娟,我的嗓子’的效果。 他捂着脸把自己拍扁cos名画《呐喊》,“卓清亦脑门绿啦?!” 白书砚幽幽地盯着他:“不要侮辱绿色。” 许知予放下手,娇羞:“你说得对。” 两个人偷看半天,苏清随旁边的那个男的终于露出正脸,白书砚挑了下眉:“是陈野。” 许知予猛地回头:“陈家人?” 他列个乖乖,刚说了卓清亦竞标的项目在跟陈家抢资源,这苏清随后脚就跟陈野搭上了,是帮他祸乱竞争对手,还是单纯不知道这回事儿勾错鱼了? 白书砚倾向后者,上辈子是因为有许知予的提醒才让卓清亦避开了,即便如此苏清随还是掺和了一脚,这辈子没有许知予,只会变成他们俩都被蒙在鼓里。 白书砚手上提着东西没有办法把看入迷的许知予拉走,就把下巴放他头顶蹭了蹭:“走吧知知,这些东西看多了会长针眼的。” 许知予很在意自己漂不漂亮,捂着眼睛掉头就走,但又想起来什么倒回去偷偷拍了张照片,欢快地顺走白书砚:“走叭,你也别看了,精彩部分又不是现在。” “……你为什么还拍照?” “当然是找人匿名发给卓清亦了,挑拨离间。”许知予在手机上啪啪啪打字,看上去十分快乐。 上次白书砚提醒过他要拍照留证据后他就一直记在心里,这次这么好的实战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然而白总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说话酸酸:“为什么要挑拨离间?你还喜欢卓清亦?” 许知予露出的表情比下午的还要嫌弃一百二十分:“你骂我?骂太脏了吧!” “?我怎么就骂你了?” 跨度太大了吧?扣的帽子也太大了吧? 许知予无缝接话,炸毛:“你居然用‘你还喜欢卓清亦’这样的话来骂我!践踏我的尊严,侮辱我的人格!以及!嘲笑我的眼光!” 前半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嘲笑他的眼光! 没品! 白书砚愣神片刻缓过神来,喔!原来说的是这个! 他忽然就不酸了,十分愉悦且诚恳地道歉,抬了抬手:“以后不会了,这些东西都送你当做赔礼吧。” 正好能借着这个由头把礼物送出去,他可真是个天才。 许知予哑火,茫然眨巴眼:“太多了吧?” “怎么会,我还觉得就这么点配不上你呢。”白书砚笑得像不要钱似的,谁看了都知道他心里美死了。 他没给许知予拒绝的机会,继续往前走:“还买什么嘛?” 许知予被轻而易举带跑偏,忘记了继续生气这件事:“不了,就送这个。” “好。” 白书砚送他回家,让人把他买的东西给许知予送上去,目送人进屋了才驱车离开。 刚到家洗了个澡,出来就看到手机八百个未接来电,全都是朱喜阳一个人打来的。 白书砚擦了擦头发往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一躺,刚好朱喜阳又打了个电话进来,他开免提放一边,然后继续擦头发:“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朱喜阳的尖锐爆鸣从手机那头传来,白书砚捂了下耳朵。 “听说你要去参加戚佰风的生日派对?咋,你们两家要和好了?” “没,陪知知去的,你如果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这么点小事那你可以跪安了。”白书砚擦好头发把毛巾扔一边,窝在沙发里躺平,“你消息还怪灵通的。” 朱喜阳轻嗤,给他发了个链接过去:“我灵通的消息还不止这么点呢,这个链接你看看,戚佰风是网红你知道吧?今天下午有人拍到他和许知予同框的照片了,你知道他回网友回的什么吗?他说他遇到了真命天子,这人会是谁,好难猜哦。” 白书砚放下腿坐直,垮起个小p脸挂断电话打开那个链接。 里面就一张戚佰风和许知予的同框照片,但点赞超十万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 博主是戚佰风的大粉,带头磕cp多半是戚佰风纵容的。 “?”白总拳头捏得咔咔响。 我忍辱负重给你挑礼物,你却明目张胆地撬我墙角?? 他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于是乎,十分钟后也没得到回应的朱喜阳又点了下那条链接,发现已经没了。 毫无疑问,是白书砚的手笔。 哇,这个小气鬼,闷声干大事。 祸乱御前后朱喜阳心情舒坦得很,美滋滋躺下,做了一整天手术的疲惫感顿时烟消云散,不枉他消耗年假明天也一定要去参加戚佰风的生日派对,肯定很精彩,值回票价! —— 第二天戚佰风起了个大早,做造型选衣服选配饰,每一个步骤都精心设计,希望能让许知予眼前一亮。 这次派对都是同龄人,没有太多限制,好多人都会选择带伴,以防万一他租了艘较大的游艇。 天还没黑戚佰风就去游艇二层的沙发上坐着了,他看着灯一点点亮起来,忽然发现自己有个想法错了。 原本以为这些场景会很衬许知予,衬得他像个小王子,哪怕是盖过了他的生日光环也没关系,但其实许知予本来就是小王子,什么场景配他都不为过。 越想,戚佰风就越想见他,明明只是一天没见而已。 朋友一个个来,每一个上游艇的都不是他最想看到的那个人。 或许是小寿星的表情太过明显,有几个小伙伴也是32g冲浪网,调侃他说:“在等你的真命天子嘛?” 戚佰风没否认,垂眸独自喝香槟。 他是这群人里最小的,平时想要什么得不到? 可昨天故西洲给了他许知予的联系方式后对方拒绝了,连个理由都没有。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许知予还没来,他这种想法会加深,心情自然好不了。 在戚佰风再次去拿酒瓶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温柔地按住了他的酒杯:“别喝了,对身体不好,待会儿醉了派对没有主角可不行。” 来人留下这么一句便很有分寸地离开了。 戚佰风蹙眉,他不认识这人,应该是谁带来的。 今天来的人里有不少都参加了故家的宴会,几个跟他熟的过来坐旁边悄悄八卦:“那是苏清随,故先生的私生子,就是他抢了许知予的未婚夫,卓家那个卓清亦,让人颜面扫地呢。” 第16章 戚佰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许知予有关的信息,他才刚高中毕业,知道的信息比其他人要少很多,在昨天他还以为许知予和白书砚是一对,结果到头来孽缘另有其人。 他的目光落在苏清随身上似乎要把他看穿,后者感觉到目光回头温柔一笑,很有分寸地样子。 戚佰风却只觉得好笑,这人哪里比得上许知予。 卓清亦什么人呐,没眼光。 他翘起腿晃了晃酒杯:“我不可能邀请私生子,他是谁带来的?” “喏,陈野。” 戚佰风看过去,拧起眉头。 陈野不是来这边旅行的吗,倒是没想到他会来参加派对,一个根基都不在本市的来干嘛?还带个人。 总不能是为了带苏清随进来认识人的吧。 卓清亦知道吗? 戚佰风对此嗤之以鼻,他讨厌私生子不是没有道理,明明身份不尴不尬还非要往上凑,尽整些乱的。 得想个办法把人赶出去,反正他才是今天的主角,可不想待会儿许知予和故西洲来了看见这种人糟心,小王子身边自然是要最好的。 于是他吩咐保镖把人“请”出去。 戚佰风就在旁边看好戏,保镖赶人的时候陈野很护着苏清随。 瞄到他高高在上的样子,陈野不爽地皱眉,点名道姓:“戚佰风,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私生子算哪门子客人?” 陈野气笑:“怎么说刚刚清随还劝你少喝酒,关心你,你就这样不留情面把人赶走?” 戚佰风一副恍然的模样,拿起刚刚苏清随碰过的杯子扔垃圾桶:“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脏东西。” 苏清随的脸一白。 “你!” “你什么你,你这么护着他,难道他是你男朋友啊?”戚佰风双手环胸翻了个白眼,“跟别人的男朋友搞暧昧,你可真行啊陈野,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陈野也是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说谁,但他跟苏清随在一起前确认过,他相信苏清随的话。 “你说卓清亦?清随都跟我说了他们只是朋友,他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让那些接受过他好的人产生两情相悦的错觉。” 戚佰风一下子噎住,单纯无语。 他一口气上去就下不来了,同情:“这你也信??” 傻子吧你!跟傻子争论不会让别人以为他也是傻子吧? 丫的,打了降智。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要下榜了,再求一波呜呜 第14章 哟!散财童子! 苏清随眼瞅着场面不对劲,去拽了拽陈野的衣袖,看上去好不可怜:“算了陈野,清者自清,我本来也没受邀请,就先走了,你玩得开心些。” 他笑得勉强,陈野怎么可能任由他受委屈,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不让走:“又不是你的错你走什么?” 戚佰风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生日被人在嘴里拉了坨大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面上也不好了:“这是我的生日派对,我想让谁走谁就得走,不只是他,陈野你也滚吧,别让我请。” “你!” 戚佰风一直都很有礼貌,比他大的他都会叫哥,以前陈野也会得到这么一个后缀,但他跟苏清随绑定后就被踢出了自己人队伍。 忽然入口那边有点动静,是提着礼物盒子的许知予跟白书砚故西洲一起来了,三个人随便往那一站就是焦点。 戚佰风原本还拽拽的表情在看到许知予的那一刻就小狗化了,瞪大眼睛看得出神。 许知予今天穿了身宽松的v领上衣,花边袖子上还有些许暗纹,高腰裤比昨天的要紧身很多,蓝色的宝石扣子和他的眼睛比起来差点意思却也很耀眼。 他好像知道自己很漂亮,在脖子上系了几条蕾丝搭配起来的丝带,江上风大,蕾丝偶尔会缠上他手上的蓝宝石扳指,小王子拧起眉头就要把它扯下来,白书砚阻止了他,并在他的脖子后面系了个蝴蝶结。 看口型是在说:“这样就不会到处乱飘啦。” 戚佰风盯着那个蝴蝶结嫉妒死了又觉得这简直是点睛之笔。 许知予上二层看到苏清随时意外了一下,又看到了他旁边的陈野,忽然合理。 他真的很努力地压制八卦之魂并拾起柔弱美少年剧本。 他当做没看到走去戚佰风身边,把礼物递给他:“十八岁生日快乐。” “谢谢知予哥。”戚佰风笑起来甜甜的,就是打开礼物盒子发现是粉色键盘和粉色毛绒小猫公仔的时候有一瞬间凝滞。 他瞄到了许知予身后那个掌控全局的男人,耳边好像响起了反派桀桀桀的笑声。 呵,肯定是白书砚这个小气的男人搞的鬼。 他是讨厌粉色没错,但也看是谁送的,因为是许知予送的礼物,所以就算是他不喜欢的颜色也没关系。 “谢谢,我很喜欢,下次直播我就用这套。”戚佰风紧紧抱着礼物盒子,乖巧摇尾巴。 许知予松了口气,只当是自己送对了礼物:“你喜欢就好。” 白书砚却微微歪头,脑门上扣了个‘?’。 你喜欢?那上辈子有人送你粉色耳机你掉头就走再也不跟人家玩了算什么? 他们聊得开心,氛围美好,被完全无视的苏清随捏了下袖口。 他今天的搭配几乎跟许知予一样,虽然是巧合但他依然有种‘这个世界上有个和他一样的人比他更受关注’的想法,烦躁,他从不承认许知予比他好。 一个恋爱脑,一个轻而易举就被骗取资源的家伙凭什么比他好? 他是新来的,许知予那么多年不露面也是新来的,他们在这些富二代眼里的印象起点都是一样的,平起平坐。 结果苏清随刚上前两步要伸手去抓许知予就有人挡在了他面前,白书砚睥睨:“干什么别动手动脚。” 苏清随小心翼翼缩回手,委屈极了又隐忍,他搓了搓手垂下头好不可怜:“抱歉,我只是想跟知予说说话,我们之间有误会,我跟清亦真的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上次也是他怕我第一次回家紧张所以才一直在我身边……” 许知予真的很想给他也拍一脑门的蛋糕跟卓清亦配对,但这是戚佰风的生日,跟在故家放飞自我不一样。 他都想忍了无视掉,结果下一秒一只手薅起桌上的红酒泼了过去,和红酒擦肩而过的许知予拍拍胸脯惊恐后退:妈妈,吓鼠他了,他今天的衣服可是浅色系的,沾染一点都得报废。 戚佰风手上还握着酒杯,跟刚刚游刃有余的模样不同,他着急了:“都说让你们滚了,别影响我哥心情。” 骂完他又转头去看许知予,委屈巴巴的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被欺负了:“知予哥你别不高兴。” “……那倒也还好。” 干嘛来问他啊,奇奇怪怪。 陈野都懵了一瞬才慌忙抽纸巾给苏清随擦脸和衣服,但红酒泼了的衣服必然留痕,这让他看上去有些狼狈,今天精心做的妆造也报废了。 他低着头咬着下唇,如果没有头发遮挡,他失去表情管理隐忍不甘的样子会被每个人看到。 苏清随头一次意识到在这里除了陈野没有人会心疼他,许家的地位摆在那儿就够了,哪怕今天真的是许知予要欺负他,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陈野显然也傻了,以前的朋友全都一动不动朝苏清随投去目光,他们没接纳他。 他知道的,戚佰风的朋友圈没有一个人喜欢私生子,甚至或多或少都排斥,苏清随无法融入,他只能去跟那些同样是私生子的家伙报团取暖。 陈野握紧拳头,他以为由他来带领的话这些人或多或少会给点面子,苏清随很好,善良温柔,他希望苏清随能是那个例外。 可是…… 他朝许知予投去恶毒的目光。 因为这个人,可能连那些个私生子都会考虑一下要不要接纳苏清随。 他把别人的路都堵死了,还在别人身后当小白花! 陈野把苏清随拥入怀中,不去找戚佰风的麻烦反倒是怒瞪许知予:“许少爷,这样欺负人不好吧?说出去也不好听啊,你自己没本事拴住未婚夫,找无辜的人算什么账?那么有本事去找卓清亦的麻烦啊。” 许知予眨巴了两下眼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是我找苏清随的麻烦?” 他说这话的时候尾调九曲十八弯,透露着难以置信的心理活动。 妈耶,你瞎啊大哥,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在欺负人了? 白书砚从他身后环住他,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没分给陈野一个眼神,朝戚佰风抬了抬下巴:“你是不是该换一批保镖了?” 陈野一听这话,脸色白了白。 许知予在他看来就是个家境比他们都好的二世祖,但白书砚不一样,他已经掌权了,白家现在是他说了算。 第17章 之前白书砚一直没表态,以他的性格本来也不爱掺和这些纠纷,这次能来参加派对就已经是奇迹了,陈野还以为他是中立立场,没想到会给许知予说话。 戚佰风哼笑,难得跟情敌统一战线,双手环胸瞪着那几个吃瓜吃嗨了的保镖,厉声:“白总点你们呢,工作不想要啦?” 几个保镖这才回过神来去拽陈野和苏清随。 陈少爷一辈子顺风顺水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甩开保镖拽起苏清随就走:“别碰我!我们自己走!” 他和苏清随快步离开,还真像霸总和他的小娇妻。 许知予在他们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再次伸出罪恶的jiojio绊了苏清随一下,他之前本来就崴了,这下直接扑陈野身上。 白书砚眼疾手快调转了一下桌子的方向,让两人一起栽进甜腻的小蛋糕里。 许知予眼瞅着白书砚偷偷缩回罪恶的手,他也收回罪恶的脚脚,两人默契地没有拆穿对方。 这个方法真是屡试不爽!虽然幼稚但有用! 许少爷演技上线,挽着白书砚的胳膊柔弱得跟肌无力似的,浮夸的表演谁看了不笑。 “哎哟,天呐~你们把戚少的蛋糕弄坏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人家十、八、岁的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呢。” 戚佰风看了眼那被毁掉的一小块蛋糕以及另一张桌子上朋友送来的无数精致大蛋糕陷入沉思。 不知道为什么,许知予说得他有种那个小蛋糕才是最重要的错觉。 他挺直腰背,配合许知予露出可怜的表情,马上要哭似的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办知予哥,没有蛋糕了。” 许知予无辜眨巴眼:“赔叭,你觉得多少合适?” 戚佰风心里没数,那块小蛋糕是游艇公司送的,本来也不是多值钱的,他都打算给工作人员分了的。 许知予在身后给他偷偷比了个‘1’,戚佰风心领神会:“一个亿叭!” 许知予脚下一滑。 谁教你这么坐地起价的?!戚家真的只有你一个嘛,不会完蛋吧。 许知予对戚家的未来感到担忧。 陈野也炸了,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那小破蛋糕的价值吗,游艇赠品有个400块顶天了。 他试图站起身理论,可脸上的蛋糕没擦掉看不清路,起身的时候踩到奶油又摔了回去,这回结结实实砸坏了游艇上的一个花瓶。 那个花瓶可就贵了,是别人特地找大师定做拿来给戚佰风当生日礼物的。 陈野对那做工有印象,知道今天七位数跑不掉了。 许知予wu了一声幸灾乐祸:散财童子! 戚佰风冷了脸,小伙伴给的东西他一直都很珍惜,这人说弄坏就弄坏,烦:“赔吧,五百万。” 陈野还试图给自己争取,戚佰风打断了他:“今天这钱你不给,你以为你走得掉?” 游艇上一群人皆是看小丑的眼神。 陈野一咬牙,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苏清随跪坐在旁边,虽然没有正对脸摔蛋糕上,但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身衣服可是陈野昨天刚给他买的!是他现在所有家当里面最值钱的!现在也完蛋了。 许知予在旁边依旧漂亮,晚上的灯光像是专门为他而生,每一缕都恰到好处,让他连头发丝都是精致的。 ‘不甘心。’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要下榜啦~ 第15章 酸溜溜 苏清随忽然按住陈野要付款的手,一眨不眨盯着许知予:“知予,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也没必要绊我吧?” 他说话柔弱,睫毛洇着水汽,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陈野也回过神来。 对啊,地上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会突然摔倒? 心虚的许知予没有马上回话,他往白书砚身后躲了躲,缩成一团悄声问:“我刚刚辣么明显吗?” 紧张得ln不分,白书砚莞尔,自然地挡住团子猫猫,学着他的语气说话有种宠溺的感觉:“没有辣么明显,他只是单纯想拖你下水。” “喔,好叭。”许知予松了口气,没去计较这只学人精。 他从白书砚身后钻出来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拾起柔弱美少年剧本手拿把掐,眼眶微红,眼泪说掉就掉,“之前你在故家就针对我,现在还要针对我吗?” 美人落泪谁不心疼,白书砚这个知道内情的人都揪心了下,抽张纸给他擦脸,下意识将他拥入怀中。 小祖宗诶,你去北电上戏进修过吧。 而许知予对他这种非要加戏加人设的行为已经习惯,自然接戏,眼泪掉得更凶了,抽抽嗒嗒的:“哥,他们欺负人。” 白书砚脑子仿佛被轰炸直接宕机,紧紧抱着他ruaruarua,急得柔声轻哄:“走走走,我们去别的地方。” 许知予闷闷嗯了下,乖巧得很。 然而实际上是他被白书砚按在怀里快要窒息了。 我要fu吸……让我fu吸……洗了要洗了…… 戚佰风更是看不得他哭,尤其是他哭了之后还被情敌抱走了,心痛double。 他摆手让保镖把苏清随和陈野丢出去,怀了点私人恩怨的怨气叮嘱了两遍:“记得打钱!!” 许知予被带去甲板,目送两只蛋糕人被拖走,他趴在护栏上吹风大口呼吸。 吓死,居然还活着诶!^-^ 他眯着眼睛瘫成猫饼,自然也没看到白书砚冲故西洲使了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拿起手机吩咐人跟着苏清随和陈野,最好能拍点什么实锤照。 他默默收起手机当做无事发生,冲白书砚比了个ok。 后者收回目光,许知予缓过神来戳了戳他,嘟起嘴不高兴:“你,刚刚按我太紧了,差点死给你看。” 他明明是在责备,但可能是小王子猫猫滤镜,导致白书砚觉得他怎么都可爱。 喉咙一紧,哑声:“不要撒娇。” 许知予:?我给你一拳嗷。 他哪里在撒娇?污蔑! 白书砚顶着他赤裸裸审视的目光闭眼清了清嗓子:“抱歉。” “哼。”许知予大度地挪开眼不跟他计较,继续在甲板上吹风,整理了下自己脖子上的那个蝴蝶结,“你说他们怎么都喜欢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呢,搞得好像我被退婚就有案底了一样。” 其实本来没什么,无奈许知予的身份特殊,就有人喜欢看高岭之花跌落神坛,也有人喜欢把他当作许家的败笔嘲笑。 白书砚趁机挠了下猫猫下巴,逗他:“没事,你现在眼光又不差。” 许知予拍掉他的手,瞪:“你逗猫猫狗狗呢?”然后扬起漂亮的脖子,哼哼,“我当然知道我眼光不差。” 眼光差的还干不了演员这行呢。 戚佰风拿了块小蛋糕过来,面上难看委屈:“知予哥,抱歉啊,让这种人进来影响你心情了。” 他真的很像小狗,许知予很喜欢小狗所以不自觉就溺爱了,搓搓戚佰风的脑袋瓜子接过他手里的小蛋糕:“没事,你的生日你自己的心情其实最重要。” 戚佰风的眼睛变成两个大大的荷包蛋,感觉就差哼哼唧唧了:“哥你真好。” 白书砚:?干什么你?会荷包蛋眼睛了不起啊! “还有一件事,”戚佰风看上去有些难以启齿,抿了下唇才开口,征询许知予的意见,“我之前答应了粉丝要在生日的时候给他们直播,但是昨天我没忍住说了些奇怪的话让他们误会了,知予哥你如果介意的话,我会跟他们说换个时间……” 白书砚呵呵:茶里茶气。 许知予的着重点在‘直播’两个字上,他正愁没机会起步呢!这机会不就送到眼前了! “没事!你播吧,正好我有想往娱乐圈发展的打算。” 白书砚投去幽幽的目光。 上辈子许知予身体不好,许家人不许他出去工作更别说混娱乐圈抛头露面,这辈子变化有点太大了吧? 戚佰风神情逐渐焕发出光彩:“真的?哥你要来跟我当同事吗?我会让他们给你最好的合同!” 许知予略微心动:“你先准备直播吧,我考虑下。” “好耶!”小朋友蹦蹦跳跳离开去准备自己的设备,沉浸在他可能会跟自己当同事的快乐里。 但后面那个就有点灰扑扑酸溜溜的了:“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白书砚昨天虽然搞掉了朱喜阳转发给他的那条链接,但这事儿已经传开,好多人都截了图,一个白天的功夫这对cp已经深入人心,好多人都在问戚佰风他真命天子的名字,好起cp名。 他让许知予自己搜,后者在按照指示搜了戚佰风的账号后僵在了原地。 “……” 啊啊啊啊你在说什么啊小屁孩!真命天子是什么鬼啊!你才刚成年诶!不要搞他啊! 这跟老师被学生表白后感觉自己本本不保有什么区别?! 第18章 他感觉他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要凉了。 许知予昏古七。 然而阻止人直播已经来不及了,戚佰风打开了设备。 他看到手机里戚佰风的头像有一个红色会动的圈圈,写着‘正在直播’。 “……” 弹幕滚动很快,一开始都在跟戚佰风打招呼,但是很快就被‘真命天子是谁’刷屏了。 许知予靠着护栏往后仰,有气无力:“暴风雨的前摇有点短啊。” 几近零帧起手。 他看着直播里戚佰风身后的自己以及弹幕刷刷刷地夸他好看,心情复杂起来。 看来已经由不得他选择成名的起点了。 戚佰风介绍了一下这次来的小伙伴,大家都很自然,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戚佰风的直播里了。 他把白书砚和许知予放到最后,一方面是他们俩第一次出镜,另一方面他也存了私心,想让许知予压轴。 戚佰风的区别待遇很明显,镜头在白书砚面前闪了一下就挪走了,语气也是毫无感情,连名字都没有:“这是白总。” 轮到许知予的时候他切了前置摄像头,让自己同框,笑容灿烂柔情似水,拿出那个粉色的毛绒猫猫挂件晃了晃:“这位是知予哥,知道的知,给予的予,他人很好,这是他送我的礼物,可爱吧。” 弹幕也很给面子,纷纷夸赞他的猫猫,当然也有人发现不对劲。 【虽然猫猫很可爱,但是大家都忘记我们戚少不喜欢粉色了嘛?】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戚少说的那个‘真命天子’不会是后面这个小王子吧】 【配一脸!‘只有你送我粉色和毛茸茸我不会生气’的感觉啊啊啊啊啊啊,如果这是夫人,那我马上转cp粉!】 【各位,风雨cp超话走起,已经建立完成】 【?你们吃复兴号了这么快?】 【家人们,我马上去剪视频,等我!】 白书砚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关节发白。 这手机要是在他手上,必然三秒钟报废。 许知予凑过来跟他小声叭叭:“这个cp名听上去好不吉利哦。” 风风雨雨,马上就分一样。 白书砚倒觉得这是个好名字,冷笑酸溜溜:“你还有闲心在意cp名?再晚一点你们俩就该在lofter生孩子了。” 许知予张了张嘴,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本来想说他见过自己的生子文和n\\p文的,但莫名有种危机感,感觉说完他今天晚上就别想好了,于是选择折中哄一下,毕竟他们关系要好些。 “我不跟他组cp。” 猫猫忽然探头,靠得很近,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白书砚喉结滚了下:“你想怎么做?” “我是深情人设啊。” “……”哦,对卓清亦深情。 也没好到哪儿去。 白书砚哽了一下:“为什么不直接澄清?” “这次直播流量大,我觉得机会难得。” 许知予想进娱乐圈,蹭一波流量作为开头白书砚无法反驳。 但他不想以后别人想起这场直播就想起许知予‘爱’的是别人。 于是正当许少爷要哭时,白书砚忽然抓住了他要抹眼泪的手腕,轻轻按在围栏上,将他困在身下:“别对卓清亦深情,我们不是还有‘新欢’这个设定吗?你看着我就行。” 许知予傻眼,后背凉飕飕,但白书砚的体温却很高。 “你……” 他们什么时候有的‘新欢’设定?? 故家修罗场那会儿?那不是白书砚也讨厌卓清亦非要加戏随便配合下的吗? 茫然小猫.jpg 白书砚忽然靠近,几乎鼻尖贴着鼻尖,许知予下意识后仰,游艇的围栏本来也不是特别高,他半个身子都出去了。 白书砚怕他掉下去,另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回带。 距离又被压缩,直接贴到一块去了,许知予被烫得抖了下,一簇电流通过脊柱直冲大脑。 不不不、这不中! 不儿,他觉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为我们小王子约了好多稿啊嘻嘻,然后翻车一张跑路一个,哈哈 第16章 皇帝的新星 白书砚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呼吸灼热:“你乖一点别推我,大家看着呢。” 许知予手誓死抵在他胸口,忍着被触摸的不适感咬牙:“你也知道大家都看着呢?” 丫的,他怎么力气那么大?打不过啊气死了!! 白书砚显然要比他理直气壮许多,贴近他的脖颈吹气,手上愈发没个轻重,像是故意要在人身上留点新痕迹似的掐住他的腰:“演都演了,小少爷你要混娱乐圈不会接不住戏吧?” 许知予原本还有点别捏,可忽然像是提取了什么关键词,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挑衅我??” 居然敢质疑他的专业素养?! 明明是在撩人的白书砚深深闭了闭眼,他下次再也不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许知予入戏很快,虽然没有演过亲密戏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攀附上白书砚的肩膀,稍微歪下头蹭了蹭,他今天涂的是许知恩送他的那管柚子花香水,香味萦绕,猫咪把毛茸茸的尾巴放在了他手心,抽身离开的时候擦过皮肤磨得人手痒心也痒。 白总被勾得不要不要的。 他下次还要抛媚眼,真香.jpg 许知予其实做完就有点茫然了,他应该说点什么?偶像剧里大家都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演深情人设还行,他演爱而不得也不少,可恋爱要怎么谈? 于是脑子里剧情大乱炖的小少爷忽然从白书砚的怀里挣脱,挽着他的胳膊指了指天空,语调捏成台湾腔,造作起来:“来,让我们看星星看月亮……” 白书砚下意识接:“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许知予偷偷捏了他一下,低声威胁:“让你看你就看。” 白书砚:“……”他沉默地抬起头,望着乌漆嘛黑连个飞机都没有的天空陷入沉思,脆弱地开口,“哪里有星星?” 许知予同样尴尬得脚趾扣地,他只能凭借着强大的专业素养圆回去:“……心里。” “那我们为什么要看天空?” “因为剧本这么写。” 白书砚的沉默震耳欲聋,看乌漆嘛黑的天空好像两个小傻纸,哪怕是看江边的建筑都比这好。 完了,小少爷演技滑铁卢。 那头直播还开着,网友已经发现他们俩的大动作了。 毕竟戚佰风没有直接说过许知予是他的真命天子,他们也才刚磕上,这会儿见了人家‘小情侣’腻腻歪歪也不好再磕。 于是刚建立的风雨cp就这样夭折了。 戚佰风脸抽了抽。 他很确定他们俩没在一起,肯定是白书砚这个黑心老妖男going哥,哥真善良这都不给他一棒槌。 看来只能他来棒打鸳鸯了! 跃跃欲试。 戚佰风故作轻松地挪过去,一句话就把许知予吸引走了:“知予哥不是说想直播嘛?我教你开账号,我们下次还可以连麦一起玩。” “好呀好呀。” 猫猫松开了黑心老妖男并快乐地开始建立账号,戚小狗十分有心机地跟人肩并肩,手把手带人玩平台,还有空回眸邪恶一笑。 白书砚感觉那个火气啊,噌地就上去了。 他试图插嘴然后发现自己根本不懂。 ……隔行如隔山啊。 许知予很快就拥有了个自己的直播账号,这个世界的直播平台和上辈子的一样,他用起来很顺手,就算没有戚佰风他也能玩明白,他只是单纯地不想继续尴尬地看皇帝的新星而已。 “知予哥想什么时候直播呀?我们约个时间吧?”戚佰风晃起小狗尾巴,殷切得就算他从没亲口说过真命天子是许知予直播间的人也知道了。 【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大型修罗场啊?】 【氛围看上去很正常,虽然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还是磕上了all予】 【家人们,我重新建立了个all予的超话,爱产粮的可以去那边哦~】 【?你就是吃复兴号了吧这么快】 许知予专注自己的账号没去看戚佰风的直播间,直播最好的时间就那么几个,他第一次只是试水不会播太久,想来还是选了晚间档。 “晚上九点吧,效果好的话就播两个小时,不好的话就再说。” 戚佰风倒是没关系,反正他肯定会陪许知予播:“那到时候叫我,我给哥带流量。” 许知予不太好意思,现在直播还开着已经给他带很多流量了,他的账号什么都没发粉丝量都直线上升,短短几分钟过去就破万了。 第19章 戚佰风比他想象中要更有名气些。 “我自己播吧,让我熟悉熟悉,下次再跟你一起。” 许知予委婉拒绝,戚小狗的尾巴一下子就垂下来了,瘪着嘴:“好叭……” 小少爷并没有注意到他焉了,全身心投入账号,思考第一次直播要播些什么,他看了几个直播发现能参考的不多。 原主身体不好没有工作但也不是闲得慌,原书没有设定,可许知予知道他有专属的琴房、画室,他去看过好几次,废弃乐器上的磨损程度代表着他练了多少次,画室堆积起来的画都可以办好多个展览了。 他本人对这些也有兴趣,每一样东西他都会,不过没有小少爷的那么名贵。 “在想什么?”被忽略的白总疯狂找存在感,凑过去rua了两下猫猫的脸,‘新欢’剧本他是不可能放下的,不阔楞。 许知予被rua成了团子,拍开他的爪子瞪过去,在镜头面前倒是也没骂他,如实回答:“在想播什么,感觉做什么都不是很有人气。” 戚佰风的直播弹幕飘过一群问号。 【小王子不要妄自菲薄啊,你随便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用干也很吸引人】 【如果明天小王子的直播间只有我一个人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专门为我开的直播,哎哟,多不好意思~戴手套的猫猫.jpg】 【上面的,不要觊觎我老婆,我老婆第一次直播我不可能不在,注意分寸!指指点点!】 【你们是不是……忘记……人家正主在呀……】 【人夫吗?那我要上了,撸袖子表情包.jpg】 白书砚看一眼弹幕就糟心得慌,然而他忘记了现场还有个更让他糟心的情敌预备役。 戚佰风默默转动屏幕方向不给网友看许知予,凑过去意有所指道:“放心吧知予哥,你第一次播还是要有人捧场的,白叔那么忙也不懂这些,到时候我帮你维护弹幕。” “……”白书砚被噎住了。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捧一踩一的报应。 他明天还真有事,因为今天来参加派对堆积了不少工作,他明天会工作到很晚。 许知予看向他,随便问了句:“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白书砚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换做其他人他早敷衍过去了,可许知予的眼神就是有种能让人答应他的魔力。 可恶啊,他的事业心在和恋爱脑博弈。 许知予就是随便问问,如果戚佰风不提的话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一茬,察觉白书砚为难,他十分善解人意地替他找台阶下:“没事,你去忙吧,我只是试水,等稳定下来……” “我会去看的。”白书砚眼下真诚,“我到时候会把你的直播开着办公,不想错过你的第一次。” 虽然很感动,但是怎么听上去怪怪的,把他的直播间开着办公不会很奇怪吗? 许知予愣住,呆呆地嗯。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上头了,但具体是哪儿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戚佰风转头轻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老妖男! 白书砚一个眼刀过去:呵,绿茶! 许知予没察觉到空气中暗潮涌动的火光,两个人也没真的当着直播的面掐起来,后面有其他小伙伴来找他们切蛋糕吹蜡烛,这事儿就被暂时搁置了,整个生日派对还算顺利。 离开的时候白书砚和戚佰风都想送许知予回家,结果去码头路边一看,许知恩已经等在那儿不知道多久了。 他一出现,两个人就知道没戏。 许知予心下一凉,那种血脉压制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战战兢兢地跟着许知恩驱车离开,说再见的时候话都没说完许知恩就零帧起手飞速起步了,‘见’字融在车尾气里飘向路边的白书砚和戚佰风。 两人之间的和平氛围瞬间被打破,开始明目张胆地针锋相对。 白书砚开门见山,肯定道:“你喜欢他。” 戚佰风睥睨:“不行?” “你才多大,知道什么叫喜欢吗?学业更重要吧?” “呵,我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子,可白叔你都多大了,可别仗着年纪大诱骗年轻男生啊。” 哪怕是听过好几次了,白书砚还是会被一声‘白叔’创到,他深呼吸了好几口火气也没办法压下去。 拳头硬了。 小崽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忽然一双手按在了他们俩的肩膀上,朱喜阳强势地插入其中当和事佬:“冷静,不要吵架,本来两家关系就不好,你们俩还要延续这种不好吗?” 白书砚嗤笑,满是嘲讽:“谁在乎?” 戚佰风也不甘示弱,双手环胸偏过头:“不好就不好,也不差我们这一辈不好。” 朱喜阳:“……” 他沉默了,但其实主要是磕到了。 就说今天来参加派对肯定能看到名场面吧,上次在故家他去社交了没看到白书砚和卓清亦的修罗场,瞧瞧,这跟戚佰风的修罗场名场面不就让他赶上了吗。 故西洲路过十分善解人意地把戚佰风捞走:“走了小风,大家还想去唱歌,ktv走起。” 他今天也是吃瓜吃爽了,从他知道许知予要带白书砚来参加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天必然少不了好玩的,所以全程没有插手跟小伙伴们围堆堆嗑瓜子,就苏清随那一出好戏他就磕了一盘瓜子,好在最后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就是了。 戚佰风跟他关系最好,故西洲都开口了他也不会继续跟白书砚纠缠,偏头哼了声快步离开。 白书砚没理会,就那样站在码头吹了很久的风,然后让秘书临时加班给他找有关直播的信息。 他希望明天许知予直播的时候自己不再是对这一窍不通。 朱喜阳在旁边嗨嗨嗨他只当是蚊子没搭理,于是朱医生直接一屁股坐地上打了两把游戏,打完游戏看人还傻着没忍住猛地站起来指指点点碎碎念:“喂,你脑子瓦特啦?不是我说你,你跟戚佰风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劲,许知予一看就不喜欢比他年纪小的,当然,他看上去也不喜欢你。” 他伸手试图戳戳,结果手指还没碰到人就被捏住了,白书砚露出了个核善的微笑,终于理他:“你刚刚说许知予不喜欢谁?” 朱喜阳心里一咯噔,下一秒他就听到手指咯嘣响了一下——码头传来朱医生杀猪般的尖锐爆鸣。 “他喜欢你喜欢你!他肯定喜欢你!啊啊啊!!” “丫的白书砚!你玩不起!” —— 许知予坐在回程的车上有些局促,许知恩的车技一般,他刚上车几分钟就开始头晕恶心。 说起来他没暴露派对位置啊,大哥怎么知道他在这儿的? 而且看许知恩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整得他心里发慌。 都快到家的时候许知恩忽然开口问:“你要进娱乐圈?” 许知予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儿,哥的消息这么灵通?? 距离他建立账号到现在才两个小时吧? 他弱弱尬笑:“哥你怎么知道的?” “戚佰风带你都摸上热搜的小尾巴了,我能不知道?”许知恩嗤笑,“怎么,就那么想上班?让你在家闲着你还不乐意了。” 许知予:“……”他还真不知道戚佰风这么大威力。 他把窗户打开吹风,缓了缓神:“大哥啊,把我养成纨绔的话,你会很自豪吗?” “为什么不?证明我工作能力强,不需要弟弟帮忙。”许知恩理直气壮,他可以养弟弟一辈子! 许知予咯咯咯笑,跑偏一瞬:“哥你押韵了。” 许知恩一个眼刀过去他就收起了呲着嘎嘎乐的大白牙。 他清了清嗓子回归正题,继续跟大哥掰扯:“那二哥出去创业也没见你说什么。” 许知恩喉咙一堵,气焰下去了点:“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是小孩。” 许知予嘟起嘴,眼睛变成两个倒下的p不看他:“切,我哪里是小孩子,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在公司上班了,二哥这个年纪也出去打拼了,你们不可以过度保护,反正我就是要试试。” 许知恩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回过头什么也没说专心开车。 小崽子叛逆期,看来是时候联系一下老二了。 大哥不说话,明明嘴炮这一仗算许知予赢了,但他怎么就是觉得后背发凉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明天去趟道观祈福吧,没准是水逆。 祈祷.jpg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17章 喵喵咪咪地走来走去 卓清亦在医院病床上躺平办公,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他其实没什么大事儿,一个小扭伤不至于要住院,他只是一出去就想到那个踹他下楼真真假假的许知予,心里发慌睡也睡不好,索性多住两日做个全面检查,看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第20章 忽然邮箱滴滴了两声吓他一跳,人心虚的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惊动。 卓清亦的工作邮箱知道的人不多,一般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信息,于是他也没多想,打开了那封邮件。 苏清随和陈野两只蛋糕人互相擦脸的照片映入眼帘,他整个后背僵直,瞳孔骤缩。 卓家和这些老牌豪门都比不了,苏清随和陈野搭上边让他感觉到危机感。 以苏清随的性子随时都有可能踹了他。 但也可能是他想多了?毕竟他和许知予的事情就是苏清随一手策划的,没准他和陈野的事情也是如此呢? 正巧苏清随来看他,一如既往带了些切好的水果,面上看不出问题,只有身上属于蛋糕甜腻腻的味道昭示着照片是真的。 苏清随把东西放床头柜上,自然地坐下插了块桃子喂给他:“我看你精神状态挺好的,什么时候出院?” 卓清亦攥紧被褥指关节发白,他没去吃那块桃子,强忍怒气把电脑转给他看:“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苏清随撇了一眼,不急不缓把桃子喂自己嘴里,一点没有被发现的窘迫感。 “我刚刚是和陈野在一起,你竞标的那个项目陈家有一手资源,我不跟他拉好关系捞点好处回来,难道靠现在萎靡不振明明屁事儿没有还赖在医院不走的你吗?” “你!” 苏清随疲惫地摆摆手,作势就要起身离开:“我不想跟你吵,你休息吧。” 卓清亦冷嗤,说话阴阳怪气了许多:“你也说了陈家有一手资源,与其抢资源给我,你直接换个人攀附不是更好吗?” “我没跟陈野说你在竞标那个项目,在尘埃落定前他不会多想,其次,你之前跟许知予都到订婚的地步了我也没怀疑你什么,我希望你现在也多信任我一点。” 苏清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如果不是卓清亦更好控制,他不会不去攀附陈野。 但他也不傻,卓清亦连许知予都敢耍,是他最听话的狗,而陈野虽然也对他好,但到底有太多不稳定因素。 卓清亦愣住,又被pua到了。 他很喜欢苏清随,不然不会做到现在这种地步,以前一直觉得苏清随比起他更爱钱权,但这一刻他又觉得或许自己是得到了一点爱的。 那点火气呲溜就消失了。 ‘说到底,他都是为了我。’ 卓牌恋爱脑如是想,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拿过电脑删掉了那条邮箱,并把对面挑拨离间又不认识的家伙拉黑。 这一通下来他邮箱界面干净多了,他心情也明朗起来。 诶,删掉了看不见了就没有这回事儿了~ 他把水果盒子端起来给苏清随喂了一块,目光柔和:“我明天就办理出院,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后者也是有台阶就下,点点头嗯了一声。 小矛盾就这样揭过,两个人还在病房里纠缠了许久。 苏清随带着一身疲惫和痕迹离开时房间里暧昧的气味还没消失。 人前脚刚走,后脚卓家二老就来了,卓父气得红温,上来也不管儿子春风得意意犹未尽的小表情先给了他一巴掌,直接给人扇懵了。 “你跟许知予退婚为什么也不跟我们说?!” 他和卓母一直在国外,卓清亦的能力一向出色又有许家扶持从未让他们操心过。 好嘛,结果平时老实本分的人一上来就给他们喂了坨大的。 都是最近国外有些聚会邀请了国内的合作商,谈及子女,他们才知道卓清亦早在好几天前就跟许知予提了解除婚约。 他说怎么最近好多项目都黄了,哪怕是没黄的也接二连三受到阻挠,这其中肯定有许家的手笔。 简直造孽了! 卓清亦懵了好一会儿才回头,捂着火辣辣的脸蛋据理力争:“我不爱他,资源到手没必要继续,我不会跟许知予结婚的!我有喜欢的人!” 卓母双手环胸睥睨,没有一点为儿子担忧的意思:“你是为了苏清随那个小男生才跟许知予分的吧?那小子是个什么身份,不说根本比不得许知予一根头发,就是跟我们家比也差了十万八千里,你怎么就这么想不明白?” “苏清随已经不一样了,他是故淳风的小儿子,刚被接回去。” “故家?” 卓家二老面面相觑但没过多久就达成了共识,卓父回过神又给了儿子一个暴扣:“那跟许家也没的比!” 卓母理了理自己的毛绒披肩,大晚上的为这么点小事来一趟,她又冷又累,语气不耐了许多:“你去把许知予约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会愿意来,没有许家两口子掺合肯定好游说得很。” 她定了个餐厅定位发给卓清亦,不由分说:“打电话,约他出来。” “我不,我只爱苏清随,他现在的身份对我也有好处,两家联手未必比许家差。”卓清亦依旧犟着,一动不动。 “逆子!”卓父被气得差点撅过去,颤抖着手指他,“你怎么就分不清呢!跟许家攀上关系直接飞升不好?还什么跟故家联手,人家故家还不一定能落到你那小男朋友的手里呢!故西洲才是故淳风大儿子,他跟许知予的关系又好,故家落到他手里还能有苏清随什么事?还能有你什么事?!” “我……” “我不管你要谈什么恋爱,背着许知予谈我不说什么,但是苏清随上不得台面!你马上打电话给许知予,就说你知错了,你还是放不下他!快去!” 卓清亦自然是不愿意的,但转念想到了什么他又忽然同意了,捏着小算盘给许知予发了消息。 他搬出他爸妈请吃饭压许知予,没提及自己,他就不信许知予会拒绝,没几分钟他收到了回信。 单一个【好】字。 卓清亦自信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就知道许知予对他余情未了不会随便拒绝他,就是可惜了,他注定会让他失望。 哎,人还是太有魅力了。 —— 面无表情回完信息的许知予手机随手一扔,躺平在床上唉声叹气:“这可能是对我上辈子上班摸鱼太多的惩罚吧。” 不过明天会有一大笔钱进账,想想就开心~ 他原本还愁不知道原主埋在卓清亦那儿的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炸,回本遥遥无期,但先坑一笔也无伤大雅。 不过为了不吓死家里人,他还是在家庭群里说明了下:【everybody!明天晚上我就不在家吃饭啦!卓家的人请吃饭】 大哥:【?你还要送上门去?】 方林韵痛心疾首直接发了一串60秒语音过来,中心思想都是‘你不是跟妈妈说你放下了吗’,就连一直不怎么冒头沉迷于上班的老二许知意都发了个问号。 二哥:【你死定了哦许知予~】 许知予手搭在肚子上,十分平静地咯咯咯傻笑,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正要说明呢,房间的门已经被敲响了,外面传来许知恩气急败坏的声音,直接把许知予从床上震起来了。 “……” 都说他打字慢了!等个几秒钟怎么了!让让他怎么了! 许知予无视掉外面疯狂拍门的大哥,先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发群里了才去开门,正好许知恩一巴掌拍门落下来差点就拍到他的脑门了,还好许小猫灵活地往后一躲。 他拍拍小胸脯,演了一出惊恐:“大哥,你这一巴掌拍下来我人可就没了。” “少来,我倒是想把你揍清醒,你说说看你在群里发的是什么意思?你还要去跟卓清亦不清不楚?” 许知予把群聊天界面展示给他看:“大哥,你先看完再来训我嘛,不要零帧起手,会误伤队友。” 许知恩嗤笑掏出手机:“我倒要看看你发了什么。” 【只是去忽悠人啦,不要误会,我还是那颗栽在雪山顶上的高岭白菜~】 【妈妈,你觉得我这次去坑多少钱回来合适?】 公司上的事情交给爸妈许知予放心,但他自己的钱也要坑回来,方林韵对此举双手赞成。 许知意可能是真忙,回了个:【你的小命保住了哦许知予~】然后就消失不见。 他头上冒汗,怎么觉得平静微笑着说要他小命的二哥比明面上凶他的大哥还吓人,可能是错觉吧,许知意的人设不是腹黑小美人吗?跟他应该没什么关系。 许知予十分大心脏地忽略掉了二哥字里行里的杀意,就算真的可怕,那也是故事后半截才出场的,不慌不慌。 许知恩对此也还算满意,火气消下去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但还是觉得许知予一个人去赴宴太危险,就说:“我给你配几个保镖吧,万一到时候他们要……” “要撕票?”许知予已经学会抢答了,“那大哥可以让他们牢底坐穿或者十年后坟头草十米高啦!” 许知恩无语,pia叽关上了他的房门将自己和糟心弟弟隔开,顺手打开手机上的功德app敲了两下木鱼。 第21章 不要跟傻子置气,默念n遍。 许知予大度,他不跟大哥计较。 群里许槐季也忙完了,发了句:【先温柔点吧,坑个几百万就好,免得他们给不起】 【其实也不少的爸爸】 【tui,这点都给不起,怎么有脸觉得自己能配得上我们知知的】 许知予被爸爸的话取悦到了,心情极好地在房间里喵喵咪咪地走来走去:【那就一百万吧!等我胜利的果实!】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18章 一家子小混蛋^- 许知予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是下午,许知恩还是给他配了五六七八个保镖,他穿着粉色卫衣和灰色牛仔裤,一坨小粉色混在黑压压的肌肉男里很扎眼。 他先去了趟道观祈福,由于这个阵仗实在是太大了,不像是去祈福的,倒像是要收了道观的,于是他就让保镖在外面等。 道观的人没有寺庙多,许知予去的又是个有点偏的位置,如果不是燃着的香火,他真要以为这儿早废弃了。 他去买了盏莲花,不知道要写什么索性求了身体健康。 放好莲花许知予想在附近转转,道观的气场好,随便走走都舒坦。 他想着想着忽然停下疯狂吸了两口。 今天晚上的饭局是场硬战,肯定折损他的蓝条,多吸两口回血! 刚好有个道士路过,她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许知予和她对上视线后机械地背过身去趴在树干上抠抠。 啊啊啊啊!尴尬!怎么这种时候也能遇到人啊!!剧情故意的吧! 道士看他可爱,咯咯咯笑得很慈爱,没去打扰他,转身离开了。 许知予拍拍脸蛋,等红晕消失才继续逛。 放莲花盏的附近有面湖,生态很好也没太多人为的痕迹,围湖走廊上铺满了书法作品,天花板上都挂的是,风一吹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咯咯咯,会不会走完这条路就穿越回去了? 许知予心大地想。 然后下一秒他就耳鸣了。 听不见风的声音,头晕目眩。 他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在片场听着导演讲戏以及训斥。 周围是片段的、混乱的画面。 许知予看到了个不认识的小姑娘趴在电脑边上写关于他的同人。 那本同人的名字就是经纪人拿给他看的那本。 ……好像也不对,她改了名字,又一点点改了剧情。 很多都和故西洲跟他说过的对上了,跟原主的计划也对上了。 所以这个小姑娘是他的粉丝?给他改了个无cp好结局。 他说他这辈子怎么这么顺,俩男主角的行为比他这个反派还像反派,原来根本不是对家粉丝写的那本同人文。 许知予受不了头晕连连后退,场景也像镜子破碎一般变成了无数碎块。 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后,猛地回头,只见苏清随一手搭在他肩头,一手掐住他的脖子,笑容诡异:“你要去哪里?许知予。” 是对家,不是书里的苏清随。 丫的,这个疯子,这熟悉的纠缠感。 他瞪大眼睛感觉自己无法控制地往下坐,坐下去的前一秒一双手扶住了他,瞬间,周围的混乱消失不见,窒息感也消失了,他还在道观的走廊上,风带着泥土的气息舒缓他的神经。 许知予摸着脖子大喘气,完好无损。 妈耶,最近肯定是没睡好,都产生幻觉了哈哈。 “没事吧?” 一回头,是刚刚那个道士。 许知予打了个哈哈:“多谢道长,没事没事,可能是没吃早饭低血糖。” 道士盯了他几秒,语气温和:“您还不打算回家吗?要下雨了。” 许知予这才发现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他可没带伞,待会儿要是淋湿了去赴宴可是灭自己威风。 “那我先走了,多谢道长。” 许知予正要离开时道士叫住了他:“您去错方向了,很多人在等您。” 她就站在那儿,连表情都没有变过,可许知予却感觉到了毛骨悚然,那种被对家攀上吐信子的感觉又上来了。 “您现在拥有的是别人的东西,每个人有自己的幸福,您拥有的也很多。” 许知予抿唇没说话,他摸不清道士的意思。 而且他们不是都市娱乐圈文吗!加入玄幻因素是要被举报错频的好吗! 安静诡异的气氛不断蔓延,片刻后道长忽然嘿嘿笑了两声,摆摆手:“吓唬你的~他也不愿意换。” “……”许知予感觉自己头顶有乌鸦嘎嘎飞过。 吓他干嘛啊!他胆子很小的!糟老太太坏得很! 诶等等,什么叫‘他也不愿意换’?是说原主也穿了?穿去他的世界了? 他有疑问直接问出口,结果道长拍着耳朵阿巴阿巴假装没听见直接蹦走了。 许知予:……他有一句粗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蒜鸟,天机不可泄露他也不能如何,反正没影响到他就行。 许知予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晚饭点了,卓清亦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轰炸过来,他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同款表情包。 催他是吧,他突然就想再慢点了呢(火气转移。 许知予慢吞吞离开道观去赴鸿门宴,坐车上的时候活动了下筋骨。 哈,都不是原来那本同人文了他还怕个锤子,等着吧,一家子小混蛋^-^。 —— 到了约定的餐厅也没人来接许知予,这家餐厅没有预约不给进,许知予都气笑了,给卓清亦打了两个电话都不接,他直接发了句:【如果不是诚心邀请我,那我就走了】 然后没两秒钟电话就打过来了。 许知予呵呵,敢情是给他下马威呢,手机这不在手边吗。 他当做没听见按了静音,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悠闲地在前台吃小零食,卓清亦的电话一个没接。 没过多久人就气冲冲下来了,他火气大嗓门也大,一开口餐厅大堂的人就都看过来了。 “许知予!” 哎哟,丢人,小家子气。 许知予嫌弃地瘪了下嘴,再次感慨还好是结婚前穿来的,不然还得了。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许知予变脸变得极快,故作无辜,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拿起来看,像是刚看到未接来电一样惊讶:“我还以为你不接电话是忙着下来接我呢,没看手机。” 卓清亦嗤笑,可想动手也得掂量一下他能不能打得过许知予带来的保镖,只能说话阴阳怪气些:“你还要人来接?还有,你带这么多人来是干什么?我爸妈能吃了你不成?” “都是哥哥给我配置的,你也知道,我家除了我没人喜欢你们。”许知予把自己缩一团往保镖中间靠了靠,好不可怜。 这情况卓清亦心知肚明,但就这样让保镖跟着去他们也太没面子了,他习惯性命令许知予把保镖撤掉。 然而许知予和保镖都一动不动,前者还一副为难的表情:“这是我哥安排的,不是我能命令的,而且你们不对我做什么的话他们也没用,你这个表情搞得好像真有什么事儿一样。” 被高高架起的卓清亦转头就走,语气冲冲的:“跟上。” 许知予笑开:“好咧。” 卓家二老约的是包间,他一进去卓父卓母就嬉皮笑脸地迎上来了,但全部都被保镖拦了回去,两个人脸上些挂不住。 卓母尴尬哈哈,嗔怪道:“小许啊,你看你这事儿闹得,怎么见爸爸妈妈还带保镖呢,一家人多见外。” 许知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下,语气淡淡的,礼貌疏离:“阿姨,我只有一对爸爸妈妈。” 他下了卓母的面子气氛有些尴尬,但许知予十分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喝起来。 卓母移开目光,‘诶诶是’地应,就是指甲抠肉里都被许知予看见了。 真能忍啊。 几个人纷纷落座,卓母不想开口了就由卓父说:“既然大家都在这儿了,那就说开吧,小许啊,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们清亦,不然也不会来赴约对不对?他退婚是冲动,跟那个小男生也没发生什么,如今他冷静下来了,这退婚……要不就算了。” 许知予手抖了一下。 要脸哦??这话怎么说得出口的? 深呼吸深呼吸!打人坐牢杀人犯法,哈哈。 他沉默片刻后才回答:“叔叔阿姨也知道我很难约的,如果不是卓清亦说您二老是刚得知退婚的事情我是不会来赴宴的,这次来也是跟二位说清楚,我们两家不会再有任何正面交集。” 许知予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瞥了卓清亦一眼,那一眼包含着爱意和怨恨,紧接着他垂眸眨巴了两下眼睛,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哭。 所以虽然他话说得决绝,但卓父知道‘有戏’,更别说如果他们真的无法复合,许知予说的‘再无任何正面交集’肯定会应验。 第22章 于是他趁着许知予‘心软’的时候趁热打铁:“这次是我们清亦的错,就算不复婚,你们先和好行吗?也别让你爸爸再针对我们家了,等以后你想通了嫁过来,岂不是尴尬得很。” 敢情重点在这儿呢? “叔叔,”许知予直接打断了他,眼神犀利,“我哥说,你们这次来找我让我跟卓清亦复合是为了资源和钱,是这样吗?” 卓父没想到他会直接提出来,后背冷汗都出来了明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打了个哈哈:“怎么会呢,我们……” “谁稀罕你的资源。”卓清亦忽然把筷子一摔站起身指着他骂,“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货色,如果不是出生好,你能跟我在一起?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爸妈吗?” 许知予蹙眉抬头:“难道我说错了?你现在拥有的资金和项目资源不是我给的?” 卓清亦一下子就噤声了。 许知予嗤笑,却带着浓浓的悲伤,他往后一靠长叹一口气站起身就要走:“就这样吧。” “等等!” 卓父叫住了他,许知予无声欢呼:耶!成了。 “清亦要了你多少钱?”卓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发虚,感觉就算许知予只说几千他也会肉疼一下。 许知予还真不知道具体数额,便看向卓清亦把问题抛给他,笑起来:“对啊,你要了我多少钱?” “你别太过分了,五百万只是你一个月零花钱的零头!”卓清亦咬牙切齿,谁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占便宜的是他呢。 许知予顿时眼睛都直了。 五百万!敢情他昨天预估的一百万还预估错了! 不中,这不中,坐地起价吧。 卓父生怕他生气,猛地站起来给了卓清亦一耳刮子:“逆子!你们谈的是恋爱,你为人家小许付出过什么?” 打完人他又去赔笑,大方一挥手就开始转账:“小许别生气,我这儿子就是神经大条,他不是图你的钱,这样吧,我马上把这钱转你,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许知予感觉到自己手机震动了下,忍下去看存款的心,正要开口想办法圆回去包间的门打开了,苏清随气喘吁吁地过来。 他挑了下眉。 巧了嘛这不是,他正好找不到理由拿了钱转身就走呢。 卓清亦直接冲过去,许知予下意识往后撤了一下差点摔倒。 拳头硬了。 算了,要的就是这种被欺负的效果。 两位前男主紧紧相拥,好像古早文里被逼分开的小情侣,许知予抿了下唇,回过头看卓父:“这就是您说的,他和那个小男生没什么?” 卓家二老也没想到卓清亦会阳奉阴违把苏清随叫过来,气得又要去打人:“你要是断不干净以后就别回家了!我们卓家没你这号人!” “好,我带清随走。” 许知予挑眉,目送卓清亦拉着苏清随离开。 哇哦,这么爱?不可能,就算卓清亦是个恋爱脑苏清随也不是,估计就是做给卓家二老看的。 许家这边攀附不上了,卓清亦跟苏清随又情比金坚,卓家老两口就算再不情愿后期也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真是一手好算盘。 就是后面得提醒一下故西洲。 戏看得差不多了也该收尾了,许知予回过头坚定开口:“卓先生卓太太,我没有做三的爱好,也没有捡破烂的爱好。” 随即转身就走,有保镖拦着,两个人再想追出来也不成。 进了电梯后许知予才把手机解锁看自己的余额,果然多了五百万。 他猛亲了两口屏幕,然后迅速截屏放家族群里:【[图片]超额完成任务!我厉害吧!】 方林韵每次都是最积极捧场的,欢呼的表情包一个接着一个:【我们知知最厉害!】 大哥:【这次做得不错,我在楼下接你】 【好咧~】 刚出餐厅许知予就看到了两辆豪车停在门口,那种霸总文的味道上来了,有点上头。 许知恩和白书砚都在,许知恩手上还拿了个粉毛棉花娃娃,看上去要多不协调有多不协调。 许知予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许知恩把棉花娃娃塞他怀里,还有一张字条:【哈哈,听说大哥要去接你,我忙走不开,祝你旗开得胜,见棉花娃娃如见我~二哥留】 许知予嘴角抽了抽,再看那个棉花娃娃,越看越像许知意,臭臭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他又转头看向白书砚:“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你大哥call我让我来给你撑场面。” 许知恩呵呵:“要不是觉得人多势众,谁叫你?” 他让保镖打车回去报销,然后场面就变得十分尴尬了,许知予能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许知恩和白书砚齐齐出声:“你要坐谁的车回去?”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19章 保持富态 许知予抱着二哥粉毛棉花娃娃后退了一大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抗拒的气息,挥挥爪子:“duck不必,我自己开了车。”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根本不做选择题! 于是在两人幽怨的目光中许知予去地下车库把自己的爱车开出来,路过的时候摇下车窗中二调调地wuuuu了一声,随即扬长而去。 留下许知恩和白书砚两个人面面相觑。 没了许知予活跃气氛,许知恩双手插兜靠着车,拾起了他霸道总裁的人设吐着根本不存在的烟嘲讽:“看,我说了,我弟弟对你没有兴趣。” 白书砚望着许知予离开的方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今天许知恩找他撑场面的时候两个人明牌赌了一下,许知恩说许知予今天绝对不会上他的车,白书砚想着正好判断一下自己在许知予心里的位置,所以也没拒绝。 他忽然笑起来,一副‘老子赢了’的得意样:“如果他心里没我,他会直接上你的车,他自己的车明明可以打电话给司机开回去,但他谁都没选。” 许知恩看他那小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创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白书砚一字一句戳他的心窝子:“我们居然是在同一位置诶许知恩。” 然后转头上车摇下车窗追着杀:“而且不会抽烟就别学霸总吐烟圈那套了,看上去傻里傻气的,bye~” 白书砚扬长而去只留许知予同款车尾气。 许知恩站在原地跺了两下脚。 他岂止是被创了,简直是被创飞了。 “……”你完蛋了白书砚!这鸳鸯他棒打定了! —— 白书砚离开餐厅直接回了家,他还有不少工作没完成,好在出发前整理过,确认今天能做完。 而且他还预约了许知予的直播间,一想到小猫咪会陪他一起加班,这心情就坏不了一点。 白书砚没有开客厅灯的习惯,这个点阿姨也休息了,他索性直接上楼去书房。 刚坐下许知予的直播就开始了,他看上去不太熟练,还现场调整摄像头。 他离镜头很近,头发上喷了闪粉,微动的睫毛上也粘带了一点,应该是回家之后临时做的造型。 茫然的小猫眨巴眼,嘴里似乎叼了根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 白书砚打开电脑的手一顿,捂住脸一口气上去就难以下来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精致的人啊。 他这辈子算是完了,肯定是昏君,要是以往他肯定非常自信,区区直播怎么可能干扰他加班,但如果直播的人换成许知予的话,效果就不是这样的了。 许知予冲着镜头抓了抓:“哈喽哈喽,大家可以听到我说话嘛?” 毕竟是第一次直播,虽然有戚佰风给他带人气但不连麦的话也没有特别多的人互动。 wind戚:【可以!哥你今天好可爱!】 这一看就是戚佰风,他手速快得可怕,有他开头,他的粉丝也跟着夸夸,还有些残存的cp粉混在里面,白书砚刚开的乱码新号发的消息瞬间淹没在夸夸里。 他觉得自己看上去太水军,自顾自捣鼓改了一下名字,用的还是inko,和微信名一样。 一方面白书砚是个起名废,另一方面他期待猫猫看到这个名字就认出他。 许知予不算太紧张,但这跟以前先火后直播不同,他得主动调动气氛,所以稍微有点新手。 现在人不多弹幕不快,只要有人问他问题他都会回答。 “跟戚少是不是关系很好?是朋友,之前在他直播里出镜是在陪他过生日。” “为什么来直播?因为想红。” “能和戚少攀上关系直接爬/床要资源不是更好?没必要,我自己可以,而且我不太喜欢不礼貌的人,先踢了不好意思。” 许知予回答很快,语气温和不急不缓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没两分钟人气就上去了。 第23章 白书砚把那些个说话不好听的id全都记下来发给了助理,让人安排去平台公司封号,最好是连带着身份证一起封。 这不是什么大事,他发完就扣上了手机,助理明天处理就行,然后他继续边办公边看直播。 许知予还在调整什么,有弹幕问他今天的直播内容,他正好调整好界面,于是下一秒一个大大的鬼头就出现在了屏幕中间,弹幕窒息了一瞬。 “今天我第一次播没经验,所以播点恐怖游戏助眠,大家随便看看就好。”他把自己露脸的部分缩成小框放在右下角,沉浸感满满。 【?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助眠和恐怖游戏这两个词是怎么放到一起去的?】 【哈哈,刚刚鬼头出现的那一刻我直接把手机扔飞出去了,现在屏幕裂成了好几个分割小鬼头,苦笑】 【恐怖游戏和小王子割裂感好强,但我居然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听说这游戏刚上线还没几个主播做呢,期待一下】 许知予看着弹幕的反馈松了口气。 播恐怖游戏其实是故西洲的主意,许知予觉得可以尝试于是采纳了他推荐的重恐——《幻想独居》。 主角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程序员,因为贪便宜租了个老小区的公寓,连电梯都没有,楼梯扶手也掉漆生锈了,每一层的墙壁上都画着不同样子的诡异涂鸦。 周围静悄悄。 [可能邻居都睡了吧。] 主角这样想。 但可能这一层其实只有他一个人在住。 回到家后主角试图打开家里的灯,可它闪了两下就坏了,不管主角怎么按都没反应。 [算了,可能是电压不稳或者是灯泡坏了,今天晚上将就加班吧。] 主角来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滋了一声却什么都没发生,顺利进入了界面。 夜深人静,入冬的寒风从窗户口吹进来,冷得他直打哆嗦。 [这要是感冒了,多花钱不值当。] 于是主角起身去关窗户,就在此刻,楼下原本锁好的单元门忽然自己松动了,楼道的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暗下,仿佛有人走过。 许知予全程面无表情呆呆地跟着指引走,白书砚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但这个剧情怎么越看越像他的现在,而且等最新那句话过完之后他真的感觉外面走廊的灯亮了一瞬。 应该是错觉。 他胆子不算小,属于就算有鬼他也会冲出去看看尝个咸淡的类型,而且这个小区的安保做得特别好,进贼也不可能,所以白书砚没把外面的一点异样当回事儿,继续心大地看直播。 主角坐到回座位上继续办公,忽然电脑屏幕闪黑了一下,黑色的屏幕映照着主角的脸和他身后的黑色鬼影。 许知予woooo了一声好奇挑眉,找了下进度:“我刚刚没看清,我们再看一次吧?这个游戏可以回顾嘛?” 弹幕纷纷划过一片问号。 【小王子,咱要不还是意思意思害怕一下】 【我可是把你当老婆诶,你这样我很没有参与感】 【可恶,我居然今天才意识到自己是哭包1!】 许知予看弹幕挺有意思的,一边找回顾的按钮一边拍肚皮咯咯咯笑:“其实我胆子不大,只是我没看清时间又太短所以劲头没上来。” 他找了半天回顾按钮,可是很遗憾,《幻想独居》为了沉浸式体验没有回顾。 许知予这才继续走剧情,没想到的是这个游戏并不会因为玩家去点设置或者暂时离场就停止时间,于是等他关掉弹窗回来的时候就和趴在电脑上披头散发眼眶空空还流着血水的鬼对视了。 “……” 贴脸杀永远是最传统最简单也是最致命的一招,属于玩家会防备却也依然次次被吓到的招数。 猫猫、猫猫闷炸了,愣在屏幕前久久没回神。 弹幕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安慰他,戚佰风立刻掏出手机准备给他电话,但是他还没播出去许知予的手机就响了,是白书砚先一步。 “知知,跟我连麦,别害怕。” 白书砚的声音很有安全感,许知予一下子就不慌了,心跳也慢了下来。 他松开鼠标垂头捏了捏虎口,故作无事,但疯狂颤动的睫羽暴露了他还是害怕的:“你不是要加班嘛?” “不碍事。”白书砚知道他不会主动,所以索性先点了连麦,还打趣了两句让氛围变得轻松些,一瞬间就把许知予从那种恐怖的氛围里拉出来了,“小王子,给个机会?” “喔,那、那好叭。”小王子‘勉为其难’答应了他的要求,就是背脊放松了下来,肉眼可见没那么紧张僵硬了。 连麦后白书砚说话整个直播间都能听到,他戴了耳机,也放轻了加班敲击键盘的力度,语气宠溺:“你随便播,我陪你说说话。” “好。” 许知予继续走剧情,有了白书砚,哪怕对方不说话他也觉得很安全。 真奇怪,可能这人本来就是很靠谱的类型叭。 许知予倒是淡定了,直播间的人数却疯狂上涨,弹幕也滚得飞快,都在问连麦的是谁。 【这声音wsl】 【十秒钟,我要对面这个小哥的所有信息!】 【难道就没人懂小王子和这位小哥的声音放在一块的那种cp感嘛?】 【呵!这俩声音放在一起,谁上谁下我一听便知】 【他真的好宠啊,加班都要看小王子的直播!】 【反正我兄弟是做不到,手动doge】 【对不起了戚少,我要爬墙了,我什么饭都能吃一口!】 游戏在主角和鬼撞脸后就阵亡了重来,前半截都一样,后面电脑闪了一下弹出了选项,一个是关掉电脑马上去睡觉,一个是继续加班。 时长15秒,时间到了还没选就是默认继续加班,然后就会出现鬼杀死主角。 所以许知予选择了关掉电脑马上去睡觉。 开玩笑,钱是老板的,命是自己的。 然而重恐游戏肯定不会就这样结束,还没到高能的时候呢,听故西洲说这游戏还有躲猫猫追逐战。 所以主角躺下后,对着床的门忽然开了,虽然只是一条缝隙,但许知予还是感觉到后背发凉,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自己房间的门。 弹幕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小王子这个反应简直跟我一模一样,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看看自己的身后或者脚下】 【别说了,我现在就没开灯一个人在加班,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所以为什么是助眠直播?】 【吓晕过去不就睡了】 【!楼上真相了】 主角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地去关门,他还探头看了两眼漆黑的走廊,什么都看不见,就是转头的时候灯闪了两下,似乎有个黑影在动。 [可能是回家的时候没关好门吧,毕竟房子老旧,锁常年都有问题。] 主角重新关上门上床。 转动视角算是一个小动画,许知予心都要跳出来了。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探头探脑地作死,这种时候当然是立刻关门然后拨打110。” 晚一秒都是他对自己的不尊重。 他听到麦另一头的白书砚很轻地笑了声,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嗯,我们知知最厉害。” 就这种小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夸的,完全就是无脑硬吹,这次不只是弹幕感觉到奇怪了,许知予也觉得怪怪的,他捏了下自己的耳垂强装镇定:“你别这样讲话。” “喔?哪样讲话?” 白书砚有意逗他,带着一丝笑意,大晚上的酥得许知予耳朵痒。 他也说不上来是哪样讲话,反正他是小王子他说了算!理不直气也壮:“反正不许。” 对面又笑了,虽然许知予看不见,但白书砚还是轻微地点了下头:“好。”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他们俩有一腿!】 【上一秒刚磕上下一秒就告诉我是真的嘛?我这辈子没这么幸福过】 【吃这对cp我这辈子应该是不会饿了】 【楼上的,保持富态】 【所以对面这小哥是谁?是上次戚少直播间跟小王子贴贴的那位嘛?当时介绍怎么说的来着?】 【白总?不会是我想的那个白叭?】 白书砚本来就在看直播,这会儿见弹幕讨论开了正好是他要的效果,很自然地介绍自己,顺带茶一波:“我是白书砚,大家不必过多关注我,我们知知第一次直播,如果都在讨论我的话我怕他会不高兴。” 划重点——‘我们知知’。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20章 你儿子是gay! 反正对外拿的就是新欢剧本,白书砚秀得理直气壮。 许知予被他的厚脸皮震惊到一时间都忘了出声。 【真是那个白,白氏集团继承人诶!微博上有他的采访视频,虽然很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个帅哥!】 第24章 【难怪看不上我们戚少,原来是攀上了更大的金主】 【嘿嘿嘿,主播是有几分姿色,属于我买不起的类型】 【可以等白总玩腻了你再上呗,会打折呢】 弹幕有的人说话越来越不好听,许知予本来粉丝就不多,好多人都是看在戚佰风的面子上才来关注的,所以也不会去跟这些人吵架,一时间直播间乌烟瘴气的。 白书砚脸黑得吓人,这些下流的家伙居然敢这么说他的宝贝猫猫!他们死定了! 许知予倒还好,上辈子还有线下贴脸的呢,他见得多了自然懒得计较,现在能踢几个是几个,实在踢不动不看就是,无伤大雅。 不过他还没怎么动手呢,弹幕里那几个不礼貌的家伙就被封号了,消息全部消失。 许知予怔愣片刻,正想问是不是白书砚干的就看到了戚佰风的消息。 wind戚:【哥你放心播,他们嘴巴不干净别往心里去,我把他们都清出去了,暴怒猫猫.jpg】 对哦,差点忘了戚佰风也是个行动派。 许知予心里感动,说下次空了请他吃饭,戚佰风答应得很快,马上就去查自己的行程和课表了。 这个话题被揭过,他继续走剧情。 主角关好门躺床上后窗户又莫名其妙被吹开了,于是他只能爬起来关窗。 都这样了他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个劲地给这些异常找理由。 “看来这个房子是真便宜。”许知予一手撑着脸蛋,说话的时候有点嘟嘴,口齿不清碎碎念也可爱得很,“可以理解,如果我在市中心租到一百块一个月还近地铁的三室一厅,就算有鬼我也得尝尝咸淡。” “不可能。”白书砚正在自己联系直播平台负责人,戚佰风只封了那些人的账号在他看来远远不够,他会把事情处理得更干净,于是听到许知予这么说后想也没想就打破了他的想象,“你住不到那样的房子里去,又不是没人努力了。” 就算许知恩和许知意突然双双脑抽公司倒闭,白书砚也还在,怎么都轮不到许知予去租凶宅,他这辈子不可能有这么落魄的时候。 小王子傻乐呵嘿嘿:“也是。”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主角关窗的时候忽然从下面飞速窜上来一只鬼,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甩上窗户连连后退,小脸煞白煞白的。 那个鬼不见了,许知予却还是不敢放松警惕,连呼吸都是轻的,他劲儿还没过呢主角身后的门又传来了把手拧动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响亮。 拜托别这样搞他,他最受不了这种头顶上有把刀要掉不掉的感觉了。 屏幕上再次出现弹窗,然而这次只有三秒钟的选择时间,一条是‘躲进衣柜’,一条是‘躲床底下’。 这两个位置要贴脸的话都挺恐怖的,随便选哪个都差不多,只是躲衣柜的话被发现就完全躲不掉了,但躲床底的话还有机会从另一头绕走,于是许知予匆忙下选了‘躲床底下’。 主角钻下去的下一秒门吱呀一声开了。 紧接着外面狂风大作,刚刚本来就随手关上的窗户被大大地吹开。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有滴答滴答水滴的声音。 房间里的诡异之物四处游走,滴答声四面八方地来,它们行动缓慢,有种在戏弄主角的感觉。 声音越来越近,画面里出现了两双血呼刺啦的脚,又脏又湿哒哒的,估计滴答声就是它们身上落下的血造成的。 主角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撞鬼了,掏出手机试图呼救,然而手机刚掏出来就滋滋啦啦花屏关机了,再抬起头时就和倒过来的鬼头四目相对。 它咧着嘴咯咯咯笑,虽然头发丝做得不是那么精细,但就是因为不那么精细才会恐怖加倍。 电闪雷鸣,每一次打雷地板都会跟着抖动一下,闪电的光在鬼的脸上短暂停留,别提多诡异。 最重要的是这会儿真的下雨了,凉飕飕的。 白书砚看着被吹动的窗户蹙眉陷入沉思,书房门缝外闪过了人影,紧接着那点微弱的月光也被完全遮住了,就像是有人趴在门上一样。 不是他的错觉,家里好像真的进人了。 白书砚敲了两下键盘,整个人处于一个戒备的战斗模式,死死盯着书房门口。 许知予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只因为游戏内容倒抽一口冷气,操作主角连滚带爬从床下钻出来冲向门口,还有空回头看一眼鬼到哪儿了。 这一回头再次跟其中一只鬼撞脸,他深深地闭了闭眼撒开腿跑起来,键盘都要按烂了,好不容易甩开鬼随便找了个能打开的邻居家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然有具尸体。 还吊在客厅中间摇摇晃晃。 许知予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原本他是把白书砚当成他力量的源泉,只要靠近白书砚他就觉得也没那么可怕,谁知道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巨大的响声,吓得他直接尖叫出声,然后又觉得太丢人,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随便吧,摆烂吧,主角被鬼吃了也跟他许知予没有关系,回魂中勿扰哈哈。 白书砚也没想到书房的门会被直接踹开,家里的叔叔阿姨都很有分寸,到了晚上是不会出现在主楼的,所以这一踹差点把他的理智之弦踹断,距离跟人对打就差那么一点点。 好在那人及时打开了书房的灯,他看清了来人是谁。 看着满脸写着‘痛心疾首’四个字的白叶和唐桃,白书砚吐出一口浊气在心里骂了千万句:“爸妈,你们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吗?而且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刚才走廊的灯闪了一下估计就是他们搞的鬼。 哈,还挺厉害,跟游戏里的剧情高度重合呢。 白叶探头看了眼他平板的直播界面,这会儿许知予在重开游戏没说话,被吓坏后可怜巴巴的样子别提多惹人怜爱。 原来儿砸喜欢这一款? 白叶晃了晃差点跑偏的脑瓜子,指着儿砸手指颤抖继续痛心疾首:“你、你成何体统!怎么能干这种事?” 白书砚不明所以:“我干什么事儿了?” 不儿,难道他做了什么是他本人不知道的?? 许知予弱弱插嘴:“哥,要不我先挂了?你那边直播间听得很清楚。” “不用,你不是害怕吗?”白书砚毫不心虚,直播间的人听了也就听了,他还真想不出来自己干了什么大事值得爸妈放弃好几年的蜜月杀回来批斗他,就算有也不妨碍他陪小王子。 开玩笑,这电话一挂断,上位的就是那个姓戚的臭小子了,这机会他能给? 唐桃一个暴扣过去,气得倒在白叶怀里柔弱谴责:“你还跟那个小主播聊上了?大半夜的你们煲电话粥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呢?既然你已经要结婚了,怎么还跟小主播勾勾搭搭,你、你!我儿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呐!” 白书砚小小的脑瓜子里有很多问号。 他要结婚了?他本人怎么不知道??谁乱传的!造谣啊! 许知予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要结婚了?跟谁结婚?都要结婚了还跟他演cp?!老贼害他!! 白叶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屏幕里的许知予,虽然他没见过许知予但是见过许知恩和许知意,总觉得眉眼是有点像许家人的,于是他感觉自己找对了方向,不可置信又十分坚定地给儿子扣帽子:“你!你居然找了个替身大半夜这样那样!” 不是,他们怎么样啊?! 白书砚瞪大双眼槽多无口,他都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 许知予的直播间人越来越多了,比他打游戏的时候人要多出一倍,看来大家还是对八卦更感兴趣,弹幕滚动快得许知予都看不清了。 【我列个老天奶,我今天晚上是不是吃到了什么豪门大瓜啊?】 【等等等等,让我理理,所以是白总要结婚了,然后又跟知予谈恋爱,如今直播间被自己爸妈当场抓包?】 【那主播不就是三了吗?yue,脱粉了】 【我还没见过谁塌房这么快的,今天应该是主播第一次直播吧,第一次直播就被爆出这种料,以后就是行业之耻行业笑话了笑死】 【我猜明天白家的事儿能上头条】 【没那么慢,我猜马上就要上头条】 【不是,我怎么觉得小王子也一副吃到大瓜的样子,他不会是完全不知情吧?】 感觉直播间的走向不对劲,白书砚赶紧澄清,反问爸妈:“你们从哪儿听说我要结婚了?这事儿我本人怎么都不知道?” 唐桃和白叶齐齐茫然了一瞬,谴责的火焰被浇灭了一半,歪头:“你不是奉子成婚吗?” 白书砚深深地闭了闭眼只觉得窒息:“怎么还有‘子’的事情,你儿子是gay哪儿来的‘子’?你们老两口别太荒谬!” “是哦。”白叶一副恍然大悟的傻缺样,完全想不到这人居然是集团前董事长。 唐桃看着屏幕前呆呆的、眼睛却仿佛燃起熊熊八卦之火的许知予,继续指指点点:“那就算我当不成奶奶,那你结婚的事情呢?你找替身的事情呢?!我就看这小主播挺像的。” 第25章 “像谁啊?我到底要跟谁结婚了啊?我恋爱都还没谈!” 白书砚逐渐暴躁。 俩祖宗,你们还是去玩吧行吗,别回来坏他好事啊喂! 白叶气焰又弱了一点,不确定起来:“前几天和你在高空餐厅一起吃饭的那个不是你的小对象吗?” 白书砚:“……”原来是李叔这个大漏勺!他完了,紫砂壶没有了! 许知予:“?”高空餐厅?那不就是他吗?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儿呢?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jpg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游戏我瞎编的~ 第21章 就算我是替身我也爱你!(演的 白书砚扶着额头叹气一遍又一遍,这口郁气是吐不出去一点。 他有气无力地敲了敲耳麦,摘下开外扩:“知知,你快跟我爸妈解释一下。” “啊?”许知予茫然一瞬,然后露出了邪恶猫猫的表情。 呵,让白书砚平时玩强行加戏加设定那一套,他也要玩! 许知予乖巧了一辈子,忽然生出一肚子坏水还有点不太习惯,突发浮夸式演技大爆发职业病,泪眼婆娑深情款款:“你跟我在一起居然是把我当替身!但是没关系的!即便如此我还是爱你!” 白书砚缓缓抬头,他现在非常想让这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小猫透过屏幕仔仔细细感受一下自己的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时候的设定?啊?怎么没人通知他?? 白叶和唐桃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模样,两人相互搀扶,看向儿子的眼神愈发意味深长。 唐桃抢过白书砚的手机,看着屏幕里假深情的许知予忽然对上了某种奇怪的信号,下意识念出了那句经典台词:“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 许知予秒变脸,谄媚:“得咧义母~” 上辈子这种戏份向来都是女主的,他还是第一次演。 爽! 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戏份,他一定会演另一种,比如‘我是不会离开他的!不要用金钱玷污我对他的感情!’云云。 白叶不忍直视,回头手背拍手心啧啧啧地数落:“你何苦找个替身呢,你在你替身心里才值一百万,一百万呐,咱家花瓶都比你贵。” “……”白书砚身心俱疲,“他纯玩的,根本就没有替身这回事!” 开玩笑,许知予的零花钱都比这儿多,他要那一百万做什么?纯整他罢了。 那边的罪魁祸首还在咯咯咯笑,做坏事之后得意的小表情根本藏不住,笑差不多了才解释:“叔叔阿姨,那天在高空餐厅的是我,当时刚好遇到书砚哥了而已,在场的还有戚家的小少爷呢,只是朋友聚餐啦。” 白书砚猛地抬头,之前还跟他看‘星星’看‘月亮’呢,今天就‘只是朋友’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 白叶捂嘴,没忍住:“哼哧。” 白书砚一个眼刀过去:“你刚刚是笑了吧爸爸。” “没有啊,”白叶挺胸抬头死不承认,看上去欠打pro max,“我怎么会嘲笑你追人追了这么久还‘只是朋友’呢,哈哧!” ‘只是朋友’四个字咬字特别清晰,生怕有哪个字扎不到白书砚心上似的。 唐桃眨巴眨巴眼睛,茫然:“你是知予?” 许知予乖巧点头并变成一只夹子发射大波彩虹屁:“是呀是呀~阿姨的声音听上去好年轻哦,像书砚哥的姐姐~” 他说得唐桃心花怒放,立刻被策反,娇羞捂脸,不好意思摆摆手:“矮油~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是阿姨误会了,知知可别生气嗷,哪天空了来家里,阿姨做饭给你吃~” “好的呀~” 唐桃被俘获后白叶的意见就不是那么重要了,他只能暗戳戳挪过去在夫人耳边悄悄吹耳旁风:“夫人呐,你是不是忘了咱儿子拱的是许家小少爷,那孩子之前连聚会都不参加,怎么可能直播啊。” “管他呢,明天咱们就去挑礼物登门拜访,见了人就知道了。” 唐桃跟白叶老两口悄声密谋,而当事人两个毫无察觉。 “那你们继续聊,我们就不打扰了哈哈。”唐桃将白叶拖走,还十分善解人意地顺手关灯关门,让书房看似回到之前的状态。 白书砚无语得差点就往桌子下面钻了。 ‘爸妈,你们快继续度蜜月吧真的,你们回来后我感觉自己谈恋爱遥遥无期。’ 事儿算是解释清楚了,直播间稳定下来。 戚佰风刚刚疯狂为许知予解释,原本还被一起骂了,他的粉丝有不少恨铁不成钢劝他擦亮眼睛,这会儿也一起没声了。 【我就说嘛,戚少喜欢的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原来是误会一场】 【你们不觉得这个误会很好笑嘛,这个故事叫做‘我老公的爸妈因为我长得太像我而误以为我是我的替身’】 【受不鸟了,这是什么逼疯老外的绕口令】 【等等,知予不是说他们只是朋友嘛?】 【你还真别说,这cp纯纯就是我们自己磕的,上次在戚少直播间知予没说过他跟白总是情侣】 【可是太暧昧了吧,难道是麦麸给我们看的?】 【我悟了!应该是有的人追人没追到,目前还被发了张‘只是朋友卡’!】 【了悟大师,每次都是你!】 【我刚来,不是说有瓜嘛,瓜呢瓜呢?谁跟我说说让我吃一口】 【瓜没有,笑话倒是有一个,我跟你讲一个‘只是朋友’的故事】 …… 弹幕的画风逐渐哈哈哈哈,许知予继续直播恐怖游戏氛围也没那么吓人,全部走完剧情后就下播了。 戚佰风私信问他今天感觉如何,许知予涨粉不少,热度也一直在,毕竟是初次尝试,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他很知足。 他刚回完戚佰风的消息白书砚的对话框就响了,他差点以为是兴师问罪来的。 【抱歉,今天我爸妈的话你别放心上】 许知予其实还好,甚至觉得很好玩,于是十分大度地发了个摆摆手没关系的表情包过去。 mimi:【没事啊,不过这么一闹,你工作还能做完吗?】 inko:【加班】 多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天都给他聊死了。 不过想到白书砚原本就多的工作许知予也没再去打扰。 他这会儿还不是很能睡得着,于是又在床上剪了个游戏内容视频出来,免得自己的账号下面什么都没有。 等做完已经是凌晨两点,怕猝死的猫猫连滚带爬去床上安详躺着并默念一百遍:‘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熬夜了!别猝!’ 他睡眠质量还不错,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所以私信上的很多邀约信息都是第二天早上醒了才看到的。 美好的一天从收到工作邀约开始~ 许知予头都没梳一个鲤鱼打挺起床,捧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连带着翘起来的呆毛也微微颤动。 我列个乖乖,他还以为得自己想办法联系经纪公司呢,结果只是直播了一晚上,机会就一个接一个来。 他的美貌果然无人能敌,娇羞.jpg 许知予orz式趴在床上筛选了一下,把小公司都优先拒绝掉了,就剩了两家。 其中一个是戚佰风签约的那家,如果他去,戚佰风能给他撑腰,合同上也不会坑他。 另一家是自来传媒,是他刚穿来时收集资料看上的公司,待遇自然不用说,这两年收了不少大ip,演员那是捧一个火一个,就算是演个配角都能吸一大波流量。 他狠狠心动了。 但这样的公司联系他一个新人做什么? 保险起见,许知予两家公司都没拒绝,先约了自来传媒的负责人今天在公司面谈。 说实话时间有点赶,但对面很爽快答应了,搞得许知予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不是,这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原剧情有这段吗? 没有吧,不管是对家粉丝写的还是他粉丝改的都不是娱乐圈题材,没有出现过自来传媒。 可能真是他想多了。 许知予怀着忐忑的心情做完妆造打车去了公司,进去前还十分谨慎地给许知恩和白书砚都发了消息,说要是半个小时后他还没回消息就是被公司绑架了,一定要去救他。 自来传媒对接他的负责人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西装笔挺板正,热情得仿佛他不是来面试而是来视察工作的。 男人同许知予客气地握了下指尖,笑容满面:“你好,你是知予吧?我是柯希,负责跟你联络的。” “好的希哥。” 柯希点了下头。 他还挺喜欢许知予这样乖巧的艺人,好安排,就是性格太软的话入了娱乐圈容易被欺负。 柯希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眼神里的怜悯许知予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了怎么办。 第26章 在电梯上升的时候许知予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什么被圈内大佬看上了要这样那样他,或者是进了诈骗集团腰子不保。 一个比一个荒谬,一个比一个骇人,有的没逻辑的想法也被他搬上台面,吓得他打退堂鼓,颤抖着手指又给许知恩和白书砚发消息强调了一遍。 【我要是半小时没回,可一定要来救我啊!!猫猫哭泣.jpg】 发完消息楼层就到了,柯希领着许知予往前走。 这层楼虽然也有工作区但显然不是主要的工作区域,办公桌就那么稀稀捞捞几个,人还都有意无意往这边瞄。 许知予被他们看得发毛。 这个格局有点眼熟啊,和白书砚办公室好像。 他忽然站定,问:“这不是去会议室的方向吧?” 柯希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尴尬哈哈:“确实不是,这是带你去见我们老板呢,我们老板昨天晚上看了你直播,决定亲自跟你谈。” “……” 谈个p! 丫的被他猜对了!就是看上他了要酱酱酿酿! 清白不保·许猫猫故作镇定,实则后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不去了,你们找别人吧。” 结果还没迈出去一步,最里面的办公室就打开了,一抹粉冒出来靠在门边,轻飘飘地喊他:“许知予,进来。” 许知予猛地抬头,张着嘴别提多呆,说话都说不利索了:“二二二二……” 不儿,怎么是许知意?! 自来传媒是许知意的?! 办公室门口传来哼笑,许知意转身进办公室睨向他:“骂我?呵,马上进来,我们‘好好’聊聊。”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换了个新的笔名~诶嘿~ 第22章 那个什么伦是要坐牢的! 自来传媒老板办公室,许知意把头发全都撩到一边编了个粉粉的大辫子,还骚包地在头发上夹了几颗珍珠和宝石。 他和许知恩是双胞胎,虽然脸一样,但风格完全不同,至少许知恩不会穿带纱的中式飘来飘去上班。 许知意这样粉白粉白的一坨坐在老板办公椅上违和得要命。 许知予偷瞄了一眼又一眼,灼热的视线烫的许知意有些莫名:“你在看什么?” 被点了一下的许猫猫端正坐姿,一副被训的小学生模样:“没、没看什么,二、二哥真好看哈哈。” “呵,我这么好看你不也骂我。”许知意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二二哥’,骂我二呢?” “?”许知予瞪大猫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共情了白书砚,这口莫名其妙的锅大得离谱。 他把吐槽吞下去,当然主要是不敢,然后就开始胡扯:“我这是太久没看到二哥了激动口吃,是爱的呼唤~” 许知意嗤笑,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单纯逗人罢了。 他的手指在自己头发尖上打转,有颗珍珠没夹稳掉地上了,他懒散地伸手去够,够了半天也没够到还差点摔倒。 为了掩饰尴尬,许知意清了清嗓子拉回正题:“说呗,怎么想着要去直播了?是家里破产了?” 许知予毫无眼力见,拘谨地指了指地上啪嗒啪嗒跑的珍珠:“二哥,你掉装备了。” “啧。”许知意站起身捡起珍珠随手夹在了许知予的头发上,走两步像是多消耗他体力似的,趴在弟弟背上软绵绵歪头,“问你话呢,转移什么话题?” 许知予瞬间炸毛,虽然跟美人贴贴他是挺开心的吧,但这人如果换成自己哥哥的话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许知意不会是在娱乐圈混久了被大染缸染成了五颜六色的,真要对他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亲弟弟下手吧? 他的灵魂好像被抓进了审讯室,祖宗悬在脑门上问他该如何善后! 许知予僵硬得头都不敢转:“二、二哥,你好好说话嘛,别、别动手动脚的。” “呵。”许知意从他身上起来,把自己摔进办公椅里吊儿郎当地敲了敲桌面,“大哥说你被退婚后脑子就坏掉了,非要去娱乐圈里滚一圈,这也就罢了,你要玩票我不说你什么,但你居然不考虑来联系我,哥哥我很是伤心呐。” 许知予尴尬哈哈,尽量不让气氛凝固。 主打一个句句有回应但句句是敷衍。 废话,他一个非原住民怎么会知道自来传媒是许知意的,他要早知道还用费那劲。 许知意微微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神情。 他其实从许知予进公司开始就一直在看电脑监控,想起电梯里弟弟的反应,他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你不会,忘记这是我的公司了吧?” 当当当当! 许知予脑子里响起了那首歌的前奏——《命运交响曲》。 没想到啊,今天不但莫名其妙跟白书砚共情了,还莫名其妙跟故淳风共情了。 他紧急头脑风暴怎么解释,可许知意已经看透了,气极反笑:“我只是不怎么回家而已,怎么,你忘记还有我这个哥哥了?我干得这么拉吗?” 救、救命! 许知予耷拉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连带着他头发上刚刚被夹上的珍珠都黯淡了许多。 许知意鼻子出气哼了一声,丢给他一箩筐水果糖:“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很吓人?” “没有!我二哥霞姿月韵才高八斗!怎么会有我二哥这么完美的人呐!是我三秒钟记忆的错!” 许知予认错的态度称得上诚恳,马屁都快吹天上去了,声音越来越大,吵得许知意耳朵疼。 他揉了揉耳垂,抬手制止:“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在训你。” 反思一下,他可能真的该多多回家了。 他又给助理发去消息,让人再买点零食上来,原来许知予是不爱吃这些的,但他作为哥哥不能不准备。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次他给许知予准备的小零食他全都吃掉了,看样子也不是勉强,比之前冷冷淡淡的样子讨喜太多了。 果然是受了情伤都会大变样呐,啧啧啧。 许知意撑着下巴吹了吹自己的刘海:“可能我真是太久没回家了,你在家被虐待了?这些东西你以前从来不吃。” 进食的许猫猫牌饭桶嘴上一顿,原主居然不爱吃零食吗?原著里也没提及过,他的戏份基本都是对卓清亦爱得死去活来,也没什么太多的其他剧情。 完了,ooc了。 许知予哈哈糊弄过去:“人总是要成长的。” “是吗?” 许知意勉强接受了他这个说法,看他吃得香,自己居然也有点饿了,他拆了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叼嘴里。 也不是喜欢这个味道,就是单纯觉得颜色配他~ 许知意把棒棒糖挪到腮帮子,虽然还是审视,但到底压迫感没那么强了:“所以你为什么想来娱乐圈发展?” 许知予瘫在椅子上嚼薯片,海豹拍肚皮:“我就是想着先自己试试,免得外人都说我跟大哥二哥不像是亲兄弟。” 许知意挑眉往后靠,翘腿晃晃,笑容带着些许杀意:“哦?谁说的?” “……”谁说的,他编的呗。 许知予扯着嘴角往后缩:“我猜的。” 许知意扬起骄傲的下巴:“那就是没人这么说咯?我就说嘛,谁敢这么说你,疯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抽屉递上去一份合同:“条款你都看看,虽然我肯定不会坑你,但既然你准备进娱乐圈,合同这种东西还是学着自己看的好。” 许知予愣了下:“二哥,你要签我嘛?”。 他还以为许知意会跟许知恩一样劝他继续当个小废物呢 “不然?你还想去给别人打工?” 许知意的眼神锐利起来,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每一下都仿佛敲在许知予的心头,“还是说你不想在我这儿?” 夭寿了,怎么句句送命题? 许知予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瞬间坐直,捞过合同就是指读,满脸写着‘我很认真’:“怎么会呢!我就是惊讶罢了!” 刚好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虽然开的是静音,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也格外明显。 许知予瞄了下来电显示,直接两眼一黑昏古七。 救命,备胎公司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约面试? 许知意挑眉,饶有兴致地投来目光:“不接吗?” 心虚的小猫咪颤颤巍巍准备挂断,然而来电显示已经被看到了。 二哥一字一句念别人的名字,总有种‘天凉王破’的即视感。 “可飞娱乐?”许知意马上就明白了,笑出声,“看来给你发送邀约的还不少,如果我没及时发现把你捞过来,你是不是就要去可飞了?哦~是因为戚佰风推荐了你?” 他、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思来想去也只有大哥嘴巴漏风这一个可能。 第27章 可恶,他也不敢跟大哥对峙!呜呜,卑微。 许知意抬了抬下巴:“拒绝掉,不用我多说了吧?” “明白明白……” 许知予赶紧挂断电话又私信说明了情况,一些官方客套话,对面倒是还好,没多想也没为难他。 他松了口气。 许知意哼哼,等签好了合同,他头也没抬给许知予推送了个联系方式过去。 “这是付疏,给你安排的经纪人,她这会儿应该在片场带别人,空了会主动联系你。” 许知予乖巧‘喔’,加了对面联系方式后继续嚼薯片:“我还以为二哥会让柯希哥带我。” 许知意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就看柯希带许知予上楼这一路,他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柯希不知道他和许知予的关系,看他的反应应该是误会自己老板看上了新人要潜/规/则。 明知道老板有可能潜/规/则自己的艺人却一言不发,还把人带上来了,这要不是误会,许知予就危险了。 他弟弟是需要提高防范意识,但身边也不需要这种不稳定因素。 于是许知意临时改变主意把人换掉了。 “这你不用管,我给你安排的都是最好的,之后如果付疏干得不好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再换就是。” 许知意吊儿郎当比许知予还像个玩票的富家少爷,有种钱多没处花的纨绔子弟既视感。 他吃完棒棒糖把棒子往垃圾桶一扔,零食也都往许知予那边推:“自己抱去沙发那边玩吧,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好咧~” 终于结束‘审讯’了。 许知予扑向那个粉嫩嫩的毛绒沙发,整个人都嵌了进去。 许知意是要比白书砚更会享受,沙发都更柔软些,小猫咪躺进去就不想出来了,手机也不玩,直接开了免打扰模式叽地迅速入睡。 入睡前他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既然忘记了,那可能是不重要叭。 心大的许知予在沙发里拱了两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外面忽然闹腾起来,许知意蹙眉还没起身出去看情况呢,就见自己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 !!他精挑细选定制的粉金门!! 许知意吓得一弹,头发上的珍珠又掉一颗。 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群人,为首的白书砚手上还拿着狼牙棒,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模样。 “知知别怕!我来救你了!” 许知意认识他,虽然两家公司涉猎不同,但白书砚都不认识的话他也不用混了。 他之前对此人的印象是‘心狠手辣雷厉风行’,但跟大哥聊过一次后印象就变成了‘要抢弟弟的色胚子’。 加上现在办公室大门之仇,许知意眼冒凶光,有股火直冲天灵盖,皮笑肉不笑的:“许知予好好的在吃了睡睡了吃,但我办公室的门摇摇欲坠,白总今天来最好是有正当理由。” 白书砚看清许知意的脸后忽地疑惑:“许知意?” 他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跟许知予相处太多被传染了,思绪也一瞬间跑偏,不可置信得狼牙棒都脱手了,还差点砸到脚。 “你居然看上了你弟弟要办公室恋情??” 许知意:……??不是,你有病吧!! 他们这么闹许知予不可能毫无动静,他本来就没睡多久多熟,爬起来看到白书砚的时候更是猛然惊醒。 他总算是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事儿了,在上来前他给大哥和白书砚都发了求救消息!他睡个觉的功夫刚好半小时! 他赶紧把手机的免打扰模式关闭,还不忘连滚带爬起来拦住二哥和白书砚:“误会,都是误会……” 免打扰一关,白书砚和许知恩的消息连环轰炸过来,手机滴滴滴个不停,许知予冷汗直冒。 大哥:【?你脑子瓦特了?那是知意的公司】 大哥:【等等,难道是许知意也脑子瓦特了要对自己亲兄弟下手??!我马上到!】 大哥:【不对,你们撞号了,那没事了】 大哥:【我不去了,你一天天的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我马上就让阿姨全给你没收了】 然后剩下的几十条消息就都是白书砚的了,最新的是五分钟前:【我上来了,你别怕,我们回家】 虽然是个误会,但许知予却被这句话撞了一下,心跳短暂为此波动。 嘶,好奇怪,看来人真不能熬夜,心脏都出问题了哈哈。 挠头.jpg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23章 xx漫画书?没收! 十分钟后终于解释清楚的许知予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变成一条干巴咸鱼,猛灌了自己两口矿泉水。 许知意心痛地蹲在自己的宝贝门前,眼泪汪汪,时不时抽下鼻子,好不可怜。 白书砚汗流浃背,感觉自己跟二舅子的关系碎成了渣渣。 他清清嗓子试图补救:“我会赔的。” 然而许知意根本不屑他赔,直接把他和许知予一起丢出了办公室,怒吼:“俩傻子,滚滚滚!碍眼!” 许知予被提溜着丢出来时脚下没站稳,直接扑腾到白书砚怀里去了。 “小心点。” “……喔。” 他听着白书砚也奇奇怪怪的心跳,想到这人昨天晚上也熬夜加班了,十分老成地背背手:“你以后还是要注意身体的,不要老加班。” 白书砚不明所以,话题怎么扯到他身上来了?和他们被二舅子赶出来之间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许知予45度忧郁仰望天空:“你看你,心跳都不正常了。” “……” 其实是因为心上人投怀送抱才心动紧张的白总一瞬间心如止水。 这只猫猫可真有破坏气氛的本事呐,咬牙切齿.jpg 白书砚^-^:“好的,谢谢关心呢。” 许知予完全没察觉到他的阴阳怪气,摆摆手扬起漂亮的脖颈:“客气了客气了。” ……就无语,谁跟你客气。 白书砚从没觉得自己的心跳起起伏伏如此之大过。 哈哈,可能真是心脏有问题了吧^-^。 好歹白书砚是为了他跑这一趟,许知予心里过意不去,就说请他吃下午茶,找了附近一家看上去不太起眼的禅意小店坐着。 保镖回去了,就他们两个人坐在阳台沙发上吹手手。 天还是太冷了,但许知予不喜欢热空调的味道,他情愿在阳台吹冷风。 白书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去里面找店家要了毛毯给他盖身上。 小猫咪毛茸茸的脑袋和毛茸茸的毛毯还挺搭,他仰起头乖巧眨巴眼:“谢谢哥,你真好。” 再次被发好人卡的白书砚心里一梗,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念头操控了他一瞬,他凑上去趴在许知予肩膀上猛吸了一口。 “你光说说罢了。” 许知予:?你吸猫呢? 白书砚起身去对面坐下,许知予一手捂住自己刚刚被贴的位置,呆愣。 肌肤相亲的时候热乎乎的,人一走,那股凉气直接入侵皮肉,导致他无法忽视刚刚两人的暧昧行为。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白书砚一手撑着下颌,眯着眼睛装傻充愣,意味深长的笑容一点不带掩饰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说。 “哪样?” 气得许知予炸毛,但又碍于这是他自己说的请客,不好一走了之,索性把自己团巴团巴裹进沙发里背对不理人。 白书砚莞尔,没动,就是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哄人的感觉愈发明显,喊得许知予逼不得已回头瞪他:“干嘛!” “我错了。” 许知予咬着下唇往后缩了一下。 他这样嬉皮笑脸,哪里像是反思过。 白书砚手边刚好有许知予拆的吸管包装纸,他拆得很整齐,于是白总直接拿来用,叠了个纸粽子,又把自己的吸管纸搓成长条,从旁边的花盆里挑了个干枯树枝,把粽子挂上去冲许知予晃了晃。 “知知,别生气了,给你看这个。” 许知予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他趴在桌上够那颗小粽子,眼睛亮亮的:“好厉害!你怎么做的?” 白书砚眸色一沉,坏着心眼故意往上往后提,就是不给人抓到。 简直是逗猫棒。 “白书砚!” 哦豁,有的猫猫气急败坏了。 白书砚放水,把小粽子放他手里,唇角微勾:“现在不生气了?” 许知予捧着那颗小粽子左看右看,不用说都知道他没生气了。 一颗纸粽子就能给人把毛顺了,真好哄。 猫猫把粽子挂在衣服拉链上,站起身还甩了两下,就像是收集到了喜欢的漂亮物件给人炫耀。 白书砚的目光落在那颗粽子上久久没眨眼。 第28章 包装纸叠粽子原本是小时候唐桃偷偷半夜点外卖时用来哄他不要发出动静的,看多了就会了,没想到如今会被他拿来哄许知予。 果然是技多不压身呐。 许知予忽然起身来他身边坐下,小心翼翼捧着那颗纸粽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哥你教教我吧,拜托拜托!” 这哪里是拜托的样子,分明就是知道自己很漂亮所以色诱。 白书砚呵呵,他直接就是一个上当! “好啊,正好附近的公园有个文具店会卖这种长条纸,我去买点。”他站起身搓了搓小猫的脑袋,“你怕冷就待在这里吧,不要随便走动,也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我是小孩子?”许知予双手环胸翘起腿,仰着脖子一副矜贵骄傲的模样。 白书砚莞尔,点头:“嗯,你不是小孩子。” 是小猫咪。 他出门去买纸条,许知予等看不见他人影了才若有所思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忽然电话打进来吓了他一跳。 是付疏的。 “喂,你好。” “你好我是付疏~许总跟你说过了叭,我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啦~” 付疏的声音比许知予想象中要可爱清亮许多,活泼得不行,每句话都带点波浪号的感觉。 她这样的性格倒是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跟许知予以前的经纪人有点相似,可能粉丝写的时候也有做参考。 付疏那边有文件翻动和高跟鞋快步行走的声音,应该是还忙着,抽空给他打了个电话。 “嗯~~你来得有点临时,我没什么准备,但今天我手底下有个孩子生日,来的人挺多的,你来认识认识人吧。” “好,是哪位呀?” “是齐黎啦~” 许知予手一滑差点把茶杯打翻,他紧急端正,用纸巾擦拭干净桌面。 要死,齐黎不是那个很有名的演员嘛,最近刚好有部剧播出,火得那是一塌糊涂,前段时间暑期档还有一部电影火出圈。 是上辈子的许知予都够不到的程度。 他擦擦冷汗:“我真能参加嘛?” “当然啦~放心啦,齐黎很好说话的,你来了就知道了。”付疏翻动文件的手一顿,耳麦里突然响起哒哒哒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回消息,她咯咯咯笑,“宝贝你是不是得罪许总啦?” “啊?这个……”如果说他谎报军情导致白书砚把二哥的宝贝门踹坏了也算的话。 心虚。 付疏挑眉:“许总说让我给你多安排点工作,最好是无缝衔接,免得你一天天胡思乱想。” “……” “他还说如果看到你在看漫画书要全部没收。”付疏觉得好有意思,笑得停不下来,“你这是干了什么啊。” 许知予:!没收他的漫画书?! 原本大哥说要让阿姨没收他的漫画书就够痛了,他还想着今天回去看能不能拯救一两本带去公司藏起来,看来无望。 呜呜,他都说他没有看太奇怪的东西了! 嘛,虽然骨科和年下还有【哔——】【哔哔——】是很香就是了,吃手手.gif 付疏笑够了才继续正题:“好了,晚上聚会的地址我发你了,不用买礼物我会给你准备,你按时到就行,至于其他工作我也会尽量给你排满,加油哦小宝贝~~”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许知予沉浸在痛失漫画书的悲伤中,白书砚买了纸条回来看他瘫成一团猫饼,疑惑。 这是咋了?人都化了。 “知知?” 见人回来了,许知予突然坐直顶着俩荷包蛋眼睛抱住白书砚的腰:“哥!你可一定要救我!” “?” 许知予沉痛地讲述完事情的经过,谴责他两个亲哥:“他们要没收我的漫画书!” 和大舅子二舅子有同样想法的白书砚狠狠沉默了。 他可没忘记小猫咪那句‘这是不xx就不能进的公司吗’。 许知予从他怀里探头,撒娇嘟囔:“我可以把我的漫画书搬去你那里嘛?” “……” 无语,有魔法,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白书砚的脑子宕机一瞬,等回过神他已经答应了。 他默默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番:区区美人计罢了,真没出息! 而得到肯定答案的许知予直接欢呼,从沙发上弹起来拿了一块糕点丢嘴里,又变成了快乐小猫:“好耶!那我以后有空就去你那里!看我大哥二哥从哪儿找我的漫画书哈哈!!” 白书砚听到的:阿巴阿巴阿巴去你那里阿巴阿巴阿巴。 算了,没出息就没出息吧,他愿意。 白书砚坐回自己的位子,将纸条拆开放桌上:“我家需要录指纹锁,等你空了再去吧,在此之前你可以把漫画书搬去我办公室。” “好耶!哥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已经不想拿好人卡的白书砚自动忽略自己不爱听的,递给他纸条:“现在来学叠纸,等会儿我开车送你去聚会。” “好!” 兴致盎然的小猫咪高兴的时候学东西也快,一个下午叠了好多个小粽子,从茶室负责人那里买了个小玻璃瓶,把小粽子全都存进去了。 然后白书砚送他去参加聚会时他又下单了不少漫画书,强行翘脚晃jiojio:“我买了些新的漫画,填的你公司地址。” “好,我会让助理及时去取。” 许知予舒坦地靠在副驾驶上,拍拍肚皮:“幸福~” 白书砚看他那样忽然生出了重新装修办公室休息区的想法,主要是给许知予专门安个放漫画书的柜子,再买个懒人沙发。 想想那画面,白总也幸福了。 聚会的地点不算太远,许知予下车离开前把玻璃瓶和剩下的纸条一并交给了白书砚:“都放你办公室吧,我拿这些不好进去。” “好。” 他巴不得呢。 白书砚目送许知予进了餐厅才驱车离开。 —— 许知予进门前联系了付疏,对方说在大厅等他。 道理他都懂,但看到面前这个小小一只的女生他还是茫然了。 不儿,二哥你真的没有招童工嘛? 付疏踮起脚尖眼睛亮亮地打量他:“哇,你比资料上漂亮好多!靠吃青春饭也妥了呀!” 许知予都还没来得及客套两句就被付疏急冲冲拉进了包间:“走吧走吧,带你去认识师兄师姐们~” 包间里已经来不少人了,很多眼熟的面孔,生日会的主角齐黎坐在最里面。 他本人比电视上瘦弱很多,平静中带着疲惫。 看到付疏和许知予来了,齐黎站起身打招呼,给人很温和的感觉:“付姐。” “不用站起来~坐吧坐吧,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小师弟,许知予,今天刚来~” 齐黎微微瞪大眼睛但又很快恢复平静,他扬起笑容:“你好,随便坐不用客气。” “好的,谢谢师兄,师兄生日快乐。” “客气了。” 聚会上齐黎会交流,人也很好,但许知予就是觉得他不太高兴,硬撑着社交似的。 可惜他跟齐黎不熟,不好多过问。 许知予一直在观察饭桌上的人,说话不多。 忽然有个人点他,阴阳怪气的:“听说今天公司来了个新人是去老板办公室直接签约的,这个人是你吧知予,你怎么这么厉害被老板看中啦,有什么妙招吗?” 哟喂,这不明摆着说他被潜/规/则了吗? 虽然说,他一开始也误会了哈哈。 付疏沉着脸看过去:“郑晓。” 被点了名后郑晓也没说收敛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怎么了付姐?这么凶的表情,我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他是近两年才被付疏带的,在此之前已经在行业里混二十年了。 付疏的成绩一向很好,带过不少大火的艺人,所以郑晓跳槽过来幸运被她捡后一直觉得自己也能爆火,也没怎么自己努力过,光等付疏把资源喂他嘴里。 所以两年过去了,他还是没什么耀眼的成绩。 郑晓责备付疏没给他好资源,嫉妒比他后来的齐黎一炮而红,还有太多比他后入行却已经挤进一二线的人。 那些人他得罪不起,但是许知予一个搞直播突然火了的人凭什么?他有什么?不就是靠着那张脸爬床捞资源吗? 呵,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他今天敢这样说就是无所谓了,反正合同马上到期,他随便换家公司就是,他认命了还不行,干一辈子群演无伤大雅。 但走之前他必须给付疏的职业生涯来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许知予是个很好的开刀对象。 他录音了,今天许知予只要敢怼他骂他就是心虚! 然而郑晓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许知予只是抿唇可怜兮兮地放下筷子:“被老板看上可能是因为我们都姓许叭。” 第29章 郑晓:?他什么意思?这世界上姓许的又不少……等等,不会是…… 许知予抹了下眼泪,带着哭腔:“对不起啊郑哥,我今天去办公室其实是久了没见二哥太想他了,这事儿跟付姐没有关系,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没提前说清楚……” 郑晓:?不是你在讲什么前后毫无关系的事情啊?强行联系到一起吗?!什么绿茶味! 坐在主位上的齐黎忽地抵唇笑了起来。 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开心。 “你是许总的弟弟啊?”齐黎歪头,看上去轻松很多,“这么一看眉眼确实有点像。” 他又看向郑晓,虽然始终笑着,态度也淡淡的,但就是能让人明显感觉到他的立场:“郑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太喜欢别人破坏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日子,你如果最近情绪不好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下逐客令了。 郑晓咬牙,结果许知予他也得罪不起,这草/蛋的世界! 他站起身摔门而去,齐黎却像没事儿人一样招呼大家继续吃,仿佛刚刚的矛盾从未出现过。 许知予持续低调,他本来也不是今天的主角,做个乖巧的饭桶扒饭就行了。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许知意来了消息:【我在餐厅外面等你,今天我回家住,顺路接你】 许知予擦擦嘴,看着也下了桌子去外面的齐黎,给许知意回道:【好咧二哥~外面风大,二哥可以在大厅玩会儿】 他起身同付疏说了一声,准备去个卫生间就下去找许知意。 结果厕所是没上的,瓜是一定会扔他脸上给他吃的——他在卫生间门口看到了被壁咚卡在墙角的齐黎。 他看上去不太愿意,反抗还被扣住了手腕。 “夏忱!”齐黎青筋暴起,却完全没办法脱身,“我说过了,我对你没有兴趣,你这样的人要什么没有?盯着我做什么?最近我被换掉的角色多得数不过来,是你干的吧?” “是啊。”夏忱居高临下眯着眼看他,相当享受这种压制的快感。 他是变态他知道,但那又怎么了,他作为夏家唯一的继承人摸爬滚打到现在就是为了想要就得到,付疏也拿他没办法。 齐黎倒是可以去告诉许知意,可惜他自己也拿不准许知意会不会给他出头,所以只能吃哑巴亏咯。 只是一个戏子罢了。 夏忱笑出声,他就喜欢有人这样反抗他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齐黎被气笑了,瞪过去,一点没有被逼上绝路的颓废。 他是打不过,可瘦弱的身体竟然也给人很有力量的感觉,和夏忱对视的时候毫不避让:“好啊,你封杀我啊,我会在乎这种程度?你就算杀死我我的人生也一样精彩,夏忱,你真是个废物。” 许知予趴在拐角一整个大震惊。 我列个老天奶,什么情况? 不是等等,怎么每次都让他撞上这种事儿? 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着急得四处找趁手的武器,刚好有个餐车从旁边推过去,下面放着个吃干净的平底锅。 他给许知意发了条消息:【哥哥哥!四楼卫生间!速来!】 然后冲过去抄起家伙就是上,对着夏忱的后脑勺抡圆了一挥,震得他手都麻了。 “卧槽。” 齐黎骤然被松开,傻眼,脑子里闪过一句荒谬的话。 ‘英雄不一定要脚踩七彩祥云,也可以手拿平底锅。’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24章 哟嚯!你屎倒临头咯 许知予拉着齐黎想走,夏忱捂着昏昏沉沉的脑子颤颤巍巍站起来,一手撑在墙面上拦住了他们。 很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头上动土。 夏忱在看到许知予的脸前想的是他要把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碎尸万段,但看到他的脸后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 他要把这家伙囚\禁起来绑在床上夜夜笙歌,最好能被玩坏永远听他的话。 “你劲很大啊?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带劲。” 齐黎回过神咬紧牙关,夏忱这种眼神他太了解太熟悉了,一个月前自己被盯上的时候这人也是这样。 他慌乱地想护着许知予,却被紧紧握住了手,许知予站在前面一动没动。 是哦,他是许知意的弟弟,没人能动他。 但齐黎还是担心,夏忱刚刚可是后脑挨了一锅子,难保不会打成智障,疯狗一样咬人。 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跟人撕破脸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能好,破罐子破摔没什么大不了,但许知予呢,万一夏忱不知道他的身份呢?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 怎么办? 手机被夏忱拿走了,呼救的话,外头那些人也没有能跟夏家抗衡的,他们不会管。 他越想越心慌,不知所措起来,手都有点发抖了。 许知予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捏捏他的手宽慰:“你别怕。” “呵。”夏忱忽然发难,伸手死死扣住他的下巴,“你该多担心担心自己。” 许知予手很快,又要往人脑门上扣平底锅,这次却被轻松拦截了。 夏忱捏得他的下巴咯嘣响,咬牙嗤笑:“还想动手?你以为我会吃第二次?” 许知予吃痛,嘴上却不饶人,咧着嘴笑:“还可以动脚。” 下一秒他就趁夏忱双手不得空抬脚一脚踹向了对方的胯间。 夏忱顿时僵住没个动静,瞪着眼缓缓往下倒。 “嘶。”齐黎不忍直视,看着都痛,但偷偷在后面鼓啪啪掌。 许知予骄傲地冲他扬起下巴,转了下平底锅把玩:“我厉害吧。” 齐黎被逗笑,点头真诚夸赞:“嗯,超厉害。” 两人刚放松下来,忽然冲进来一抹粉,然后旁边的皮搋子就不翼而飞了——许知意在夏忱还没完全倒下的时候及时赶上并一脚踹人腰上,面色狰狞地用皮搋子怼脸:“***!你***敢动我弟弟!” 吓得许知予张开双臂一把将齐黎抱住,虽然他小小一个还不如齐黎高。 小猫咪面露惊恐:“快快快退,我看到那个皮搋子上有屎了!溅过来怎么办!你今天这身衣服品牌方给的吧,咱赔不起!” 齐黎:……其他的暂且不说,但你一个许家少爷说‘咱赔不起’这种话是不是有点荒谬了。 许知予紧紧抱着他,一点露出来的衣角都被他掖回去了,齐黎抿了下唇什么都没说。 眼看着夏忱脸上的屎越糊越均匀,小猫咪怕他二哥下手没个轻重给人打死了,伸手试图阻止:“二哥,那个,他昏古七了。” 许知意抬起头,看到弟弟下巴和手腕明显被捏出的印子顿时眼眶红了,他丢下皮搋子两步并作一步过去捧着弟弟的脸左右看看,心疼:“他打你了?丫的,你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入行第一天怎么遇到这种人,气死我了!” 许知予却觉得还好,他是易留痕体质,实际上并不觉得痛。 他甚至跑偏往后缩,弱弱开口:“二哥,你没洗手。” 或许是他自己也知道这时说这话不合适,声音越来越小,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许知意被气笑了,气急败坏地在他脸上又多揉搓了几下:“怎么,嫌弃我?” “没有没有。” 许知意看着自己白天夹在许知予头发上的珍珠还在没错位,知道自己来得及时,稍微松了口气。 两兄弟相亲相爱,齐黎有点尴尬,他只是偏了下头就被许知意捕捉到了:“你是……齐黎?” “是的许总。”他撇了一眼地上脸上有屎,痛昏死过去的夏忱,眸色沉了沉,“抱歉,这事其实是因为我。” 他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原本他以为许知意会迁怒自己,然而对方只是又去夏忱身上补了两脚。 动作幅度大到头发上的珍珠宝石碰撞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丫的精虫上脑的家伙!欺负到我家艺人头上了!草!!” 他猛地回头瞪向齐黎,“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告诉我,找不到我就让付疏跟我说,你是自来的艺人,在外没有受欺负的道理。” 齐黎愣在原地,磕巴了一下呆呆地嗯。 “这里我会让付疏来处理。”许知意将注意力收回,去洗了个手牵起许知予离开,“走了许知予,回家。” “喔喔。”许知予被拽走的时候手上还拿着那个平底锅,他紧急塞到了齐黎的怀里,叮嘱,“那个齐哥,这个就拜托你还给餐厅啦!” 齐黎愣愣地嗯又傻傻地目送他们离开,许知予走时还在问许知意:“二哥你倒是洗手了,那我的脸呢?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屎。” 他们离开卫生间,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见,齐黎垂头看着那个平底锅,蓦地笑出声。 于是得到消息赶过来的付疏看到他蹲在地上抱着一个平底锅傻笑时,心底一凉。 第30章 “!”她抓着齐黎的肩膀疯狂晃晃,“我列个老天奶,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齐黎歪头,眼睛清明:“我是那种人?” 付疏刚松了口气就看到那个前几天还因为夏忱整夜整夜睡不好的人蹦蹦跳跳去外面找服务生了:“诶!你好!请问这个锅子我可以买下来嘛?” “?” 付疏猛地回头,表情称得上惊悚。 果然吧,果然还是受刺激太大了! “你给我回来!把那个锅子放下!” 然而转头齐黎就不见了。 付疏气急,看向夏忱的眼神愈发恐怖。 她站起身面带微笑像跳远一样直奔夏忱的命根子而去。 后者反应迅速叉开腿躲过了。 夏忱捂住自己痛到爆炸的头和腰:“你疯了吗付疏!” 皮搋子被付疏拿在手里直戳他的脸,笑容恶劣又灿烂:“啊哈哈,你什么时候醒的呀~没给你断了好可惜哦~” 她瞪大眼睛面露凶光瞬间变脸,语气冷淡得仿佛都吐寒气了:“再来骚扰齐黎,我就把你的【哔——】割下来喂你【哔——】里哦。” 夏忱:…… 你们自来传媒的人,才是变态吧。 —— 许知予还是在餐厅一楼的卫生间洗了个脸才跟许知意回家。 这事儿他们俩都没打算瞒着家里,所以一回家爸妈和大哥就涌上来了。 他下巴的淤青很吓人,属于怎么遮都遮不住的类型。 许知恩顿时黑脸,拿起手机往外走:“我去处理点事情。” 许知予直觉有人要完蛋了,但……算了~夏忱活该。 “这、这是怎么了?” 许知予听到声音才注意到会客厅那边站着两个人:“诶?爸爸和大哥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吗?” 许槐季眼神飘忽,介绍:“嗯……这其实是……白书砚的父母,唐桃夫人和白叶先生。”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俩人突然回国又突然来拜访,这次来也是闲聊天,话里话外全都是打探许知予的消息,整得许槐季警惕心都起来了。 许知予想起昨天的误会脚步一顿,但还是带上笑容打招呼:“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唐阿姨和白叔叔啦,跟想象中一样年轻登对呢~” 唐桃捂着脸对他简直满意,比直播镜头里的更可爱,今天登门拜访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诶?”但她又注意到了许知予下巴的淤青,担心,“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意嗤笑,有意给夏忱拉仇恨:“夏家那个这两年愈发变态了呗,我们知知刚好长在他xp上。” 不用多说,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听不明白。 唐桃变了脸,转头跟白叶使了个眼色,随后又笑起来:“今天太晚我们就先回去了,下次知予可一定要来找阿姨玩呐。” “好的呀~” 他们离开后许知予打了个哈欠——他困了,摆摆手上楼休息:“我去睡觉啦~好累了。” “等等知知。”方林韵把药膏塞给他,拍拍他的脑袋瓜子温柔地哄,“这个药一定要每天擦哦。” “好的妈妈。” 许知予这才像个幽灵一样飘上楼。 夏忱那边以后是好不了一点了,齐黎也可以放心~ 他身心俱疲,洗漱完躺床上根本不想动了。 但手机突然滴滴个不停,他只好爬起来像个蛆一样蠕动爬行过去。 是付疏的电话,她还在微信上推送了齐黎的联系方式。 “知予你到家了嘛~有个好消息你听不听呐~” “听~” 付疏像哄小朋友,许知予也愿意配合她乖巧附和,惹得付疏心情很好地咯咯咯。 “好了不逗你了,你知道《此见朝歌起风时》那部剧嘛?” 许知予:……外来人口母鸡啊。 好在付疏也没非要他回应,继续说:“你师兄主演了那部剧,还给你争取了个男配的试镜机会,我等下发文件给你,你多揣摩一下,下周三试镜哦~” “好的付姐。” 如果说演戏的话,许知予就来劲了。 啊哈哈,他爱上班~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又到了要换榜的时候~ 第25章 他的老板有奇怪的xp! 付疏挂断电话后许知予临时抱佛脚查了下《此见朝歌起风时》。 是个小说改编的双男主仙侠剧,两个男主已经定下来了,虽说齐黎那个角色稍微波折了一下,估计是夏忱动的手脚,但好在结果没什么变化。 正好付疏把文件也传输过来了,许知予看这些很快也很轻松,完全是他的舒适区,很快就理清了故事线以及他这个角色的设定。 里面的受是扶摇仙君的弟子,一日下山为民降妖除魔救下了只重伤的小狐狸并把它带回了宗门。 这只狐狸就是攻,他伪装受伤就是为了打进宗门内部给自己被仙杀死的父母报仇。 然后就是一系列‘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不爱你了你又爱我了’‘我们俩立场不一样’这样那样的古早纠缠。 中途扶摇仙君被攻杀死了,是受心态变化的转折点,两人决裂。 后期他们又发现攻的父母确实是被扶摇仙君杀死的,甚至所有的矛盾都是扶摇挑起的,他是整部剧最大的反派。 扶摇仙君想要分割三界达成理想的世界,为了这个理想不惜杀人、挑起战乱,甚至是以身入局魂飞魄散。 主角两个人调查到这个结果后就联手处理烂摊子了,最终三界之间立下规则不得轻易离开自己的地盘,看似维系了世界和平实则扶摇仙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主角算oe,他们作为仙妖的代表分隔两地,也没有明确地说在一起。 而许知予的角色就是里面的扶摇仙君,前期病弱美人,后期顶多在病弱美人的前面加上恶毒蛇蝎这类形容词。 《此见朝歌起风时》和他前世演过的一个故事几乎一致,应该是粉丝有做参考。 许知予当时演的也是扶摇,虽然戏份不多,但任何重要故事节点都有他的影子,所以在剧播出后他火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也是他职业生涯的转折点。 那种熟悉感让许知予十分心安,确认台词没什么太大变化后拱进被窝早早休息。 他睡觉的时候会打开手机的睡眠免打扰模式,所以自然也没看到白书砚的消息。 【知知,夏忱欺负你了是吗?】 【休息了嘛?那晚安,别害怕,我会处理】 两条消息的时间隔得不长,之后白书砚就真的没再发消息过来。 就是夏忱那边睡不好了,不但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一直到半夜,回去还被告知公司的好几个项目被拦截了,就连以前交好的产品供应商也违约不干了。 他知道,是许家的手笔。 好在他有心理准备,从他知道自己调戏的是许家老三开始他就明白最近肯定会倒大霉,所以也不至于多慌乱,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不就是重新来过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情绪状态十分稳定。 然而这种稳定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在天蒙蒙亮那会儿,他忽然得知他爸的五六七八个小情人去了他妈妈的病房,把那个原本就因为丈夫出轨而疯掉的女人刺激得跳了楼。 夏忱丢下一堆烂摊子着急忙慌去了病院,一路上他都没想明白那些被他安排得很好的小情人怎么闹到妈妈那里去的。 许家干的?不可能,他们对这种手段嗤之以鼻,不会在背地里阴他。 那会是谁? 夏忱紧咬牙关,眼中闪着偏执的怒火。 不管是谁,别让他逮到! —— 第二天许知予迷迷糊糊起床随便洗漱了下就下楼吃饭了,头都没梳,穿着粉色毛绒猫猫睡衣,边走左肩的领口边掉。 这个点家里其他人都出门了,介于他之前有起得太晚没吃饭的前科,这次方林韵特意留了个做饭的阿姨在家。 阿姨也是老佣人了,见他这样有些担心,不由得唠叨了两句:“小少爷起来啦?这么冷了还露脖子露肩不冷嘛?我去拿张毯子给您吧。” “没事~在家里不冷的。”许知予迈着欢快的步伐去餐厅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一手筷子一手刀叉,翘起jiojio晃晃,“早饭好了嘛阿姨,我饿啦。” “你这孩子。” 阿姨把分好的早餐放他面前,许知予一个人吃饭的时候要随便懒散许多,把包子塞嘴里关闭手机的睡眠模式趴在桌上刷了刷。 他看到了白书砚的消息,而且十分钟前还有新的一条,问他起床没有。 mimi:【起来啦,我没事,睡得也很好】 他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白书砚就打了电话进来,听上去比平日里还要温和几分:“知知,吃过早饭了嘛?” 第31章 许知予把嘴里的包子嚼吧嚼吧吞下,但说话还是有点含糊:“正在吃。” 听他的声音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但白书砚还是不放心:“我这会儿在你家附近,你要不要来公司玩会儿?” 人到底如何还是得见了才知道。 昨天晚上白叶和唐桃回来时跟他说了夏忱调戏许知予的事情,他当即安排人去处理,只是要给许知予打电话的时候被唐桃拦住了。 说来也是,大晚上的许知予可能已经睡了,尤其是还受了那么大刺激。 所以最后他只发了两条消息,然后今天一早就来许家附近转悠了。 “!你来我家了?”许知予看了眼现在明晃晃的十点陷入沉思,“白总,您是真不上班啊?” 白书砚被揶揄笑了,翻了翻手边的文件歪头抵着太阳穴:“有的工作在车上也能处理,主要是想见你。” 许知予一噎,整个人局促起来。 这人、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暧昧?好兄弟之间会用温柔的语气说‘想见你’吗? 而且这个‘好兄弟’还是gay。 许知予抿了下唇一时没吭声。 白书砚像是有读心术,隔着屏幕都能精准猜中他在想什么,于是放出更大的诱饵钓他:“助理说我有很多快递到公司,应该是你的吧?我让他们先搬上去布置了,你来验收一下?” 猫猫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漫画书!新的漫画书! 他刚刚还觉得自己已经很接近正确答案了,结果白书砚一打岔他就全忘了。 “马上下来!” 许知予换了身高领毛衣,搭着灰大衣和蓝色的围巾把自己下巴勉强遮住,他可不想带着这个痕迹招摇过市,以后万一火了被人扒出来,那谣言可是五花八门。 白书砚的车就停在门口,他车里开着暖气,却不会让人闷得慌,猫猫拱进温暖的后车座,舒服得变成一滩猫饼。 看来他的状态是真不错。 白书砚伸出手示意他把围巾给自己,这个温度等下车了再戴:“我看看伤。” 许知予乖巧地把围巾给他,抬抬下巴露出淤青,眼睛倒是很明亮:“你看叭,就是看上去吓人,我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个淤青…… 白书砚没被安慰到,他攥紧拳头,忽然觉得昨天晚上自己的安排还是太温柔了。 他会把夏忱完全毁掉的,包括他的家,一点痕迹都不留。 装得像个温柔好人久了,都快忘记他本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书砚深呼一口吐出浊气又松了拳头:“擦药了嘛?” 不管怎么样,许知予不需要面对那样恶劣阴郁的他。 因为着急看漫画书而忘记早上擦药的猫猫心虚目移。 白书砚一眼看穿,伸手揉了揉他的下巴,宠溺又无奈地弹了下他的脑门:“你啊,药膏带上了嘛?” 诶?今天不说他? 许知予茫然地从大衣兜里掏出来药膏给他看:“带了。” “嗯,等下去办公室给你擦。”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上来了,许知予赶紧把药膏揣回去,故作无事哈哈:“不用,这两个位置我又不是擦不到,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他把自己团巴团巴,用从许知意那里顺来的粉底液重重地盖去淤青,虽然还是很明显,但聊胜于无嘛。 “再说了,这个痕迹本来就容易让人误会,你还帮我擦药,那不更完蛋。” 当然,许知予不知道的是,其实从今天早上助理帮忙整理快递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谣言的苗头。 因为白书砚买了书柜和懒人沙发,所以他直接让助理拆了装上,在无法确认是哪个的情况下,助理肯定会拆了所有快递,自然也会看到那几箱xx漫画书。 助理僵在原地啪地关上快递盒子,冷汗直冒。 哈哈,肯定是他看错了,中医说得没错,他果然是看这些东西看得太多了才会精神恍惚出现幻觉。 好几分钟后助理重新打开快递盒子,却依然无法抵抗几箱xx漫画书带来的冲击。 如此反复好几次后,他终于确认——他的老板,有奇怪的xp! 助理捂住脸惊恐扭曲,化身《呐喊》:你居然是这样的老板?! 完蛋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蹲在地上汗流浃背吃手手.jpg 二十分钟后白书砚带着许知予上来了,助理还没从自己发散的思维里回过神,看他们俩就像是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鬼,惊恐发抖:“老老……” ‘板’字还没说出来,许知予蓦地转头去捏白书砚的脸,还一副抓住了他大把柄的得意小表情:“哈!我就知道你是假扮的!他叫你姥姥!说!真的白书砚去哪儿了!” 白书砚:…… 助理:…… 办公室上方飘过一群嘎嘎的乌鸦。 “呵。”白书砚忽地笑出声,抓住他的手腕挪到自己胸前,带着点诱惑的意思,“我是不是个男孩,你来确认一下?” 许知予紧急撤回一个自己,乖巧背背手站好,虽然看上去是理直气壮下次还敢的样子:“错了。” “呵。” 白书砚懒得同他这个敢撩不敢负责的小怂包计较,转头看了下已经重新整理好的休息间,书柜懒人沙发都很适合养猫猫,他满意地‘打发’助理:“你带点零食上来就去忙吧。” “好、好的!” 助理急忙往外冲,关上老板办公室门的那一刻原地跪下,双手撑地冷汗直冒。 妈耶,刚刚那种暧昧的氛围是他能在现场看的吗?!他差点化身鼹鼠钻地里埋了自己! 果然吧!老板他……果然是个变态! 助理缓了好一会儿才去买零食,做好心里准备才敲响办公室的门。 “老板,我买好了,东西放……哪儿……!!!” 许知予此刻正坐在老板的办公椅上,腿上放着漫画书,标题太大,他想当作没看见都不行。 《不xx就不能离开的办公室》。 而白书砚正捏着他的下巴在上药。 助理倒抽一口冷气僵硬得如同雕塑,感觉随时都会掉渣碎掉。 老板你在干什么啊!! 毫无察觉的许知予还回过头茫然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又被白书砚捏着下巴掰回去:“别动。” “喔。” 助理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比漫画书那种还要强烈。 干什么,你们俩都不背人了吗! 是要把漫画书里的情节实施一遍吗?! 那这些零食,不会是冰块那种,吞一颗给一万…… !妈妈,他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他把东西放下掉头就走,走之前白书砚不小心把许知予捏痛了,助理没看见只听到闷哼一声。 “……” 人嘛,想象力才是生产力。 助理差点左脚绊右脚,头是一点不敢回的。 草草草!!他马上就滚!!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26章 梅开二度 许知予并没有把那点疼痛放在心上,倒是躲白书砚动作时看到了落荒而逃的助理。 他不明所以,被捏住下巴上药时下意识顺着力道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这是怎么了?” “不必理会。”白书砚有好几次看到下属围在一起探讨些不能播的东西,不妨碍工作他向来不管,助理大约是误会了自己和许知予的关系。 虽然他巴不得赶紧把关系坐实,但他尊重许知予,猫猫还不承认的关系他不希望传得沸沸扬扬。 所以在上好药后他在微信上隐晦地点了助理一下。 对方在他手下做事很多年,不至于这点话都听不懂。 许知予几乎一整天都在办公室里看漫画,饭都不出去吃,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放下书说想出去透透气。 白书砚没拦着。 然而他只是出去交代下工作的功夫就看到自己的助理正在电梯口拉着他的小猫咪说悄悄话。 声音不小,他全都听了去。 助理沉痛地搭上许知予的手臂,看他的眼神分外怜悯,整得人心里慌慌的:“许先生呐,您、您受苦了……呜呜……” 许知予满脸写着茫然:?他受什么苦了他怎么不知道? 难道白书砚背着他偷偷在零食里下毒了!惊恐.jpg “你可一定要小心我老板啊!”他是个变态! 后半句助理没说出口,但他提醒两句总归是好的,许知予这么单纯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老板忽悠着拉去做些奇怪的事情了。 门后偷听的白书砚:?挑拨离间? 而得到模棱两可答案的许知予一整个呆住:“他真给我下毒了?我就说中午那碗黑芝麻馅的汤圆银针扎下去肯定是黑的!” 白书砚手下一滑差点原地给他跪下。 第32章 祖宗,黑芝麻馅的汤圆里面不是黑的才有问题! 助理的脑回路迅速跟许知予的同频,惊恐得瞳孔地震:“什么下毒?还有下毒的事儿?!” 难道是下yao…… 白书砚感觉自己再不出场就要出大事儿了,赶紧出声打断两人飞速飘远的思绪:“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助理被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鞠躬、道歉、开溜一气呵成。 一呼一吸间人已经离开电梯间从旁边的消防通道下去了,依稀还能听见愈发哒哒哒的步伐。 被单独拦住去路的许知予:……可恶,叛徒!留他一个人! 身后的光被完全挡住,他被包裹在阴影之下,一股子不祥的预感如同电流窜上脊柱。 他缓缓转头,尴尬地缩着肩膀,露出讨好的笑容:“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才想问你呢,不是说要下去溜达溜达吗?”白书砚抓着他的头顶疯狂搓搓,似乎在发泄不满又怕弄疼他,于是只是单纯地给他搓乱了,“说我坏话?嗯?”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否认三连。 理亏的心慌小猫咪敢怒不敢言,连被搓头发都大度地不去计较。 他觑着白书砚应该是没生气,又壮胆伸长脖子问:“那个哥,你真给我下毒啦?” “呵。”白书砚弹了下他的脑门,刚好电梯也上来了,他把人丢进去,“你还是出去清醒清醒吧。” 免得总说些气他的话。 电梯门关上前猫猫哼了一声,冲他做了个鬼脸。 —— 许知予从公司出来猛吸了两口新鲜空气,白书砚公司里的空调温度太高又不爱开窗,对他来说有点闷得慌,还是外面的冷空气舒适些。 他随便去附近的商业街逛了逛,其实没什么要买的,所以准备挑个不错的露天咖啡厅看剧本。 坐在漫画书堆里他实在是难以分出心去认真工作,太舒适了,谁会想走出舒适圈呢。 这附近的露天咖啡厅只有一家,许知予看图片觉得露台很漂亮。 这个天气喜欢待在户外的不多,估计也没什么人跟他抢位置。 结果许知予去了才知道今天有人包场。 行吧,再重新换一家就是,他心态很好的,反正现在是无业游民,时间多得很。 就是哪里怪怪的,为什么门口守着的不像是服务生,更像是保镖一类的,毕竟那种气质他很熟悉。 不过这是人家的事情,许知予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正要转身,忽然身后的咖啡厅里传来巨大的动静,卡座那边好多物件都被掀在了地上。 “等等。” 许知予听着这声音怎么就那么耳熟呢,机械地转头,看到卡座上喝得酩酊大醉的夏忱,心下一沉。 哦豁,冤家路窄。 等等,所以为什么你会在咖啡厅喝酒啊! 许知予抬头看了眼咖啡厅的招牌,coffee的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白日咖啡茶水,晚间酒吧】 他沉默一瞬,忽地掉头就跑,结果被保镖眼疾手快拦住了。 丫的,这些个保镖怎么这么有眼力见! 吧台那边冒出来了个年轻女人,看样子是在算账,她抬头看了许知予一眼:“你是他朋友?那快带他走,我这小店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夏忱踉跄站起身猛地一挥手:“不用你管!我付了钱包了场,今天这里就是我说了算!” 他正愁怒气没地方撒呢,反正许家已经在针对他了,再多来点又能怎么样,反正他现在孑然一身没什么好怕的。 夏忱一步步逼近,但想象中的慌乱并没有出现。 他拽住许知予的围巾拉进距离,结果对方直接一个旋转跳跃脱下了围巾,他手上只剩块布料晃来晃去。 “哈。”夏忱也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觉得有意思,他撩起前额的头发,露出锋利极具侵略感的眉眼,“你跟齐黎不愧是朋友,连样子都一模一样。” 他落在许知予身上的视线仿佛游蛇一般攀附游走,令人很不舒服。 但被盯着的人似乎毫无所觉,在手机上捣鼓什么然后朝他露出了一个蓝色的二维码:“喜欢我的围巾早说嘛,手工定制款5万块,夏先生扫码吧。” “……”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滞,夏忱一口气上来正要说话,许知予把图片往后一翻,又露出了个绿色的二维码:“哎呀,没有支付宝也没关系的,我这里也支持微信扫码和银行卡。” “……” 夏忱差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病?! 气氛都毁了! 不过他能沉得住,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还能频频让他失态不成? 夏忱死死盯着许知予下巴的那点痕迹——这是他留的,淤青居然会这么迷人,不知道落在别处是不是也一样娇艳。 他上次的感觉不会有错,许知予的身体就很适合留下痕迹。 夏忱舔舐了下干裂的嘴唇,伸手拽住人的手腕往自己身前带,结果下一秒许知予对着他的胯间又是一踢。 这次他有准备了,下半身往后一闪,没让许知予得逞。 “呵,都说事不过三,你以为我会……呃!” 许知予嗬呀瞄准他的下巴就是一个头冲,比当初冲白书砚的时候还要狠上三分,颇有鱼死网破的意思。 夏忱松开他捂住自己的下巴连连后退。 草!他感觉自己骨头嘎巴要碎了! 许知予的头顶其实也痛得似乎长了个大包,内心的小人在地上来来回回捂头打滚,却还端着游刃有余的架子,叉腰硬着头皮扯着嘴角笑:“都说了我也略懂些拳脚。” 就是要营造出他很厉害的氛围。 夏忱痛得眼冒火光,颤抖着手指他:“给我抓住他!” 许知予心下不妙,虽然说上辈子为了防对家搞自己学了一些武术,但毕竟是半路出家,花架子居多,他实战经验少得可怜,更别说夏忱的保镖肉眼可见十来个。 既然如此他只能……跑啊!!! 许知予躲避的空挡从两个保镖中间溜了出去,朝着外面人多的地方就是跑。 往人群中去总是没错的,但夏忱是个疯子,监控下都敢来硬的,万一真的众目睽睽之下抓他,那他以后的黑料又会多一个。 呜呜,他的清白。 许知予向来喜欢跑偏来安慰自己,这样的话即便是身处危险的境地也能冷静地思考对策。 他看了眼已经拨通十分钟的电话,上面白书砚的名字让他安心,但也生出一股委屈和焦躁,他对着手机屏幕就是喊:“你到底来不来救我!” 刚刚发现是夏忱的时候许知予就拨通了白书砚的电话,有备无患嘛,这人离他最近,捞他比较顺手。 而白书砚一直不敢吭声是怕被夏忱听到了抓住把柄,到时候许知予的处境不会更好。 “哥!” 许知予从消防通道下去,转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让他一瞬间安静下来,但那股委屈也爆发。 他揪着白书砚的衣服,埋着头:“你怎么才来啊!” “抱歉。”白书砚喘着粗气,把他紧紧拥入怀中,看得出来他来得很急,皮肤很凉还带着冷气的味道。 他哄着许知予,而原本温柔的眼神在触及到身后那些追过来的保镖时沉了下来。 他也是带了人的,在外面打群架有失身份,但这会儿还没到人群聚集的地方,监控也能删,他也就没了顾忌。 “处理干净。” 四个字定下,白书砚将许知予的耳朵捂住,也不让他露头,这些腌臜事不必脏了猫猫的眼睛。 所以当夏忱紧赶慢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书砚抱着许知予,而他的人全都趴在地上扭来扭去的画面。 他下意识就要开溜,结果被白书砚的人团团围住,这下主动变被动。 白书砚拍拍许知予的后背,抬了下下巴示意保镖把夏忱拖进旁边的卫生间,然后宽慰猫猫:“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处理点脏东西。” 许知予从他怀里出来,刚冒了个头就看到保镖一脚踹在了夏忱的肚子上将他拖进卫生间。 他拽紧白书砚的衣服:“刚刚什么脏东西飞过去啦?” 白书砚感觉是吓到他了,心里阴沉的一面愈是压不住。 他不想让猫猫看到他这样,却好像还是让他碰到了一角。 都怪夏忱。 他踹了一脚脚还露在外面的夏忱,明目张胆睁着眼睛说瞎话,装作无事发生:“谁乱扔垃圾,真不卫生。” 许知予愣了下忽然噗哧笑出声,他乖巧地站在外面:“那我就在外面等你,你可要快一点。” 想到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出来要洗手。” “好。” 白书砚从容自如地走进卫生间,带上门的那一刻眼神忽然阴沉得吓人,他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的夏忱,拿起旁边的皮搋子,笑起来:“你昨天就是被许知意用这个怼脸的吧?” 第33章 满脸是屎,就连呼吸一下都有臭味的感觉还挥之不去,夏忱惊恐往后退,酒醒了大半:“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白书砚两步并作一步,上去按着他就是皮搋子怼脸,“当然是发泄一下火气啦。”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27章 缺心眼滴眼液? 十分钟后,白书砚认认真真搓洗手臂,生怕自己哪点没处理干净待会儿让许知予嫌弃了。 而趴在地上的夏忱撅着屁股生无可恋,屁股上还插着皮搋子。 他没劲反抗,这副羞耻的样子还是白书砚故意摆的。 意在何为?意在羞辱他! 夏忱的脸贴着冰凉的地板,这两天对变态有了深刻的认知。 他透过反光的地板看向冷漠、阴郁毫无保留恶意的白书砚,被酒精侵占的大脑忽然清明了一些。 他艰难地挪动了下脑袋,有气无力地质问:“我妈妈的事情,是你做的?” 白书砚手上一停,这才分去一个眼神,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嘲弄意味十足。 夏忱笃定是他干的,扯着嘴角笑,试图爬起来。 然而被揍十分钟不是说笑的,他只能无力地蹬着地板。 “你是给许知予报仇?我碰他一下你就要我妈妈的命?” “命?”白书砚觉得他好笑,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别给我扣帽子,她为什么跳下去,你心里没数?” 昨天晚上他是安排了人去调查夏忱,原本是想调查一点公司里的事情从中作梗,结果却了解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夏忱的父亲很热爱留恋花柳之地,四年前被夏忱的母亲撞见了,之后她便一蹶不振疯疯癫癫。 当时夏忱手上没什么权利,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将母亲送走关起来。 此后的每一天他都在为了夺权而努力。 但要白书砚说他爱着自己的母亲,是为了将母亲接出来或者给母亲报仇那未必,毕竟…… “你父亲身边的小情人不都是你安排的吗?” 夏忱身形一僵。 他承诺过那些女人,等拿到财产和继承权把他父亲赶出家门,就给她们一大笔钱,她们都是他通过特殊渠道认识的,赎身、金钱是她们想要的。 这个买卖很少有人会拒绝,哪怕知道他有可能说的是假话。 而夏忱的要求也很简单,在他父亲身边捞消息,以及不要舞到他母亲那边去。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等尘埃落定,他母亲不会知道他做了什么,她恨的只会是父亲,他们会过上平凡的好日子。 但偏偏,还是失算了。 白书砚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后被夏忱恶心到了,将鞋尖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而且你也没打算留那些女人的性命吧?不是已经跟红灯区的谈妥了,要拆解发挥余热吗?”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夏忱能做到这种地步,自然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那些女人活不下来。 白书砚不过是把调查到的事告诉了她们而已。 一开始他只是想让她们闹一闹给夏忱搞点麻烦,确实没想到她们直接去找了夏忱的母亲,破罐子破摔告诉那位夫人,一切都是她的好儿子做的。 “你觉得你的母亲四年都没为了那个男人出轨闹过自杀,会在见了那么多情人之后跳楼?不,”白书砚的话如同恶魔低语,仿佛有一双手扼住了夏忱的喉咙,让他只能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是因为这是你安排的。” 白书砚对此深表同情,但也仅限于此,事情的发展跟他想的不一样但也没关系。 他直起身,垂下眼眸:“我不管这件事你要不要甩锅,但我这人确实不是什么好的,你要是再动许知予,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死过一次的人,能指望他是个多善良的? 夏忱趴在地上没说话,甚至出现了耳鸣。 恐惧、后悔席卷全身,将皮肤的暖意裹挟其中。 如果、如果能再做得完美一点就好了,不让母亲发现就好了。 除此之外,他不后悔。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就容易出现幻觉,他感觉自己后背上好像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和他容貌相似的女人带着哭腔质问他为什么。 夏忱知道是自己心虚,知道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却也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没动。 白书砚睥睨片刻后挪开目光,在手机上同秘书交代了些什么。 总之,他不会让夏忱从阴影里走出来,夏家也别想爬起来。 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自然就没有危险了。 他出去的时候许知予还乖巧地站着,也不玩手机,就在那儿细数墙壁上的纹路,实在是眼花缭乱还玩不起地挠了两下。 真的很像猫猫。 白书砚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他过去唤了他一声。 “知知。” 许知予回过头眼睛亮亮的,那点吸引他的东西全都失去了光泽,他背背手蹦去白书砚身边:“都解决啦?” “嗯,他以后不会来烦你了。”白书砚摸了摸他的脑袋,心态在出来前就调整好了,许知予不用看,也不会发现异常。 他揽过许知予的肩离开商场,后面的卫生间静悄悄,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会有多余的人知道。 —— 试镜的日子来得很快,许知予身上的淤青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得用厚重的粉底盖一下。 他去的时候发现扶摇这个角色的竞争力还是蛮强的,他居然还在其中看到了苏清随。 不是,故淳风接他回去不就是为了让他去跟故西洲争一争嘛,他来娱乐圈干什么?打的什么小算盘? 许知予躲在小角落里蹲着掰着手指头细数。 第一,他跟苏清随现在没有利益上的直接冲突,虽然他支持故西洲但苏清随直接搞他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第二,他跟卓清亦也没什么关系,苏清随应该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舍弃自己的前途吧。 还是说他就是单纯想让许家跟故家决裂? 就是那种‘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只要他和故西洲都得不到许家的帮助,那他就还有一丝争的可能性? 不行,许知予觉得这个方案很傻蛋。 他双手交叉支撑着小脑袋瓜,闭眼沉思。 嘶,想不通,但也很难说啊,他记得他的粉丝确实是把苏清随改成了一个傻蛋。 呼——总觉得空气里有一股阴谋的味道,柯南版许猫猫.jpg “知予。”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知予身形一僵。 他就知道躲不过!不管是前同人文还是现同人文主角和反派必然有交集! 许知予狠狠叹气,心里淤堵的气总算是散了些,等抬头站起身的时候已经收敛了情绪,露出不咸不淡的表情:“你谁?别这样叫我。” 苏清随垂下眼眸,睫羽微颤抖,眼尾泛着委屈的红,仿佛许知予一句话就把人骂哭了一样。 经验丰富的许知予顿时警铃大作。 不妙,这波是冲他来的! 虽然他们的动静不大,但试镜的场地人挤在一处想不注意到他们这边都难。 苏清随故作轻松,不在意似的重新抬起头,柔声问他:“我们都不是科班出身,这第一次来你肯定也选的是些小角色吧?说不一定都是差不多的感觉,你能帮我看看我演得对不对吗?” 许·科班出身·经验丰富·知予陷入沉思:谁跟你一样!别来沾边啊!退退退! 他往后缩露出嫌弃的表情,努力挤出双下巴以示抗拒,结果太瘦半天没挤出来个名堂,反倒是有点傲娇可爱。 原来这人打的是拉仇恨的算盘! 许知予眼珠子鼓溜溜地转,忽然计上心头,歪头蹙眉眨巴眼,疑惑又迷茫:“你哪位啊?我们认识吗?” 苏清随:“……”你大爷的,把我摔蛋糕里两次(并没)还装作不认识,谁信啊? 他定了定心神,继续自己的白莲花剧本,垂下头挤出了两滴眼泪:“我知道你还生气,清亦他虽然不喜欢你但确实是你的,他喜欢我是我没把握分寸让他误会了,你要是还怨他,那、那打我好了,等你消气了,我就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这种八卦大家都爱听,周围对台词的声音都小了许多,不少探究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许知予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苏清随以为这次成了的时候,许知予手快从他外套兜里捞了个小瓶子出来,大声念出上面的标签:“缺心眼滴眼液?” 这个名字……买到盗版了? 苏清随、苏清随裂开了!^-^ 许知予还一副闯祸了不知情的模样,重新把滴眼液给他塞回兜里,欲盖弥彰地拍了拍他的兜:“不好意思,我看你这个小瓶子挂在外套兜边缘要掉不掉的,帮你捞一下,不是故意要念名字的。” “……”草!捞出来就别再放回去了啊! 第34章 苏清随硬着头皮接,但他的白莲花人设也有一点演不下去了,语气变冲:“谢谢,我第一次演戏怕做不好所以才准备了这个。” 许知予眉眼弯弯一副真诚祝福他的模样:“那祝你成功!” 周围的人已经从八卦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了,毕竟人家的感情生活是真是假有待考证,但今天来抢工作铁板钉钉,角色就那么几个。 苏清随被这么一闹拉了不少仇恨值。 许知予爽了,转头准备离开。 却被苏清随忽然拽住了手腕。 他凑到许知予耳边咬牙切齿:“别以为这样就能赶我走,我有故家卓家甚至是陈家的支持,我的角色早就是内定了的,来日方长许知予。” 哟嚯,这是气急了演都不演了? 许知予翘起嘴角微微昂起头睥睨他:“好哦,我很期待。” 正好里面叫到了他的名字,许知予抽出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进场。 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对手的位置上。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28章 ugly小狗 面试的房间里有好几个人,许知予还在其中看到了熟人——齐黎热情地冲他挥爪子,一点都不避嫌。 他还看到了桌上摆着的平底锅。 很眼熟,不就是上次他拿来抡夏忱的那个嘛?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把手上系了个红色的蝴蝶结就不说了,为什么还贴了个‘吉祥物’的标签?? 公司扛把子的想法果然很难看悟。 旁边的导演面色平静地拿起保温杯吹吹,跟齐黎合作这么多次了,他对此表示见怪不怪。 就是总觉得接下来两个月他那为数不多的头发难保。 许知予沉默了一下,决定待会儿出去就去跟付疏打小报告,告诉她齐黎带奇怪的东西来看试镜! 说起来她这次忙郑晓解约的事和夏忱的遗留问题没跟过来,齐黎放飞自我后跟第一次见面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活泼了好多,一看就也不是个省心的。 诶?他为什么下意识用了‘也’这个字? 许知予晃晃脑袋禁止自己跑偏,眼下还是试镜比较重要。 刚刚苏清随透露了一点重要信息出来,既然他能来参加,故淳风肯定是知道的,卓清亦和陈野两个恋爱脑就更不用说了。 也不知道这次这里面会是谁卡自己试镜。 暂且看不出来,演了再说。 许知予根本不需要调整呼吸,闭眼睁眼间他的气质就完全不同了。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 十分钟后试镜结束,许知予从房间里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苏清随一副反派得意洋洋的样子靠着墙,手上还拿着临时抱佛脚的剧本。 这人不会以为他一定会被刷下去吧? 苏清随迈着游刃有余的步伐朝他走来,善解人意的嘴脸,音量一点不小:“知予,你感觉如何呀?能通过嘛?哎,就算不能也没关系,你可以找你二哥说说,以你的身份就算是演主角也没问题,演技等进了组再练就好。” 感受着周围一瞬间投来的恶意目光,许知予满不在乎地挑了下眉。 哟嚯,一句话就能转移火力,不愧是前主角。 这才是一个反派该有的状态嘛,他还得继续学习,回去就在反派的自我修养记录本上加上苏清随这句话,反复阅读,理解其中的奥妙和隐喻。 许知予莞尔,只有离他够近的苏清随看得到他眼中的蔑视和嘲讽:“谁跟你说我没通过?” 他凑上前去故意拍了拍苏清随的肩膀,扫了扫根本不存在的灰,抻了抻根本不存在的皱角,附在他的耳边低语:“副导演是你安排的吗?” “你怎么会……” 苏清随瞪大眼脱口而出,又紧急闭上了嘴。 然而许知予只是哼了一声便放开了他,笑容依旧:“别把我说的好像跟你是一种人。” 副导演卡他试镜太明显,鸡蛋里挑骨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不过,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不管试镜扶摇的人还有多少,都不会妨碍许知予拿下角色。 没有人会比本来就演过一次的他掌握得更好。 许知予伸出双手抓了抓,乖巧轻挑眉梢:“再见,希望之后开拍我能在剧组里见到你。” 随即转身离开,独留气急的苏清随狠狠跺了下脚。 —— 从大楼出来,许知予环顾四周见没人才撑着柱子吐掉憋了一路的浊气。 妈妈呀,刚刚演反派的感觉好爽,把苏清随这个正儿八经的反派都压下去了,他果然很有天赋! 这会儿快到饭点了,付疏发消息说忙完了就过来接他和齐黎一起去吃饭。 但许知予还收到了白书砚的消息,说在大楼外面等他下班。 他自然且肯定会选择白书砚。 而且他也不想付疏是觉得不好意思留他一个人试镜才请吃饭,这点小事能处理好。 付疏也不强求,让他回家路上小心,她待会儿到了场地还得等齐黎工作结束再走。 许知予应了声,没忘记告齐黎的状,看着付疏发过来的三个问号,他心满意足地关上手机,一蹦一跳往外面去了。 路边的临时停车位有一个熟悉的车牌号,他习惯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欢快地喊了白书砚一声哥,一看就是今天工作很顺利。 白书砚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小花束递给他,剑兰和向日葵的寓意都很好,都是他认真挑选盯着花艺师做的。 “纪念一下我们知知第一次试镜。” 不管成功与否,这束花都会落到许知予的手里。 “哇!谢谢!” 许知予整张脸都埋在花束里,如果不是汽车的构造破坏氛围,他就像是从万花中诞生的精灵。 白书砚挪开目光,清了清嗓子:“不客气,拉好安全带,我们现在去吃饭。” “好耶!” 猫猫翘jiojio~ 餐厅是白书砚一早定好的,他们一到就会马上上菜,不会让许知予干等着。 饿了一整天的猫猫看到食物眼睛放光,一边吃一边谴责自己是个饭桶。 就当是开拍前最后一次放纵了,之后起码一两个月健康餐伺候。 吃过晚饭许知予想去附近江边走走消食。 夕阳下翻滚的水浪卷起星光,镜面一般的水面似乎被烧毁,又渐渐在水浪隐匿于江中时被水雾裹挟卷入深处。 许知予眯着眼惬意地吹着晚风,呆毛也一晃一晃的,跟他本人一样可爱。 白书砚本想问问他工作如何,什么时候进组,结果嘴刚张开许知予就眼睛亮亮地冲向前方。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被猫猫带起的风扇了一巴掌。 白总45度仰望天空,学着许知予的样子背背手。 随即咬牙。 他倒要看看猫猫在看什么,有什么比他还好看。 许知予蹲在前方的垃圾堆边,看着就算了居然还要上手。 白书砚刚升腾起来的火气顿时熄灭,焦心地一个箭步过去把人捞起来:“祖宗,你在干什么?许家已经落寞到你需要捡垃圾了吗?” 许知予的兴奋劲并没有因为他的阻止而消退,反而在白书砚怀里闹腾,指着那边垃圾堆里的纸盒子着急跳脚:“哥哥哥!你快看!有小狗!” 白书砚安静下来仔细听,果然听到了小狗哼哼唧唧的声音。 在那个湿润的纸盒子里装着一只黑白小狗,看上去是哪家的狗不小心配上的,生了又嫌弃人家是杂的,好看的送了卖了,这只不好看就这样丢出来了。 冬天天干,在这种环境下纸盒子还这么湿这么高,估计就没打算它能活下来。 白书砚偏头去看兴奋的许知予,虽然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但他还是问了一嘴:“你想带它回家嘛?” “嗯!” 猫猫的目光就没从那只小狗崽身上挪开过,白书砚沉默一瞬,答应下来:“好,那我们就带他回家。” 他不让许知予自己去翻垃圾桶,自己却撸起袖子,穿着一身昂贵的衣服走进垃圾堆,把那个湿润的脏兮兮的小狗从纸盒子里抱出来。 “它好可爱。” 小狗看上去只有一个月大,虽然脏兮兮也瘦唧唧的,但精神状态很不错,身上也没什么蛆虫。 许知予想摸摸它的脑袋,白书砚却背过身去让他扑了个空:“脏,你别碰,等下先带它去宠物医院。” “喔。”猫猫耷拉着脑袋收回手,但是很快又因为自己捡了只小狗而重新兴奋起来。 白书砚原本是不喜欢养宠物的,但现在看许知予的样子,他忽然觉得猫狗双全也不错。 从今天开始,这只小狗就是他的崽……了…… 白书砚的激情在看清小狗的脸后迅速弱了下去。 别说,这前主人挑剩下的还真是……ugly。 第35章 白书砚闭上眼睛做心理建设。 没事儿的,再丑也是他的崽,哪有爹嫌弃孩子的。 就在他还在说服自己的时候许知予已经抢先一步认领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崽了!叫你白粥叭!” 白书砚震惊得一时间都失去了表情管理,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俩都是小狗的爹等于他们俩关系匪浅’这件事,光顾着反驳:“你哪只眼睛看到它白了?” “黑色的部分就当是白粥配菜不行?”许知予解释得理直气壮,丝毫不承认是自己起名废,只是看到了前面有个早餐店,所以临时起意起了白粥这个名字。 小狗哼哼唧唧地就要往许知予那边靠,白书砚差点没抱住它。 许知予一看更来劲了:“你看你看!它也喜欢这个名字!” “……你开心就好。”然而面对那只毛色ugly的小狗他真是喊不出‘白粥’这个名字,总觉得是在昧着良心说话。 虽然他好像也没什么良心。 附近的宠物医院并不是特别远,走过去就好了,等到了之后又给小狗做了些检查什么的。 这家医院比较大,平时也有对接流浪狗的业务,没打疫苗的小狗和打了疫苗的小狗分了两个区域关着,所以白书砚问能不能寄养在这里等做完检查和疫苗之后再带回家时,医生同意了。 就是许知予有点舍不得。 但这一通操作下来也要不了多久,忍忍就是。 离开的时候许知予趁白书砚放松警惕还是伸手戳了戳小狗的脑袋:“白粥,daddy之后再来接你好嘛?你在这里乖乖的,等你回家就能看到daddy给你准备的房间啦。” 小狗太小,其实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能只是出于亲昵才蹭了蹭他的指尖,但这样的正向反馈还是让许知予心下柔软。 怎么会有人舍弃小狗呢。 白书砚去旁边洗了个手,回来就发现许知予还是还是摸了狗头,眼前一黑,强硬地将人拎走洗手。 处理完小狗的事情天完全暗了下来,这个点正好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但凡不是白书砚现在看上去脏兮兮的有点可怜,许知予高低还要在附近玩一会儿。 他们俩家都挺远的,开车回去会弄脏车,到时候清理很麻烦。 于是许知予查了一下附近的酒店,问:“你带身份证了嘛?” 白书砚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只听这句话的话感觉有点奇怪。 他的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了,说话磕巴:“什、什么?” “身份证啊,没有身份证怎么去住酒店?”许知予随身带着自己的卡包,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个卡包很可爱,搭配他的任何衣服都合适。 他不可能让白书砚凑合,所以挑的酒店和房间都是最好的,还有客厅沙发什么的。 价格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就在他准备预订的时候蓦地停下,幽幽地看向白书砚:“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是没带身份证吧?” “……带了。” 他带是带了,就是放在车里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要跟我开房?” 这可是‘同居’诶,虽然是一天限定版,但也是‘同居’啊。 白书砚有点难以平复心情。 当然,他也希望许知予能想清楚。 “我知道啊,将就一晚上嘛。” 猫猫坦然又迷茫的表情说明了他根本没有想多任何事情,他只是因为觉得脏兮兮地回家很麻烦罢了。 而且也说明他根本没对白书砚有那方面的心思。 白总心梗了一下,许知予这样他反而是不好意思再在脑子里想些黄色废料了。 这个心跳突然就平稳了。 “走吧。”他有气无力地开口,走在前面许知予就看不到他伤心的表情了。 但是很快白书砚又打起精神来,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至少‘同居’是质的飞跃!今天晚上有的是机会色诱! 怀着奇怪的小心思白书砚去车库拿了自己的身份证,然后又恍恍惚惚跟着许知予去附近的酒店办理入住,等到了打开门了他才发现这是个套房,有两个卧室。 “……”别管,他说‘同居’就是同居!就算是打引号那也是同居! 白书砚身上脏,许知予让他先去洗澡,自己买了两套衣服让跑腿送过来。 尺寸嘛,反正给白书砚往大了买总没错。 浴室里水流哗啦啦,许知予买完衣服放下手机后耳边就只剩下白书砚洗澡的声音了。 他忽然耳尖一热,跑去把窗户打开时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难道是发烧?摸摸——不是。 许知予后知后觉:喔,他好像是因为白书砚洗澡的声音联想到了一些不太能播的东西害羞了。 猫猫怔愣片刻倒抽一口冷气蹲在地上不动了。 他居然是这样子的人!龌龊!谴责!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协议结婚倒计时 第29章 他悟了! 许知予在窗口吹风,一直等白书砚洗完澡出来他耳尖的红才稍微消退了点。 结果转头看到人裸着个上半身,浴巾还要掉不掉地绑在腰间,他一个紧急闭眼转身蹲在地上又不动了,那点刚消退下去的红又爬了上来。 要命了,他怎么不穿衣服!他们可都是gay!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很难想象有一天这种话会从他嘴里冒出来用于形容自己和另外一个男人!! 救救他!他要碎了! 许知予闭着眼一只手乱晃阻止白书砚的靠近,谴责:“你干嘛不穿衣服!” 后者眯起眼,唇角勾起,很满意他的反应,仗着他看不见蹲在猫猫旁边肆无忌惮地靠近,都快把人挤坐地上了,语气还可无辜:“因为衣服脏了啊。” 许知予看不见,其他感觉就会被无限放大,他知道有人在靠近自己,也知道自己快蚌埠住了,呼吸上不上下不下的,最后化为奇怪的呻吟呜咽漏了个气。 他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不可置信。 我列个老天奶,那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吗? 他今天不太正常,肯定是天太冷着凉了! 许知予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疯狂地加钱催跑腿:“我这就催!” 可恶的是,白书砚这人还非得凑过来问他怎么了,很有明知故问的嫌疑。 许知予越想越气,炸毛,指着旁边的房间驱赶:“你去房间待着!等下衣服到了我拿给你。” 白书砚哼笑,这要是别人命令他,他绝对甩脸子。 是猫猫的话,他虽然不会甩脸子但也不会听。 开玩笑,去房间了还怎么色诱? 于是心机深沉的白总又凑近了几分,刚洗完澡的热气包裹着许知予,他‘很有分寸’地保持着一点小小的距离,不至于把人逼急了再给他下巴来一记重击。 “我不去,房间没开空调冷得慌。” 许知予往旁边挪了挪,却发现白书砚又跟第一次圈他似的把路堵死了,明摆着就是不给跑。 之前被压下去的异样又浮上心头。 他今天是不正常,但白书砚也没好到哪儿去吧?这人是单纯觉得调戏他好玩还是对他…… 不应该啊,不管是哪本原著都没有说有个炮灰喜欢反派这件事。 除了他自己,不应该有其他人脱离剧情掌控。 蝴蝶效应?就算是蝴蝶效应,npc的设定也不会因此而改变。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身上有白书砚想要的东西。 ‘想明白这一点’,许知予悟了!他忽然就没那么尴尬没那么小鹿乱撞了! 正好这个时候门被敲响,机器人送衣物上来了,许知予有了由头推开白书砚,竟是轻轻松松。 他疑惑一瞬,歪了下头:“衣服到了,我去拿。” 看着猫猫些微落荒而逃的背影,白书砚陷入沉思。 他不明白许知予的情绪浮动为什么这么大这么快,刚刚还脸红心跳跟他急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冷静下来了,推他也跟挠他似的并未用力。 坏了,搞艺术的思维都比较跳跃,致命的是,他还不知道许知予到底想到了什么。 难办。 白书砚思考期间许知予已经提着衣服回来了。 毕竟是凑合买的衣服,不知道合不合白书砚的心意,他把手上属于对方的一份递上去:“愣着干什么?拿去试试,要是不喜欢也忍忍,等明天回家了再换。” 白总的色诱大计刚开始就结束了,他肚子里憋着一口气还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得垂下眼眸挡住汹涌复杂的情绪,拿走自己的衣服转头回房间:“好,多谢。” 许知予就不一样了,他已经完全从刚才的尴尬里出来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摇头晃脑哼小调,很是愉悦。 第36章 “客气。” 他一心都扑在自己的新衣服上,根本没发现白书砚有什么不对劲,去自己的房间换上衣服,在镜子面前转了好几圈。 因为是随手买的,没有他平日里那些定制的衣服精致,但有他那张脸顶着,就算是穿塑料袋也贵气。 既然自己的衣服都没问题那白书砚那边应该也没问题,他出去敲了敲对面房间的门:“哥,换好了嘛?” “换是换好了。”白书砚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一言难尽。 许知予心里升腾出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是不合身?” 但他已经买大一号了啊。 “那倒不是。” 房间门被打开,白书砚从里面出来,黑色的高领毛衣配灰大衣,经典黑白灰不管怎么搭都好看。 但……还真有点小。 毛衣勒得肌肉若隐若现,似有似无比光着更涩气。 许知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他可真会买。 白书砚也是真会长。 他挪开目光再次掏出手机:“我、我重新给你买。” 一只手抽走他的手机,白书砚把白色围巾递给他:“不用买了,你帮我用围巾挡一挡吧,不是还想出去玩吗?” 许知予被带跑偏,疑惑:“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大半夜穿戴这么整齐做什么?”白书砚弹了一下他的耳环,金属星星碰撞发出叮的一声。 许知予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这人、这人简直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糟老头子坏得很! 白书砚抬眉转了下眼珠子示意他手里还拿着围巾:“帮我带上呗,小少爷。” “你要跟我一起出门嘛?” “不然你要让我一个人待在酒店自己出去玩?” 白书砚分明是可怜的语气,但落在许知予眼里就是理直气壮的威胁,感觉不带他的话会有超出预期的事情发生。 猫猫打了个寒颤,搓搓手臂把自己缩进围巾里。 算了,今天捡了崽心情好,懒得去跟白书砚计较态度,没准真就是他的错觉呢。 许知予三两下就帮他围好了围巾,拍拍理顺,满意自己整齐完美的手法:“好啦,走吧。” 白书砚:“……”想象中暧昧的氛围连个影子都没冒出来过,许知予还真有本事。 他闭上眼睛仰面吐了口浊气,挂上笑容^-^:“好哦,走吧。” 许知予连连后退。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笑容有点可怕。 ‘砰!’ 外面夜空炸开烟花,一声又一声,连原本就开着灯的客厅也炸亮了几分。 许知予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他推开阳台的门跑出去,站在围栏的台阶上看烟花。 他订的这个房间刚好是个江景房,再加上烟花,风景嘎嘎好。 “小心摔下去,祖宗。”白书砚头疼地跟上,把他从危险的区域捞回来。 许知予难得没注意到扣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感慨:“这么多烟花还不停,是个大手笔老板啊。” 不能站台阶上他就趴在围栏上,试图看看是哪家在放,但他的房间太高,根本不可能看清人。 白书砚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比起烟花,他觉得看烟花的许知予更迷人,连发丝都精致得像洋娃娃,比他刚刚在浴室里硬着头皮凹的造型自然百倍。 烟花是特殊定制的,有一些很情人的氛围,还有‘我爱你’的无人机表演。 土是土了点,但肯花心思花钱也不错。 许知予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欣赏别人的幸福,懒散地嘟哝:“也不知道是哪家少爷小姐的手笔。” 氛围又起来了。 白书砚觉得自己鬼使神差鬼迷心窍,伸手将许知予被吹乱的头发理顺别到耳后,他很想去亲吻许知予带着的耳钉,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挪开了目光。 他问:“你喜欢这个?” “喜欢啊!” 许知予毫无察觉,他喜欢的东西有很多,一切美好的东西他都喜欢。 即便这场烟花不是给他的,欣赏别人的幸福,作为路人参与其中也会让他感觉到愉悦。 白书砚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皮囊冲散理智了。 “我……” 然而紧接着许知予和白书砚就看到无人机拼了这场烟花主人公两人的名字——苏清随和卓清亦。 “……” “……” 草,他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唯美的氛围一下子散得一颗分子都不留。 许知予垮着个小p脸,觉得自己一腔热情和真心祝福喂了牲口。 如果苏清随和卓清亦是真心的也就罢了,可不是。 “没意思。”他转头就走,白书砚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刚刚他一直在看烟花,这会儿目光再次落回旁边的人身上,才发觉他眼里都是自己。 他又开始想往后缩了。 可是白书砚没给他退的机会,问:“不是要出去玩吗?不喜欢这个就不看了,我带你去看点更有意思的。” “什么更有意思的?” 许知予迷茫地被他牵着出门,这人还非神秘兮兮的不肯跟他明说。 城市景区不少,有的古城老街什么的早商业化了,大晚上的也是灯火通明,来过夜生活的游客来来往往。 白书砚就那样牵着他穿过一条条街巷。 其实这些街巷在许知予看来都毫无差别,但白书砚似乎觉得有意思,什么都要看上一眼,什么都要买一点。 想来也是,平日里公务繁忙的白总也没机会出来转转。 今日就勉强陪陪他叭! 小猫咪大度地想。 白书砚买了很多吃的玩的,一股脑都塞给许知予,看他不喜欢的就自己拿着,虽然一句话不说,但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小情侣的小把戏。 越往前走人越少,等许知予反应过来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连摆摊的都很少,看上去像是住宿的区域,最高也就是个三层楼。 不规则的灰石路,红砖尖顶的房屋,每个窗户口前都种了不同颜色的玫瑰,这个季节居然还开着,应该是有专人保养。 壁灯不是特别亮,氛围感恰到好处。 风格和前面的古城风完全不同,应该不是同一个景区。 许知予对什么风景都有兴趣,但如果不热闹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停下脚步拽了拽白书砚的袖子:“我们回去叭?” 白书砚却还要牵着他走:“还没看见呢,你累了吗?” “没有。” 许知予倒是不累,但他还以为白书砚说的更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刚刚那几条仿古的古街景区。 难道还有什么晚间节目他不知道? 他刚说完,那些建筑上的窗户被蓦地打开,冒出来很多人给他们撒玫瑰花瓣,旁边的酒吧也大开大门出来一个个演奏歌曲的乐手。 冷清的街道霎时热闹起来,人们欢呼,带动着路人也欢快地跳起舞来。 许知予愣住了。 他们很明显是对着他撒花瓣、演奏的,那这是谁安排的就很明朗了。 他猛地转头去看身旁的白书砚,听到他问自己:“这个喜欢吗?” “喜欢。” 许知予眨巴了下眼睛却并没有回神,耳边明明热闹依旧,他却有点听不清了。 完了,他还没想明白白书砚是什么意思,却好像明白自己有点动摇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0章 你对我的身体很有兴趣吗 许知予是想到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一定要问的人,更别说无功不受禄,他心慌。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只因为他发现放烟花的是卓清亦和苏清随不高兴了,所以白书砚就给他安排了一场更为浪漫的表演,为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好到这种地步吗? 他身上有什么是值得白书砚惦记的吗? 还是说,是短剧里那种,想要从他下手吞噬许家?! 他又‘悟’了。 那不行啊,就算刚刚再心动也不能因此变成恋爱脑! 许知予的眼神忽然就带上了几分警惕和审视。 不知道他又想到哪儿去了的白书砚顿感不妙,他的追求之路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给控制了。 不能这样下去。 他一步步上前故意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语气蛊惑,翘起唇角明晃晃地going:“你觉得我为什么对你好?” 许知予头皮都要炸开了,连连后退:“干嘛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白书砚站定双手环胸没有继续逼他,就是笑出声惹得猫猫更炸毛了:“就这点胆量啊?第一次揍我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嘛?” “那是意外!” 再说了,白书砚顶多只是逗逗他,并没有真的如何,只凭借自己的猜测就又揍人家多不好。 第37章 他原本下手也没轻重。 白书砚藏不住笑意,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摸了摸猫猫的脑袋看向那些表演的乐手,问:“我记得你也精通乐器,要不要去跟他们玩?” 他不愿意在看不清许知予态度的时候跟人讨论感情问题,那肯定得不到好结果。 还是温水煮青蛙比较合适。 可以往很容易就被带偏的许知予好像脑子突然灵光了,非要跟他讨论这个,还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你到底为什么对我好?项目的话我爸我哥都跟你有合作,你还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白书砚叹气,看来不正经忽悠过去是不行了。 他回头扣住许知予的手腕往前压了压,贴着身体时眼睛里几乎想要把眼前人吞噬的欲望无法完全藏匿:“交朋友不行吗?你不喜欢卓清亦我也不喜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不行吗?” 明明是委屈的语气,可许知予的尾椎却颤栗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有点危险。 他想起和白书砚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当时他伸脚绊了一下卓清亦,虽然被外人瞧见自己精分的一幕确实尴尬得脚趾扣地,但他也注意到白书砚的表情和当时如出一辙。 所以被盯上单纯是因为他绊了卓清亦一脚吗? 许知予正想得出神,白书砚又往前压了几分安全距离,问:“交朋友,不可以嘛?” 听上去更可怜了。 他还委屈上了,明明手被别着的是许知予,猫猫抿唇瞪他,一股子逆反心理上来了梗着脖子反问:“我说不可以,你会走吗?” “当然不。”白书砚理直气壮挑眉,歪头凑近几分故意蹭了蹭他的鼻尖,“你比我从前认识的所有人都有意思,你难道对我没有这种感觉?” 许知予想说不,但违心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确实对白书砚有兴趣。 在道观看完两本书的内容后他是怀疑过的,毕竟不管自己是作为反派还是主角,身边都没有一个姓白的家伙。 倒是在对家粉丝写的那本书里出现过一个被吞噬的有名世家大族,不是许家还能是谁? 就目前看来排在许家后面的就是白家,但没有证据佐证也就只是猜测。 所以他一直有注意白书砚的行为——和原著不符,很多关键节点不应该有他,他却出现了。 许知予得承认,除了觉得白书砚对自己很好以外,他也很好奇角色脱离剧情掌控的原因。 他不清楚白书砚现在是什么意思,但有关穿书的部分最好别自爆,他别过头皱起眉:“知道了,别问了。” 白书砚哼笑一声,摩挲了下他的手腕才松开,问:“现在还去玩吗?” 许知予睨过去,翘起嘴角扬起漂亮的脖子朝乐队走去:“当然玩。” 小王子好像又跟平时一样了,骄傲的、自信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背对着白书砚悄悄揉了揉被碰过的地方。 他从那些乐手那儿借了乐器一个个试,每一个到手他都会用,不管他们要演奏什么歌曲他也都能跟上。 白书砚静静地听着。 许知予真的不一样了,至少琴棋书画技艺方面比上辈子精进太多。 从前白书砚唯一一次见他弹琴还是在卓清亦的项目宴会上,他自降身份主动不停歇地弹了好几个小时。 当时的许知予也很漂亮迷人,很多人夸他的脸蛋,但也仅限于此。 现在他却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即便是晚间,即便他隐匿于黑暗之中,也能让人一眼抓住。 从一朵随便人触碰摘取的玫瑰变成了无法忽视耀眼的太阳。 卓清亦喜欢那朵玫瑰自己把刺拔了交给他,但同样,这样的玫瑰焉了毁了也无足轻重,反正世间还有很多玫瑰。 可太阳的话,追随者千千万,不缺任何一个。 白书砚的目光无法从许知予身上挪开,他承认自己刚刚确实有在试探,而许知予不愿意回答就已经是破绽。 至少证明,现在的许知予不是他从前了解的那一个。 这很有意思,小少爷会是什么情况呢,重生?觉醒?还是穿越? 白书砚的眼神愈发意味深长。 等着吧,他会找到正确答案的。 许知予玩得开心,这个犄角旮旯的小景区被他带得也热闹了起来,还有人以为他是什么npc闹着要跟他拍照。 权衡一二后他拍了几张,随后从人群里偷溜出来拉着白书砚跑回了酒店。 他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有气无力:“好累啊……” 白书砚摘下围巾打开空调,去他身边坐下:“现在知道累了?刚刚又蹦又跳好几个小时也没见你喊累。” 许知予呵了一声不发表意见。 然后下一秒他放松的身体就紧绷起来——一只手压在他的腰上,他下意识为了躲而塌腰,又觉得姿势怪怪的往旁边倒下,瞪向那个罪魁祸首:“你对我的身体很有兴趣吗这么爱摸?” 白书砚摊手:“是看你太累了给你揉揉而已。” 许知予一点不带信的,鼻孔出气呵呵:“少来。” “真的,你今天运动量大,要是不好好揉揉,明早必然爬不起来。” 许知予一噎,把自己团吧团吧缩起来揉小腿肚子,嘟哝:“我自己来。” 白书砚一副很失望的模样靠在沙发上张开双臂懒散地叹气:“刚刚还给你准备惊喜呢,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 “我哪有?”许知予下意识否认,抿了下唇后又慢吞吞地把后背对着他,“那你帮我捏捏肩。” “你说让我捏我就捏?” 白书砚嘴上是这么说,但身体却已经乖乖凑过去搭上手开始动了。 许知予就窝在他怀里玩手机,一点不客气地把身后的人当靠垫。 他习惯性会看看微博上的新闻,上面第一条很眼熟,是几个小时前刚见过的烟花,内容是说卓故两家少爷两情相悦羡煞旁人。 许知予挑眉,这个微博也是几个小时前发的,到现在没被撤下去还有热度攀升的趋势,说明卓清亦已经搞定他爸妈了。 想来也是,许家这边突破不了可不得找下家吗。 他这会儿已经没那么觉得晦气了,反正卓清亦跟陈野抢的那个项目肯定能炸他一笔大的,钱也拿到手了,只要他们以后别来自己面前碍眼许知予也懒得计较。 他觉得没意思,把手机扔一边不去看,白书砚就在他身后不可能没看到,他趴在他肩头问:“又不高兴了?” “我是那样的人?” “那为什么垮着脸?” 许知予动了动已经舒坦许多的肩膀,骨头都酥了,困倦地闭上眼睛:“累了而已。” “好。” 白书砚下沙发都没去穿鞋,赤脚抱起他回房间:“记得洗完澡才能睡觉。” 许知予答应得好好的,但是白书砚还没把他放下去人就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很乖,好像不管白书砚做什么都不会张牙舞爪。 这么不设防这么相信他? 明明开始心里有小秘密还不肯告诉他。 白书砚无奈地把他放椅子上,打湿帕子擦拭他的身体简单做个清洁,见他有些被自己弄醒了,又逼迫他去刷了个牙才放过他去睡觉。 酒店的床偏软,许知予躺进去就完全陷进去了,双手放在胸前像是睡美人。 白书砚又开始躁动,不过他不是王子也不是流氓,不会趁人之危。 他把许知予额前的碎发理到后面,小王子哪怕是露出额头也漂亮得紧,想来就算是光头也是最貌美的光头。 他拍拍被褥,把空调打开设置了一个小时定时关闭,保证里面暖和但不会闷。 “晚安,知知。” —— 几日后,许知予接到了付疏的电话,说剧组那边来消息了,他通过了试镜。 他倒是没太大的情绪起伏,早料到的事情。 不过,有另外一件事他比较在意。 卓清亦和苏清随订婚的消息已经在热搜上挂好几天了,这么大张旗鼓干什么,能得到什么好处?做给他看? 而且加上许知予还在剧组名单上看到了苏清随的名字,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就愈发强烈。 只能是敌不动我不动,见招拆招。 之后几天没发生什么大事,许知予按照剧组的要求去拍了定妆照,去的时候又遇到了苏清随。 丫的,阴魂不散。 “知予哥,好巧,我们在同一个化妆间。” 巧个屁,既然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了就不必继续跟他装了吧。 难道附近有摄像头? 许知予一向谨慎,但不管苏清随拍不拍,他的人设要挺住,他可是‘婚前未婚夫跟人跑了的可怜小少爷’,好脸色肯定不能有。 他瞥了苏清随一眼,眉眼弯弯笑不达眼底:“你故意跟我一个化妆间膈应我吗?” ----------------------- 第38章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1章 有脏东西! 苏清随确实是故意来激怒他的,最好是能引得人发怒失控,这样,他才能用这段录像逼许知予退出剧组。 舆论总是可怕的,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倒要看看,如果许知予动了手要怎么给自己洗白。 越想越兴奋,苏清随面上抽搐,都快维持不住伪善了。 “这是剧组安排的,知予你别生气,你要是不满意我马上去找副导演给你重新单独劈一间房间出来。”他作势就要走。 许知予却动都没动。 苏清随心里发怵,怕是自己衣服上别的微型摄像头被发现了,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作势出去的样子要快不快的很是滑稽。 许知予的妆造已经完成了,他靠在桌上银丝如瀑,几串珍珠链子圈着头发坠到前面。 他眉眼弯弯翘起腿,脚踝的两颗铃铛因为他的动作叮铃响,倒有种风情万种的味道。 “你很会说啊,去口才班进修过了吗?” 苏清随愣了下神,差点也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许知予为什么会这么好看,是因为妆容吗? 好看得他都嫉妒了。 苏清随攥紧拳头。 “哪里的话,知予你愿意跟我一个化妆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是原谅我了嘛?”他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坐许知予旁边,还给他递了一张红底金字的请柬,“下周我要跟清亦订婚了,你愿意来嘛?”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人不知道这其中有隐情一样。 许知予接过请柬随便翻转看了下,红纸太过劣质,稍微用力就掉色染红了他的指尖。 这订婚宴也太仓促了吧,堂堂俩贵公子用这么劣质的东西。 许知予挑眉,随手把请柬扔桌上,忽然歪头问:“陈野知道吗?” 苏清随身形一僵。 “看样子是知道了。”许知予垂眸没分去一个眼神,他在回白书砚的消息,看上去漫不经心游刃有余,“前几天卓清亦在江边给你放烟花了吧?那么大阵仗还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陈野不可能不知道。” 这才几天啊,鱼就没了,不过苏清随应该不在意,既然他能放纵卓清亦放烟花,说明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许知予答应拍完定妆照后给白书砚看照片,放下手机瞥了一眼浑身僵硬眼神发直的苏清随,还有点意外他这个样子。 难道是陈野知道自己被骗后受不了,打他了?骂他了?还是做了别的什么事? 不过,说起来他给卓清亦的那个项目最近竞标结果下来了,不出意外应该是他们拿下,这事儿陈野不会没得到消息,那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被骗感情还好说,卓清亦和苏清随联起手来骗他资源还背地里跟他争那才是真的令人火大。 既然如此,副导演肯定就不是陈野的人,他现在应该为了家里的事儿焦头烂额了。 苏清随一直没说话,许知予也嫌他这样子烦人晦气,面上露出了不耐的神情:“我会申请跟别人一个化妆间,这个就给你吧。” 正好到他拍摄了,付疏给他安排的助理智玫来叫他,许知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清随听门被关上后面部表情彻底失控,咬牙摔了刚刚许知予用过的粉饼,胸膛剧烈起伏着。 丫的,虽然他早知道陈野留不住,但那家伙因爱生恨,这段时间一直跟他和卓清亦对着干,项目根本推进不下去。 就算他已经捞了不少好处,却还是不足以让项目更进一步。 项目是许知予给的,他肯定有把握让卓清亦混得风生水起,可这也让苏清随深刻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气急败坏地一脚踩在地上的粉饼上。 那又如何!现在给他甩什么脸子?不过是一个低下的恋爱脑! 沉住气沉住气,不要被激怒。 苏清随深呼一口气把胸口的迷你摄像头取下来收好。 刚刚录下来的已经够多了,稍微剪辑一下再爆出去,有许知予忙的。 等他一走,扶摇的角色自己一定能争取上,到时候再配合副导演宣传宣传火一波蹭个剧组的热度,趁着有流量才能帮卓清亦带动那个半死不活的项目。 苏清随很清楚自己在商业和人脉上比不过故西洲,那个婚生子以前明明不喜欢与人虚与委蛇,现在为了跟他对着干也疯了一样在公司里搅浑水。 一个两个都跟他对着干,他得曲线救国。 苏清随感觉胸口的怒火和嫉妒都快把他烧穿了,而在他的助理进来叫他去拍摄时又一瞬间恢复了平和的样子。 他能忍,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 许知予拍定妆照很顺利,他经验丰富,上辈子拍了哪些照片这辈子就拍了哪些。 虽然中途副导演试图挑刺儿,无奈他入戏的时候太像扶摇,即便只是拍个照片也无可挑剔,副导演卡了半天也没说出哪儿不对就揭过了。 结束后许知予没有直接去卸妆,智玫给他拍了些其他的照片和短视频,等官宣后再配合一下剧组宣传发个微博。 不过这些照片就不需要许知予凹造型了,智玫拍照都很随便地抓拍,原图直出也毫无问题。 许知予挑了几张存到自己手机里发给白书砚:【哥,请夸我的美貌】 白书砚的对话框难得好久都没动静,猫猫不知道正在看文件的白书砚有多崩溃,直接趴桌上自闭了,等下半身那点火热自己消下去才回消息。 inko:【好看,不过你直接发我可以吗?不是不能随便外流?】 mimi:【给你不算外流】 白书砚轻笑,挑了一张他坐在石凳上垂眸捞过全部头发编辫子的照片当屏保,正好秘书进来跟他说要开会了,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的人。 刘秘书:……他就说老板身边有个妲己吧!瞧瞧,给人迷得。 白书砚一无所觉,同许知予说了声便放下手机往会议室去了。 许知予这边也有事,付疏今天过来了,之前没能一起出去吃饭聚餐,这次不好再推托。 他去卸了个装备,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一起等齐黎拍完。 齐黎这次还是带了那个扎着蝴蝶结的平底锅,许知予看着老觉得羞耻。 付疏似乎也颇为头疼,可惜当事人拿着平底锅哼小调,一点都不在意周围目光的样子。 齐黎还怕他的宝贝平底锅被扔,去哪儿都随身携带。 等人去换衣服后,许知予挪去付疏旁边小声询问:“齐哥怎么连拍定妆照都要带着那个……锅子啊?” “因为你拿那个锅子救了他,所以他觉得那是他的护身符,一天不带在身边就要遭殃。”付疏眼睛变成两个倒下的p,满脸写着无语。 她去善后都没有觉得有这么麻烦,让齐黎把平底锅放保姆车里都不行。 许知予沉默一瞬,磕巴:“那、那不是酒店的东西嘛?” “是啊,他花高价买了。”付疏想起那天齐黎跟经理掰扯的场景,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前途一片迷茫,“花了八千块。” “??” 一个破锅子八千块?! 许知予诚惶诚恐,这哪里是抬举锅子,这是抬举他啊。 齐黎出来的时候还过来跟他一起走,许知予一整个僵硬。 他试图讲道理,就是说起来有点虚:“齐哥啊,你说你每天带个平底锅在身上是不是不太好看……” “有什么不好看的,我这个蝴蝶结系得不好看嘛?” 许知予脚下一滑差点原地给他跪了。 这是蝴蝶结的问题吗! 而且不要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好吗! 齐黎没绷住表情笑出声,摆摆手屈指抵在唇边:“抱歉抱歉,不是笑你。” 他笑起来很好看,眼角泛着粉,但也明摆着是故意逗他的了。 许知予还没来得及炸毛就看到齐黎用那口锅碰了碰自己的鼻尖,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当时救我,这口锅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希望自己不是三分钟热度,所以一直把平底锅带在身边。 许知予自己就把毛理顺了,怪不好意思的,当时他只是偶然看见偶然掺和了一脚罢了。 齐黎说着又凑过来跟他讲悄悄话,用平底锅挡着脸生怕被别人读了唇似的:“所以这次进组,我肯定罩你,你应该是隐瞒身份进来的吧?虽然不知道你们富家少爷对隐瞒身份自力更生有什么执念,但我肯定守口如瓶!” 许知予:?什么隐瞒身份? 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隐瞒身份啊,不是挺多人知道他是许家小少爷的嘛? 虽然好像确实也有不少人不知道就是了。 他挠了挠脑袋:“顺其自然就好,不用隐瞒什么身份,我很大心脏的。” 就算有人说他的成就都是家里给的也无所谓,反正他确实没有什么‘不靠家里凭自己闯出一番事业’的兴趣。 第39章 齐黎有些意外,不过既然许知予都这么说了他肯定不会刻意隐瞒也不会主动说出去。 —— 这顿饭选在齐黎和付疏常去的那家,隐私性很好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一顿饭吃得很舒服,就是许知予和齐黎需要身材管理,尤其是这部戏里扶摇的设定是个瘦弱病美人,许知予需要再掉两斤,吃的东西又素又少。 饭局快结束时剧组那边发了定妆照,他们演员这边也配合宣发了一波。 许知予的人气涨得很快,戚佰风看到也帮他带了带流量,一时热度不断。 智玫看着正向讨论美滋滋,习惯性刷了会儿微博,没过一会儿她忽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敲击屏幕:“这是什么鬼东西!” 许知予就坐在她对面,被她这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付疏反应很快,拿过她的手机查看,顿时脸黑。 齐黎上次见她这样还是夏忱死缠烂打的时候,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凑过去一看,表情凝重起来。 “怎么了?”许知予感觉他们都怪怪的,正要掏手机就被齐黎按下了。 “脏东西,别看。” 许知予挑眉心下了然,既然不让他看,那多半就是跟他有关了。 “没事儿的,我大心脏。”而且现在不让他看,待会儿回去了他也会偷偷上网。 齐黎原本也没多用力,许知予轻松挣脱打开了微博。 有关他的热搜就在前面,想不看到都难。 原来齐黎说的是真没错,真是脏东西。 #新晋演员许知予强取豪夺小三# 清清白白母胎solo·感情戏能演成皇帝的新星·许知予缓缓扣了个问号。 什么脏东西??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2章 我脑子是正常的! 其他三人朝他投来目光,许知予头皮发麻紧急避嫌:“我没有啊!别这样看我!我没有强取豪夺小三!” 乖乖,到底是谁造他的谣!他脑子是正常的! 付疏:“……”我看你脑子不太正常。 齐黎轻咳一声把他的理解扭转回来:“热搜的意思应该是骂你是小三。” 许知予歪头疑惑:“是吗?” 其他三人齐齐呼了口气。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他是个大心脏了,这都不生气不着急。 许知予仿佛是在吃别人的瓜,把旁边餐厅送的花生瓜子挪到自己面前,边磕边打开热搜仔仔细细查看里面的内容,很快就理清了来龙去脉。 是苏清随趁着他跟卓清亦订婚的消息还在热搜上,隐晦地骂他呢。 说他们之前分开是因为有富家子弟强取豪夺,卓清亦敌不过所以才分手,不过他们一直心系对方,现在苏清随回了故家,两人有能力反抗了,卓清亦就拒绝跟那个富家子订婚,他们也终成眷属。 虽然没有直接说是许知予,但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很容易就让人查到那位富家子是许家的小公子。 然后就是营销号爆料,说戚佰风直播间里出名的那位知予就是这位小公子。 不止如此,还有大v爆了一段视频,是今天他和苏清随在化妆间里的那一段,不过陈野的部分被剪掉了,其他的拼拼剪剪后还真像他在霸凌苏清随那么回事儿。 可剪辑痕迹重成这样也太草率了,这么着急给他扣帽子吗? 许知予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回忆了两本书的剧情后同付疏坦白,这样之后要做公关的话也方便:“我是追过卓清亦,但我追他的时候他骗我说他是单身,而且我从没来硬的,反倒是他非要做出一副被我强取豪夺的模样然后从我这里捞好处。” 这事儿没证据不好解释,爆料的东西真真假假也只能尽量去压,要压也能压,就是肯定对许知予的职业生涯有影响,以后谁要黑他都能在这上面踩他一脚。 付疏心下有了个大概的公关方案,但还是问一嘴:“你有什么想法吗?” 许知予放下瓜子花生随手转了个音频过去,就是今天在化妆间里的那一段:“这个要怎么用都可以,我随时配合。” 他可是从发现苏清随进门就开始录音了的,内容很完整。 音频里他的态度模棱两可,付疏要从里面做文章很容易。 许知予正要继续嗑瓜子,付疏的手机忽然响了,是许知意的电话。 刚刚还满脸无所谓的小少爷蓦地坐起身,端端正正的,连花生瓜子都不吃了。 许知意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听不出喜怒但有些着急:“先不用管网上的舆论,知知在你旁边吗?” “在的。” 付疏把手机递过去,许知予深呼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接过,谨小慎微的模样缩起身子讨好地哈哈,“二哥呀,怎么啦?” “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诶好的好的。” 奇怪,居然没有嘲讽他两句。 许知予挂断电话后立刻起身告辞,毕竟能让许知意正经说话一次不容易,他总觉得是出大事儿了,心里慌慌的。 不会真是破产了吧! 许知予的思绪就是容易飘很远,走的时候不看路还撞到了椅子脚差点摔一跤。 付疏以为他是故作镇定,不放心他一个人开车回家便让智玫跟上去了。 一路无言,许知予一直在看窗外,眨眼的频率都变低了。 他实在是想不出家里能发生什么大事,总不能是他的舆论已经强大到影响家里生意了吧,那他也太厉害了。 回到家后他让智玫直接开他的车回去,不然太晚了不安全,智玫也没拒绝,之后来接他去剧组的时候再开回来就是。 等人一走,许知予做好心理准备才推开家里的大门,外面寒风瑟瑟,里面温暖依旧,阿姨甚至把所有灯光都调成了暖黄色,让人感官上很舒服。 客厅人不少,家里人都在,还多了个眼熟的——白书砚。 大半夜的他怎么又在? 许知予已经对自己身边刷出一个白书砚见怪不怪了。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出什么事儿了’上,有些心不在焉,进屋时没注意脚下被摆在门口大包小包的礼品盒一绊,姿态诡异地往地上扑去,好在白书砚上前扶住了他。 不妙的是,他给人把外套脱了,揪得皱皱巴巴的。 草! “还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白书砚的声音比平日里要温柔几分。 许知予尴尬得头皮发麻根本不敢抬头,他站好给人重新穿上衣服拍拍,艰涩:“不好意思。” 许知意靠在墙边双手环胸,挪开目光鼻子出气一呵,居然这都能忍住不阴阳两句。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没人说话。 许知予莫名地探头探脑,壮着胆子问:“所以急匆匆叫我回来是怎么啦?” 忽然,他的肩膀被揽住,白书砚一副义正严词的模样面对他爸妈:“亲爱的岳父岳母,我跟知知有一个孩子,希望您二老能同意这门婚事。” 许知予心一梗,不可置信地回头:???这是咸蛋频道!没有生【哔——】的选项!我们哪儿来的孩子?! 啊不,不不不,等等,什么婚事?? 他怎么又要结婚了?上一回的乌龙还不够大吗? 白书砚去沙发那边的狗窝里抱出前两天捡的小狗,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就是我们的孩子’这种话。 许知予差点昏古七。 这狗是白书砚今天下午去宠物医院接的,身体检查过了,疫苗也打了,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带回家哄骗许知予过来的,谁知道半路就看到了热搜,于是黑心绿茶心生一计,直接带着狗上门了。 许知予:……我有句粗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书砚还在持续输出:“而且知知已经给我们的孩子起名了,叫白粥,请允许我们奉子成hun……” 许知予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求你憋说咧。” 方林韵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说话不是很利索:“你们、你们才认识多久啊……不合适吧?” 许知予:我也想问! 他们之前的暧昧不都是演的吗?不是同仇敌忾吗?为什么忽然上门提亲?! 所以门口刚刚绊他的东西是聘礼吗?! 太少了点吧!啊呸跑题了!什么聘礼!没有这回事儿啊! 许槐季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许知予瞄到他爸的手指在颤抖:“之前白先生的父母来过一次,话里话外有提过你们的……感情问题,所以是那个时候你们就已经在一起了吗?” 许知予:?什么东西?他不知道啊! 他现在不止有粗话想讲。 白书砚的爸妈上门拜访就一次,当时他还以为就是串门,现在想想不对劲,谁家好人串门串到天黑了还不走啊。 救救他,这事儿已经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 第40章 许知恩拳头捏得邦紧,许知意也是目光幽深,当一对双胞胎刚好今天穿了一白一黑时,那那种黑白无常索命的感觉就上来了。 许知予心里咯噔,哀呼自己命不久矣。 下一秒许槐季问他:“知知啊,这事儿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他能有什么想法?他只觉得荒谬! 许知予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宕机且暂时无法重启。 白书砚便趁机接话:“可以让我们单独待一下吗岳父?” 许槐季:……还没成的事情不要随便乱叫! 不过这种终身大事最好还是让许知予自己想清楚最好,便放任他们去旁边会客厅单独聊聊了。 白书砚把白粥塞给了许知意,认真嘴脸:“二舅子,我们孩子就交给你了。” “……”许知意下意识接了个烫手山芋,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称呼的缘故,他忽然就慈爱上了。 可看看怀里的ugly小狗不由地两眼一黑又一黑,他嘟哝自我洗脑:“不可能,以我弟弟的美貌不可能生出这么丑的。” 许知恩一个暴扣过去:“你也给我清醒一点,他生不了!也跨不了物种!” —— 会客厅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吵闹被隔绝在外,许知予持续茫然,靠着墙两眼空空。 白书砚无奈地上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知知,回神。” “!”许知予回神倒是回神了,但如同惊弓之鸟弹射起步,贴着墙壁一整个被吓坏了的样子,“你你你……你提什么亲?” 白书砚不恼,有意引诱他:“我不是新欢吗?” 许知予炸毛:“你明明知道那是假的,我以为你只是跟我一样讨厌卓清亦和苏清随所以演戏玩玩罢了!” 白书砚眸色沉了沉,又在一瞬间散去欲望。 不行,现在不能说实话,如果许知予不喜欢他现在出去跟许槐季他们解释,那这婚肯定就结不成了。 既然如此,那就编一编来日方长吧。 “差不多,你不想跟我合作吗?” 许知予始终警惕地离他八毛十远:“什么合作?” 白书砚却先反问他:“今天的热搜如果压不住,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儿解释不清楚,他们心知肚明。 许知予抿了下唇,就算压不住对他来说也无妨,苏清随和卓清亦要联手整他,他也可以瞎编,反正看的是网友更愿意信哪个。 “你准备瞎编。”白书砚一语道破。 这人很聪明,许知予便也不瞒了,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承认:“不然呢,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别的办法。” 白书砚不慌不忙地一步步上前,许知予吓得贴墙贴得更紧了,最后被卡到墙角,扑面而来全是白书砚的气息。 这个姿势,有点危险啊。 白书砚给他理了理因为着急回来而被风吹乱的头发,接着说,“我陪你演这场戏,你可以澄清说,从头到尾跟你有婚约的人都是我。” “不可能,我倒追卓清亦的事情很多富家子弟都知道。” “但他们也没见过你倒追不是吗?” 那倒是,许知予目前在的这个世界是自家粉丝改的同人文,里面的他虽然说是倒追,但也没有随时跟在人屁股后面,更多的是送钱送资源。 没被拍到只是口口相传的事情,随便怎么糊弄过去都行。 眼看着许知予被说动,白书砚加把劲:“而且两次直播跟你互动的都是我,甚至还有我爸妈闹的那个乌龙为辅,要让外人以为你的未婚夫其实是我并不难。” 许知予狠狠心动了,这听上去确实是比较合适的方案,毕竟没有白书砚的话,他是只打算压热搜的。 “那你想得到什么?” 要说白书砚牺牲这么大什么都不想得到他是不信的,商业联姻嘛,总要图点什么。 白书砚眯起眼,愉悦都快溢出来了。 虽然很想说只要许知予点了头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但还是得继续忽悠小猫。 于是他说:“只要资源,而且我需要许家在我针对卓家的时候全力配合。” 这一点正合许知予的心意,他没道理不答应。 犹豫片刻后,猫猫朝给他下套的狐狸伸出手:“两年为期,合作愉快。” 白书砚忍不住地嘴角上扬,牵起他的手落下一吻,欲望一点不藏着掖着,颇有憋太久了本性大爆发的意味:“合作愉快。” 许知予脖子一缩。 不知道为什么,腰有点软。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3章 大白菜的葬礼? 确认关系的当天晚上白书砚走后,许知予被轮流拉着谈话,以至于一直到深夜了还没睡,第二天起床去领证的时候没睡够,一直兴致缺缺。 他连流程都没记住就恍恍惚惚拿到了红本本。 得亏颜值能打,不然拍丑了他高低得拿个贴纸把脸挡住。 上车打了个瞌睡后许知予蓦地惊醒,因为疲惫而生锈的脑子重新开始运转。 妈耶,上辈子恋爱没谈过花边新闻没有,这辈子职业生涯还没启动婚先结了,真玄幻。 不过也好,趁跟着他的狗仔还不多好甩开早早领证,免得之后人气上来了反而束手束脚。 昨天晚上白书砚就跟许知意做了公关,他们俩联手处理起来很快,今天早上许知予再看已经没什么骂他的了,倒是有人说苏清随想红瞎编无下限。 卓清亦肯定会下场,不过让许知予意外的是,白书砚居然还联系了陈野,对面居然愿意出面帮忙,说苏清随脚踏两只船还有脸给别人泼脏水,巴拉巴拉。 看来被骗是真的气得不轻。 后面的内容许知予没看了,有之前直播间白叶和唐桃闹的那个乌龙,这次舆论真的很轻松就逆转了,苏清随的粉丝基础不如他,闹起来占不到便宜。 而且听付疏说,他原本有些戏份的角色被替换给了别人,原本是要被踢出剧组的,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死皮赖脸留下混了个龙套角色。 苏清随留下来肯定是为了继续给他扣屎盆子,之后少不了糟心的。 许知予拍拍肚皮叹气倒也没放在心上,拍了一张结婚照的照片发家庭群里告知情况,许知意发了个‘呵呵’,许槐季和方林韵生怕他不习惯,说了很多关心的话,还发了红包给他。 他跟白书砚之间的协议家里是知道的,许槐季想着是白书砚也好,毕竟小儿子非要去混娱乐圈,万一脑子不好使被里头什么奇怪的人骗感情,多余的事儿都出来了。 而且协议的时间不长,当是买小儿子高兴好了,白书砚还比卓清亦好些呢。 于是这事儿就邪门地成了,许知予还得到了方林韵给的一处市中心房产,平日里出行要方便很多。 他索性搬了出来,免得之后人气上来给家里添麻烦。 豪门嘛,很注重隐私。 这会儿领了证许知予没其他事儿干便打算过去看看,如果可以还能买些家用品,显得有人气些。 白书砚只送他到小区门口,他自己得去上班,没法一整天陪着新婚伴侣,难免有些责备自己准备得太仓促。 许知予是觉得无所谓,商业联姻互惠互利,对他来说只要以后没其他的烂桃花了那这婚就结得不亏,所以白书砚的行程他依然不关心不过问。 然而离开的时候白书砚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抿着下唇欲言又止很是愧疚:“抱歉,婚礼没办蜜月也没度,之后我会着手安排弥补的。” 协议结婚还搞这么正式嘛?还怪有仪式感的。 许知予大度地摆摆手,扬起一如既往明媚的笑容:“没有也没事,之后我也会忙起来,不会有时间办婚礼度蜜月的。” 白书砚指尖颤动,随后松开他:“我知道了。” 看得出他有点失落,许知予无奈翘了下嘴角,伸手抓住他缩回去的手,倾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耐心哄他:“上班路上小心,下班给我消息,哥。” 被亲的某人原地宕机,机械地嗯嗯,眼神都不聚焦了。 许知予觉得他这样怪新奇的,如果不是怕耽误他上班,他高低得再得寸进尺一下。 猫猫转身离开很久后白书砚才回过神来,他趴在方向盘上感受自己异常的心跳,缓了好久也没缓过来。 原来许知予谈起恋爱是这样的。 之前‘皇帝的新星’事件让白书砚以为许知予谈恋爱会很笨拙青涩,没想到是笨蛋版打直球。 真要命…… 白书砚最终以龟速车速开去了公司,好几个电动车都比他快。 恍恍惚惚的白总恍恍惚惚地走进员工电梯,这个点上班的不少,他没去注意噤若寒蝉的员工,虽然面上依然冷静自持毫无破绽,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思绪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上去了。 第41章 电梯刚开始上行唐桃就给他打了电话,这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就是声音喑哑,清了清嗓子也不见好转。 “妈,怎么了?” 一接通电话那头就是唐桃和白叶的连环质问,声音之大,白书砚把手机挪开,没开外扩也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网上的言论到底真的假的?你跟知予领证了?你们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之前不是说只是朋友吗?!” “结婚了都不办婚礼也不带人家去度蜜月,也太不像话了!你那破工作到底什么时候做完?准备什么时候婚礼?去哪儿度蜜月?” 电梯里的几个员工纷纷往旁边扭头,还有几个面面相觑憋笑憋得相当辛苦。 这种时候就算是根本不认识也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震惊。 紧接着大家的手机就开始响,不知道是他们谁在公司大群里开了个头:【我列个老天奶,咱老板真的结婚了】 一呼百应,电梯里一众一线吃瓜群众纷纷秒跟——【我真服了,我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却不能表现出来,鬼知道我憋得多难受】 【家人们,我刚刚抽空去看了眼微博,就在热搜上挂着呢,别说,咱老板的对象长得好好看[图片]】 【这不是之前来过公司的那位嘛?原来真是老板娘啊】 【乖乖,原来是许家的少爷,身份不简单啊,之前不还有人说人家是想爬床吗,就这条件需要爬床?】 【商业联姻吧】 后面消息一大堆,大家都仗着白书砚这会儿在应付爸妈肆无忌惮地八卦,而且他平时也不怎么看大群,听助理说他都把大群屏蔽了,偶尔聊聊这些也无伤大雅。 不过今天白书砚有点神游,很快把唐桃和白叶敷衍过去并禁止他们去打扰许知予后下意识打开微信给新婚伴侣发了条到公司的信息,随即又非常巧地看到了顶上来被他设置成免打扰的公司大群,他沉思了一下还是决定点开,然后就被铺天盖地的八卦淹没了。 “……” 旁边肯定有人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因为从他点开公司大群的那一刻起他们都十分默契地刷‘111’试图把消息刷上去,但白书砚手速更胜一筹,已经将那些话全看到了。 电梯里的氛围骤然尴尬,电梯每层楼都会停一下,员工仿佛四散的蟑螂从电梯里出去,白书砚看了眼上面被点得满满当当的电梯按键陷入沉思,眼疾手快抓住了个眼熟的:“你不是楼上技术部门的?还没到。” 被抓住的男生额头冒冷汗,打哈哈:“我、我最近缺乏运动,体检指标有点问题,医生建议我多运动一下,我走走楼梯。” 他自己说着说着都变心虚了,垂着头不敢看老板。 白书砚再次确认了下技术部门的楼层,转头:“就爬一层?” “哧!” 旁边看戏的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声,技术部门的男生头更低了,他硬着头皮胡扯:“也不能直接爬几十层嘛……循、循序渐进。” 白书砚挑眉松开他让人走了:“别迟到。” 然后关闭了电梯取消除了顶楼的其他楼层按钮,直达办公室。 他今天领证心情好,小事懒得去计较。 白书砚处理了会儿工作就收到了许知予的信息,还附带了一张图片,看上去是超市。 mimi:【我去买点菜和日用品,家里比较冷清,你有什么想买的嘛?】 inko:【你买自己喜欢的就好】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句:【所以知知是在跟我发送同居邀请嘛?】 许知予不知道是在选购没看到消息还是单纯羞恼了,好半天没回,几分钟后才回了个理直气壮嗯啊的表情包。 他们都领证了要是不住一起会被人说闲话的,工作性质的原因有狗仔跟着他是必然,他不想让白书砚跟着他一起被骂。 他这么主动,如果这人敢拒绝他就死定了!猫猫炸毛.jpg 白书砚屈指抵在唇边,已经能通过表情包猜到许知予现在羞赧的表情了,他太享受这种确定关系的氛围,整得想立刻处理完工作跟许知予过二人世界。 紧接着猫猫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但却是为了避嫌:【你放心,我收拾了两间屋子出来,到时候我们分开睡,不会占你便宜的】 白总顿时垮起个小p脸。 他不需要分房睡! 谁家好人新婚燕尔分房睡! 白书砚在对话框里打字删删减减始终没把消息发出去,他想争取一起睡,但本来他给的理由就是协议结婚,直接提感觉不太好,他也不想许知予不喜欢他还跟他躺一起。 于是最终把一大段话全部删除,发了个‘好’过去。 他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扔,仰面长叹。 看来就算是领了证这个恋爱进度也还是缓慢得不得了。 —— 许知予买了不少东西,还好他开了车不然还真不好提回家。 他摆了很多节日氛围的物件,还买了香薰蜡烛和鲜花试图搞个烛光晚餐,想着既然是第一次同居总要正式一点,白书砚看上去很在意这些。 可进了厨房后他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别的不说,他真不会做饭,最拿手的是泡泡面。 但是烛光晚餐配泡面也太奇怪了。 他找了个几个美食教程,决定努力一下。 不过保险起见他用的电磁炉,人嘛,得对自己的厨艺心里有点数,用燃气把房子炸了怎么办,安全第一(这可是新房子)。 下午,白书砚难得准时准点下班一回,他给许知予发消息但对方没回估计是在忙,他就自己回来了,带着小狗一起回来的。 只不过没想到开门就是昏暗的环境,窗帘全部拉上了,玫瑰、彩灯、香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白书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撞了一下,然后就是绵长的痒意。 他喊了许知予好几声都没人应答。 这毕竟不是他的房子,白书砚对房子的构造不是特别熟悉,便没有随便把白粥放下乱跑,抱着它转了好几个房间都没看到想看到的身影。 就两个人住,房子太大太空旷了也不好。 得亏门锁是密码锁,不然许知予不接电话也听不见喊,他连家都回不了。 白书砚没找到人倒是找到了餐厅,桌面铺着节日氛围的桌布,餐具摆放整齐还有一瓶红酒,中间的蜡烛应该是刚刚才被点燃的燃烧得很慢,花瓣落了一地,花瓶里插着好几朵玫瑰。 许知予这是在笨拙地哄他吗? 白书砚觉得很有意思,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嗅到了一股糊味,尤其是旁边一个他没去过的餐厅套间打开时那股味道更浓郁了。 许知予端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出来。 他本人也黑乎乎的,花猫似的。 看到白书砚已经在了,煤球小王子还愣了下神,随即开始十分得意地炫耀自己手上的东西:“你回来啦?正好,大郎!快来尝一下我做的水煮白菜!” 他把黑乎乎的一盘东西放餐桌中间,和鲜花蜡烛红酒摆在一块。 白书砚总觉得这个场面有点诡异,没忍住吹了一下那团黑色的东西,还能吹出火星子。 这玩意儿是水煮的效果? 果然,许知予杀人天赋异禀啊。 他打趣道:“咋,煤炭死了?你祭奠呢?” 许知予扬起脖颈理直气壮:“那不是煤炭,是白菜!扒开还是白的,我看过了。” 白书砚莞尔:“喔?所以是白菜死了?” 许知予瘪着嘴不说话了。 白书砚是不想浪费他心意的,过去扒开那坨黑色的‘煤炭’,里面的白菜心果然还是正常的,他尝了一口。 怎么说呢,如果把水煮白菜丢进火堆里炙烤一下应该就是这种效果。 许知予凑过来,很是期待地问:“好吃吗?” 白书砚还没开口呢许知予就先一步补充了,满满的都是‘威胁’的味道:“你敢说不好吃,就让今天从大白菜的葬礼变成你的葬礼^-^ 白总不罕见地一顿,想着这辈子昧良心说的话全都给许知予了。 “嗯……挺好的,很原始的白菜味,如果没焦就更好了。” 潜台词:没味道且糊。 白书砚不信许知予心里没数,毕竟他自己一口不吃,全都让他尝了去,而且哪怕他都这么说了,许知予也还是没动。 他叹了口气,望向阳台上的那些植被,询问许知予的意见:“埋土里吧?好歹算养分?” 许知予哼了一声转头去旁边坐下:“那你快去准备大白菜的葬礼吧。” 白书砚笑出声,点头:“嗯~我去埋了它,今天先点外卖凑合一下?” 许知予也知道就凭他们俩是不可能迅速完成大餐的,只好焉耷耷地妥协,坐在椅子上团成一团挑选晚餐。 看得出来他兴致不是特别高,白书砚举办完大白菜的葬礼后回来就看他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便两步并作一步过去将他抱起来,让他挂自己身上,害怕他掉下去还颠了颠。 第42章 “呜哇!!你干什么?!” 许知予怕掉下去,抱着白书砚的脖颈抱得死死的。 “哄哄我们知知呗,为什么不高兴?”白书砚拖着他的屁股,仰起头蹭了蹭许知予的下巴,“不想点外卖吗?” 这个姿势挂人身上根本无处可躲,许知予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就是觉得第一次搞这种浪漫的东西应该做得更好一点的,点外卖的话有‘外人’的参与会让我觉得不够完美。” 他想了想又补充:“没有你在景区给我准备的那个完美。” 白书砚惊愕一瞬,那种小事他以为许知予早就忘记了。 小少爷什么场面没见过,当时那种仓促安排的浪漫也就是图许知予一时的高兴,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记得。 心里熨帖。 他贪恋许知予身上的味道,埋头在他颈窝处嗅个不停,跟在花园里撒欢到处嗅嗅的白粥动作一样。 许知予本来就敏感,冬季穿得多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酥麻战栗的感觉了,他一下午在家忙前忙后穿得很少,脖子完全暴露在外。 他轻轻推了一把,蹙眉:“你是狗吗?真是白粥亲爹?” “不喜欢?那你推开我?” “推开你我就掉下去了!” 许知予才不会被他带跑偏,但说实话,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不喜欢,就算是摔骨折了也不会让人近自己的身。 他向来不太深究这些,但白书砚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垂眸含笑,没得寸进尺将他放回地面。 “既然如此,我们来做小饼干吧?” 白书砚瞄了一眼厨房里许知予买的东西,材料都齐全,做个玛格丽特小饼干是没问题的。 许知予懵了,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歪头‘嗯?’了一声。 “不是说不想让外人参与嘛?这个时间做大餐可能有点来不及,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做小饼干,再下个面简单吃一顿。” 许知予眼睛顿时亮晶晶,蹦过去:“好!” 但是很快他又焉了下去,垂头在厨房门口抠手指:“可我不会做小饼干,只会泡泡面。” “没事,我来,知知就帮忙泡两碗泡面,好嘛?” 许知予猛地抬头,疑惑:“烛光晚餐吃泡面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啊,重要的不都在了嘛?”白书砚笑意盈盈地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们’。” 许知予顿时眼睛亮起来,他说怎么上辈子总能看到一些朋友恋爱脑,原来有的人真的值得,他真诚地夸赞:“好!哥你好厉害,什么都会做。” 如果白书砚真的是只狐狸,可能这会儿尾巴已经像小狗一样晃起来了。 他们吃饭比较晚,等吃完收好碗筷许知予又去找了个通风环境好的房间给白粥。 他今天下午也买了狗窝狗粮什么的,稍微整理一下房间也像个‘宠物儿童房’,其他装饰性的就以后慢慢补充。 两个人收拾完又一起去遛了狗。 这个小区在市中心,许知予现在热度上来了,不做任何伪装出门不太好,而且第一天入住新家身心俱疲,白书砚就说在小区里遛遛好了。 晚点的时候遛狗的人不少,大多是品种狗,有的人见他们俩带的是只杂狗,眼神不太友好。 能住这里的人家里条件应该都不差,估计除了业主群还有不少小群,还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蛐蛐他们呢。 可能原本还有人想来结交一二打探一下情况,但现在也懒得再来了。 这样也好,许知予和白书砚对此都没什么兴趣,都回家了还要在小区里端着社交的话还不如住回别墅区。 然而他们不去找别人麻烦,有的是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有个大姨带着小孩放学回来,跟许知予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惊叫一声,吓得许知予还以为是他狗绳放太长了,结果低头一看白粥窝在他脚下。 他拍拍小心脏,没打算理她,可对方反倒是先伸手恶气冲冲的,得亏白书砚眼疾手快将他护到了身后,不然那大姨就打到许知予了。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遛的狗?都放到小孩身边来了!吓到小孩子了怎么办?”她瞥了眼白粥,讥讽道,“哟,还是个杂的呢,几十块啊还是免费送的?” 白书砚蹙眉不高兴了,正要说话,许知予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自己探了个脑袋出来一脸无辜地输出:“我竟不知道您是活在我脚下的。” “诶!你这小孩怎么说话的呢!”大姨嗓门越来越大,吵得许知予头疼。 他歪了下头靠在白书砚身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挑起眉梢后表情却欠欠的,说话带刺:“那难道是你的小孩活在我脚下?这多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土皇帝。” “你!” “你什么你,这个距离,我的狗怎么也跑不到你家小孩身上去,你家小孩八米八?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啊。” 大姨感觉被冒犯,说话越来越难听,到后面直接骂起来了,称得上是不堪入耳。 许知予和白书砚却始终面色如常,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气急了,两步上来就是撒泼,结果被白书砚抓住手腕往旁边一甩,直接摔地上了。 这一摔不得了,大姨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引来很多人围观。 许知予竖起耳朵听那些人说悄悄话,大概知道这是有家企业老板请的保姆,平日里专门照顾他们家小孩的,就是夫妻俩工作忙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白书砚正准备打电话叫人过来处理,结果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叫他:“老白?” 两人转头一看,是刚下班提着公文包带着满身疲惫的朱喜阳。 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他眼下的黑眼圈更重了。 而那个在地上打滚撒泼的大姨显然知道他的身份,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白书砚收起手机,似乎根本没把这场面当回事儿,平淡地问:“你住这里?” 朱喜阳的每一丝头发都透露着疲惫,走去他身边给了他不轻不重的一拳,谴责:“干什么,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居然不记得我住哪儿!” 白书砚挑了下眉没说话,他还真不记得,朱喜阳的房子千千万,谁知道他今天心情好了不好了准备住哪套房子。 朱喜阳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谴责是无用的,于是转头去看许知予,顺势看到了他脚下的白粥,眼神一亮:“小少爷这是养小狗了?叫什么呀?哎哟,可爱鼠了~” 白书砚一个眼刀过去,前者后背发凉,紧急改口:“可爱死了。” 真小气,都这么久了还计较用词这种事儿。 许知予蹙眉,茫然地抖了抖耳朵:“不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我怎么好像听到你说了两遍,是回音吗?” 朱喜阳:“……请跳过这个话题。” “好的。”许知予贴心地跳过,把白粥抱起来给朱喜阳看,“它是前段时间我跟书砚哥捡的,叫白粥,是只小公狗,听医生说大概有个两个月大。” 白粥平日里就不属于很活泼的类型,被抱起来的时候老实不动,还有些发抖,朱喜阳摸了摸它的脑袋才好起来。 “它真可爱。” 他还是第一个没有被白粥脸上奇特毛色分布震惊到的人,许知予有些意外。 然后朱喜阳拿起狗绳比了一下,看向一旁被无视后一直坐在地上不知道该不该起来的大姨,声音冷了几分:“你是说这么短的绳子会让小狗跑去你孩子身边?还是说隔着八毛十远你家孩子也能被一只两个月大的小狗吓死?” 他看了眼一直不敢说话躲在大姨身后的小孩,恍然:“这不是你的小孩吗?雇主的闺女呢?” 朱喜阳经常通宵手术很少回来,知道小区里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但都不是很熟,比如这家就是这个保姆仗着雇主夫妻俩工作忙很少回来便带着儿子鸠占鹊巢。 白书砚挑了下眉,如果是这样,那事儿可就好处理多了,他问:“这家雇主叫什么?” 旁边有几个早看不惯的站出来说知道,白书砚一听那名字就熟悉得不行,翻了翻通讯录果然找到了号码,是之前有过合作的一位女士。 地上那个大姨终于绷不住了,连滚带爬起来道歉,她知道朱喜阳身份不简单,所以在看到他跟这俩人相处自然的时候也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不简单,只是没想到白书砚会直接给她的雇主打电话。 然而白书砚根本不理她,拨通了对面的电话说明了情况。 这到底是人家的私事,白书砚实话实说没有添油加醋,不过这雇主行动力也是真强,他刚挂断电话大姨的电话就响了,她的脸色刷地白了,没空再撒泼,白书砚便拉着许知予离开了人群。 朱喜阳也跟了上来,刚刚还一脸打工人怨气相的人又开始叭叭说个不停:“你们怎么在这儿啊?在这个小区买房了?哪一栋啊?看看我们是不是邻居。” 许知予感叹他给自己充能之快,精力要没这么旺盛还干不了医生这一行。 第43章 白书砚紧握许知予的手,有意无意将他们的亲密展示给好友看,答非所问:“你最近很忙吗?没看娱乐新闻?” 朱喜阳心知这是在暗示他,于是十分不设防地打开微博,一眼就看到了有关许知予和白书砚的八卦,他将事件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一路上就没少发出一些奇怪的感叹。 直到快到许知予他们住的那栋楼时朱喜阳才惊叫一声,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碎成花,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小伙伴和小伙伴的……伴侣:“你们结婚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4章 是的,我们是强制爱 许知予颇为心疼地上屏幕碎成一块一块的手机,捡起来拍拍灰,这一摔虽然里面没摔坏,但屏幕肯定得换。 看样子还是没见过的定制款,很贵的吧。 哎呀,咋跟他爸妈一样手滑呢。 得亏不是他的。 许知予将手机递给还在发愣的朱喜阳,然后手心拍手背地‘教育’他:“你说你,怎么也不贴个膜,现在好了吧,又要花冤枉钱。” 朱喜阳宕机的脑子渐渐重新运转,就是还不是特别清醒,下意识回答:“因为我今天刚拿到,距离我拆封不到一个小时。” 许知予面上的心疼更上一层楼。 就在他们准备和朱喜阳分道扬镳时后者忽然清醒过来,抓住白书砚一个劲地问:“你们结婚了?这个进度开了32倍速吧?你们看美剧呢?” 他又试图去抓许知予,结果猫猫被白书砚挡了个彻底,一个衣角都没给他碰到。 朱喜阳瞧兄弟那不值钱的占有样,思绪又不知道跑偏到哪儿去了,痛心疾首:“你不会是玩强制爱吧?这不能播啊,而且你们家不想活了吗?已经开始厌倦豪门的生活了吗?老白你怎么敢强制爱许小少爷的?” 许知予别的没听懂,但是‘强制爱’就在他的理解范围内了。 这套路他懂啊,他可太熟了,以前没少演那种强制爱剧情里暗恋女主却又打不过男主的男二男三。 哈,这主角剧本居然有一天也会落到他头上! 开始跃跃欲试了呢,戏瘾犯了。 白书砚正要解释,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自己暴露给许知予的后背有点发凉,总感觉有股阴冷之气,好像马上就要发生什么超出预期的事情。 紧接着他就听到许知予委屈要哭不哭的声音,甚至还有些恐惧:“哥,你别为难我家里人,我跟你回家。” 白书砚和朱喜阳难得十分同频地机械回头,只见许知予垂头可怜兮兮地抿唇,紧紧抱着白粥,好像他怀里的是他最后念想的温暖,没了怀里了的小狗马上就要消失一样。 即便白书砚知道他在演,也瞬间被他那种破碎感拿捏得死死的,甚至出现了‘我是不是真的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错觉。 而反应过来的朱喜阳一巴掌拍在自己兄弟的后背上,谴责:“你!你怎么能这样呢!爱而不得就搞强制爱!”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问许知予:“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你别害怕!我一定会帮助你跟你的心上人远走高飞远离白书砚这个渣男的!” 许知予心下茫然,不是,这人也随便加戏啊? 白书砚却迅速反应过来拍开朱喜阳的手,怒斥:“你给我马上卸载短剧app!没有那些剧情!” 而且这个剧情很不合理好吗,他有什么天大的能耐撼动许家的地位啊,现在住的房子都是许知予的好吗! 但许知予演上瘾了根本不顾他的死活,被他的斥责吓得身形一僵,不自觉地往后缩,声音都在抖:“哥你别生气,我不走的,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啊不是,我最喜欢你,我爱你的我最爱你了。” 他很害怕的样子,一手抱着白粥,一手很慌乱地比划着什么。 朱喜阳瞪着他的小伙伴,虽然无声但白书砚好像看见了‘畜生!’俩字和一个感叹号。 他可能真是被许知予演疯了,居然都开始出现幻觉了哈哈^-^ “真没这回事儿,我们先回家了,改日见。”白书砚抓起许知予的手腕刷脸进了单元门,把呆滞的朱喜阳一个人关在外面。 他们住的楼层是有点高的,进电梯后没有了‘观众’许知予就正常了,但白书砚不正常,他将人困在电梯角落,鼻尖故意去蹭许知予的脸,嘴唇有意无意划过他的皮肤,‘拷问’:“强制爱?” 许知予脊背发麻,手腕被扣住了,出于生物本能感觉到危险,他马上垂头道歉,好像乖巧得不行:“我错了。” 白书砚气笑了,没有更进一步也没有退开:“我看你还敢。” “……”许知予差点就回一句‘你怎么知道’了,妈耶,习惯真可怕。 他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回了家,一梯一户的户型,出了电梯没了公共监控,白书砚将白粥放地上随便它去哪儿玩,然后直接将人扛起来上楼。 许知予吓一跳,试图挣扎下来,结果被白书砚像教训小孩子一样拍了下屁股。 他又羞又恼:“你干嘛!” “干嘛你不知道?” 直到白书砚将人丢进主卧的大床上,许知予才安分下来。 他试图示弱以达到逃跑的目的,但被一眼看穿,并被生气的白总一手抓住手腕扣过头顶。 危险的姿势。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开,昏暗又为他们之间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暧昧。 白书砚调侃似的问:“强制爱?喜欢这种?” 许知予怂了,连连摇头:“没没没,我错了哥,我下次再玩这些先跟你通气……你别生气。” “这就害怕了?”白书砚没松开他还轻咬了下他的耳垂,许知予有耳洞,他今天带的是对浅色的宝石耳钉,耳垂被咬红,耳钉却更亮了。 而他本人根本不知道这样有多涩/情。 白书砚眸色沉了沉,片刻后他将人松开,起身前还屈指在许知予的鼻梁上轻轻一刮,宠溺无奈:“瞧你那点出息,撩拨的时候不见你这么厉害的。”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出门前他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房子的大概构造也知道,所以迅速拿了换洗衣物去淋浴间自闭。 人还在花洒下面,实则魂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白书砚现在脑子里全都是许知予躺在床上深陷被子里的画面。 他的身体很容易留下痕迹,自己哪怕没用力去压,手腕也一定留下了指印。 耳垂呢,会有齿印吗? 许知予要怎么办呢?拿粉底液去盖还是用不同的腕饰和耳钉遮掩? 那所有人都不会知道,在他明亮灿烂的表象里,身上却留着他的痕迹。 白书砚越想,身上的反应就越是消不下去。 承认吧,他是忍者。 白总认命地闭了闭眼睛开始自我处理。 另一边的许知予其实也很恍惚,换衣服洗澡的时候撞玻璃门上捂着脑袋蹲地上一动不动。 手腕上被白书砚掐出来的痕迹愈发明显,可能比上次脖子上的痕迹还难消、 他马上要进组了诶!这个下手没个轻重的家伙! 许知予虽然面上谴责,但脑子里却不停地回荡着白书砚问他的话。 ‘强制爱?喜欢这种?’ 虽然当时认怂了,但许知予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有点小期待。 草! 活了两辈子了,他才知道自己是个变态! 而且他意识到他好像并不抗拒白书砚亲昵地靠近,甚至希望他多碰碰自己,白书砚落荒而逃的时候他甚至也想对他说一句‘真没出息’,怎么不直接上了他算了。 虽然现在还不是谈恋爱的那种熟悉,但没准自己会因为喜欢所以半推半就。 许知予捂着自己嘴,整张脸红得只剩眼白还在苦苦支撑。 他喜欢白书砚?! 他就是喜欢白书砚。 —— 半个小时后许知予洗完澡依然是脑袋昏昏沉沉,而且在热水下面泡了泡后脑子更不清醒了,都没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 直到白书砚主动出声:“怎么不吹头发?”许知予失神的眼睛才慢慢聚焦。 他脑子里正好在过强制爱的剧情,这会儿见脑补剧情里的另一位真切地出现,他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猛地贴着玻璃门,发出巨大的响声。 “啊哈哈,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儿嘛?” 白书砚知道他还在不好意思,便拍拍床角让他过去坐下,自己去拿了吹风机:“过来,头发要吹干,不然头疼。” 许知予本来想说他是会吹的,他向来不拿身体健康开玩笑。 但看着白书砚要帮他吹头发的样子,那些话忽然就被全吞下去了。 他乖巧地坐过去,本来是要背对着的,但白书砚看到他额头红红的,非要面对面撩开他前额的头发查看,确认没肿起来才松了口气:“这是怎么搞的?” 第44章 “刚刚没注意撞到的。”许知予回答得含糊。 总不能让他说自己是可惜强制爱的剧情所以心不在焉才撞上的吧。 好在白书砚没有刨根问底,只是让他小心一点。 吹头发的时候吹风机比较吵,两个人都没说话,许知予就掏出自己的账号营业。 这个账号昨天晚上交给付疏和智玫在管,毕竟要配合白书砚那边做公关,但结束后许知予还是自己上。 他看了眼团队发的消息,就是澄清,没什么特别的,他看了眼就刷上去了,正好付疏给他发了任务文件让他直播一会儿配合剧组宣传。 这个热度不用来宣传可惜了。 许知予听话得很,经纪人说开他就开。 开播之前刚好白书砚给他吹好头发,他转头问:“我要直播一会儿,你……” “我去旁边待一会儿,不入镜,就陪你。”白书砚十分有眼力见地收拾好东西去旁边沙发那边坐下,随便拿了一本书看,一副‘我绝不耽误你工作’的贤惠模样。 许知予卡了一下,他其实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入镜’的,但既然对方无意,他也不好再提。 他做好准备后就开了直播,前半段都在努力控制直播节奏,能回答的问题他也会聊两句,不过重点还是在剧组宣传上。 许知予的新造型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白毛腹黑师尊多香的设定,多适合嬷嬷。 原本扶摇在原著角色里的热度也不低,许知予定妆照出来后更是有不少奇怪的二创。 白书砚在旁边装模作样地看书,但其实手机夹在书中间,没人发现他几个小时了都没翻下一页。 看到那些直播弹幕里叫许知予老婆老公的弹幕,白总开始小气吃醋。 虽然他知道这些在网上很常见,但他还是不舒服。 这种情绪在许知予完成任务要下播的时候达到顶峰,就快忍不住要冲上去把许知予抱走了,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撩拨他的神经。 然后,朱喜阳很没有眼力见地给他发消息过来了。 是条语音,白书砚下意识就点开了,没放在耳边,于是外扩的声音响彻直播间:“老白啊,我想了想,你要不认错吧,别对许知予强制爱。” 许知予身形一僵:丫的!强制爱的剧情怎么还有后续! 弹幕停滞一瞬然后炸开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5章 你想三进浴室? 【哎哟我列个老天奶啊我听到了什么!】 【啊哈哈我最近耳朵没掏可能出现幻听了哈哈】 【你们看小王子的手腕!刚刚露出来了一瞬间!有红痕!】 【我也看见了!草!那种痕迹,我不想秒懂!】 【小王子的额头是不是也有点红!我列个老天奶,玩得这么凶吗?】 【刚do完就来直播啊,草!我有点磕到了是怎么回事,我居然吃强制爱这一套?!】 …… 弹幕快得许知予根本看不清,但从只言片语中也不难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他下意识捂住手腕,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弹幕的走向愈发奇怪,到最后直播间都给他干没了。 许知予:“……” 前后不到半分钟,他这辈子还没开始有作品就已经红了吗? 两人在同一空间默契地没说话,呼吸都放轻了,还是白书砚放下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抱歉,我不知道朱喜阳真的信了,还一直追着问。” 许知予捂住脸呜咽呻吟,一副社死了不想面对的模样:“不,是我的错,我忘记遮掩手腕上的痕迹了。” 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紧接着许知意就打电话过来了,比付疏还快,许知予都怀疑自己进娱乐圈后二哥是不是一天天的光盯着他了。 他瘫成一滩猫饼,自暴自弃就是如此之快,但是声音该夹还是得夹:“喂,亲爱的二哥~有什么事儿嘛?” “你受欺负了?” “……真没有。” 许知予有气无力的,其实是不知从何解释起。 许知意很清晰地松了口气,然后便开始调侃:“今天才结婚第一天,你……悠着点啊。” 然后啪地挂断了电话。 许知予:……你倒是听我解释完啊!虽然我不知从何解释,但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能解释的!不要听一半就走啊喂! 许知意挂断没两秒钟付疏的电话又过来了,许知予的态度转变十分之快,从吐槽秒切诚恳脸。 他先发制人,一口气说完一大段道歉和赞美经纪人之词,搞得付疏偃旗息鼓又没有完全灭火。 “啊哈哈,都这样了,付姐你别骂我了,伸手不打笑脸。”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我应该一个字还没说。 不过付疏确实没那么想骂他了,就是吐槽了一句:“我带齐黎都没有这样一天之内加班俩次做公关。” 许知予再次坐直低头道歉,即便对面的付疏根本看不见:“对不起。” “算了算了,账号我让智玫登陆了,你这两天……安分点吧,没什么任务就别上网了,就算要上也用小号。”付疏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地补充,“算我求你。” “好的付姐。” 许知予怀着愧疚且诚恳的心双手捧着手机等付疏挂断了电话。 然而消息是不断的,戚佰风在直播平台那边私信了他问情况,话里话外都是会帮助他摆脱白书砚让他别害怕。 许知予愁死个人,快速发了个小作文解释清楚,而且不敢跟白书砚说的话,跟别人说倒是说得很顺:【我很爱他,不论如何都是我要求的】 这句话对一个追求他的人来说无异于原子弹,戚佰风好久没反应。 许知予都准备放下手机去睡觉了,才看到他发了个干巴巴的:【我知道了,难怪知予哥之前拒绝了我的好友申请,原来是我唐突了,抱歉】 许知予:?什么好友申请? 他跟戚佰风确实只有直播平台的好友,微信上还真没加过,顶多之前为了方便联系交换了个手机号。 许知予眯起眼审视自己旁边那个小气鬼,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mimi:【你是什么时候发的好友申请?】 戚佰风报了个时间,好像还怕他不信直接截了张图过来。 许知予盯着那个时间思考了下他当时在干什么,好像是第一次去白书砚公司的时候,他那个时间点正好在睡觉。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罪魁祸首是谁就很明显了吧,总不可能是秘书和助理进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还有闲心当着老板的面拿他的手机删好友。 许知予睨向白书砚,目光审视:“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白书砚茫然了,这个话题是怎么跳到这个上面的?而且他有什么瞒着许知予的吗?没有吧,他清白得很。 眼看着对方死不承认,许知予直接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喏。” 白书砚只瞄了眼便滑跪了:“我错了。” 他干过什么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许知予既然这么问了,肯定是已经逮到了证据。 “哼。”许知予大喇喇地坐在床边,双手撑床扬起下巴,“那还坐着干什么?出去,我还在生气呢。” 小王子哪有半分生气的样子,分明是故意逗他的。 要真走了才是傻子。 “我错了,知知。”白书砚凑上去,膝盖抵在许知予两腿中间,稍微往下压一点他就跑不了了。 明明是在道歉,但眼中情欲翻涌,明明还没被碰到许知予就已经开始尾椎发麻了。 丫的,还什么都没做过呢,怎么搞得好像有条件反射了一样。 许知予一下子哑火,一手挡在胸前,瞪他:“你干嘛?” “道歉啊。” 那你这个演技也太烂了,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在道歉呢。 许知予又往后缩了一下,手肘撑着床,心一横头一歪,眉眼弯弯地调侃:“怎么,你想亲我?还是想跟我做?” 白书砚果然身形一僵,没挑明的时候他敢得很,现在许知予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他反而束手束脚不敢再上前了。 许知予看他不动了反而激起了好胜心,原本抵住不让人靠近的手开始不安分。 白书砚捏了他那么多次,他摸摸腹肌捏捏腰什么的也没什么叭。 而且只要他碰,白书砚的肌肉就会缩一下,许知予新奇得很。 “我们结婚第一天诶,白先生你不做点什么嘛?不会是性冷淡吧?你不行……唔!” 白书砚的亲吻如同无边的潮水将许知予吞噬淹没沉浸其中,他的吻密密麻麻,在许知予身上落下一朵朵鲜艳的梅花。 许知予被亲得精神恍惚,他有试图掌握主动权但到底没有白书砚技巧那么好,渐渐的就成了个被掌控的漂亮娃娃,想要不溺水窒息就得牢牢攀附对方的肩膀。 第45章 就在他的腿被抬起来白书砚附身在他皮肤上落下一吻时许知予脑子警铃大作,顿时清醒过来,他推拒着要起来:“够、够了!白书砚!停下!” 身上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如同晚间猎手的眼睛,泛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光泽,他只停了一瞬还是在许知予腿侧留了个吻痕。 白书砚不说话光干实事,强制爱的窒息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许知予直觉自己这个时候示弱只会起到反作用,但不示弱他也打不过,一时间呆愣僵硬着不知道怎么办。 直到白书砚轻笑一声缓解氛围,意有所指:“我技术很好?你有反应了。” 平地一声雷,许知予反应过来试图缩回腿,但脚腕被牢牢抓住不给挪动半分。 “你跑什么?” “没、没跑。”许知予说话磕巴,根本不敢跟人对视,可身上那种被蛇吐信子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我给你处理,好不好?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白书砚将他的腿压到胸前,一手捂着他的嘴,笑容单纯无害。 许知予瞪大眼睛,脑子里闪过一句话:这才是强制爱,他开始都演了些什么东西。 紧接着脑子就无法思考了,沉沦在令人眩晕的暴雨中,呼吸都被掌控。 —— 结束后,许知予侧躺在床上不想动,也不想看白书砚的手,他将自己团吧团吧当一只自闭的海螺,白书砚戳了他好几次都没能把人唤出来。 “还害羞呢?”白书砚知道他不想看什么还非得举着双手在他面前晃悠,“你看,洗干净了,没有了。” 许知予抄起旁边的玩偶娃娃砸他脸上,恼羞成怒:“你闭嘴!” 白书砚笑得很开心,春光满面一副吸了阳气的鬼一样。 他将娃娃重新放回许知予的枕头边,宠溺道:“好好好,不过知知,虽然我尽量没给你弄脏但你还是得起来重新洗个澡。” 下一秒,他被踹出了房间。 他揉了揉被踹的腰,脸都要笑烂了。 哎呀,被小猫挠了一下~ 然后他趴在许知予的门口听到他唏唏嗦嗦下床去洗澡才放下心来,自己去房间解决了一下残留问题。 等自己的反应消下去了才鬼鬼祟祟又过来敲许知予的房门问能不能进去。 许知予看着已经开了条门缝的门,瞪他:“我说不能你就不进了?” 白书砚答非所问:“我想跟你一张床。” 都是用过手的关系了,他提睡一张床应该不算得寸进尺叭。 “呵,你想得美。”许知予就穿了个浴袍,翘起腿的时候白皙的皮肤露出来,指痕吻痕一览无余,偏偏本人一无所知地继续散发魅力。 白书砚眸色暗了暗,一眨不眨。 许知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然后瞬间明白,赶紧坐好还拿被子遮住,看着白书砚下半截的反应耳尖绯红:“你怎么又!” “……抱歉。”其实他本人也没想到自己起反应居然这么快,真就压抑太久了吗? 他有点不敢再去看许知予,转头准备离开:“我去解决一下。” 然而这次许知予抓住了他的衣角,就是眼神一直飘忽,说话含含糊糊的:“要不要我帮你弄?” 白书砚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的脑袋被这话一炸,思绪从‘明天吃什么’延伸到了‘宇宙的诞生’,最终归结于自己真是太努力熬夜上班了,不止心脏出现问题,现在脑子也有问题。 思考这些他仅仅用了两秒钟,从未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如此活跃过。 白总艰难地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可行动上衣袖是一点不抽走的:“我现在要是留下来,你今天得进三次浴室,你想洗秃噜皮?” 许知予手一顿,缓缓松开了,窜床上重新把自己团吧团吧:“那算了,你自己解决吧,我要睡了。” 白书砚不敢看他,应了声便出门了,离开的时候还十分贴心地帮他把灯关上了。 许知予听到门关上才缓缓回过神,冒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还真走了啊。’ 白书砚的胆子他真是摸不清楚,忽大忽小的。 但他今天确实是困了,收拾了一天新房子没怎么休息过,刚刚又被折腾了一通,房间里安静昏暗下来后他很快就睡着了,就是中途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旁边陷下去了一块。 温暖包裹他,冬天靠近这种温度能让他睡得更舒服,许知予下意识就侧身过去抱住了源头,安然入睡。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6章 完全暴露本性了啊喂! 许知予第二天醒来迷迷瞪瞪的,眼睛还没睁开呢手已经开始乱摸了。 诶?他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大的公仔娃娃? 然后他摸到了定海神针,蓦地清醒。 昨天晚上一幕幕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记忆愈发清晰。 他逃跑似的缩回手,却被人紧紧攥住手腕,刚刚还睡得安稳的人睁开一条眼缝,清晨哑着声音问他:“摸都摸了,害羞什么?” 许知予原本理亏不好意思发作,但是灵光一闪梗着脖子就是闹。 不过早上刚开口声音难免闷闷的,他还磕巴,所以与其说是闹不如说是在撒娇:“你、你大早上的这样子不好吧?脑子里就、就这些东西吗?” 昨天微开荤的白总脸皮厚得刀枪不入,将人拽进怀里埋头就是吸猫,理直气壮反问:“早上有点反应不是很正常?我们知知这么纯情呢?” 丫的,被挑衅了! “你别吸了,我不是猫。”许知予艰难地推拒抗议,一只手本来就使不上劲,身体还被压着,感觉旁边的人马上就要翻身坐他身上去把昨天晚上没做完的做完。 他有点慌乱,白书砚又开始不听他说话一意孤行,再过几天剧组准备好就要开机了,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身上衣服盖不到的地方出现这种痕迹影响拍摄的。 情急之下许知予一把抓住白书砚的头发往后带了带,也没用劲,毕竟这一下他就看清了白书砚的表情。 丫的,还给他扯爽了。 “我要进组了,你能不能克制一点?” 白书砚任由他扯自己的头发,眯着眼眉眼弯弯:“哦?这话的意思是隐秘一点的地方可以?难怪昨天晚上我亲你腿侧的时候你没有拒绝。” 许知予心里咯噔,他后知后觉跟白书砚结婚似乎是允许了个什么怪物来到自己身边。 完全暴露本性了啊喂!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等等,白书砚!你放开我!” 许知予的预感完全正确,白书砚稍微用力一点就能钳制他坐自己身上去。 恶鬼一样的男人趴在他的身上,许知予不给他撩衣服他就将人的手扣两边,叼起衣角亲吻他的皮肤。 微凉的空气和炽热的吻。 许知予咬住下唇才能尽量不发出奇怪的声音,可白书砚不说话,所以哪怕只是细微的呻吟也能在这样暧昧的空间里撩起□□。 半个小时后,许知予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大口喘气,浑身疲软也没忘记趁身上的人还在春光满面地回味时一脚把人踹下床。 看着白书砚爬起来还笑得灿烂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想想自己身上的痕迹更气,怒瞪:“你以后不许进我房间。” 然而地上的家伙就像是选择性失聪,不但不生气不离开,还重新爬上来捞他。 刚结束的许知予面色酡红诱人得很,白书砚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笑得许知予发毛,他几乎是下意识察觉到了危险试图坐起来然后又被人按回去。 “你!” “知知,你比昨天要快,是更喜欢了吗?嗯……还是要控制一下的,不然等你杀青,我怕你会在失神的状态下一次又一次……” “你别说了!”许知予紧急捂住他的嘴,就是刚结束指尖还有些抖,“这才结婚第二天,你就不能再装几天斯文人?一定要上来给我整个大的?” 可憋说了,汗流浃背了哈哈,他的直播间昨天才被干掉,他不希望今天自己就被干掉。 白书砚松了手,可笑得太开心让许知予觉得自己早晚完蛋。 “好吧知知,我不说了。”他又变成了平日里温柔很有分寸感的样子,起身出去,“我去给你准备早餐,你等下收拾好再来餐厅吧。” 许知予听着关门声躺在床上缓了很久,等肌肉痉挛稍微消失一点才缓慢地爬起来去洗澡。 边洗边骂骂咧咧。 大清早的,又要洗澡!烦死了白书砚! 他再也不玩强制爱的剧本了! —— 洗完澡出来他坐在床上清昨天晚上的消息,因为直播的小小事故昨天晚上微博上委实热闹了一番,不过基本已经被付疏处理好了。 她还单独发了文件给他串供,万一哪天有人提起来了也好有个统一的理由。 第46章 虽然许知予很想说那些理由最终都会淹没在cp站子里,最终只会留一个‘他们做了’。 许知予心态很稳,工作上的事情都不能让他有多紧张。 付疏还跟他讲过一周去剧组报到,到时候需要出差,会直接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 流程跟许知予熟悉的都差不多,他还庆幸呢,到时候人一走晾着白书砚,让那个打开了疯批匣子的家伙好好冷静几个月。 他的算盘打得响,出去吃早饭的时候心情都好了几分,懒得去计较白书砚白日宣淫,欢快地同人说了自己要出差好几个月这件事。 然后,场面凝固了。 原本还笑嘻嘻明媚得仿佛什么都得逞了的白书砚脸部僵住了,看上去有些可怕,那种强制爱的感觉又上来了。 许知予把嘴里的松饼快速嚼巴吞下去,警告:“这是我的工作,协议里有说的,你要配合我。” “……” 白书砚垂下眼眸将翻涌的情绪收了回去。 协议里确实是有,当时他想的是至少要让许知予也获利才能称得上是合作,可现在他只想给前天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看他吃瘪,许知予扬起脖子像个战斗赢了的孔雀,继续吃他的早餐。 他吃完后白书砚很有眼力见地收拾东西洗碗打扫卫生,好像这个插曲并不能让他如何。 在许知予去剧组前他也一直克己自持,什么都没做,连上班都没耽误。 许知予甚至以为他那股强制爱的劲头已经过了,很自然地跟人告别去了剧组。 这是他第一次进组,付疏肯定会跟第一天,之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智玫跟他。 齐黎是一早就过去了的,他们到的时候他还去接机了,虽然是坐在车里等。 剧组离得远,开车也得将近两个小时,许知予提前贴了防晕车贴,但这个司机开得实在是太飘了,许知予下车时一阵恍惚,差点又给前面的人行跪拜大礼。 齐黎就在他旁边,眼疾手快扶了他一下,关切:“还好吗?” 许知予脑袋是晕的,但思维是清晰的,尤其他还听到了粉丝的尖叫。 他的粉丝有是有,但以这个尖叫程度来看肯定不是他的。 妈耶,他当着齐黎粉丝的面被齐黎扶了一下?! 要完! 许知予尴尬哈哈赶紧站好:“齐哥,我就是没站稳,不是小孩子啦。” 齐黎也迅速反应过来,那股错愕和模糊一瞬就连他自己都摸不准的情绪很快掩饰下去。 他笑着摸了摸许知予的脑袋,带着他进去:“好好,我们知予弟弟第一次进组就不怯场很厉害。” 两个人一唱一和进门,跟在后面的付疏默默擦了把冷汗。 吓死,差点以为又要公关,她这辈子没这么忙过。 送两个人进组又叮嘱了一番付疏才放心离场。 许知予除了感情问题其他的都比较让她放心,就算真的有什么齐黎和智玫也会第一时间联系她。 剧组第一天并没有安排戏份,就是认识认识剧组里的人,然后去酒店熟悉一下,开机仪式放在了下午,持续时间不长,到晚饭点就各自活动了。 许知予饿得前胸贴后背,前段时间吃多了他得控制一下体重,晚饭是一堆菜叶子,吃完了根本没有精气神。 智玫跟在他的后面试图劝说他再吃两口玉米粒。 许知予回过头幽怨地看了一眼那几颗玉米粒,肉眼可见的数量有什么好加餐的。 他仰面长叹,目送太阳下班并送上真诚的疑问:“你说我一天天吃那么多绿的又不能进行光合作用有什么营养?就算我能进行光合作用现在也没有太阳,你说它凭什么叫营养餐?它只能叫一盆草。” 智玫感觉他像冷宫疯掉的妃子,失去了美食的宠幸就开始对着空气碎碎念。 许知予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回走,他现在回想起前几天在家里白书砚给他做的真正的营养餐忽然怀念,怀念着怀念着就开始想这个人。 说起来白书砚为什么会做饭那么熟练呢,而且营养似乎也有正儿八经的参考。 之前他们讨论过要不要把阿姨叫过来,但都被白书砚拒绝了,他说他会做饭打扫卫生,保洁阿姨每周也会过来做一次大面积清扫。 许知予说不喜欢有‘外人’参与,那只有他们俩个就够了。 小王子还是那个小王子,他的生活质量不会有所改变。 白书砚总是能很细致地察觉到他的一些小要求小在意,每次也能处理得很好,许知予觉得自己会心动也在情理之中。 啊——从想念美食变成想念白书砚了。 许知予瘪着嘴满脸写着‘不高兴’,他打开和白书砚的对话框,对面今天给他发过消息,问他到了没,顺不顺利,许知予也抽空简短回了两句,然后就是两分钟前白书砚问他吃饭了没有,是不是要休息了。 许知予垂眸哒哒哒打字:【吃了皇帝的新饭,在往酒店走】 虽然也不能叫做‘皇帝的新饭’,毕竟吃草也是吃,可许知予就是想凸显自己有些可怜。 或者说,他就是想撒娇。 饿不行啊,吃了还是饿约等于没吃! 白书砚给他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然后就没有了,估计是在忙。 许知予更不高兴了,白书砚很少敷衍他,就算是工作忙也会多说两句。 于是小王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决定把手机揣兜里不理人,就当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不理我算了,不稀罕。’ “知予?” 许知予听到声音回头看,恰巧看到齐黎和导演出来,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表情,笑着打招呼,同导演握了手。 齐黎瞄到了身后智玫手里的一盒见底玉米粒,了然,问:“我们正准备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许知予的眼睛顿时亮了,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点头:“去去去!” 这可是社交饭局,以后就算付疏问起来,他也有正当理由! 智玫犹豫了一瞬,然后看到齐黎竖着食指比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既然齐黎都说没事了那应该没事。 于是她选择当一个眼盲心瞎的鹌鹑。 要去吃饭了,许知予整个人都活跃起来,完全把白书砚那点不对劲抛诸脑后。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7章 在心里养羊驼 一路上齐黎一直在找话,尽量不让导演和许知予尴尬。 他们今天的饭局还有个人,是剧组里一个跟许知予有些对手戏的演员。 他对人有些印象,叫裴间故,之前演过网剧的配角,虽然没红但演技还不错。 许知予原本没把这人放在心上,既然是个能参加这种饭局的新人估计是跟导演有些关系,大约不会跟他有过多的交流。 选的餐厅离剧组有些远,他们在酒店停车场汇合。 碰上面后裴间故跟每个人都热情打了招呼,轮到许知予的时候却磕巴起来,整得他有些莫名。 “那、那个,知予哥,我、我其实是你的粉丝,特别喜欢你,你、你能……” 他‘你能你能’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许知予倒是很有耐心地听,还轻声宽慰他慢慢说不着急。 这样的人物居然是他的粉丝,怪稀奇的。 齐黎和导演已经默契地闪到一边了,两个人挡住嘴嘀嘀咕咕窃窃私语—— “不就是说个‘你能给我签个名吗’的事儿嘛?这都说不出口?” “这您就不明白了吧,粉丝见到偶像肯定会紧张,说话不顺很正常。” 然后他们俩就听到裴间故忽然鼓起勇气递出去一封粉色的情书,提高音量问许知予:“你能跟我交往吗?” 齐黎和导演猛地回头,瞳孔地震:不不不不是,你在说什么啊!! 以为自己在演纯爱校园日剧剧场吗?! 齐黎猛捶自己的忘年交,嘴巴大得都快脱臼了,他低声斥责:“都说让你不要给他安排那么多奇怪的青春偶像剧演了!你看把孩子带成啥样了?!” 导演cos《呐喊》捂脸扭曲生无可恋,他一个大叔做这种动作说不出的滑稽。 “我也母鸡啊!我现在很慌!我的职业生涯、啊不,我的人生好像都要完了!” 啊妈妈!这小子为什么要去得罪许家人啊! 啊不对!是把许家白家都得罪了啊! 人生啊,妈妈啊,我好像看见您的妈妈了啊哈哈^-^ 智玫一个人在旁边,玉米盒子啪叽摔在了地上。 她赶紧捡起来揣兜里然后沉默地给付疏发消息,虽然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但从她那一眨不眨瞪大的眼睛和飞速哒哒哒的手速也看得出来她的内心有多不平静。 当事人许某怔愣一瞬,已经是在场的人里最冷静的那个了。 裴间故说是他的粉丝,那最近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第47章 明明知道却还要表白? 许知予脑子转得很快,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裴间故是导演那边的人,这个面子他不能驳。 于是他十分委婉地提醒:“抱歉,我结婚了。” 潜台词:离我远点!小猫龇牙.jpg 裴间故蹙眉抿唇,一点眼力见没有不说还壮着胆子硬塞情书继续这个话题,许知予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前段时间的热搜我看到了,这么短的时间我不信你们是真心相爱,豪门不都是联姻吗?白家我知道的就那一个,他们家肯定不会接受他找一个男人一辈子,我可以等你们离婚,或者我可以做地下情人。” 饶是许知予脾气再好听到这话也有点不舒服了,他挎着脸站定撇开了裴间故递过来的情书:“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的伴侣也不是,我看你年纪不大难免莽撞,以后还是小心说话不要自毁前程。” 语罢,他又扬起笑容十分客套官方地补充了一句,“谢谢你喜欢我,虽然我不能跟你交往,但可以给你签名。” ‘小子,我都给你台阶下了别不识抬举。’ 小猫指指点点.jpg 裴间故不甘心地没动,导演回过神来赶紧过去按头道歉,面上尴尬又惊悚:“哈哈,不好意思,这是我姐姐夫家那边的一个小孩,刚成年,总是喜欢说些奇怪的话,许少别当真。” “没事。”许知予始终笑着,跟平时没两样,可心里并没有因此好受些。 他现在的身份其实可以随意地跋扈骄纵,可到底他不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虚与委蛇已经是习惯,顶多就是拒绝这个饭局。 不想去了,反正他吃过了。 许知予垂眸随手给裴间故签了名,已经在措辞怎么拒绝了。 正要把本子递过去却忽然察觉到危险靠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后面圈住了。 对方用力搂着他,让他完全陷在拥抱里,呼吸之间全都是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 许知予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乖巧地歪了下头似乎在确认:“哥?” 虽然白书砚落下的目光带着十足的侵略感,可许知予却感觉到十分的安心和雀跃,可能还有些委屈。 敷衍他的消息,然后现在突然出现是要干嘛。 许知予压着那点小可怜心思靠在他身上没动。 而白书砚像是被人抢了重要宝藏的恶龙,对着那些觊觎他宝藏的人龇牙咧嘴,回过头再去触碰许知予时,似乎要将其表面别人的味道全部擦干净重新染上自己的气味才甘心。 即便现在的情况是,许知予跟裴间故一点接触都没有。 他醋劲很大,原本特地在前几天处理了大部分工作,只留了一点线上可以处理的,就是为了能陪许知予拍几天的戏。 为了突然出现在猫猫面前吓他一下白书砚还特地错开了班次。 结果刚到剧组的酒店就看到自己的新婚伴侣被其他毛头小子表白。 谁受得了,反正他是小气鬼他不行。 一开始白书砚是想冲上去给裴间故梆梆两拳的,但或许是想听许知予的回答所以一直压抑着。 许知予拒绝了他,可为什么要给他签名?为什么像毫不在意的样子将这事儿揭过? 白书砚不高兴,他想看到许知予发火,想看他骄纵地高傲地拒绝追求者,除此之外一切结果他都难以接受。 尤其是在看到许知予给裴间故签了名后,那种嫉妒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 ‘自己从来都是这样的。’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白书砚一边这样想一边将人禁锢在怀里。 他想当着这些人的面亲吻许知予,可能会被打被拒绝被怨恨,但他无法克制地想要宣誓主权。 原本,他是这样想的。 可当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将重量大部分压在自己身上时,对方那明晃晃的依赖瞬间将他从混沌的负面情绪中拉了出来。 白书砚意外地微微瞪大眼睛。 他什么话也没说,弯腰扛起许知予就走,吓得许知予惊呼出声。 “哥、哥!大庭广众之下你冷静点……” 还有人在看!他要脸的! 白书砚能忍住没有大庭广众之下亲他已经很努力了,听到这话泄气一般拍了下他的屁股:“闭嘴。” “喔……” 许知予懵了。 他是被凶了吧?还被打了吧?是吧是吧! 导演和齐黎齐齐傻眼,导演尔康伸手,无声呼唤:诶、你、今天还回来吃饭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裴间故,他跟上白书砚的步伐凶狠地挡住去路:“放下知予哥,你没看见他不想跟你走吗?” 许知予缓慢抬头,还处于被白书砚凶了之后茫然的状态:?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不想丢人,谁说我不想跟他走了? 他刚想说话反驳白书砚忽然颠了他一下,肚子硌得慌他蹙了下眉没说出口,那样子还真像不情愿。 白书砚歪了下头居高临下,再也藏不住嫉妒和恶意,声线跟平时都不太一样了,听得许知予心尖一颤。 “滚开,你这样觊觎别人伴侣的东西凭什么拦我?” “许知予不需要你那廉价的感情,你的一切都很多余。” “你家里似乎没教过你这些,但是没关系,很快我会逼迫他们教育你。” 许知予听傻了,他还以为白书砚在床上男鬼就够了,没想到只是普攻。 他从没见过白书砚这样,而且即便如此也很明显地在克制,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和他紧贴着的许知予清晰地感受他那汹涌的又冲不破胸膛的恶意。 可他没感觉到恐惧,也没有任何要逃离的想法。 许知予原本挺了解自己的,这一刻也有点迷茫了。 说实话,白书砚现在的状态和上辈子的对家很像,偏执的疯狂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原本很厌恶被控制,上辈子的苏清随像个疯子一样跟着他,一开始想要摧毁他的家发现他孤身一人,后面想要摧毁他的事业发现他根本无所谓,再后来想要摧毁他这个人,哪怕是被许知予捅了一刀也依然一步步靠近。 如果白书砚没有前期伪装正常的铺垫,许知予一定会把他和上辈子的苏清随归为一种人。 这样相像的两个人,他为什么偏偏喜欢的是白书砚?只是因为那些他伪装出来的正常吗? 没有答案,直到现在。 他们是很像却也不一样。 白书砚会动手动脚但很尊重他的想法,总是在一些小事上格外细致认真,这怎么能称之为‘伪装出来的正常’呢。 他是偏执的占有欲狂,也是温柔细腻的人。 许知予想,他以后不会再把白书砚和上辈子的苏清随做对比了。 哪怕他们为期两年的协议婚姻只是源于一些利益,他也觉得这两个人根本没得比。 他拍拍白书砚,很明显感觉到这人的攻击性一下子弱了不少,身体稍微放松了些,他瘪嘴瞪过去嗔怪:“说话前先把我放下来,你这样我很难受。”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稳稳放下来了。 脚踏实地让许知予的思绪终于恢复了一点正常,刚刚脑子充血昏昏沉沉的。 他撩了下挤进衣服里的蓝宝石珠链耳坠,光泽亮了一下白书砚的眼睛。 他看向裴间故,带着十分有距离感的笑容再次声明:“抱歉,我从没有不愿意跟我的伴侣走,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前几天热搜上的强制爱你也看见了吧?虽然经纪人做了公关,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是有强制爱,我愿意跟我的伴侣玩这种小游戏,你明白了吗?” 然后在裴间故还没反应过来时,许知予拉着同样呆滞的傻样白书砚离开了停车场。 进酒店前他侧头看了眼还在持续神游的白书砚,跟刚刚气势十足嫉妒恶意满满的形象完全不符。 还怪有反差感的。 许知予差点绷不住表情,他故作严肃面无表情地问:“你既然一声不吭过来了,应该订房间了吧?” 白书砚听到他这么说才缓慢地回神,所有回答都不过脑子,疑惑:“你在这里,我为什么还要订房间?” “……”许知予嘴角抽抽。 别太理直气壮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他却还是把白书砚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门许知予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付疏打来的,估计是智玫告的状。 他正要松开白书砚接电话就被抽走了手机,然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拽住手腕按在了门后。 “你!” “嘘。” 白书砚似乎已经回神但眼神不算清明,他将许知予的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上面显示已接通。 “……”草! 修养极好的许少爷再次没忍住在心里养羊驼。 付疏的声音还在陆陆续续传来,她的咆哮打在许知予耳膜上,他不知道自己是怂的还是紧张的,总之紧紧拽着白书砚的手臂,怕自己稍微动一下这个家伙就干些更疯狂的事情。 第48章 “许知予!你那边什么情况?!你这个桃花为什么一个接一个的来!你老实跟我说,你没在外面给我整豪门沾花惹草那一套吧?!” 白书砚捂住听筒凑去许知予的耳边吹热气,低语:“我也想问。知知你再不说话,对面要怀疑了哦。” 他不但耳鬓厮磨,还用空着的那只手去勾身前人的裤腰,凉气从指尖缝隙溜进衣物里,许知予打了个寒颤。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8章 打pp也算凶嘛? 他是真慌,生怕这人不顾场合通着电话给他来个大的,那他是真的会生气。 慌张的时候许知予用尽全力去推都没把白书砚推开。 无奈之下他指了指自己的嘴,无声做口型:挂断电话! 白书砚微微眯起眼,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虽然没有挂断电话,但是十分大发善心地松开了他还把手机还回去了。 许知予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暂时不去理会他先去应付了付疏。 那边只以为他网不好也没多说什么,许知予解释后她多叮嘱两句也就过去了。 挂断电话后,许知予抄起旁边的抱枕零帧起手往白书砚脸上砸,恶狠狠:“你这个恶劣的家伙!” 白书砚接住那个抱枕抱怀里,看得许知予一阵恶寒。 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松开你嘛?” 如果许知予刚刚跟他对的口型是‘放开我’而不是‘挂断电话’,那他肯定会继续恶劣下去。 “至少刚刚,你确实选择了我。” ‘挂断电话’的意思至少是‘我先处理跟你的事’。 白书砚很高兴他能成为第一顺位,而且还是许知予下意识的选择。 小王子往后一缩,整张脸的五官都努力皱到一块儿去了,满脸写着嫌弃且不理解。 他的新婚伴侣脑回路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许知予转头去床头坐下,然后回头一脚踩在屁颠屁颠跟过来的白书砚身上:“让你过来了吗?” 对方一句话不说,但许知予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他又开心了。 “……” 深井冰! 他一边心里蛐蛐一边根据自己原本的节奏继续上纲上线,双手环胸扬起下巴把人踹远了些,避免继续肢体接触:“凶我?还打我,可把你能的。” 白书砚心里缓缓升起一个小小的问号。 凶了吗?他对许知予还好吧,不都攻击裴间故去了吗? 打了吗?打屁股也算吗? 看来许知予不喜欢痛感。 要不试试? 白总的思维已经从复盘到反思到奇奇怪怪的远方了。 他的眼神逐渐涣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不出来知错没。 许知予疑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忽然毛骨悚然,直觉告诉自己再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自己就要倒霉了。 他又蹬了两下白书砚的肩膀,正要开口脚踝却被拽住了,白书砚的眼睛已然聚焦,他歪头似乎只是陈述了一下事实:“可你还是把我带回来了。” 小王子冷嗤:“我们现在是恩爱人设,把你踹出去我脸往哪儿放?热搜不想下去了?” 他现在还没作品,一直待在热搜上肯定会引人反感。 一辈子没吃过这种苦的许知予愁死了,他只想兢兢业业当个二三四五线。 许知予走神的片刻白书砚已经鬼鬼祟祟压着他的腿弯飘过来了,卡在他的双腿中间,重新把他压在了床上。 “我明天还要拍戏!” 他奋力起身然后发现自己挣扎了半天除了弄乱被单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开始生气了。 “我知道。”白书砚将他拖入身下将两人的距离再一步缩近。 他亲昵地吻着许知予的肩头,一手捂住许知予的嘴,“我不会让你累着,也不会在明显的地方留痕,你别害怕。” 因为知道猫猫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是自己爱听的所以索性把他的嘴捂住。 诶,只要听不见就没有这回事儿。 许知予脑子警铃大作。 他不信一整晚白书砚不松手了。 然而他想多了,白书砚是不会一整晚不松手,但他可以吻个不停,像有肌肤饥渴症似的。 ‘疯子。’ 许知予中途还有意识的时候试图爬走,然后被拽住拖回去继续。 这个骗子! 说好不会累着他,原来指的是只要晕过去就不会累了! 晕过去前许知予的脑子其实是混沌的,骂白书砚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思考了。 明明没有做到最后,但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都没做到最后一步怎么能被弄晕。 没准除了心跳有问题,脑子也有问题。 而且白书砚一定要选在他拍戏前夜来一次吗?这男人根本就是没消气故意的吧。 许知予被抱着去淋浴间清洗,又被抱回沙发上休息,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自己是条去骨的咸鱼。 白书砚清理床铺后把他重新抱回去,这一套动作下来猫猫一点不带醒的。 体力这么差,以后真做完了还得了。 白书砚无奈给他理了理头发,看他乖顺地下意识蹭了蹭自己的手心,心脏酥痒难耐。 他好像听到许知予在梦呓,凑近才听清说的是:“我不请假,我还能上班……” 白总诡异地沉默了。 这么敬业,过年的时候敬业福抽得最多吧^-^ 他要是有这么敬业的员工,高低得多看两眼。 不过白书砚舒心了不少,那点因为许知予给裴间故签名的阴霾也消散了。 他原本是打算延迟拍摄一天让猫猫多休息一下的,反正他投资了这部剧,现在是最大的投资商。 但一想到许知予的梦呓都是上班他还是没多说太多,只让导演和制片人延迟了半天拍摄,还给了工作人员不少补偿。 等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他才放松去洗漱,恍惚间有种自己是昏君的感觉。 别说,还挺舒坦。 他收拾好回到床前原本是想跟许知予同床共枕的,可想起自己不被允许上床这件事又改了主意。 虽然已经在床上做过荒唐事了,但态度还是要有的,等明天许知予看他可怜兮兮的说不准有气也撒不出。 于是白书砚去沙发那边找了个抱枕当枕头,团吧团吧席地而躺,美滋滋入梦了。 —— 第二天许知予睡到大天亮才醒,睁开眼发现外面是亮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完蛋了,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因为身体上的异样差点原地爆炸。 丫的!好痛! 他的身体是关节玩偶吗?忘记上油了吗?为什么动一下吱嘎响?昨天只是荒唐了几个小时而已啊! 越想越生气,他开始在房间里搜寻白书砚的身影。 不过除开身体酸痛不说,他身上没什么异样感,应该是他晕过去之后白书砚给他清理过了。 “……” 酸痛绵连不断——丫的,除开不了! 床旁边是空的凉的,白书砚没上过床,但许知予往床下一看就看到了‘可怜兮兮’蜷缩成一团躺在地板上勉强入睡的罪魁祸首。 呵,以为这样他就不发火了吗? 许知予忍了又忍决定秋后算账,他赶紧起床随便收拾了一下卡着拍摄时间去了片场。 然而这边人都没几个,一点都不像是马上要开机的剧组。 不是,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他的剧组也凉了? 许知予又去化妆间看了看——没得人。 他这才想起来问助理,发现智玫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给他打过电话,后面可能是看他一直不接电话就索性发了消息,告诉他拍摄延迟了半天。 “……”他应该早点看的,如果早点看了他现在已经一脚踹白书砚身上了。 许知予腰上酸痛,腿间更是稍微摩擦一点就火辣辣的疼,得亏冬天的衣服里面加绒加厚也很亲肤,不然他这段时间拍摄必然会不舒服。 想着出都出来了,他随便找了家附近的早餐店吃饭然后又回酒店约了咖啡厅坐着打发时间。 中途白书砚打来过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等约定的拍摄时间一到他直接去片场化妆换衣服,后面把手机交给智玫就更不可能理会白书砚了。 许知予今天是跟齐黎搭戏,是主角受来拜师的那一段,而许知予所需要饰演的扶摇仙君当时刚杀了人挑起门派纷争,回来洗去一身血气又成了端庄公正的样子去大殿收徒。 这段情绪状态起伏比较大,但许知予演起来很顺,就算偶尔身上有酸痛异样也不会让他出戏,一遍就过了。 齐黎入戏都没他那么快,还差点接不住他的戏。 这个场景这套服装还有几幕,结束后两个人抱着暖手宝排排坐,助理给他们准备了水和羽绒服外套,齐黎喝了口水感慨:“知予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进修过?怎么一点都不像是新人。” 第49章 “我在梦里进修的。”许知予咯咯咯拍肚皮,带着戏里的妆造做他平时会做的小动作特别有违和感。 而且齐黎总觉得这一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不知道下一场跟他拍的时候会不会因为脑子里突然闪回这一幕而出戏。 罪过罪过,他觉得自己需要刷很多遍原著来巩固自己对扶摇仙君的印象,以免拍摄的时候出现意外ng。 他们俩坐在室外,许知予穿了羽绒服抱着暖手宝还是觉得冷,距离下一场可能还要点时间准备,所以他让智玫去休息室帮他拿一下围巾。 然而智玫离开没过多久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说有人找他,在下一场要拍的湖边,还描述了白书砚的外貌特征。 许知予挑了下眉说马上过去。 他起身的时候被齐黎拉住了,对方蹙眉很警惕地看着那人远去,说:“我觉得有点问题,你不如直接打电话给白总。” “我知道有问题啊。”甚至不需要打电话跟白书砚确认。 他还不知道那个人吗,要找他直接就会过来,哪里会约他去什么拍摄场地呢,多半是有人要搞鬼。 “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们要搞什么名堂而已。”许知予笑起来很无辜好看,齐黎一个走神就让他溜掉了。 虽然猫猫看上去游刃有余,但齐黎怕他玩脱,还是通过别人给的联系方式通知了一下白书砚。 他的妆有点花了需要补,便也没跟过去,只祈祷待会儿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9章 是哪个大漏勺打了小报告! 下一场的湖边已经在搭景了,工作人员不少,放眼望去还真看不出来是谁约他。 既然是要整他应该不会选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许知予往附近比较卡视野死角的地方走了走。 诶,他都这样送上门了,不会还不出现吧? 猫猫趴在围栏上惬意地吹湖风,这片区域是人造的肯定比不得自然风景,但看上去还过得去,尤其是跟他现在这一身仙君打扮尤其搭。 没了剧里扶摇那种诡异的违和感,他看上去完全就是温柔师兄那一挂。 角落很安静,有人偷偷靠近的时候许知予一下子就察觉了。 他没动,等着人先动手。 在感觉到自己被推了一把之后蓦地回头眼疾手快抓住对方的手腕,然后稳住身形游刃有余地靠着围栏眉眼弯弯。 “苏清随,你要不看看这个围栏有多高再考虑推我下水呢。”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啊不对,肚子还是有点痛的。 丫的,使那么大劲,是磕上围栏和他胃的cp了吗这么着急按一起。 苏清随显然没想到他早有准备,挣扎着抽出手:“放手!” 许知予被甩开了也不恼,无所谓摊爪爪,反正他本来就没有用劲。 “你干嘛要自己来找我?故淳风没教你怎么借刀杀人吗?” 难怪斗不过故西洲要来混娱乐圈曲线救国。 苏清随身形一僵。 许知予挑眉:喔~还真没有教过,故淳风对他自己挑的继承人也太不上心了。 他愈发觉得好笑还真就笑出声了,歪头真诚发问:“那你是去短剧app上学的豪门斗争吗?要不还是找个正规机构吧,故家不至于这点钱都出不起。” 他不演了的时候跟小嘴抹了毒的豌豆射手似的。 苏清随之前跟他闹翻了,原本也没打算私底下演关系好,被这样明着嘲讽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许知予还在一个劲地输出,站着没动仿佛在看他闹笑话:“你对我的身高也是太自信了,我甚至没有你高,你站这围栏面前被推下去都费劲更别说我了。” 拜托,老掉牙的套路你用就算了,真的不考虑一下实际实施的可能性吗。 苏清随嗤笑,恶毒的嘴脸藏都不藏了:“你知道是我推的又能怎么样?这个视野死角是你自己挑的,之后要查要调监控那也是你自己走过来的。” 许知予疑惑:“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调查要看监控了?” 不理解,不要把脑子里擅自加的戏带到现实里来谢谢。 这下轮到苏清随不理解了。 许知予转性了?为什么放过他? 要知道大冬天掉水里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有人存了这样搞他的心思,他马上就报复回去了。 苏清随换位思考后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是许知予不追究了,他一定在盘算什么更可恶的反击手段。 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硬着头皮给人弄下去。 苏清随心一横,上前抱住许知予的双腿将他扛起来扔过围栏。 许知予不重,控制体重之后就更轻了,他抱得毫不费力。 在他把人扔下去的前一秒,好像听到许知予很轻地笑了。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被勒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许知予天杀的!居然揪他的衣领! “你撒手!” “你让我撒我就撒!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给我下去!” “我不!” 两个人完全是小学生对骂,有种‘我不跟你玩了’的幼稚荒诞感。 苏清随就那样卡在围栏上上不上下不下的,肚子被硌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个围栏的高度对他来说确实很难直接翻过去往下掉,于是场面就变成了许知予悬空挂在外面,他挂在围栏上。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吸引人过来,苏清随慌得一批。 他并不想跟许知予一起掉下去,但维持不动的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问题,到时候许知予卖惨带节奏,他没办法把黑的说成白的。 啊啊啊啊这家伙为什么不自己松手力竭掉下去啊!手臂被围栏擦伤也感觉不到一样吗?!好歹眉头皱一下啊! ‘不、不对!’ 虽然许知予身形比较小巧,但他如果反抗的话,自己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把他扔下去。 ‘毫不费力’好像是好事,但细想根本是因为许知予没反抗,他就等着自己被扔下去呢。 或者说他就是准备拉着自己一起掉下去。 这个不吃亏的疯子! 周围闹哄哄,好像有人往这边走过来了,苏清随情急之下踮脚翻过围栏和许知予一起落入冰冷的湖中。 他们动静太大,很快有人发现他们落水了展开救援。 因为有准备所以许知予落水并没有手忙脚乱,他上辈子演过水下的戏码也学过潜水,就这种程度对他来说还好,调整呼吸后没呛水。 不过怎么也得演一下,他演溺水也是得心应手,适当地呛两口没关系,他身体倍儿棒~ 苏清随就没那么顺了,他是情急之下跳下来的,正儿八经呛了水,看上去狼狈得很,拍得水花到处都是。 许知予没伸出援手,且在旁边演同款溺水捣乱。 拜托,他现在也是‘溺水’的状态,救什么人,让苏清随再淹一会儿。 他正演得起劲呢,感觉有人跳下来捞住了他。 许知予相当配合,因为演小可怜都没看清捞自己的人是谁,爬上岸后还把呛下去的水吐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很狼狈,不过他知道怎么演才能让人狼狈出楚楚可怜的破碎美感,演技炉火纯青。 人嘛,戏瘾上来是拦不住的。 他根本没去注意救自己上来的这人没再下水去捞苏清随,苏清随是抓住了导演给扔的长木棍自己艰难飘上岸的。 明明许知予湿漉漉的,但却给人感觉他更好看了,漂亮卷长的睫毛凝着水珠,眨一下就掉几颗,眼周也红红的,总让人生出垂怜的想法。 银色的假发质量很好,趋近于真人头发的质感,这会儿一绺一绺卷起披散在身侧,倒有些梵高画作的既视感。 和真实狼狈的苏清随形成鲜明对比。 旁边的导演思绪都跑偏了一瞬。 许知予有这张脸难怪会来混娱乐圈,就算没资本没背景也能混个二三四五线。 导演正要上前询问情况,就看到刚刚下水救许知予的那个男人忽然拽住他的胳膊扣着后脑吻了上去。 许知予瞪大眼,这才发现是白书砚。 ?是哪个大漏勺打了小报告! 这么多人看着呢! 白书砚的头发也在滴水,水滴落许知予身上他一个激灵试图将人推开。 费劲得不行,猫猫直接撒娇示弱,瘪着嘴要哭不哭鼻尖也红红地唤他:“哥……” 这招显然是有用的,白书砚没有再亲,从智玫手里接过自己刚刚脱下来的外套给许知予披上,然后拦腰将人抱起:“去换衣服。” “喔。” 许知予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一副‘伸手不打笑脸’的样子。 白书砚又气又好笑,扯着嘴角呵呵:“等下再算账。” “……” 第50章 许知予不吱声了,老老实实窝着,连腿都不翘了。 白书砚让自己的助理去跟导演处理这件事,监控肯定是要看的,其他的等他陪许知予换完衣服再说。 他最后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苏清随,眼神冷了几分:“你最好是能想个合理的解释出来。” “不……”苏清随着急撇清关系,伸手去抓白书砚的裤脚结果白书砚根本没给人机会,转头就走了,任由他抓空扑在地上,掌心也被湖边的石子划破。 他们一路回了酒店,白书砚让许知予去洗澡收拾换新衣服,又给他暖了手脚,全程亲力亲为,搞得许知予都不好意思了。 他试图把脚从白书砚的怀里抽出来,但被拽住脚踝动弹不得,于是开始打商量:“没事的,开了空调我不冷。” 白书砚捏了下他的小腿肚子,语气平静地问:“不解释一下吗?” 许知予知道他在问什么,他演个不知情不是什么难事,可面对白书砚这个知道他两面派的家伙就有点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他心虚目移:“解释什么?” “你不是知道这个约你的人有问题吗?为什么还要去赴约?赴约就算了为什么还落水?”白书砚说着说着气笑了,在他腿侧咬了一口,“我去救你的时候你特别配合,一点都不像一个意外溺水的人应该有的反应,你是故意的吧?” 许知予感觉到疼痛下意识往后缩,但被抓着又跑不掉,他顿时气恼:“谁跟你打的小报告?” “你别管。” 许知予呵呵,不用白书砚说他也知道,当时在场的就他、齐黎以及齐黎的助理三个人,那个小助理不可能有白书砚的联系方式,那就只可能是齐黎这个大漏勺了。 他完了,他要没收齐大漏勺的平底锅。心硬.jpg 许知予硬气地梗着脖子:“那你也别管我,我去赴约自有打算。” 白书砚起身压着他的腿弯俯身而下,抚摸他的脸直到把人原本就冻红的眼尾擦得更红:“你能不能先对自己好点?就你这样的身份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以身入局有什么必要? 许知予就算不去又能怎么样? 就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对方推下去又能怎么样? 难道他就在剧组活不下去了吗? 许知予好像就是单纯在玩,觉得这样很有意思罢了。 但同时,也有一种他在孤军奋战的既视感,他没把自己当成很受宠的豪门少爷。 白书砚抿了下唇,控制住自己不去直接戳穿许知予换了人这件事,只是循循善诱:“我也在剧组,你跟我说一声不会麻烦到谁,我是你伴侣,不会丢下你不管。” 许知予的心被撞了一下。 这种话,喜欢的人跟自己说感觉是不一样。 他走神的时候没能注意到现在这个姿势有多危险,尴尬地偏过头索性不去对视:“不是什么大事,他想玩我陪他玩玩。” 白书砚又捏了捏他的耳垂,这个位置很难暖和,捏得许知予瑟缩了一下。 “你身体不好是忘记了吗?如果你爸妈和哥哥知道你进娱乐圈不是玩票反而把自己搞得一团糟,他们还会让你继续?” 明明有威胁的意思,可听着反而是关心。 许知予一噎,因为他是身穿,时间一久都忘记原主是个病秧子了。 他试图圆回来:“我现在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不会像以前那样,只是一次落水没关系的。” 白书砚没松口。 许知予神情一软,勾住他的脖子下压,生疏地亲了亲他的嘴唇,亲昵撒娇:“就这一次,你别告诉他们,好不好?” 呵,以为这样他就会松口了吗? 呵,他会。 没出息版白总.jpg 不过就算他不说,许知予不会以为剧组没有许知意安插的人吧,不可能瞒得住的。 现在许知予这样说更多是想让他被骂的时候两人一条战线罢了。 白总叹气,然后趁他再亲吻自己的时候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难得许知予不反抗还乖巧地回应。 他松开他泄气一般搓了搓许知予的脸,什么都没有再继续追问:“下不为例。” 嘴唇被亲红了的许知予扬起笑容,真就跟得逞了的小猫咪似的:“好~” 他换了常服重新去片场,那套戏服交给工作人员去处理了,许知予落水的时候有很注意服装和假发,并没有弄坏,稍微打理一下还能继续用。 两人并排往回走,回到片场的时候苏清随也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不过他没有助理也没有什么朋友,看上去孤立无援很可怜,唯一跟他统一战线的副导演还不能明摆着关心他。 卓清亦太远,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 许知予微微眯起眼,忽然肌无力似的靠在了白书砚身上,可怜地看他:“哥,我有点冷。” 虽然知道他准备开演了,但白书砚还是十分配合地又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40章 是有鬼还是有色鬼?! 然而许知予还没开口,那边的苏清随倒是先楚楚可怜上了,尤其是许知予走近的时候他还瑟缩了一下。 咋,他是吃人的鬼啊。 许小少爷的评价是:演技稀烂。 他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决定见招拆招。 导演那边表现得似乎很为难,多半是苏清随在许知予和白书砚不在的时候说了什么。 夫夫俩想到一块儿去了,幸好之前留了个心眼子让助理留下来善后,不然这人乱七八糟造谣了什么都不知道。 助理说他们刚才离开后苏清随就开始哭哭啼啼,导演问什么也不回答,说得断断续续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偏偏他说的那些又很关键,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事情的经过。 照他的意思,是许知予因为他在微博上说的话损害到了利益,于是小少爷怒从心起,不但搅黄了他的角色,还把他困在剧组欺负,如果敢跑路就封杀他。 “哇……”许知予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把助理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我仗势欺人,不允许其他剧组要他,还把他困在这个剧组演一个跑龙套,就为了随时欺负’?这说的是我吗?” 白书砚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皱起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知予拽拽他的袖子,毫无自觉地感叹:“哥,原来我这么牛的嘛?” “……”白总诡异地短暂沉默,委婉提醒,“请对自己的家世背景心里有点数。” 许知予不好意思微微娇羞。 助理对此已经免疫,继续面无表情地汇报:“苏先生说是许先生约他去的小角落,那个位置没有监控,为的就是欺负他,他奋力反抗才让两人一同落水。” 苏清随还故意给人展示了一下自己后脖颈的擦伤。 这要说是许知予给他弄的也算正确,毕竟确实是他掉下去的时候抓人衣服勒出来的。 苏清随理不直气还壮,梗着脖子问他:“你就说这是不是你弄的吧。” 许知予都气笑了,一手偷换概念黑的说成白的炉火纯青啊。 他转头挽着白书砚的胳膊晃晃撒娇,苦着脸掉眼泪,还把自己手臂上的擦伤展示给他看:“哥,他把我搞成这样居然还甩锅给我!” 白总本来就不太聪明的恋爱脑再次被轰炸。 拍桌!他们家小王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简直不可理喻! 而且这个伤是怎么回事?刚刚在房间里都没有看到,看来今天晚上还得仔仔细细把人翻一遍才行。 其他人是第一次听许知予用这种夹子音说话,都有点傻了。 齐黎倒是接受良好,趁着这会儿没人说话赶紧再次声明是有人约了许知予河边见面,跟苏清随说的完全不同。 只是他过来的时候妆没补完,假睫毛就贴了一边,远看大小眼滑稽好笑得很。 “就算是有人约了许少爷河边见面,怎么证明那不是他自己的人?”苏清随还在瞎扯,毕竟那个人是他在外面雇的,事情做完就跑了,不可能找得到,他有恃无恐。 越想,苏清随越是觉得这次稳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说齐黎是因为跟许知予关系好所以才替他说话。 ‘大傻子。’ 这是许知予跟苏清随相处下来赋予的唯一标签。 他怎么能这么有胆子得罪这么多人的,剧组不可能因为他跟主演和许知予过不去,多说这两句完全弊大于利。 是粉丝改人设的时候故意把对家的脑子吃掉了嘛。 虽然这样他的人生是挺顺的,但也少了几分波折的乐趣。 许知予靠在白书砚身上当挂件,好笑地看苏清随表演,他这样软趴趴的反而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他等苏清随闹够了才慢吞吞不急不缓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的手机上显示着录音界面。 第51章 猫猫小脑袋一歪,嘴角一翘,娇柔做作起来:“哎呀,你说这事儿闹的,我录音了哈哈。” 开玩笑,去赴约怎么能没准备,苏清随会录像录音他就不会了吗? 小傻纸,被拿捏了叭~ 苏清随身形一僵,眼瞅着许知予按下播放键他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这人不过是在炸他,然而紧接着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音频不如人声却还是能感受到满满的恶意——‘你知道是我推的又能怎么样?’ 录音还在继续,苏清随面上已经维持不住可怜了,他奋起起身过来争夺许知予的手机,每个人都看到了他脸上的狰狞:“给我!” 白书砚就在许知予的旁边,他能让这人碰到自己的宝贝? 苏清随也是真敢伸手,他的目光里只有手机,被白书砚抓住手腕甩向一边的时候没站稳又结结实实摔了一下。 录音还在继续播,他听到他们的对话,听到自己怒斥许知予下去。 ‘完了,这下完了。’ 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个骗子,之后不管他做什么不管他怎么陷害许知予都会变成‘他在撒谎’。 苏清随的脑子很是混乱,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能挽救的办法,只能干坐在地上。 他已经尽量去忽视周围的目光了,可目光却如有实质落在身上,穿刺他的身体,将他的尊严一点点碾碎。 败者为寇,苏清随一直都知道的,所以在卓清亦这件事上他第一次赢了许知予之后就总觉得自己会永远赢过他,可以永远把他踩在脚下。 可为什么只有卓清亦他赢了呢? 录音播到他们落水后就暂停了,后面的内容大家都知道没必要再继续放。 事情很明朗了,刚刚还有些同情苏清随以及和稀泥的人都纷纷对之避而不及。 这种看上去老实可怜的人最可怕了。 得亏许知予留了个心眼子。 猫猫把手机重新揣好,眨巴眼睛问白书砚,语气矫揉造作还带了点台湾腔:“哥,你说这可怎么办,耽误拍摄大家会损失很严重的吧,你不是跟我说投资了这部剧嘛,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嘛?” 夫夫俩又开始一唱一和,白书砚迅速接收到了他的信号,跟之前在邮轮上的戚佰风一样,直接就是一个坐地起价:“是啊,怎么办呢?一个亿吧。” 许知予闭眼挑眉往后缩,表情管理失控了一瞬,他偷偷掐了一把白书砚,低声警告:“故家给不起那么多,你故意找茬呢。” 最重要的是可能会连累故西洲,许知予可不想给小伙伴增添负担。 白书砚却表情都没变一下,还拍拍他的手当做听不懂他的暗示,宽慰:“没事的知知,相信故先生那么喜欢这个私——生子,一——定会为他赔偿的。” “……”一定要故意拖长两次音嘛? 苏清随最不喜欢也最不想别人提起的就是自己私生子的身份,白书砚却拿出来反复鞭尸。 因为这个身份,他好像一辈子都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苏清随不甘心。 可没有办法。 他终于放软了态度,跪着来到许知予的面前,试图用这种方式继续让别人可怜他:“许少爷我错了,都是我鬼迷心窍以为我角色的事情是您动了手脚,求您放过我吧。” 苏清随说着还给磕上了。 许知予一个尔康伸手制止了他:“别,我还活着不要拜我,折寿。” “……” 这种时候就不要搞笑了啊喂! 不过许知予确实有别的打算,他左手握拳拍在右手掌心,笑起来:“这样吧,你签来我二哥的公司,以后有关卓家的项目合作都不可以接,这事儿就算完了,我也不赶你出剧组,怎么样?” 苏清随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 这条件听上去好像已经放宽了不少,但完全割裂了他和卓家的合作关系,如果他以后不能为卓家带来利益,那卓家不可能接受他! 卓清亦的项目还等着他红了之后带起来,现在这条件如果答应了,不是明摆着要跟人对着干吗? 他们才结婚,绝对不能出现这种关系裂痕。 可是如果不答应,自己又该怎么赔偿剧组的损失?白书砚是投资商,他说一个亿就是一个亿。 故淳风或许会给苏清随兜底,但到底不是一直放在身边养的孩子,闯祸越多越消耗耐心,一个亿不是小数目,把他赶出家门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失去了故家少爷身份的苏清随依然不会被卓家接受。 两头都是死局,许知予是故意的! 苏清随试图硬气一点商量,可当他余光瞄到白书砚的眼神时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 和许知予明媚的捅刀比起来,白书砚暗地里下手更可怕。 他垂下头艰涩地开口答应:“好。” ‘不,一定还有转机。’ 苏清随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死马当活马医,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差了,任何可能都值得他放手一搏。 许知予一拍手,当做看不到苏清随的不甘心,大度地扶他起来,将他脸上的污垢擦去,眉眼弯弯:“我会让我二哥联系你的,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啦~要好好工作哦~” “……好。” 事情算是解决了,许知予的戏服得重新打理,不过还有备用的一套,差别不是很大,能用,于是下午的拍摄照常进行。 人群散去,他们去准备拍摄事宜,就是苏清随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一直呆愣在原地。 许知予眼瞅着附近已经没有外人了,立刻换了副面孔,恶毒反派既视感一下子就上来了,看得齐黎一愣又一愣。 他咧着嘴笑一步步靠近苏清随:“现在没外人啦,我们重新来算算账吧~” 他一把拽住苏清随的头发重新往水里拖,这边是苏清随爬上岸的地方,没有护栏,水也不深。 他把苏清随的脑袋往水里按,微微歪头仰着下巴,把人提起来凑耳边恶魔低语:“我教你反派怎么演,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会坐实把你困在剧组欺负。” 好歹是前反派,这点小小的表情还是很好拿捏的,就是裤脚又湿了,回去少不了白书砚一顿批斗。 管他呢,这种事情交给未来的自己去处理叭~他现在爽了就行。 呵,给他甩黑锅?要是他没有提前防一手还真给苏清随得逞了,这口气不论如何都得出了。 许知予有分寸,没给人玩出太大毛病,差不多就拖上岸了,手一松随便把苏清随往地上一扔。 白书砚过来给他暖手他也没躲,垂着眼没头没尾说了句:“现在才是我干的。” 丫的,推他下水,让他挂彩,还倒打一耙,什么代价都不付想得美。 白书砚轻轻‘嗯’,完全不在意,不过伸手在许知予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下次不要自己亲自动手了,不是冷吗?” 许知予愣了下,随即重新扬起笑容:“好的哥~” 白书砚气笑:“试图卖萌蒙混过关?” 许知予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眼神飘忽:“哪能啊,反正等会儿也要换戏服重新做妆造,衣服湿了就湿了,无伤大雅。” 白书砚已经被他磨得没脾气了,就是这气还有些余火,看到旁边齐黎还站着不动就来气,瞪了他一眼:“还不去补妆在这儿看什么?”没见过他贴贴漂亮老婆啊。 “……”齐黎挠了下头转头溜了。 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听懂了白书砚的潜台词。 哇,原来‘三十岁还单身的话会变成魔法师’的都市传说不是假的! 不是,他还没三十! 看来他真的该休假了,脑子都出现问题了。 等齐黎离开后许知予也去重新做妆造,等人都走了之后副导演才鬼鬼祟祟冒头去扶呛咳的苏清随。 气在头上的苏清随一把把他甩开:“滚!” 这个时候来扶他做什么?淹都淹过了。 他这辈子穷的时候都没被这么羞辱过! 他后牙槽咬得响,但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又忍了下来,站起身独自一人往回走。 副导演也是有点脾气,不过卓清亦给他的报酬不低,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于是也没有去计较自己被推倒的那一下。 他按照惯例给卓清亦汇报情况,对面很快就打电话过来了,接通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怎么做事的?我给你那么多钱你就吃白饭不干事是吧?我让你护着点苏清随,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副导演心里bb,他只是一个副导演,哪敢得罪这些有钱公子哥。 不过话不能这样说出口,于是他恭维地嗯嗯啊啊应,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卓清亦骂完也稍微解气了,吩咐道:“你随时监视着点,最好是能拍点什么照片给营销号引导舆论,这方面不需要我教了吧?” “当然当然,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第52章 卓清亦冷嗤一声挂断了电话。 副导演瘪嘴对着手机无声骂了两句。 说得好像他有多喜欢自己伴侣似的,结果还不是安排安排就算完了,也不来看看。 这些豪门的人呐,都是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他一边感叹一边往回走。 —— 许知予做好妆造后直接开拍,得亏他对台词和剧情了如指掌,不然高低得耽搁一下。 白书砚担心剧组再闹什么幺蛾子,于是拿了电脑坐在片场办公,随时都能看到许知予的状态。 别人都说做事的时候被熟人盯着会不自在,尤其是演戏会出戏,但许知予完全没有这种问题,哪怕是中途和白书砚对视上了状态也没有掉线。 白书砚还担心他下戏出不来,结果导演一喊咔许知予马上就换了副样子,气质完全不同,妥妥的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导演这年头见多了感情带入流,看到纯技术流还有点不习惯,就连齐黎演了这么多年的戏了偶尔入戏还是会需要几分钟调整,许知予却完全没有这种烦恼。 这张脸配上这个天赋,天生就适合吃演员这碗饭。 许知予下来又跟齐黎一起看了原片复盘,他对自己的演技有自信,看的时候没发现什么问题,一向挑剔的导演对他这个新人也没话说。 倒是齐黎有些部分不是特别出彩,只能是够用的状态。 “保一条吧。” “成。” 后面那场戏又拍了不少次,总算是拍了一条大家都满意的。 结束后大家去吃晚饭休息,就等天黑了拍晚间戏。 许知予整部剧只有一条晚间戏,今天拍完之后晚上都不用加班了。 他吃的还是智玫给他带的营养餐,吃得那叫一个阴尸倒阳,像肉食动物被迫吃草。 白书砚心疼他却也没有办法,只好陪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吃草。 齐黎中途挤过来跟许知予搭话,想交换一下演戏心得,觉得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许知予环顾四周,然后缩成一团跟人说悄悄话:“齐哥你怎么想的来问我的,这要是被人拍到传网上,指定得骂我什么咖位居然敢指导你。” 齐黎想着也是这个理,粉丝到底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还真不好说,于是他找了把扇子挡住嘴,两个人挤在一起更鬼鬼祟祟了:“现在好了。” 许知予朝他竖起大拇指:“高,真是高,如果被拍就不是骂我什么咖位了,得是说我俩在片场亲了。” 齐黎默默收起了折扇。 不得不说,许知予一提他醍醐灌顶。 那头传来不屑地冷呵,齐黎抬头看过去,在白总脸上看到了一行字——【呵,什么水平也敢勾搭我老婆】 天地良心,他真是来不耻下问的! 许知予发现了白书砚滔天的怨气,用胳膊肘努了下他的胳膊并附赠怒瞪,后者不情不愿地老实下来。 然后猫猫才挡住嘴重新跟齐黎聊技巧。 对许知予来说演戏就是天赋,他很容易就能掌握角色的状态,一定要说有什么技巧的话可能是——“换位思考。” 他是绝对不会像感情流演员那样把自己当成那个角色来演的,许知予只会站在角色的角度揣摩,所以下戏后很容易走出来,演戏的时候状态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除此之外许知予没有什么技巧能教给齐黎,他完全就是一种习惯,倒是齐黎教给他的一些技巧很有用。 原本他以为自己说的换位思考很抽象,齐黎应该不会当回事儿,却没想到他真的有考虑过,晚间演戏的时候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下戏后齐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许知予,激动地抱着他转圈圈,原本许知予的戏服就白花花一片,转起来裙摆像晚间的昙花,智玫抓住机会库库拍。 这照片好是好,就是容易让人磕cp,不好营业。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照片他们只能内部消化了~ “照片发我一张。”白书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像幽灵一样飘到了智玫的身后,语气幽幽的,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智玫尴尬哈哈,老老实实传了照片给白书砚,然后看到白总盯着那几照片发呆也不说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搞得她后背发毛。 就在她鼓起勇气准备开口告辞的时候,听到白总莫名其妙问了句:“你说人为什么需要手机平板和电脑这些电子设备呢,有屏幕的为什么不能多发明几个。” 话题有点跳跃,智玫一时半会儿跟不上他的思路短促地‘啊?’了一声。 白书砚仰天长叹,一副非常遗憾的模样:“我把我手机平板和电脑的屏幕壁纸全都换成了知知的照片,可完全不够用,我到底应该替换哪张图换上这张新的呢,真令人苦恼。” 然后他在智玫呆滞的目光中缓缓飘走了。 “?” 智玫缓缓地在脑门上扣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你犹豫那么久铺垫那么多就是为了换一张许知予的照片吗?! 可恶,好像被秀了。 白书砚去许知予的身边把人捞走,连衣服角角都遮严实了不给齐黎碰,等人换下戏服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片场,只留下一个正宫骄傲的背影。 齐黎砸吧嘴活动了下手臂,此时无声胜有声——‘就无语!’ —— 两人回到酒店,许知予进门的一瞬间就精神萎靡了,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在外面是强撑。 猫猫趴在沙发上躺尸,嘟哝:“这辈子不要做个死要脸面的人,你看我,为了保证时刻美丽就得时刻保持最好的状态。” 白书砚轻笑,去给他打开了空调:“那我见过这样懒散的你也挺好的,也很可爱。” “哼,我可爱我知道。”许知予向来不拒绝别人夸赞他的外貌,反正他确实漂亮。 他从沙发上滚下来,又在地毯上拱了两下才站起来弓腰驼背地往自己房间走去:“很晚了,我去洗洗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走出去两步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倒回来,问:“你准备在片场待几天?虽然投资了但应该不需要一直待在这里吧。” “赶我走啊?”白书砚做出一副很伤心的模样,“也就一周,别嫌弃我。” 许知予微挑眉梢,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但就是让人看出来小猫在晃尾巴,他略显遗憾地做作开口:“一周啊,白总居然能出来玩一周,看来还是不够忙。” 随即转头回了卧室,关门前没忘做鬼脸。 白书砚沉默良久,然后撑着头笑了出来。 就说他老婆可爱素了吧,还没人信。 —— 许知予在房间里懒得开灯,拿了睡衣直接去洗澡,累得他眼皮子都睁不开倒头就睡。 他刚躺下去又猛地睁开眼。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好像有人在摸他的腰?? 白书砚又趁他洗澡偷偷钻进来了? 他动了动鼻子,不对,没嗅到熟悉的气味,而且这人手也比白书砚小很多。 意识到有陌生人在床上,许知予汗毛都竖起来了。 草!是有鬼还是有色鬼?! 许知予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脚把人踹下床:“啊啊啊啊!你谁啊?!” 只听对方闷哼一声啪叽摔在地上不动了。 许知予颤抖着手去打开床头灯,白书砚听到他的尖叫火急火燎冲进来:“怎么了知知?!” 许知予瘪嘴要掉眼泪似的指了指另一边床下:“哥,有人在床上。” 白书砚脸色一沉,凑过去把地上那团东西从被子里提溜出来,先入眼是光滑白皙的r体,来人还穿着透光黑蕾丝就几根线吊着的情趣睡衣。 许知予原本好奇地爬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捂住眼睛连连后退:“啊!哥!我看了不干净的东西!要长针眼了!” 而白书砚发现是苏清随时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气笑了,这人脑子可能真是不太好使,居然能想出勾引人这招来逃避许知予开的那个条件。 就是不知道他想勾引的是自己还是许知予。 不管是谁,白书砚都感觉火大。 他拍了一张苏清随现在的照片发给助理,让人再次匿名发到卓清亦的邮箱。 “我、我是走错了。” 苏清随摔地上摔到了后脑勺,他这会儿不太清醒,却也没忘解释,只是理由太过牵强,白书砚懒得听,联系了酒店前台和经理过来。 期间许知予坐在床头愣了很久,忽然朝苏清随露出疑惑但又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是喜欢我吗?” 苏清随:? 白书砚:?? 不是,等会儿!原来老婆的仇敌是自己的情敌?! 这个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问题?!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苏:谢谢,清醒了,妙手回春啊大夫!神医啊! 第53章 第41章 对家突然媚我?? 苏清随从未觉得自己如此难以开口过,那点脑震荡好像都消失了,自己这幅样子明晃晃地展示出来也没那么尴尬了。 不是,等下,许知予刚刚说什么? 可能他的脑子还是撞出了点问题的,不然怎么好像听见许知予说自己喜欢他。 而某个语出惊人的家伙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搁哪儿单纯且无辜。 白书砚的眼神从嫌恶转变成了警惕且威胁。 苏清随满脸写着无语俩字:不是,你真的相信我喜欢你老婆吗? 两口子指定是有点什么毛病,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他这个脑震荡居然不是在场脑子最有问题的那个,哈哈^-^ 苏清随今天确实是来勾引人的,但肯定不是许知予,撞号了啊。 他戏份不多,早早回了酒店,他回去的第一几件事就是去前台那边收买人,但是对方不吃他这套。 想来也是,为剧组办事嘴巴不严可不行。 于是他又想了其他的办法。 苏清随去卫生间的时候遇到了个保洁阿姨,他趁其不备在外面光滑的地面上撒了些清洁用的洗涤剂,滑溜溜的,保洁阿姨出来时没注意,摔得不轻。 他演热心好人去前台找人帮忙,趁着前台没在自己从电脑里捞了有关许知予和白书砚房间的信息。 苏清随以前还没被故淳风接回去的时候兼职过不少,酒店前台就是其中一个,要他短时间调出资料很容易。 他完全没躲,被监控拍到了也没关系,反正只要人勾引到了,其他的都是小事,他得赌一把。 许知予的房间还是原来剧组安排的单人大床房,但今天白书砚想到自己平日里晚上可能需要办公,怕吵到伴侣于是重新订了一间套房。 当然,心机白总不可能跟猫猫分房睡,卧室就一个。 可苏清随并不知道这件事,在他看来,白书砚和许知予没有住一个房间说明他们的关系并没有明面上那么好。 他很庆幸,感觉自己的机会又大了几分。 拿到房间号后苏清随又偷了前台的万能卡,潜入了套房。 进去后他有些嫉妒,许知予的伴侣比他想象中还要富有,至少是卓清亦完全不能比拟的。 他忍住没有乱碰东西,不然等人一回来就会发现房间被闯入过。 苏清随暴露的睡衣有很多,他挑了最露骨的一套去卧室等着。 他都想好了,勾引白书砚破坏他跟许知予的婚姻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坏处,就算卓清亦知道了也无所谓,只要能把白书砚养成自己的鱼,他还愁卓家那点三瓜两枣?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进来的会是许知予。 苏清随都想爆粗口了。 不都说酒店的隔音效果并没有那么好吗!为什么这俩一起回来他什么都没听见! 这还有房间等级差异呢! 苏清随深呼一口气,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得想怎么圆回去。 原本他是打算硬着头皮上的,就说自己是白书砚安排在这里等着的,这俩刚结婚,感情肯定不是特别稳定,挑拨离间很容易。 但一想到这俩人平时的相处模式,苏清随鬼使神差地没有按照这个计划进行。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么说不会有人信,他只会更可笑。 没有原因,就是一种单纯的直觉。 苏清随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他临时改口,忽然含情脉脉地看着许知予,娇羞起来:“是的,我喜欢你,虽然你已经跟人结婚了,但不影响我的心意,我之前对你不好都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抱歉……我可以补偿的,我不介意三人行……” 许知予雷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紧急捂住了他的嘴:“你闭嘴吧,这不能播!” 然而苏清随虽然陷害人的手段不高明,但媚人很有一套。 他趁着许知予自己主动上前,张嘴舔舐了一下他的手心,眼神都要拉丝了。 许知予触电一般收回手,侧身紧紧抱住弱小的自己,满脸写着惊恐:我不干净了! 白书砚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来到许知予身边将人圈起来尽量挡住,宣誓主权意味满满。 “哥、哥,他、他!” 许知予结巴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列个老天奶,这要他怎么说?说他的对家刚刚好像在媚他?? “没事,我都知道,别害怕。”白书砚摸摸他的后脑勺将他按在怀里宽慰,见他放松下来才问,“你白天提的那个条件可以不作数嘛?我不想他留在剧组了。” 苏清随顿时竖起耳朵听。 喔?不作数嘛?那挺好,不用签到自来那他跟卓清亦的合约就还在,不用落得一个里外不讨好的处境。 这部剧没了他再找别的路子就行,留下来膈应许知予和长远的富足相比完全不重要。 答应他! 快答应他啊! 虽然这会儿发生的事情跟他的计划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没关系!这个结果也凑合! 于是他头一次十分真诚地望着许知予,眼睛亮亮,希望他把自己踢出剧组。 许知予确实是恶心到了,这种时候什么布局啦未雨绸缪啦都不重要,苏清随赶紧滚蛋他就谢天谢地了,于是赶紧说:“不作数不作数,他要赔多少你约律师跟他谈吧,我跟我二哥说取消签合同。” 猫猫连连摆手,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他刚刚说苏清随是不是喜欢自己纯粹是胡乱猜的,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但不管是真是假,苏清随要勾引谁都让他很反感。 白书砚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一瞬间被顺了毛,收敛起了戾气。 酒店经理和前台很快过来了,他们带着监控视频,说是拍到了苏清随在前台大摇大摆动电脑偷万能卡。 出了这种事儿,得罪了富家子弟,要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闹大,到时候工作不保不说,以后都不可能在行业里混了。 于是经理和前台都十分谨慎,察言观色,看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试图降低自己在整件事情中的存在感。 然而白书砚不吃这套,不面对许知予的时候,他咄咄逼人得很:“怎么,万能卡不见了,电脑有没有被动过前台感觉不出来吗?为什么当时不查?这事儿可并不小,万一今天是哪个男人进了女孩子的房间呢?” 许知予配合跟他一唱一和,扒在他身上当矫揉造作的妲己挂件:“就是说啊,你看我这么柔弱一个人,要是我伴侣没跟我一起住,我岂不是完蛋了。” 他说着还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十分夸张地抹眼泪:“好可怕啊哥。” 昏君·白又将人拢紧了些,抬眸看过去:“这事儿你们说怎么解决吧。” 酒店这边就等着他这句话呢,立刻就说会带走苏清随追究法律责任,前台也会被处分开除,经理也会被降职。 前台对结果接受良好,这种程度的惩罚不算是断人后路。 她毕竟是为了去救保洁阿姨才暂离岗位,问题只出在后面发现问题不上报不解决上,小施惩戒可以了。 白书砚没点头也没摇头:“那就这么处理吧,赔偿和其他事情去跟我的助理谈,然后现在给我们安排一个新的房间,顺带把这个糟心的家伙丢出去,我不想再看见。” “诶诶,好的好的。” 经理瞥了一眼几乎不着寸缕努力把自己往被子里缩的苏清随心里惋惜。 大冬天的,穿成这样哪怕是在屋檐底下也是冷的,直接出去还得了,自然赠送感冒发烧一条龙服务。 而且苏清随这幅样子不管谁见了都会明白发生了什么,到时候可能还会传他为了资源爬床的流言。 当然,经理工作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了,像这种小明星都不在乎名声的,只要不传出去,圈子里的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苏清随被丢出去的时候没怎么闹,就是用一种许知予看不懂的感激的复杂眼神看他,搞得人怪心慌的。 之后经理给他们的套房又升了个级,是个更大的套房,厨房吧台户外花园都有。 可白书砚垮起个小p脸不太高兴。 他深深地闭了闭眼,转头质问唯唯诺诺的经理:“你是我跟我伴侣的cp黑粉吗?” “啊?” 经理不明所以。 白书砚气笑:“你见过谁给小夫妻安排房间是分房的?” 丫的,这个房间之前他选的时候也看过,虽然配置确实好,但他不想分房睡所以直接pass了,没想到还是没躲过。 许知予很喜欢那个户外阳台,从他怀里溜出去好奇宝宝一样到处转,看得出来他相当满意,睡意全无。 猫猫从阳台窗户口冒了个头喊他,眼睛亮亮的:“哥!就这个吧!我喜欢这个!” “……”白书砚沉默片刻后认命了,许知予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第54章 他瞪了一眼经理,摆摆手:“就这个吧,你走吧。” “好咧好咧,之后如果有其他需求随时联系我。”经理脸都要笑烂了,赶紧给他们带上门溜了。 刚刚白书砚质问他的时候他后背直冒冷汗,还以为自己的工作彻底保不住了。 说来也是,谁会给小夫妻安排双房间呢,可他们酒店现在还剩下的房间里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不过幸好最终有惊无险。 —— 许知予这会儿去阳台吹风已经完全睡不着了,白书砚怕他着凉,拿了毛毯去找他。 阳台上有个木质摇椅,虽然不及许知予家里的那个却也凑合。 白书砚给他身上盖上毛毯,许知予欣然接受,还往里面缩了缩,眨巴眼撒娇:“哥,你可以帮我拿下我的剧本嘛?” “不困了?” “不困了,但剧本嘛,和数学书是一样的道理。” 看着看着就睡了。 白书砚莞尔,任劳任怨地去给他拿,宠溺道:“好。” 不过等他回来时许知予已经歪头在摇椅上睡着了。 他无奈地收起剧本,连带着毛毯一起把人抱起来往回走:“还说看剧本呢,这不就睡着了。” 许知予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哼唧一声手随便挥舞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白书砚抱他去房间睡觉,然后自然地钻进被窝。 开玩笑,就算有两个房间他也不可能分房睡的,这辈子不可能的。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42章 语文不及格是你应得的 之后的几天拍戏都很顺利,没了苏清随在里面捣乱许知予舒服了很多,裴间故的戏份也故意跟他的错开了,每次去片场都没有见着人。 白书砚一周后就离开了,毕竟他一个老板不能请假太久,不过那个许知予喜欢的套房还可以继续住。 许知予这次在剧组比前世任何一次都要顺利,他的状态也是肉眼可见一天比一天好。 闲暇的时候他会跟齐黎挡嘴讨论演技和剧情,人前人后连吃饭都要坐一起。 这些事白书砚是知道的,他嫉妒得捏坏了不少只笔,然后将问题归结于自己爸妈并电话call过去,开头就是:“你们什么时候再生一个?” 思维之跳跃,语气之理直气壮,不出意外地收获了白叶的疑惑三连。 孩子他爸看了好几次自己的手机屏幕,确定确实是儿子打过来的才小心翼翼地问:“你被盗号了?被夺舍了?” 白书砚仰天长叹,跟许知予待久了就是容易犯戏瘾:“哎,不想上班了,你们要是还有崽就好了,可以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 因为知道不可能,所以他完全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白叶脑中警铃狂响,赶紧撇清:“我不是我没有他瞎说!我很洁身自好的!就他一个崽!” 旁边的唐桃嫌弃地把他脑袋拨开并塞了一个砂糖橘堵嘴。 她懒得跟傻子计较,冲电话那头的白书砚问:“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不想上班你想干嘛,吃知知的软饭啊?” 白书砚十分欣慰,就说他妈妈更上道吧,总是能问到点上。 他一来劲,语速都变快了:“还真是,我就想跟着知知跑剧组,他去拍戏我做饭打扫卫生。” 电话对头诡异地沉默了。 然而白书砚将这种诡异完全忽略,自顾自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你们说说,他一下戏就能看到我,诶,我一日三餐都给他送饭,全组天天都能见证我们美好的爱情……” 他话还没说完呢电话啪叽被挂断了,忙音代表了对面老两口的态度。 丫的,地主家傻儿子什么时候这么骚包了?他以前不是这一款! 白书砚遗憾地放下手机并继续任劳任怨地上班。 —— 许知予那边照常进行,不过《此见朝歌起风时》的主角攻要进组了,前半部分没有他的戏份,听说人也挺忙的,所以延迟进组。 这么一周多了,许知予对他只有个叫‘闻见川’的印象。 为了不出丑,他又临时抱佛脚查了下对方的百度百科,原来大有来头。 闻见川两年前拿了影帝后就淡出了大众视野,他来演双男主古偶实在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之前官宣的时候上过热搜,只是许知予当时更关注自己的事情,把他给一笔带过了。 这么大一个咖跟他一个组! 赚了! 齐黎似乎跟他有点熟,请了假要去机场接人,还十分强硬地拉着许知予一起。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爱接人。 齐黎坐车上后就开始滔滔不绝,说的全是闻见川有多好多好,演戏多牛多牛,反正车子升了挡板,前面的司机和助理听不见。 许知予从他这里得知他们俩原来是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不过成年后交集变少了。 晕车让猫猫的嘴稍微有点漏风,他恍惚间问:“齐哥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齐黎手上的平底锅没拿稳哐嚐掉地上,吓得许知予那点迷糊烟消云散,仿佛迷雾中有人敲了寺庙的钟警告他一次。 他如梦初醒,紧急找补:“啊不是不是,我随口一说,齐哥你别介意。” 齐黎抿唇,头发挡住了脸看不清表情:“没事。” 许知予瞄到他随身携带的那个系着蝴蝶结的平底锅,恍然大悟,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喔!原来齐哥你是讨厌他吗?我就说你怎么会那么闲又来接机,原来是想把人骗上来一锅子送上西天啊!我悟了!” 齐黎缓缓转头,小小的脑袋有很多问号:你在讲什么?我是良民! 许知予还在真诚地眨巴眼,齐黎张了张嘴同情了付疏一下。 带他和许知予两个人应该很不容易吧。 齐齐叹气,齐齐并无悔过之心。 “我不讨厌他,你别瞎想。” 齐黎对许知予有莫名的信任,他喜欢闻见川这件事连付疏都不知道,但却愿意跟许知予说。 他小时候就很喜欢闻见川,优秀沉默,却会跟他一起闯祸,哪怕闻见川只是陪着齐黎什么也没干,在被家长训的时候也依然会站在他旁边。 可能闻见川只是懒得解释,或者觉得无所谓,但齐黎很触动。 目光不自觉追随一个人太久,喜欢就定型了。 闻见川去演戏,他也去演,只是对方的起点太高,他够不着,于是只好再努力努力。 只是可惜,自己确实是越来越好了,喜欢的人却淡圈了。 他们始终没什么机会重新坐下说说话。 这次闻见川会来演主角攻齐黎不知道有多高兴,他也没想如何,就是单纯想多待在一起一会儿。 齐黎说完之后转头一看发现许知予目光呆滞,他颤颤巍巍伸手搭在了车把手上:“我听到了这种小秘密,不会被干掉吧。” 那点爱而不得无处诉说的沉重氛围瞬间被打破,齐黎无奈气笑,拍了下许知予的小脑袋瓜子:“不会!” 许知予捂着脑袋瘪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那他不会是也暗恋你吧?不然怎么解释他一个影帝来演双男主古偶?肯定是为了见你啊!” 猫猫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他以前看过这种剧本的!套路可太熟了! “不会的。”现实不是剧本,齐黎知道闻见川来演双男主只是单纯没演过想要挑战一下。 仔细观察他的戏就会发现,他的所有角色都有很明显地差别。 或许闻见川在决定来演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和自己搭戏的会是齐黎。 想着想着他又有点蔫吧了,忽然保姆车的门被打开他吓了一跳。 闻见川探头进来,歪头:“不是说接我吗?怎么不接电话?” 齐黎就坐在上车那边门口,被他这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傻愣愣地瞪大眼睛然后往旁边挪了一下:“抱歉我没听到,请进。” 前座就俩位置,许知予十分有眼力见地去后面坐着,闻见川冲他点了下头当做打招呼,然后就不理人了,许知予都没来得及say hi。 他人还怪好咧,居然跟他打招呼。 闻见川坐下后车子就启动了,他的助理应该坐的别的车。 齐黎不敢搭话,车内沉默得有点尴尬。 许知予在后面给他打气加油,用眼神无声鼓励他多跟crush说话。 齐哥你刚刚不是很能聊的吗!说话啊!‘你最近还好吗’‘今天天气真好啊’会不会?随便说点什么啊! 齐黎头都不敢抬,但总觉得无形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催促他,鬼使神差鼓起勇气说了句:“哈、哈哈,你、你还记得我吧?我们小时候一起、一起……” 他原本是想说‘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然后话到嘴边忽然又觉得不对劲,思维忽然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转动起来,左右脑互搏,仿佛窥探数学物理的奥秘。 第55章 ‘怎么办,我这样说会不会太主动了?’‘不会吧,毕竟说什么能有来接他主动?’ ‘他会不会以为我提小时候是在套近乎啊?’‘不会吧,万一人家根本不记得呢。’ ‘要不还是换个说法吧?显得没那么刻意。’‘换什么?’ “啊哈哈,我们小时候一起坐过牢。” “……”许知予两眼一翻张大嘴无声土拨鼠尖叫。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导致猛地偏头的时候撞到了车上,他短促地‘嘎!’了一声捂着头不动了。 让他鼠啊!这种氛围他为什么要在车上啊!都怪齐黎非要拉他来! 闻见川比网上的样子更沉默更有压迫感,许知予感觉自己已经鼠了。 信男愿自己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无人在意,祈祷.jpg 齐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什么坐牢啊!明明是自己小时候躲猫猫把脑袋卡公园健身器材那种笼子上罢了! 闻见川当时在笼子里面,他一卡住门就打不开了,只能等救援。 啊啊啊啊他在说什么啊!!绝望呐喊! “齐黎。”闻见川忽然瞥过来。 “在!” “高中语文不及格是你应得的。” 齐黎羞愧地低下了头。 诶不是等等,他这话是不是代表着,他还记得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齐黎又高兴了。 几人到达片场后就投入了工作,许知予也溜之大吉。 乖乖,那种氛围不是他这只外头的小猫能插足的。 不过以许知予多年来的剧本经验,他觉得齐黎有戏。 ——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剧组都安然无恙,许知予还以为苏清随一走就彻底没隐患了,于是渐渐开始下戏了完全放开跟齐黎聊戏,偶尔也聊聊闻见川,但他发现这俩毫无进展。 当然,毫无进展的最终原因是齐黎一跟闻见川待在一起语言系统就开始紊乱。 猫猫听了直摇头:“你们俩涨好感的唯一办法可能就是异地网恋。” 齐黎绝望地闭上眼。 不过,‘文理cp’虽然不涨热度但网友自有自己磕糖的办法,比如换一家磕^-^ 第二天许知予没被安排戏份于是在酒店睡大觉,忽然被付疏视频电话轰炸了。 他在床上像虫子一样蛄蛹了两下,才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拍到电话上接通,眼神迷离声音喑哑:“歪?……” “许知予,你给我解释一下,#许知予齐黎片场激吻#这个词条是怎么回事?”付疏已经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开口了,就是她越笑许知予越心慌。 他将她的话反复咀嚼了好几次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意思,从被窝里窜出来直接在床上站定,满脸写着荒唐:“不是,谁跟谁激吻啊!” 迄今为止许知予只跟白书砚亲吻过!他很洁身自好的好吧!上辈子连吻戏都没有! 到底是谁在造谣小猫咪和小傻蛋! “自己去微博上看。” 有付疏的指点许知予很快就看到了自己和齐黎的词条,还有图有真相,好几张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儿,或者是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笑颜如花,齐黎宠溺放松。 ‘期许cp’热度涨得很快,但也有不少说许知予不要脸的。 后者占大多数。 许知予脊背发凉,夭寿了。 他现在是作品没有,花边新闻倒是一大堆,想不被骂都难。 那些照片拍得很清晰,应该是组内工作人员拍的,没了苏清随还有谁会整他啊…… 许知予忽然想起一个他微微忽略掉了的人——副导演! 可是没有证据,直接问人家也不会承认的。 他有些头疼,暗骂自己大意了,解释:“我当时在跟齐哥聊戏,聊得比较起劲。” 付疏没说话,又推送了一条没那么显眼的词条给他,是一条虽然没上热搜但快摸到热搜尾巴的词条——#许知予齐黎聊戏# 这条里面的讨论度不如激吻那一条,而且全是骂声,大多是齐黎的粉丝。 【这许知予到底什么来头,他也配跟哥哥讲戏?】 【什么十八线糊咖别来沾边好吧,不对,糊糊算不上,应该叫无作品花边新闻揽收包】 【这人之前不是搞直播的吗?播了一次就飞升来娱乐圈了?富公咧】 【资本家就是不一样,上来就能跟齐黎这种咖位的搭戏】 【我真是服了,听说俩人是同一个经纪人,消费我家哥哥是吧,要脸?】 【每天拍戏已经很累了,还得陪富家少爷玩票,看不出来我家哥哥已经面露疲惫了吗?】 他们会说什么话许知予早早料到了,不过说齐黎疲惫的还真是假的,他当时只是刚演完看人间生灵涂炭的戏份,本来妆就有点惨白。 但说到底还是掉以轻心了,不应该因为苏清随离开就放松警惕。 先道歉吧。 许知予低眉顺眼的,乖巧地跪坐在床上听付疏训他。 他一这样乖巧下来就特别有迷惑性,付疏到嘴的训话都骂不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下蛊了。 说到底许知予和齐黎都是她手下的艺人,老带新也不是什么新奇事,做个公关再让齐黎出面回应一下糊弄过去。 这些年脾气也是越来越好了呢哈哈^-^ 付疏仰天长叹,忽然想起什么又说:“下个月月末你就杀青了,齐黎正好有三天没戏份,到时候你们俩一起去出席时尚之夜,珠宝和礼服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她可以直接去问各大品牌方借,但想来许知予不需要,他要什么珠宝没有。 许知予自动忽略了后半句,疑惑:“我还能出席?我被邀请了?我这种咖位也能被邀请?” 付疏再次呵呵:“虽然你没有作品,但是你热度高啊,虽然你是新人但是你有钱啊,有什么是许总给你安排不上的?” 许知予诡异地沉默了一下,许知意根本不在乎他现在的咖位配不配上,反正弟弟要拥有最好的,能露脸的全都安排上。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又低了几分:“抱歉付姐,我二哥给你添麻烦了。” 付疏的叹气声清晰入耳:“没事,反正对我没什么坏处,你嘛……黑红也是红,看开点。” 许知予垮起个小p脸。 如果黑红和糊糊只能选一个的话,他选择后者。 算了,二哥给他安都安排了,估计也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去就去呗。 至于珠宝和礼服…… “我的妆造就不用管啦,到时候我会带我自己的造型团队过去。” 付疏想也是,齐黎的造型基本已经定了,到时候她会去合作的奢侈品牌借高定和珠宝,许知予现在没代言,只能自己想办法。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忙,你啊,警惕点周围的人,别像个地主家傻儿子连防人都不会。” 许知予终于挺直腰背嘿嘿傻笑起来:“好的付姐,那微博热搜的事情就拜托付姐忙啦,实在是对不起。” “没事,好好拍,等你这部剧出了就有作品了,到时候情况会好很多。” 挂断电话后许知予才放松下来,他随便搓了两下头发懒散地去阳台吹风了。 热搜的事情跟苏清随卓清亦脱不了关系,卓清亦最近应该为了项目焦头烂额了,居然还有空给他使绊子。 不过也行,留着副导演免得生活太无聊,要是能抓到他跟卓清亦联系的证据就更好了,他很乐意给陈野送点合作诚意。 可惜机会可遇不可求,坐等着吧。 许知予刚上阳台就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闪了两下——被偷拍了? 敏锐的镜头感让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方向,看到对面大楼外面有个男人吊着安全绳拿着相机。 因为这个姿势不好逃跑,于是被当场抓包。 许知予冲向围栏,难以置信地看看楼下又看看那哥们,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妈耶,三十几层高楼也要爬上来拍他,这要是一百多层还得了,他还没红到这种地步吧。 赚钱不容易呐。 他冲那人做了个口型:“小心哦。” 反正这些狗仔的相机设备都比较好,肯定能看清他在说什么。 那个狗仔年纪不算大,就是因为年纪不大所以才敢这么拼,不管是大的小的爆点,只要有他都愿意试试。 他原本是打算上来拍许知予的房间看能不能拍到齐黎出入他的房间,石锤一下许知予婚内出轨对象是齐黎,结果却被关心暴击了一下。 可恶,面对那样一张脸,他的良心不安了! 许知予想着都这样了也不能让狗仔白来一趟,拍拍他的美照也行~ 于是许知予没进屋避着,就在阳台那个躺椅上坐下,身上披着毛毯,带上口罩防止被读唇,然后给白书砚打去了电话。 热搜上的事情白书砚肯定看见了,虽然不会怀疑他,但高低心里不会舒服,不论出于什么,许知予都会哄哄他。 第56章 那边接电话很快,许知予的手机嘟嘟都还没开始响,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就守着手机等电话呢。 白总清清嗓子,故作不在意地开口:“知知。” 许知予懒散地躺着,因为不饿旁边只泡了一杯热可可:“哥,热搜的事情你看到了嘛?” “嗯。”然后没等许知予开口他再次补充,“我知道你没有。” 这人对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让人心里熨帖。 许知予没忍住笑起来,在对面吊大楼的狗仔相机里,他哪怕是戴着口罩也好看得跟周围不是一个图层。 “……”妈妈,他好像恋爱了。 从今天开始他要金盆洗手了,他不做狗仔了,他要做许知予的站哥。 坚定.jpg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幸运,居然能让许知予露出这种表情。 怎么想都只能是那个有幸跟他结婚的白总吧。 丫的,小子,好福气。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43章 执行指令,至于指令是啥你别管 许知予撩起口罩边缘抿了一口可可,随口问:“不都说娱乐圈大染缸嘛,你不怕我学坏吗?万一是真的呢?” “那也是齐黎的错,他一个前辈带坏你。” 许知予拍拍肚皮咯咯咯,很认真地同他解释了一遍。 这事儿对齐黎没什么影响,但骂他的挺多的。 始作俑者没打算得罪齐黎,就是单纯看许知予不顺眼。 白书砚还会偷偷查,但就算不查这事儿多半也跟卓清亦苏清随脱不了干系。 得联系陈野再炸一波大的,免得俩人一天天闲的老给人添堵。 上辈子他们也没这么小脑缺失啊,输给这种人一次简直是耻辱^-^。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会儿,许知予问了问白粥的情况,毕竟他这么久没回去,白书砚一天到晚就知道加班,孩子一只狗在家里怪孤单的。 小狗很需要陪伴,儿童房里再多的玩具也不行。 “放心,我每天都带来办公室。” 白书砚余光瞄到不远处沙发那边把自己狗窝撕咬得乱七八糟的白粥,默默闭上眼睛却也难免糟心。 不开玩笑,这小子配不上用好东西。 磨牙棒不要,吃的那种磨牙棒也不要,就对棉花制品和木头桌角,难撕的和木头块还看不上,这要不是有少爷命谁养得起。 他这段时间不管有多忙早晚都会把白粥牵出去溜溜,但它还是那么精力旺盛。 许知予听了孩子他爸的哭诉肩膀抖抖抖,好不容易憋住笑了适当宽慰他:“等我这部剧结束应该有几天休息,到时候我来带它。” “好。” 许知予又想起过几天圣诞节剧组没有安排,于是问白书砚那天有没有空。 话都这么问出口了,潜台词肯定是:‘要不要跟我一起过’。 白书砚不可能说不。 已经是一辈子的打工人了,有这种好事他怎么可能放弃。 于是得到肯定答案的猫猫欢呼起来,说着就去微信上家族群里冒泡:“好耶,那你到时候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呀,我家圣诞节的活动比较多,别墅里也会有各种小游戏,你来的话再带上白粥,到时候拍拍它的照片发微博营业凑九宫格~” 以为是二人世界的白书砚:“……” 如果说不的话……不行,‘没有许知予的圣诞’和‘有许知予以及一大堆闲杂人等的圣诞’他选择后者,至少还有个许知予。 就是有点难受。 许知予不察,又问:“叔叔阿姨到时候要不要来呀?” 毕竟人齐聚热闹。 白书砚一想到自己父母那破坏气氛以及揭自己儿子老底的本事就头疼,果断拒绝了:“不了,他们每年都自己过,我爸妈就喜欢二人世界。” 他的‘二人世界’咬字特别得清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一样。 诶,也巧,许知予还真听不懂。 他喔了声后同家里人说了下他和白书砚圣诞会过来的事情,老两口倒是挺欢迎的,就是许知恩和许知意的‘欢迎’显得有点不诚心以及诡异,好像欢迎俩字背后藏着巨大的阴谋。 既然要聚一下,许槐季和方林韵想着不如就两家一起吧,于是又去问了白叶和唐桃当天有没有空,那边很快给答复说可以。 如白书砚想的那样无情又不自知地狠狠揭穿自家傻儿子的目的。 不止如此,白叶还在白书砚电话没挂断的时候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欢快地通知他:“小白!咱圣诞去许家过哈!跟你说一下,高兴吧哈哈!” 白书砚:……高兴,我高兴死了。 清晰听进去的许知予:“……” 这就是你说的‘二人世界’? 白书砚露出了幽怨的目光,虽然未说只言片语但白叶却敏锐地察觉不妙,默默退出办公室并顺手给儿子关上门。 我谢谢您如此贴心^-^ 白总试图苍白地圆回来:“啊哈哈,他们突然又有空了。” “呵。”许知予无情戳穿,“中间就隔了两分钟?咋,你以为你是微信消息啊,两分钟撤回?” 白书砚或许羞愧地低下了头。 许知予没多调侃他,反正他们好笑的事情又不止一件。 原本他是想今天一整天没事儿干就开着电话陪白书砚办公的,他自己也再研究一下剧本,但中途齐黎给他发了消息,短短四个字催促他:【救急!速来!】 他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能让齐黎着急成这样,于是赶紧挂断电话收拾收拾去了片场。 出门造型随便,穿搭随便,配饰是一个没有,甚至袜子还是ab款家居袜。 而当他到了片场知道齐黎叫他过去只是单纯因为他跟闻见川对戏时老是出戏ng所以想问他有什么办法的时候他一整个两眼一黑昏古七。 许知予:“……”丫的,小情侣谈恋爱,哦不对还没谈上,反正这个军师他是必当了。 他无语瞥向一边哈哈,随便说了句:“我建议你把平底锅扣他头上。” “好咧。”齐黎眼睛亮亮掉头走。 得到指令立刻执行,但这个指令是啥你别管。 许知予平时已经是反应比较快的了,这次居然没把人薅回来,眼睁睁看着齐黎大步流星去助理那边拿了平底锅然后扣在了旁边坐在椅子上正读剧本的闻见川头顶上。 没什么动静,就是轻轻地放上去,但还是让场面凝滞。 许知予一个紧急刹车捂住脸当做跟自己没关系。 我列个老天奶啊,祖宗,我看你不是语言系统紊乱,是各方面都紊乱! 这种话也信啊?信就算了,还真去实践啊? 闻见川把系着蝴蝶结的平底锅拿下来,觑着眼打量早已机械化的齐黎:“齐黎,你是陷害我了吗给我扣一口锅?” 后者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完了,忘记问许知予为什么要这么干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齐黎准备自己想办法——其实是扯淡。 “那个,在这儿当地有个习俗,来了之后往头顶扣一口锅能带来幸运,之后你拍摄一定非常顺利,啊哈哈。” 他自己说着都心虚,只能用尬笑来掩盖。 如果是面对其他人,他对自己的演技非常有自信,可闻见川不一样。 虽说他们成年之后没有在一起工作,但小时候相处那么多年总会有些默契的,而且总会对对方的一些小习惯比较了解。 比如齐黎撒谎的时候会扣自己的食指指甲,扣得啪嗒啪嗒响。 闻见川心下了然,到是没戳穿,只是把那口锅又扣回了他脑袋上:“嗯,也祝你顺利。” 然后转头去找导演了。 齐黎站在原地不明所以,目光始终跟随着对方。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他总觉得自己被阴阳了一下。 哈哈,可能是错觉。 “……” 不,不是错觉,来自竹马的肯定.jpg 闻见川一走许知予就过去把他脑门上的锅子拿下来放一边,恨铁不成钢:“祖宗,你别看了,再看全世界都该知道你喜欢他了。” 他说齐黎怎么会隐瞒得这么好,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们两个工作之后没有见过面啊。 瞧瞧,现在一个剧组,漏洞百出。 许知予已经开始为付疏发愁了,这恋情曝光吃亏的肯定是齐黎。 到时候他作为唯一知情且知情不报的同伙,肯定会被付疏一起骂。 “要不还是跟付姐说一声吧,万一有问题也好及时公关。”主要是我看你也瞒不住。 眼神都要拉丝了啊喂。 齐黎将平底锅抱在怀里深呼吸了好几口,这个东西真的能给他勇气也能平复他的心情。 沉思良久后他说了好。 然后又冲许知予露出他那不值钱的傻笑:“你这个办法真有用,至少他祝福我了。” 第57章 虽然是阴阳怪气版本。 许知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今天不够精致,要是还被拍到他跟齐黎聊天的时候翻白眼,哇塞不敢想,他不用翻身了,这辈子肯定是黑红。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失去了敬语。 不用敬语是他的底线,警告一次.jpg 正好导演叫齐黎去准备下一场,他顿时又紧张起来,手忙脚乱的,锅子都被他磕碰了一下:“快快快,你帮帮我吧,我更紧张了,完全入不了戏。” 许知予倒是也有让他快速进入状态的邪修办法,就问:“你们下一场什么戏?” “是后期扶摇仙君身死后的内容,主角受和主角攻闹僵被囚在妖界,主角攻当着他的面杀了一个抓来的仙君,当着他的面把人吃了,魂魄都不剩,主角受失望痛苦试图刺杀主角攻,失败后自戕且捏碎了自己的仙丹。” 前期主角攻大多是以狐狸样子出现的,后期会做特效,所以前半部分基本是单人趴,先拍双人戏份免得之后要凑齐两人不容易,主要是齐黎的行程比较满。 这个剧情很好进入状态,许知予凑齐黎耳边只说了一句:“你就想,如果你跟闻见川重逢后发现他为了赚钱毫无下限,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出卖你,试图把你也卖了,你失不失望?” “……”齐黎诡异地沉默了片刻,虔诚地握上了许知予的手,“太有效了知予,妙手回冬啊大夫,我难受多了。” 许知予娇羞:“不客气。” 他目送齐黎上场。 其实这个办法有点感情带入流,齐黎下戏可能会需要时间缓一下,到时候看能不能让闻见川去哄哄,肯定就好出戏了。 诶,小伙伴的爱情还是得他守护,作为军师,他会努力的! 开拍后齐黎果然顺畅了很多,加上他演技原本也不错,没再ng就过了。 结束后他萎靡不振地坐在凳子上缓,虽然他没完全带入角色,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其实是个烂人他就浑身不得劲。 心理委员呢,他不得劲! 许知予让助理陪他,自己溜去了闻见川那边,给他递了一瓶水:“闻影帝,你还记得我吗?” 等等,怎么那么像搭讪? 要不说不是一种人玩不到一起呢,他跟齐黎的说话水平有得一拼。 闻见川抬眸,眼神看不出情绪,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淡淡的:“啊,你是那个鸭子精。” 之前在车上许知予撞车上嘎了一声是他对此人最大的印象。 “……”什么鸭子精,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要不是看在齐黎的面子上,我高低给你这张帅脸梆梆来两拳。 许知予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还好闻见川的助理非常上道,赶紧上来解释缓和气氛,只是这个缓和气氛的能力有点拉:“闻哥不是那个意思,他是说你长得像他养的那只可达鸭,可爱。” 许知予:解释得很好下次不要解释了。 忍住,不能发脾气。 许知予重新挂上笑容,说:“你知道齐哥为什么忽然状态变好吗?” 闻见川并不在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上的剧本上:“不关心,这是他的工作,适应是他应该做的。” “……”丫的,这个无情的男人,根本没有齐黎嘴上说得那么好!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从头号cp粉转黑粉了哦。 闻见川见他不继续说了,抬眸疑惑:“还有事?” 赤裸裸的赶人。 小猫咪哪有受过这种委屈! 许知予笑容也挂不住了,顿时变成恶毒娘家人,但还是把原本打算说的话说完了:“因为我跟他说如果是你当着他的面干无下限缺德事怎么办,我还说,如果是你要卖他,他会是什么心情。” 闻见川终于放下了他手上那个宝贝剧本正眼看他,就是始终没什么表情变化:“首先我不会,其次你说的原本也是一种入戏办法,最后,如果他因此下戏走不出来只能证明他对我缺乏信任,因为这种小事影响状态那他以后也不需要再干这一行了。” “……” 行,从今往后他是闻见川的黑粉了^-^ 许知予转头就走,也没再理他。 呵,冷血无情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他那愚蠢又美丽的齐哥。 不就是高冷高岭之花吗,这一款男人多着去了,到时候带齐黎多看看,总能找到一个比闻见川好一百倍的。 许知予狠狠跺脚。 回去的时候齐黎已经缓过来了,许知予刚想把刚刚的事同他说,可如果说出口又有点挑拨离间的味道,他就又闭了嘴。 等下一场开拍后齐黎不需要许知予指点也能自己调整了,于是猫猫坐在休息区给白书砚疯狂发消息吐槽,把闻见川贬了一顿。 今天这口气不出出来他憋得慌。 如果他是皇帝,现在闻见川已经get苏东坡同款行程了。 白书砚的手机一直放在他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只要许知予给他消息或者电话自己就能第一时间看到。 他们俩的对话框里许知予正激光炮一样地发小作文,白书砚还没看清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犯什么大错了,心里慌慌的。 后面一想自己老实工作带娃,公司、宠物乐园、家三点一线,根本没什么会被挑刺的地方,于是又十分安心地从头开始看。 他从来不会敷衍许知予发给他的任何消息,每一条他都会认真看认真回复。 今天的话题主题主要是围绕骂闻见川,只是许知予气急的时候还不忘守口如瓶,全程用a和b来代替闻见川和齐黎。 白书砚自然不知道他指的是谁,他对别人的爱恨情仇没什么兴趣,但是那个a居然敢对他家小猫咪那么没礼貌,还说他家小猫咪是可达鸭,他死定了! 许知予是有点了解他的,吐槽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他要自己解决不让白书砚调查,于是白总熄火了。 猫猫发泄完后就舒坦了,在平台上点了个白书砚不会讨厌的那种不甜小蛋糕过去,以此感谢他听了自己这么久的废话。 许知予这边结束吐槽,齐黎也下戏了,他原本是准备直接回到自己位置上休息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被闻见川拦了下来,他给人塞了颗可乐味的硬糖。 眼尖的猫猫发现硬糖是个很老的牌子的,他小时候也吃过那种,超市一抓一大把按斤卖,放小学门口卖也就一两分钱一个,后面长大了市面上卖的少,也贵了些。 闻见川居然能搞来这种糖,书里很多设定都源于现实,按照经验,估计是齐黎小时候爱吃这种糖被闻见川记住了。 哟嚯,这不是会哄人吗,刚刚说那么决绝干什么?可显得你是个冷漠无情的男人了。 而且为什么只有一颗,你一个影帝还缺这点钱?抠抠搜搜的。 已经有意见的许·娘家人·知予双手环胸就是挑刺。 他原本打算继续挑刺儿的,余光瞄到不远处鬼鬼祟祟的副导演,他拿他那破手机又在偷拍,只是这次拍的不只自己和齐黎,还附带了个闻见川。 影帝自带话题度,不用想都知道又要爆。 既然是拍三个人,许知予大概也能猜出来他们要写啥,诶,‘闻见川齐黎片场暧昧,许知予吃醋’诸如此类的内容,或者更直接一点骂他婚内出柜脚踏两条船。 真糟心呐。 他两三步过去,副导演发现他过来下意识就要开溜,被许知予拎着领子抓了回来。 “你跑什么?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嘛?副导。”他一如既往面带笑意,就是笑不达眼底,看上去阴沉又有压迫感。 “谁、谁知道你找我干什么,先放手,怎么这么没礼貌没家教。” 他不是第一次接这种单,之前就有一些刚出头的小明星被资本或者对家打压的,他帮忙拍些片场的恶心照片造谣传出去。 当然也被抓包过,但他经验丰富很容易糊弄过去。 那些小明星多数没背景,他说两句不好听的他们也只能受着。 可许知予不是那些能随意拿捏的。 他眯起眼手上又用力了几分,衣服领子勒得副导演喘不过气。 “哦?” 副导演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怂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双手合十拜拜,语气软了下来:“我说错了,我口不择言习惯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许知予没理会他的求饶,伸手要:“手机。” 副导演明摆着不想给,提高音量试图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不好吧,您这样是侵犯我的隐私权,我没道理给您看吧。” ‘许知予再不松手就把‘片场霸凌’扣他头上。’ 副导演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然而许知予还是没松手,也没人敢上来拦着,有人当没看见,有人试图劝和,全都被无视了,他只要副导演的手机。 “给我。” 副导演见此计不成便开始耍赖:“没有证据你就说我偷拍这是污蔑!我可以告你的!” 第58章 “喔,我什么时候说你偷拍了?你不要自爆,以及手机给我。” “……” 这丫的怎么软硬不吃! 不过还好,副导演还有后招,他梗着脖子跟许知予对视:“那你说要是我手机里没有偷拍的东西怎么说?你不得给我道歉吗?” “喔。” 你这个‘喔’到底是答应没答应啊?给个准话啊喂! 就很让人捉摸不透了,这些有钱人真是听不懂人话! 副导演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他,自顾自说:“你这么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许知予嗤笑,没理。 他打开手机查看了好几遍,相册、社交软件还有相机都没找到副导演偷拍的证据,后者心下大喜,终于能借题发挥了。 “我就说我没偷拍吧,我刚刚就是拿出手机回了一下老婆的消息。”他见自己不会暴露便开始理直气壮阴阳怪气起来,“有的人啊,仗着自己家里有些个臭钱就为非作歹,什么帽子随便给人扣。” 许知予稳如老狗,不陪他唱戏。 其实没找到证据的时候他就大概明白了,副导演没有反侦察能力也不会预判,所以照片肯定是拍了的。 他以前有见过那种拍照软件,在手机上有两套拍摄系统,一套自带的,一套新的,可以把照片存在新相册里,新相册没有密码是无法被找到以及查看的,从外观看就跟普通手机差不多。 上辈子私生闯入他家偷拍被抓了个现行,所以后面他专门研究了这个软件。 许知予随便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就找到了另一个相册,举起手机面朝副导演晃晃,眉眼弯弯:“你是傻子吗?用偷拍系统也不改手势密码,还用初始密码呢?”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又到了下榜的时候~ 第44章 手劲儿怎恁大呢 副导演甚至还没连上惊慌失措的网络就已经挨了一拳。 许知予这一拳抡圆了上的,虽然不及当时有辅助平底锅的攻击力,但也相当具有破坏力。 副导演四十多的人了,被这么一拳打下去直接趴在地上傻了。 直到鼻血哒哒哒地往下掉,他才惊觉。 我列个老天奶,他被许知予打了?还被打出鼻血了?这小崽子看着小小一个手劲儿怎恁大呢? 齐黎对小伙伴的战斗力相当熟悉,差点就大庭广众之下鼓啪啪掌了,得亏闻见川眼疾手快给人拦下来了,低声制止:“你跟你对家关系很好吗?这么着急给人家送自己黑料。” “……”别骂了别骂了。 那头的许知予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并拢双腿蹲在副导演面前,手放在膝盖上,要多乖巧有多乖巧:“你长得还怪结实的。” 副导演:?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只会让我觉得你在阴阳我。 许知予面上笑嘻嘻,还有点温和说教的意思,如果抛开抡副导演那一拳不谈的话。 “偷拍是不对的哦,说说看,你要把这些照片给谁呀?” 在场的都是人精,他不可能像苏清随那样说些傻瓜都听得出来有问题的栽赃陷害,而且现在证据确凿,他得瞎编个大家能信而且没那么严重的理由。 “就随便拍拍卖给营销号赚点外快……”副导演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因为还在流鼻血所以一哭一抹脸就变得花猫似的,“我们剧组好多人都知道的,我家这段时间有点困难,我老婆被裁员了,家里两个孩子要读书还有个老人生着病,我实在是没钱了才走了这条偏路……” 许知予一挑眉:哟,生病的妈赌博的爸读书的妹妹破碎的他同款剧情。 导演平日里跟副导演关系还可以,毕竟能一起工作好几次再怎么也有些来往。 他恨铁不成钢地偏头一啧,却并没有站出来说什么。 导演都这样,剧组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当那个出头鸟。 不过这一声啧倒是让副导演误会了有戏,赶紧接着哭,越哭越凶,可惜演技不佳,哭了半天纯干嚎一滴眼泪都没流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缺德事儿了,原谅我这一次吧,照片我会全部删除的,我也是第一次,以后都不会了……” 许知予眯起眼若有所思。 骗鬼呢,他肯定不是第一次,至少之前自己和齐黎的‘激吻’照片就是他干的。 只是苦于现在没有别的证据,这老家伙还挺谨慎,只要成交了的照片全都删干净了。 副导演一直没等到许知予说话猜他是被架住了,这个时候但凡有人来帮他说说话求求情事情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怎么还没人来帮他说话?导演那个人平时不是挺乐于助人的吗? 啧,今天让他受委屈,之后随便吃个饭狠捞那老家伙一笔。 副导演心里美滋滋感叹自己度过了本次危机且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坑导演了。 结果转头却听到许知予给付疏打了个电话,把这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生怕还有谁不懂,语速特别的慢。 不儿,不私了了吗? 对面付疏的话没一句能播的,如果脏话是哔哔,那这会儿许知予只会听到电码。 骂舒坦后付疏吐了口浊气,心中郁结稍微消散:“这事儿交给我处理,你们俩谁都不许给我擅自做主,等我过来。” “好咧付姐。” 付疏的话清晰地传入副导演耳中,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心慌便听许知予又问闻见川的经纪人:“您这边呢?” 闻见川的经纪人手底下没有其他艺人,只要不是特别忙他都会跟闻见川一起,这次也是好巧不巧让他赶上了。 他们这边当然也是不原谅,闻见川多大的咖位,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花边新闻,这些照片要是爆出去不知道有多麻烦。 只是因为这是许知予先发现的,得他那边先发表意见他们这边再说,既然许知予他们那边没问题,他们这边当然也没问题。 许知予站起身把副导演的手机交到他手里,颔首:“那就麻烦你们了。” “客气。” 副导演持续茫然,抬起大花脸眼睛一眨不眨,嘴也微张着,不哭之后还是滑稽。 他不太明白剧情怎么不按照自己想的发展,明明这招很好用啊。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去,导演都开始组织下一场的拍摄了,仿佛他这个插曲从未发生。 不,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闻见川的经纪人站在他前面,那看蝼蚁一样的眼神令他很不舒服。 许知予依然坐在老位置上看齐黎和闻见川演戏,这俩人稍微调整一下就进入了状态,接下来的戏都很顺。 他坐了会儿,刚好收到许知意发来的资料邮件,挑了下眉。 其实他有点可惜副导演这么快就暴露了,不然还能再忽悠一下套点话。 身边的大患是除掉了,但治标不治本,卓清亦那边总归还是太麻烦。 于是许知予没等齐黎下戏,给他助理说了声便起身揣好手机悄悄离开了片场。 他重新联系了白书砚,不过这次就不是闲聊天是正事儿了。 副导演的事儿撼动不了卓清亦,不过他跟苏清随之间的问题还在持续发酵,有得他们忙。 之前苏清随爬床的照片被白书砚安排人给了卓清亦,听说他们吵了一架甚至打了一架,都闹到外面去了,待在头条上一直没下来。 这对营造恩爱人设的新婚夫妻才多久就闹成这个样子,一时间沦为全网笑话。 许知予看了他们的新闻,有的记者狗仔没什么职业道德怼脸拍,但这也让他看清了苏清随的表情。 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有种熟悉的诡异阴湿男的既视感,瞄向镜头的时候,许知予下意识觉得后脖颈有蛇在吐信子。 许知予没把这种奇怪之处当回事儿,毕竟他看的那条视频是苏清随和卓清亦去民政局离婚的,人有点小情绪很正常。 这么多天过去了,苏清随一点别的信息都没有,他把他自己各大平台的账号都注销了。 虽然账号粉丝并没有多少,但他就这样放弃了?许知予记得自己没有封杀他,白书砚那边随他肯定也不会背着他动手。 苏清随没有和故西洲抢位置的能力,如果娱乐圈也不混了的话那他想干什么呢?以后当个乖巧混口饭吃的富二代? 这不是他的风格。 许知予摸不清苏清随要干什么只能先作罢,反正还是警惕点的好,没准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把从许知意那里要来的资料发给了白书砚,这些是刚结婚的时候他就拜托二哥查的。 卓家原本就主要在度假区、游乐场这些项目上赚钱,这些年不温不火也好歹把他们养起来了,而许知予发的资料是几个主要度假区的设施安全问题以及几个比较红火的npc闹出来的恶心事儿。 第59章 比如嫖的,睡粉的。 或许卓家也知道他们度假区很大一部分靠这几个npc带流量,所以事情全都压了下去,有几个受害者一直没放弃还在上诉,不过没什么用。 但是没关系,许知予有的是办法给他翻出来重新拿到明面上说,设施安全问题加上npc人品问题,卓家几个度假区一定会被重创。 白书砚一看就明白许知予的意思,他会着手安排和受害人见面,到时候会帮忙打官司,舆论上也会推波助澜。 断了卓家的经济来源,卓清亦的新项目也推进不下去,想想就舒服。 许知予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边看剧本边晒太阳,难得的惬意。 —— 故家,故淳风应酬回来的时候家里一片安静,他看了眼楼上小儿子房间的方向,问旁边阿姨:“他今天也一天没出来?” 阿姨面露尴尬,但还是如实说:“是的,不过给小少爷准备的餐食他都拿进去了。” 故淳风嗤笑,蔑视:“我还以为他闹绝食要到什么时候呢。”结果就这种程度。 连这种事情都没个毅力坚持不下来,真是没用。 阿姨看不下去,这些年故西洲也是这么被骂着的,苏清随这个新孩子虽然品行有点问题,但到底是大人没教好,她下意识就想为苏清随说句好话:“毕竟刚结婚就离了,这打击肯定不小,您也别过多苛责……” 故淳风摆手打断了她说话,转身去书房,临走前还不忘骂骂咧咧:“不必说了,苏清随真跟他那个愚蠢的妈一样,手段玩不明白,心智也不成熟,早知道就不把他接回来了,麻烦精。” 只是可惜认亲宴举办过了,现在再把人赶出去他面子上过不去。 哎,当时还是太着急了。 算了,反正他风流债多的是,总能找到一个顺心的继承人把故西洲撵下去。 房间里,苏清随并没有故淳风想象中那么颓废,他反而像个鬼一样灯也不开,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脸,笑容越来越大。 大型鬼片现场.gif 他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眉眼弯弯,兴奋地眼睛在黑暗里也泛着光,脸皮因为笑容太大有些僵硬和抽搐。 “原来你在这里啊,许知予。” “找到你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没有鬼啊什么的特别玄幻的部分,只有穿越和重生啦 其实我觉得最后这部分很明显的,可以猜猜这是谁,诶嘿~ 第45章 丑得简直跟咱儿子一模一样 苏清随晚上了才从楼上下来,但其实如果不是阿姨说卓清亦上门闹了,他才不会下去。 故淳风在家,正在会客厅跟人周旋,苏清随一到他便站起身斥责,虽然有做样子给卓清亦看的成分,但里面肯定也有部分真情流露。 苏清随全然不在意,下巴看人,他一句话没说去自己位置上坐下。 卓清亦阴阳怪气了一句:“跟不喜欢的人离了婚是不一样,容光焕发的。” 这事儿故家不占理,虽然苏清随那些照片没流传出去多半是卓家也嫌丢人,但故家到底还是做做样子买断了那些照片。 故淳风今天原本是想继续糊弄过去的,都离婚了卓家还想要什么补偿?结果还没开口就听他那没什么情商的小儿子开口说:“是啊,脏东西清出去了可不干净多了吗。” “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理直气壮?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不是你的错?!” 卓清亦气笑了,因爱生恨后他怨气滔天。 他听苏清随的话跟许知予在一起差点结婚,又为了他跟许家闹翻,还在各种事情上相信他,结果苏清随转头就去勾引别人,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如果苏清随勾引许知予的事情是真的,那他之前勾引陈野勾引那么多人的证据估计也都是真的。 说到底,他自己也只是苏清随池塘里的一条鱼罢了。 苏清随摊手,大大方方跟人对视,不怯场不闪躲,反正现在卓家被打击得已经大不如从前,一定要说的话故淳风根本没有任何给对方面子的必要,打出去也就打出去了。 “谁跟你说没理的那方不能理直气壮的?”苏清随哼笑,插了一颗蓝莓丢嘴里嚼巴,懒散地偏头,“就算我理不直气也壮,你能拿我怎么办?” 卓清亦也是被气上头了,当着故淳风的面就开始说话不过脑子:“你不过是个私生子,如果没被接回来你以为你能碰到现在的一切?没有这层身份我根本不可能跟你结婚!” 虽然他当时想的是就算被爸妈赶出家门也要跟苏清随在一起,但人被背叛后就会痛恨当时的自己。 他居然为了这样一个人差点放弃家产。 卓清亦为自己感到不值。 苏清随听了这话也是无所谓的态度,他以前最在意身份,现在这个字眼却好像已经伤害不到他了。 而且除了他有的是人在意身份和脸面。 果然,原本还有些尴尬赔笑的故淳风一下子变了脸色,说话严肃了几分:“卓先生,不管清随是什么身份他现在都是故家人,还望你说话注意一下分寸,现在你们离婚了,清随是什么样的人就不劳你操心。” 卓清亦见故淳风不给自己说话更生气了。 他可以跟苏清随吵架,因为苏清随没有实权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故淳风不同,他给自己添点堵轻轻松松。 卓清亦今天来见故淳风趾高气昂主要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件事上故家不占理,但他没想到故淳风比起尴尬比起损失一个合作伙伴,他更看重脸面。 哪有小辈指着长辈鼻子骂的,哪有卓家看不起故家的份? 卓清亦清楚故淳风的心理活动,于是也只能把火气往自己肚子里吞。 他站起身瞪了一眼苏清随:“你给我等着。”随即拂袖离去。 苏清随还不忘火上浇油,冲着他的背影拉长声音刺激他:“您慢走咧。” 等人离开后故淳风猛地一拍桌子,外人的事儿处理完了就得说自己人的事儿了:“你看你干的好事!” 苏清随却一点没有被他吓到,依然懒散地吃着早餐,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嗯是,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让这事儿爆出去了,也是蠢得可以。” 如果当时没跟卓清亦打到外面去让媒体拍到,原本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这件事。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在故淳风因为他的态度又要发作时忽然偏头过来看他,扬起漂亮的笑容:“爸爸,您先别着急生气,不是没得挽回。” 故淳风对上他的眼睛,忽然脊背发凉,一股电流窜上来让他头皮发麻。 他这个小儿子在房间里自闭了一段时间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和故淳风达成共识后苏清随心情很好地上楼,路过阿姨旁边的时候还跟她打了招呼,嘴甜甜的,跟之前刚来时阴郁瞧不起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阿姨愣了好久,扫把横在前面差点自己绊自己。 现在离婚事儿这么大吗?已经把人刺激成这样了?? 苏清随回到房间,把床头许知予的照片拿出来抱在怀里亲昵地蹭蹭:“你再等等我,很快我就能去见你了。” —— 几日后的平安夜,许知予当天下了戏确定剧组没有别的安排后就赶紧让智玫定机票,这种临近节假日的机票最难买了。 出发前他又给剧组每人发了苹果,还是那种一眼死贵死贵装饰成花束的苹果,只留了给家里人带的量装行李箱里。 离开前齐黎再三叮嘱他一定要低调行事,毕竟好歹也是有点粉丝量的人了,保不齐会有人来接机。 许知予虽然没信但还是乖巧地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反正落地之后家里会安排人来接他,这个倒是不必太过担心。 许知予给智玫放了假,让她自己玩儿去,等圣诞过了直接来剧组就行。 智玫觉得麻烦所以待在当地了,她只负责送许知予到机场。 然而两个人显然都低估了许知予现在的红火程度,到机场见着有不少粉丝的时候他心微死。 早知道就带点保镖了,这么多人可别造成拥堵啊,会被骂的。 如果人不是特别多就算了,可现在这个不多不少的人数,只要他下去那必然是会拥堵加混乱的。 还好这边航空公司的老板他认识,许少爷再次感谢家里家大业大给他带来的方便。 机场那边很快联系了员工带他走员工通道。 许知予全程都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生怕自己形象不好哪天被人扒出来骂。 好不容易登机他给智玫说了声,智玫这才离开机场。 这是晚间档的飞机,许知予找到位置换上拖鞋倒头就睡,除了中途起来饿了吃了点夜宵,其他时候一点没醒。 下飞机后他准时接到了白书砚的电话,说在停车场等他。 第60章 有了机场见到粉丝的经验,这次他还是走了员工通道,上车发现没被跟着之后才松了口气。 也没多久没见,不知道为什么许知予有点不好意思。 好在白书砚是带着白粥一起来接他的,小狗嘛,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它只知道今天见到了daddy。 小狗亲昵地在许知予身上拱来拱去,它最近有点掉毛,弄得许知予的毛衣上到处都是它的毛。 但许猫猫也不生气,他没有洁癖,这些东西到时候会有人帮他清理干净。 于是他也抱着白粥蹭蹭:“白粥~有没有想daddy呀~” 白粥十分给面子地汪汪,小狗叫声本来就奶呼呼的,搞得许知予心里一片柔软。 毛茸茸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治愈的生物!一天的疲惫都消减了。 白粥在车上有点不老实,怕它妨碍白书砚开车,许知予就一直抱着他,不过想起来他还有礼物要给,又让白粥在脚下玩会儿。 他的行李箱比较小,能抱身上打开,拿了一束苹果花束给白书砚:“平安夜快乐。” 白书砚显然愣了下神,随即真诚地嘴角勾起,他一直在想要给许知予准备什么礼物,完全忘记了还有他自己也能收到礼物这个选项。 或者说,他知道许知予很忙,他害怕对方什么都没准备所以下意识忽略了。 “谢谢。”今天没什么是比这个礼物更让他高兴的了,“你也有礼物。” 白书砚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丝绒盒子,一看就是那种装不了太大礼物的盒子。 说白一点,应该是首饰。 许知予顿了下,一时没有伸手去接。 说起来他们结婚之后还没有定制过戒指,到现在无名指上还是空空的,虽然许知予喜欢白书砚,但如果不是两情相悦,再宝贵的宝石戒指也没有意义。 他甚至有点抵触。 怀着复杂的心情许知予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意外的是,里面并不是戒指。 不过他猜的也大差不差——是首饰,一对立体苹果帕帕拉恰耳钉。 这个礼物可太合他的心意了,正好他有几套红色新年风格的衣服没搭配合适的宝石,白书砚这送得太及时也太巧了。 许知予今天穿的也是红色系的厚毛衣,不过带了点雪花和姜饼人的元素,戴这对耳钉不会太突兀。 他把耳钉戴上缓缓晃了晃脑袋,肉眼可见的开心:“我很喜欢,谢谢。” 趁着还没启动车子,许知予让白书砚帮他拍了几张照片,等下p一p发微博。 白书砚很努力地找角度拍照,不过技术没有智玫拍的好看。 果然专业的事是得让专业的人干。 没关系!能用!能p! 然而白书砚显然比许知予本人还要在意照片,在他看来自己没有把许知予万分之一的美貌拍出来。 他开车时眉头紧锁,许知予因为怕晕车所以开着窗户吹风闭目养神,也没有说话。 一直到一个等红绿灯的路口白书砚才忽然开口,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我会学的。” 他冷不丁冒不出来这么一句许知予只剩茫然:? 果然还是晕车了吧,他刚刚好像幻听了,白书砚要学什么?他们刚刚什么都没聊吧,前因呢? 似乎是知道他没听懂,白书砚补充道:“拍照,我会学的,我会一次比一次拍得好。” 许知予再次愣住。 他自己都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有的人就是不擅长拍照,他一开始也不会拍照,都是后面拍多了摸索出来的经验。 而且白书砚学不会拍照或者根本不在意拍照也没关系,这件事对他来说明明没有其他的意义。 可是他说他可以学,他会一次比一次好——为了自己。 有的事情是你原本不在意,但是别人说多了,自己就难免在意了。 这人怎么能每次都说些让他误会让他心动的话。 搞得好像喜欢他一样。 许知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心虚地转移视线,嗯嗯啊啊地应了一声。 白书砚或许是在思考拍照的问题,也没有发现他的敷衍。 许知予望向窗外,熟悉的风景闪过,绿化的树木植被一个接着一个倒退,他的注意力却完全无法转移,思绪也越来越清晰。 他贪恋和白书砚相处的时间,一想到这次回来他们的相处时间只有一天他就浑身不得劲。 许知予不是一个特别依赖别人的人,他对很多事情都持以顺其自然的态度,可现在才刚见面他却已经开始为了一定的分离而难受了。 后半段车程两个人都没说话,到地方后许知予放下白粥让它在院子里随便撒欢,反正家里有围栏,白粥小小一个翻不出去。 猫猫的晕车还没好,下车时白书砚去牵他的手他也没挣脱,还往对方身上靠了靠。 他晕晕乎乎地呢喃:“白书砚,这样的身高身材挺好的,靠着很舒服。” 当当当当—— 白书砚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响起了《命运交响曲》。 明明是很幸福的时刻,他为什么浑身僵硬了? 可能是因为他自动过滤了许知予说话的字眼,到了脑子里改编成了:老公,你这样的身高身材真好,我很舒服~ 草!他知道这样不对!所以他谴责自己! 但是人总有血气方刚的时候!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那点黄色废料! 控制不住思维怎么办?那当然是控制身体了! 所以身体僵硬和同手同脚怪不得他。 到主楼门口,许槐季和方林韵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所以门没关,房间里的暖气开得足,许知予站在玄关处都感觉到了铺面而来的暖意。 温暖一点好是好,但温暖加晕车就是晕车想吐plus,不敢想待在里面会不会变成promax。 他往后退了一步,疯狂呼吸外面的新鲜冷空气来压制自己那点想吐的冲动。 白书砚很快就明白了,但已经到门口了不进去不好,他便让许知予在门口等他,自己先去里面客厅跟岳父岳母交涉。 许家人都知道许知予有比较严重的晕车,让人在外面稍微缓缓也好。 白叶和唐桃也在,两个人又是话多的,不会显得白家这边不重视不礼貌。 白书砚把许知予带的苹果花束分给他们,自己的礼物交给管家拿去放好,等全部都处理好了才重新出门。 许知予还可怜兮兮蹲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瘪着嘴有点撒娇埋怨的意思:“你好慢。” 他这个样子白书砚心都化了,和他一起蹲下,看许知予在地上用雪堆起来的东西。 南方的冬天很难有这种能堆积起来的雪,许知予刨了周围一大片也只能捏个巴掌大的玩意儿。 白书砚一时间看不出来是什么,柔声问:“是雪人吗?” “是白粥。” “……”真传神,太像了,丑得简直跟咱儿子一模一样。 许知予还有些遗憾,毕竟雪只有白色的,如果能弄点黑色墨水过来就好了,这样白粥身上乱七八糟的花纹也能复刻了。 白书砚听完他的设想后眉心一跳,感叹幸好没让他兴致上来进去拿墨水。 不要丑得更像了。 许知予忽然把那坨‘白粥’捧起来,兴致颇高:“你说我把它带回去放我房间外面阳台的围栏上怎么样?最近的天气应该不会化。” “……”人呐,最忌讳灵光一现。 不过白书砚就是个夫唱夫随的,既然许知予要带回去那就带回去好了。 大冬天的猫猫没带手套,捧着一坨冰回去肯定会冻着手,白书砚便果断献祭了自己的高定外套,用外套兜着那坨冰进屋。 屋里还是太暖和了,白书砚简单解释了一句便匆匆跟着许知予上楼回了房间。 他把‘白粥’放阳台冰冷的环境确定它短时间不会化掉,免得第二天没了猫猫又得难过。 许知予还给‘白粥’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待会儿发照片营业的时候带上‘白粥’和白粥,让网友看看能不能看出来这是同一个形状。 他在整理照片的时候还将白书砚的手放自己兜里暖着,当然这些都是下意识行为,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在白书砚看来这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 或许许知予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那么不在意他。 只要猫猫开始有一点点喜欢他了,他都觉得是感情质的飞跃。 他们一起下楼吃饭,许知意切牛排的样子仿佛要将手里的东西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刚回来就带人去你房间啊?也没个隐私意识。” 许知予:……我找茬都想不出来这种话。 他就是带伴侣去房间放了个迷你雪人而已,不要意见这么大,被人拍到会以为他们家庭不和的。 而且白叶和唐桃都在,你这样不给面子尴尬是弱小又可怜的弟弟。 方林韵趁着气氛还没有太过尴尬的时候偷偷在餐桌下面踹了自己二儿子一脚,结果踹错人了,许槐季‘呃’地无辜受累。 第61章 方林韵沉默地抿了口红酒当做无事发生,于是许槐季只能代劳,将这脚踹给了许知意。 不痛不痒的小插曲过去,许家吃饭并没有太多的规矩,该聊天还是聊天。 白书砚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许知予为什么那天说他们家在圣诞节的时候活动多。 别墅小游戏,比如别墅版csol生化感染游戏^-^ 白书砚其实是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大过节的要玩这种游戏,可能家风不一样叭,反正他们家不玩哈哈。 ……根本笑不出来。 吃过晚餐一行人去院子里点亮圣诞树、放烟花,然后每个人去树下交换礼物。 白家没有这样的仪式,但许家有,他们会为节日做准备,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其中,包括管家、阿姨。 任何人都可以参与其中。 白书砚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个问题,他不应该那么早把礼物给许知予,而且在许知予重新给他拿来礼物的时候,他才明白他自己今天真正的礼物不是那一颗苹果,而是一只豆荚娃娃。 许知予有些不好意思看他,毕竟这只豆荚娃娃跟白书砚的苹果耳钉相比看上去有点拿不出手。 这是他亲手做的豆荚娃娃,拍摄地的附近有个农贸市场,白书砚答应他会来过节的那天他就吩咐智玫帮他去买几个大豆荚,还有一些果壳和布料。 毕竟白书砚什么都不缺,许知予想在他的周围添加一些有生活气息的东西,免得平日里工作显得太无趣,就自己做了个可爱的豆荚娃娃。 他手工还可以,做的是一只戴着眼镜的小狗豆荚,身上的装饰大多用了圣诞元素,圣诞松针围起来的绿色围巾上还挂了一颗星星。 是黄金,不过为了好看克数较少。 白书砚喜欢这个,跟价格没有关系,主要是他听是许知予亲手做的。 不过同时他也有点心疼,许知予平时戏份排得满,短时间给他做个豆荚娃娃很不容易,睡觉睡够了吗?会影响健康吗?这些他都很在意。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如果可以我希望每年的礼物都是你亲手做的一些小玩意儿。”白书砚让许知予帮忙把小狗豆荚挂在自己衣服的纽扣上,在他脖颈处磨蹭,“但是如果没有时间,不要牺牲吃饭睡觉的时间做,你哪怕只是给我带个路边的棒棒糖,随手捡一片树叶送给我,我也会很喜欢,你给我的我就会好好收起来。” 许知予帮忙挂小狗豆荚的手一颤,耳根子微热,嗯了一声。 怎么说得好像是在表白一样。 但是许知予见过的夫妻里面也有这种相处模式的,大家说这算是相敬如宾,没有很贵的礼物就没有金钱分不清,不花心思也就没有感情负担。 所以白书砚是不想跟他有更深层次的交往吗? 还是不喜欢他吗? 越来越跑偏的许知予也有点摸不清这句话给他带来的是喜悦还是难过了。 如果白书砚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把造谣相敬如宾模式的人拉出来打一顿。 交换礼物的中途付疏打来电话,说让许知予做个节日直播随便跟网友聊聊,那反正交换礼物的环节还有一会儿,他就先上去直播了,说如果待会儿其他活动开始也不用叫他,他这边结束了会自己下去。 白书砚想跟他一起,同框出现也不是不行,于是白总就在他旁边不会太入镜的位置好大一只地办公。 存在感还是太强了。 直播一开始都是很正常的互动,不过因为时尚之夜有许知予名字的事情招来了很多黑粉。 【我还说这个许知予是谁呢,原来是个网红转明星啊】 【什么作品都没有就能上时尚之夜啊?家里什么来头?】 【楼上不知道吗?许家啊许家,那个许家,首富】 【难怪人家有这么好的资源,啧啧,资本家还是最讨厌了】 【他这张脸也太嫩了,整的吧,反正有的是钱】 许知予什么恶评没见过,这种程度他完全接受良好。 当然除了黑粉也是有正常粉丝的,问他不是在剧组嘛,怎么背景跟之前直播的时候一样,是回家了吗。 许知予就挑这些闲聊的话题回:“是呀,回来跟家里人过过节。” 然后他便看到了两条让人非常不舒服的弹幕。 【你不是结婚了吗?为什么还住在自己家里?】 【而且为什么是在你家过节不是在白家过节?你们不是联姻了吗?下位者去上位者家里过节才是正常的吧?】 他差点就气笑了,但在直播里面要维持体面,他只是绷着表情给付疏发了条消息:【付姐,我家今天有一些节日活动,我能播一点家庭活动吗?】 付疏原本就在看他直播,见他这么说了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许知予那边没人介意就好。 得到许可后许知予又在家庭群问了家里人和白家人的意见,确认没问题后他便开始准备随身跟拍相机。 呵,再说这种家庭背景的他是下位者,脑壳锤爆。 连接直播设备后许知予叉腰把白书砚从沙发上捞起来,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走,现在即将给大家直播的是,rich people平安夜生化感染小游戏!跟随我的脚步吧!” 白书砚心里一咯噔。 弹幕停滞一秒,纷纷为他刷上问号。 【?什么情况?平安夜生化感染小游戏?】 【我注定这辈子和有钱人无缘了,毕竟我理解不了在平安夜玩这种游戏,可能是我没钱吧】 【哈哈哈哈知予怎么老是喜欢这种恐怖游戏?之前不是还害怕吗?】 【诶,楼上不懂了吧,之前那是玩线上恐怖游戏,身边没人可以卿卿我我,这下老公都在身边了,那害怕了扑怀里轻轻松松,这是人家小情侣的情趣】 【在知予的第三次直播里,我又悟了】 许知予看不到弹幕在说什么,这个跟拍相机是挂在脖子上的,缺点是看不到屏幕,他事先说明了一下顺便介绍游戏规则。 “接下来我看不到游戏屏幕就不跟大家互动啦,这个游戏规则也很简单,我们参赛一共八个人,分人类和怪物两个阵营。” 待会儿他们会抽签决定第一个怪物是谁,然后其他人有个六十秒的时间躲起来或者寻找有利地形。 前三十秒人类不可以攻击怪物,而怪物可以通过拍人类后背的形式将人类变成自己的同类。 三十秒后人类也可以通过拍后背的形式消灭怪物,被拍到后背的怪物需要回到起始点也就是客厅等待三十秒然后再出来。 游戏时间半小时,半小时后如果人类还有存活的则人类获胜,而半小时内只要人类全部被变成怪物则怪物获胜。 游戏范围只有别墅内部,除了他们玩家八个人还会留一个管家在客厅维持秩序以及监督,其他人则是在外面或者副楼待着。 一个很简单的线下小游戏,以前许家也玩过,不过那些都在书里被一笔带过了,许知予只有个简单的印象。 去到客厅,管家拿了八个纸团过来,上面是他们每个人的名字,由管家放盒子里摇匀然后随便摸一个,摸到谁谁就是第一个怪物。 很不幸,许知意抽到了第一个。 他简直不要太得意,笑得许知予心里发毛,他顺着二哥的眼神看向了白书砚。 “……”那点针对的小心思不要太明显了啊喂,这要不是在直播,他高低得去单独跟许知意聊聊心。 游戏开始后许知予果断跟白书砚组队,想着万一二哥要针对人他还能在旁边帮忙挡一挡。 他不想让白书砚觉得自己在许家不受欢迎。 两个人躲去了许知予的画室,这里堆积了太多的画作,杂物也多,稍微收拾一下就能躲在一堆画作里。 白书砚不敢随便碰许知予的作品,但是许知予本人无所畏惧。 他把画作堆积成一个方形的镂空空间,然后又搞了个画架顶盖,两个人坐在里面等三十秒过去。 白书砚第一次干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但他转头看到许知予兴奋的样子忽然又觉得这个游戏还挺有意思。 只要跟许知予在一起,什么都很有意思。 明明游戏还没开始,许知予已经开始跟他说悄悄话了。 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脖颈间,白书砚差点走神没听清楚许知予说的是什么。 “待会儿不要说话哦,如果有人进来千万要屏住呼吸。” “……好。” 要命了,那些人来会不会把他变成怪物不好说,但是一直跟许知予待在这样一个空间里,他会憋出内伤。 如果待会儿流鼻血的话,他应该找什么理由呢哈哈,还是有点着急的。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46章 哥哥?呵,露头就秒 原本白书砚还没进入状态,结果由于画室太安静,外面的一举一动格外明显,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第62章 外面有脚步声,不过路过画室离开了。 “应该不是我二哥,六十秒还差一点。”许知予虽然心里很清楚抓捕还没开始但声音难免又压低了几分,他往白书砚身边靠了靠。 白总:……麻烦这种脚步声多来一点,谢谢。 他们看不见的弹幕里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请知予务必回头看看直播回放!】 【瞧给白总美得,他不会以为知予看不见我们也看不见吧】 【美成这样,我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联姻了,这看上去很恩爱很好磕啊】 【终于有人发现我家cp了,虽然我们‘书予’cp人少但早啊!当年知予第一次出现在直播里的时候我们就存在了!】 【给个连接,我来吃饭了!】 一无所知的许知予窝在白书砚怀里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对。 画室在别墅顶层一个阁楼的位置,阁楼被划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是画室一个是乐室,平时这个区域只有许知予一个人会来。 他默默给去旁边房间的那个人点了个赞,会来他的地盘躲着,有品! 阁楼易守难攻,上来只有个爬梯,走廊也空落落的,不管是怪物袭击人还是人袭击怪物都很方便。 但这种容易建立在对方人数不多的情况下,如果力量失衡,那什么有利地形都没有用。 许知予兴奋又紧张,肌肉都紧绷着。 他以前玩这种游戏往往都是第一个被淘汰的,所以他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明确:又菜又爱玩。 没关系!菜没关系!他有经验啊! 这种游戏,只要他们一直躲着不让怪物发现,那么撑过半个小时就是赢。 许知予的战术等于没有战术。 苟,虽然有点没面子,赢得也不轰轰烈烈,但是有用!诶,至少是个赢!对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书砚无聊随手拿起旁边两幅油画欣赏,这一看他就看出来了点问题。 端端正正摆着的那副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肯定不是许知予最近画的,而他头顶那副被拿来当盖子的画却很新,虽然摸上去不会一手颜料但干了还有点粘。 两幅画给人的感觉很微妙,像是同一个人画的又不太像。 一些细节处理和手癖都一样,但从整体上看又觉得哪儿怪怪的。 很矛盾的感觉。 就好像人还是那个人,但中途经受了什么重大打击所以换了风格。 白书砚调查过许知予,小王子一辈子顺风顺水除了眼瞎看上卓清亦没什么其他重大打击。 再仔细看的话,这些画和他上辈子那个世界许知予的画给人的感觉又不同了。 如果说一直都只有许知予一个人如果许知予一直都知道上辈子那些事,那白书砚可以解释为上辈子的许知予画作风格浪漫却毫无特点,被欺骗被逼死后怨气滔天,所以这辈子前半生的画作充满荒诞混乱以及恐怖,就好像随时都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而后突然有天莫名其妙想开了,诶,不去计较自己被欺骗被逼死的事情了,于是画作风格又变成了明媚充满希望的。 ……怎么想这个情绪变化都不对劲吧。 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是白书砚还不知道的,只是他不能直接问出口。 他试图旁敲侧击,套话:“这两幅画感觉很不一样,都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许知予心里一咯噔,他知道人的字迹和画作都有些个人色彩,他和原主也有很多地方不那么相似。 不会让人从笔触里发现什么了吧? 许知予看上去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 以防万一他开始瞎扯:“以前以为自己身体不好活不长所以比较悲观,但人嘛,病床上躺久了就会看开很多事情,开心比较重要。” 正好这会儿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许知予松了口气。 感谢外面那位打断这个话题的人,等游戏结束一定请你吃顿好的! 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编了。 白书砚明显感觉得到猫猫在刻意回避,便也随他的愿,没有继续问。 两个人重新安静下来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画室门口了,紧接着电子密码锁开始滴滴。 许知予深深地闭了闭眼,干嘛呀,第一个就找到他们。 他得让白书砚有参与感,不能让他那么快就变成怪物。 于是他转头跟他耳语,叮嘱:“待会儿我冲出去给你打掩护肯定会被感染,你趁机拍他和我的后背,然后在三十秒冷静期的时候找新的地方躲起来。” 许知予说着就要冲,被白书砚拽了回来:“我只跟你在一起。” 许知予还想跟人争辩一下,就见白书砚露出了可怜的神情,紧紧拽着他的衣角不松手:“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怎么说得好像他抛弃他了一样,没有这个剧情啊,没有没有。 不要擅自给他加渣男的戏份,会被律师函警告。 小猫警告一次.jpg 许知予有点着急,结果技不如人抽了半天也没把衣角抽出去:“你松开,再这样我们俩都要变成怪物了。” “变就变,反正我要跟你一个阵营。” 理直气壮地摆烂。 许知予刚升腾起来的火滋啦一声就被扑灭了。 哎呀这个人,干嘛、干嘛老是说这种情话。 许知予心动得心率飙升,耳根子红红。 他最受不了白书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有种外面的狼王在他窝里是小狗的感觉。 他捧住白书砚的脸吧唧亲了口,因为不熟练也不知道怎么亲,给他吸了个淡淡的圈出来,眼睛亮亮地保证:“等我,我肯定跟你一个阵营,别怕。” 说着,趁白书砚还没反应过来许知予抽出衣角扒开盖子就是莽。 大晚上的画室不开灯,但因为阁楼的斜面窗户正对着月亮所以能见度很高。 门被打开的瞬间对面泼了一杯红酒过来,许知予可宝贝自己这一身衣服了,要是被泼到红酒就废了。 他身体比脑子转得快,侧身避开了,随即条件反射反抗给了来人脑门一巴掌。 游戏规则没有说不能整蛊,像泼红酒、轻微的肢体接触这些都是允许的。 于是许知意露头就被秒了。 弟弟的巴掌飞过来的打到脑门上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太奶和宇宙的尽头。 嘶,好像还有他素未谋面的老公。 神之一手啊哈哈,魂都给他打出来了。 许知意往后倒感觉自己还有慢动作,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看家里的天花板。 哇,纹路好像王八哦,哈哈……骂他呢? 垮起个小p脸。 许知意最终以撞在走廊墙上又弹回来趴在门板上为结局。 许知予站在门板后面也傻了。 他只伸了只手出去发动普攻,还因为担心自己暴露后背被感染所以畏手畏脚的。 不是,他一巴掌下去威力那么大吗? 这会儿也顾不上游戏输赢了,他赶紧把门板上的二哥扶着坐下,惊慌:“二哥!二哥你没事吧!” 然而下一秒他就注意到许知意手上除了有个空酒杯还抓着一把假蟑螂。 “……”虽然不想承认,但兄弟之间是有点心有灵犀的。 许知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原本他是想质问二哥是不是想吓唬白书砚的,但直播还开着限制了他的发挥,于是只能稍微改动一下措辞:“你是不是想吓唬我?兄弟情呢?” 许知意脑袋昏昏沉沉没吭声,他依稀记得自己的任务。 这个生化感染游戏他们家经常玩,他早在几天前就跟许知恩串通好了,不管谁是第一个怪物他们都去送人头让自己变成怪物,这样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在别墅里游走布置陷阱。 他不知道白书砚害怕什么,于是准备了一连串的整蛊计划。 许知意刚刚先去乐室和许知恩汇合,许知恩去楼下布置陷阱,他自己自然而然决定从旁边这个房间开始搜。 假蟑螂他一直握在手里,随时都可以呼人脸上。 只是因为画室是他搜的第一个房间,有点掉以轻心,没想到一开就开出了隐藏款。 他有这本事怎么不去买彩票抽盲盒呢哈哈^-^。 许知意继续装死,哎哟哎哟地捂着头装听不懂。 许知予早已看透,呵呵:“你罪有应得。” “……”小没良心的。 许知意被许知予拍了后背,缓过来后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去客厅冷静三十秒。 离开的时候他瞄了眼画室里面,瞅到了从画堆里冒头的白书砚——无辜、可怜、得意。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人是在挑衅他吧? 哈!能让你小子进家门不错了,不要得寸进尺。 二舅子发出警告。 他弟弟全世界最漂亮,让白书砚拱了就偷着乐吧,还得意上了! 在许知意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跟自己弟弟配一脸,许知予的建模无人能及。 第63章 他忽然来了斗志,今天不让白书砚意识到他的厉害他就、他就、他就再玩一遍! 虽然有许知予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恋爱脑,但是没关系!他能稳住! 斗志昂扬的许知意脑袋晕晕地下楼,自己左脚绊右脚踉跄了一下,志气下去一大半。 哈哈,小插曲,无伤大雅! 许知予:…… 他默默挪开了相机。 感觉待会儿网上就会有‘许家人的脑子这么不好使是怎么赚上钱的’的头条。 没关系,他也挺不理解的。 送走许知意后许知予回去看白书砚,活像个斗胜了的孔雀,叉腰仰头骄傲地扬起笑容:“我就说我会跟你一个阵营的吧!不会输的!” “嗯,我们知知最厉害了。” 白书砚乖巧地坐着,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都听你的’的模样。 其实许知意的针对他能感觉到,那杯红酒和假蟑螂就是证明,毕竟他不会泼自己弟弟。 但那又怎么了,谁受宠谁得意,他现在是受宠的正宫,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许知予很快收敛骄傲地情绪拉起白书砚往外走:“走走,以我对二哥的了解他肯定会回来再检查一遍的,我们换个房间。” 他果断下楼,画室不安全的话乐室也一样,阁楼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白书砚随口问:“不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吗?” “不不不,你能想到我二哥也能想到,检查一遍阁楼会很麻烦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白书砚哪有他们许家人自己了解对方,跟着走就对了。 许知予重新换了个房间,因为带着外人所以他不好意思随便开一个房间就进,像爸爸妈妈哥哥的房间这种比较具有隐私性的地方是不可以带进去的,于是最终他选择了自己房间里的衣帽间。 白书砚刚进去就被狠狠震撼了。 许知予不愧是小王子,衣服首饰配件应有尽有,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了哪家奢饰品店。 不,奢侈品店都有点侮辱到许知予的衣帽间了,这里近九成的东西都是定制款,首饰里有一大半是拍卖款。 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做展览。 白书砚第一次对自己财力有了点不满。 还是不够努力啊白总,反思一下自己这些年有没有努力好吗?不要让小王子跟你过苦日子,指指点点.gif 许知予蹲在最后排,有些惋惜地跟白书砚说悄悄话:“早晚还是会被找到的,等过会儿我们再换房间。” 毕竟隐私问题他能想到许知意肯定也能想到,能带白书砚藏起来的地方不多,他们反复搜就好。 “我看看群里的情况,如果有人被感染会在群里报备。” 这也是避免大家见面的时候放松警惕。 【目前的怪物数量:2】 【怪物:许知意、许知恩】 许知予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个哥哥联盟。 他说为什么当时自己说要带白书砚来家里过圣诞的时候两人那个‘欢迎’那么奇怪,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呵,这能让他们俩得逞? 许知予的斗志被点燃了,他不会让白书砚在自己家被欺负的! 他抱住伴侣,虽然因为白书砚比他大只导致这个拥抱没有太多给安全感的感觉,反倒很可爱。 精明的白总眯起眼眸,笑得意味深长,继续装无辜:“好。” 如果小可怜会得到许知予的垂怜,那演一下也不是不行。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又到了要下榜的时候~ 第47章 擦边警告一次! 游戏进行到剩下十分钟的时候,只有许知予和白书砚还没变成怪物。 许猫猫胜负欲上来了拦都拦不住,仿佛家里的蟑螂上蹿下跳,可能上一秒还见着他了,下一秒他就拖家带口突出重围消失不见。 虽然这个形容可能不太对,但也找不出来更合适的比喻了。 长辈们都不太参与这种活动,年纪大了本来体力就比不得年轻人,还得面对许知予这种窜得连爬外墙都敢的。 不讲不讲。 当然,如果今天不是两家人一起聚聚的话许槐季和方林韵可能还会跟着儿子们多玩一会儿。 现在嘛,坐在客厅和亲家摆烂聊天已是极限。 于是剩下的时间里就变成了恋爱组和棒打鸳鸯组之间的较量。 其实许知予对家里地形的了解不如原住民,无奈他上帝视角,只要书里描写过许知恩和许知意玩游戏时的一些心里活动就会被他记下来,然后精准避开蛇皮走位。 他带着白书砚重新躲到画室,这边两个哥哥刚搜过,短时间不会再来。 难得运动一次的猫猫撑着膝盖喘粗气,眼神涣散,还不忘扯着嘴角惨淡地冲白书砚笑:“我厉害吧?” “厉害,但你先坐下休息。”我都怕你厥过去。 夸赞是真诚的,但他也没想到许知予能把一个小小的生化感染游戏玩成神庙大逃亡,搞得好像赢了游戏之后有什么特别值钱的奖励似的。 嘶,如果赢了之后可以【哔——】或者【哔——】,那他的积极性也会上来的。 忽然共情.jpg 阁楼好防守,许知予已经不打算再下去去别的房间躲了,不然他就会从‘许知予’变成‘许咸鱼’。 反正只剩最后十分钟,许知恩和许知意知道他们在阁楼也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力挽狂澜。 许知予搬来大量的画作压住阁楼入口的门,又大力出奇迹一个人挪动了钢琴压在上面。 白书砚全程呆滞,指尖微微颤抖。 虽然之前许知予在故家表演手劈木桌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认识还是不够全面。 许知予到底是怎么做到小小一个独自搬动一架四脚钢琴的?他这肌肉到底怎么长的?什么构造? 除了感叹之外,白书砚还意识到之前自己玩强制爱时许知予不是不能反抗。 小王子有这力气,如果真的一点都不想跟他做完全可以一脚踹飞他让他跟卓清亦在天上肩并肩。 可是他没有。 没有谁比白书砚这个当事人更明白了,许知予当时一点都没有反抗。 白总又美了,现在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可以稍微升个级。 好感进度有个60%吧,白书砚是个保守的人,好感度不到100%的话他是一定不会跟许知予表白的。 不过,也快了。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阁楼的门被敲响了。 那个门并不隔音,他能清晰听到下面许知恩和许知意骂骂咧咧。 然后再看看坐在钢琴上面悠闲地等待游戏结束的许知予,白书砚问出灵魂一句:“之前我们为什么不这么干?” 早这么干不完了,阁楼就那一个门,以许知予搬来物品的重量,没人能把门撬开。 许知予眨巴眼:“为了有游戏效果啊。”不然他直播播什么? “这样不算是作弊嘛?”毕竟这招无敌。 许知予握拳当做杯子,十分老成意味深长地吹了吹假装喝茶:“现在知道往年为什么都是我赢了吧。” “……”敢情这招还是传统。 其实按照书里的剧情许知予是很少赢的,体弱多病的他总是第一个被淘汰,后面大家感觉他玩游戏的兴致不高,于是都有意让他,可他偏偏对家庭氛围没什么兴趣,也不好好躲,所以即便是全家人放海他也很难赢。 再说了,也不能算是作弊,毕竟要完成堵门这一伟大壮举还是需要时间的,得抓住没被发现的机会赶紧上来搬,不然就会在搬动物品的途中被找到,阁楼又没有其他通道可以离开,瓮中捉鳖早晚凉凉。 两个人面面相觑静静地等,正好也缓一下神庙逃亡后遗症。 许知恩和许知意是有些力气在身上的,这么重都给门翘出了一点边边,当然下一秒又被摁下去了。 许知予坐在上面被颠吓了一跳,朝白书砚招招手,催促:“快快快,你跟我一起坐上来增加重量。” “好。” 跟猫猫排排坐谁不喜欢? 他们并排坐在钢琴上,许知予感受自己因为运动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这其中或许也有白书砚陪他一起坐在这儿的缘故,不然怎么都休息好一会儿了心跳还那么快。 他不自然地别过脸。 下面的许知恩和许知意知道做什么都是徒劳,很快就没有再敲门了。 空间安静下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清晰入耳。 许知予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总害怕白书砚离自己太近能听到,到时候他只能胡扯瞎编了。 而白总也没有面上看上去那么冷静,如果许知予敢多看他一眼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已经一眨不眨好一会儿了。 他都想问自己:恁眼睛……不干吗? 第64章 不行啊,氛围太好了,他想亲许知予。 忍了五分钟忍无可忍,他偏过头将许知予脖子上挂着的跟拍相机扔到了画室里面的沙发上,捧起许知予的脸毫无征兆地吻下去。 直播间一片茫然的问号,只知道上一秒还正常的直播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只剩天花板了。 【什么情况?没有人来跟我解释一下嘛?我卡了?】 【呵,想不到吧各位,我录屏了,慢放了刚刚旋转跳跃的瞬间,主页放上截图,cp姐请吃】 【刚回来,饭太香了家人们,他们亲了!亲了亲了!】 【白总不会以为扔掉相机就没事了吧,呵,我们自有办法!】 【磕上这对cp我根本饿不死】 【cp粉公屏聊这个一点都不害怕跟事业粉吵起来嘛?】 【怕什么,我们知予作品都没有哪儿来的事业粉?】 【事业粉:警告一次.gif】 【你放心大胆地问,这个直播间的事业粉出来冒个泡】 【你看,半分钟过去了,没有人】 【事业粉:警告两次.gif】 直播间这边聊得热火朝天,白书砚和许知予这边也没冷到哪儿去,亲一下不够,他舔舐了一下猫猫的嘴唇。 许知予的皮肤上有跑动时带来的冷风气息,嘴唇却是温热的。 里面也是热的。 白书砚愣了片刻,在心里狠狠给了黄黄的自己一个大逼斗。 擦边警告! 你想什么呢!不能播啊不能播!再说了,人要不是温热的就鼠了!他对死人没有兴趣! 思绪越来越飘。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来着,肯定是跟许知予待在一起太久,慢慢被同化了。 许知予其实还挺喜欢这个浪漫的吻的。 从突然被亲的茫然到后面欣然接受,白书砚忽然停下他还有点不高兴,小猫咪试探性地卷了一下他的舌尖。 后者仿佛触电,然后将他按在钢琴上亲吻,抚摸。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都有点不对,白书砚甚至想就在这个地方跟许知予做。 哈,那种触电感没准是真的是触电呢,不然他怎么觉得脑子和身体各干各的^-^ 脑子说:不可以!这不中!那边还在直播!楼下还有大舅子二舅子!你要做个冷静自持的男人! 身体说: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许知予被亲得有些迷糊,头昏脑涨。 情到深处难自控,下半身都快有反应了,忽然中间那截先发出了抗议——‘咕——’。 许知予当场石化。 肚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主人社死了,还在时不时地‘咕~’‘咕咕’‘叽!’地叫。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嘲笑他的无能。 “……” 没脸见人了!直播间肯定能听到!鼠!现在就鼠!他拍完这部戏就退圈!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因为羞恼耳尖红得可怕,比他跟白书砚第一次的时候还要红。 白书砚大概知道他在害羞什么,虽然亲吻被打断了他有点不爽,但同时也庆幸还好打断了,不然待会儿游戏结束,两个人顶着意乱情迷的脸下去算怎么回事?是个人都猜的出来他们干了什么。 不能播的事情不能做了,但白总又升腾起了逗弄的恶趣味,故意戳穿许知予羞赧的原因:“没事,饿了不丢人,待会儿下去我们就吃夜宵。” 许知予漏了个指缝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伴侣真好,如此善解人意,他就说他的品味没问题吧。 他正要开口,听到白书砚又说:“虽然我们知知晚饭的时候吃了一整只鸡和一整个烤羊排,但运动半小时饿了也是正常的。” “……” 小王子收回刚刚夸赞他的话。 这个家伙跟以前一样恶劣! 许知予气急地闭上了自己的指缝,不愿意露出一点脸。 他趁着没人监督多吃两口怎么了,等回了剧组又是绿色健康餐! 生气!越想越气! 许知予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个坏主意。 他将堵门的东西全部收拾起来,然后在游戏最后五秒钟的时候打开了阁楼的门。 许知恩和许知意原本坐在下面石头剪刀布,一时都忘记趁机爬上去争取一下。 “知知……”许知恩刚喊出口就看到许知予揪住白书砚的衣领当着两个哥哥的面亲了他一下。 沉默。 沉默到游戏结束的铃声响起。 许知意忽然爆发出尖锐爆鸣:“你在干什么啊?!你不要白给啊许知予!!” 他推开已经傻眼的许知恩,像个真正的僵尸一样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爬了上来。 许知予挑眉,灵活地躲过哥哥的手绕开趁机溜走了。 走之前还冲同样呆滞了的白书砚吐了吐舌头:“略。” 承受我哥的怒火吧小砸!才不要保护你! 白书砚进化了,他已经能完全读懂小猫咪的内心活动了。 目送他下楼一蹦一跳快乐地走远,白总碰了下自己的嘴唇,诡异脸红。 许知予怎么会觉得这是惩罚呢? 不管会不会承受许知恩和许知意的怒火,被亲的都是他。 他赚翻了好吗。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甲流了,受不鸟了,从床上爬下来去拿温度计就燃尽了。 第48章 迷恋哥的美貌是不是?我懂 因为有许知予白给这一波,一直到第二天白书砚送他去机场,许知意都还是龇牙咧嘴的状态。 故意挑拨离间的小猫咪在副驾驶嚼巴最后的碳水炸弹鸡蛋仔深藏功与名。 离开的时候他飞速亲吻了下白书砚,脖子上坠着的黑金羽毛吊坠落在白书砚的颈窝上轻轻划了一下。 无意撩得白书砚指尖轻颤。 这个吻说是奖励也对故意吊胃口也对。 许知予挥挥爪爪,仿佛小恶魔骄傲地挑逗甩尾巴:“拜拜~一个月后见咯~” 他是故意的。 许知予推着他的迷你行李箱,又蹦又跳地跟工作人员去登机。 白书砚眼神好,看到了他还戴着自己送的那对苹果耳钉,心里又美又痒。 一直到看不见人了,他才缓缓且不情不愿地驱车离开去上班。 丫的,果然还是需要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这破班他不想上了! 而许知予这边奔波一路回到片场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手拿棒槌微笑面对的付疏。 付大美女轻轻颠了颠手上的棒槌,后面的齐黎抖三抖,吹口哨当做看不见。 “回来啦~你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来着?你小子,看着老老实实乖乖巧巧一个,频频给我闯祸啊?”美女垮起个小p脸,美女青筋暴起,美女颠棒槌的手速越来越快,“说说看,为什么昨天直播的时候要亲亲!你亲亲就算了为什么还被拍到石锤?!” 许知予心里咯噔迅速滑跪:“我错了姐。”然后迅速甩锅给远在天边的白书砚,“是他先动手的!” 付疏没管,先揍一顿以示惩戒,然后警告:“你再这样我就让你全年无休信不信?” “信信信,您说得都对。” 许知予双腿并拢乖巧地坐在凳子上小鸡啄米般点头,跟旁边的齐黎一模一样,再来个第三人便可以三连乖巧消除了。 “敷衍我?” 猫猫惊恐,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对天发誓我信。” 付疏看他那样子,头疼地仰天长叹。 造孽啊,摊上齐黎那个小傻蛋就算了,居然还有许知予这个不省心的。 如果说人来人间一趟是来历劫的,那这俩就是她的劫。 趁着付疏惆怅的时候许知予胳膊肘努了努齐黎,悄声问:“齐哥你怎么也挨骂了?” “我把我暗恋的事跟她说了。” 许知予倒抽一口凉气,他说怎么付疏今天这么生气,原来是世界观被炸了。 他略带责备地戳戳戳,指指点点:“你说你不能过几天再交代嘛,我们俩的事儿凑一起她能不发火嘛?” 齐黎无辜,瞪大眼摊手耸肩:“我怎么知道你直播也出问题。” 两个人在付疏身后说悄悄话,你责备我我责备你的,她一个眼刀过去两个人又安安静静不说话了。 “……”疏疏无语,疏疏摆烂,疏疏想退休,“你们俩以为我听不见是吧?” 黎黎鱼鱼摇头。 因为今天还有别的戏份,付疏没有扣他们太久,让许知予把东西放下去化妆准备拍摄。 她这段时间主要待在片场跟闻见川的经纪人一起处理副导演偷拍的事情,不解决是不会走的。 这漫长的一段时间齐黎和许知予难得老实,片场也没什么大事发生,一直到许知予杀青都没再出什么问题,搞得导演还怪不习惯的。 不过因为许知予参加时尚之夜的事情,原本好不容易下去一点的热度又上来了。 第65章 得亏他大心脏,不然还真承受不住这波谩骂。 他杀青的当天导演组织了一场聚餐,今年剧组很多人都没办法回家过年,趁着主要人员都还在赶紧聚一下拍拍照营营业。 当天另一位投资人也来了片场,听说那是个外籍富家子,第一次来这边搞投资。 许知予在片场这么久从没听过他的名字,连白书砚都没提过,估计是来玩票的,投资不占大头,管都不管。 这种角色许知予也懒得临时去问名字和背景,来就来吧,估计是闲的。 然而他忘记了还有第二种可能。 拍完最后一场,原本导演是安排了餐厅的,但是那位投资人非说那家餐厅廉价吃不惯,周围也没哪家能入得了他的眼,于是最后只能去附近他其中一处房产里聚。 有几个演员显然不想去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许知予倒是无所谓,在哪儿吃不是吃,反正已经拍完了,为了这部戏他掉秤太多,瘦得有点脱相了,付疏特批他能多吃一点长回来。 既然这个投资人的嘴这么叼,那吃的应该挺好,不然也养不成这种圆嘟嘟的体型。 去的时候白书砚给他发了消息,说会来看他,已经准备登机了。 看看时间飞两个小时,等下了飞机到酒店估计他们这边聚餐也结束了。 原本许知予是想让他别来了,他第二天要跟齐黎一起飞夷洲参加时尚之夜,白书砚过来太麻烦,玩也玩不尽兴。 无奈对方说已经在路上了,许知予只好随他去。 刚把手机揣好许知予就感觉自己旁边大半边的灯光被挡住了,一片黑暗,他差点紫薇伸手:尔康,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那位投资人凑到他旁边,眼神赤裸裸让人很不舒服,话却好像有多和蔼关心似的:“怎么一个人?笑得那么开心是在跟对象聊天吗?” 许知予太熟悉这种被冒犯的感觉了,早已免疫,秒懂:迷恋哥的美貌是不是?我懂。 骄傲仰头.jpg 他这该死的魅力,哎呀~就说人不能长得太好看吧,长成他这样有些美貌上的烦恼烂桃花上的烦恼也情有可原~ 但哥心有所属,放弃吧,恁不是哥喜欢的那一款,哥也不喜欢保龄球。 而且这位投资人会来问他估计是一点不看微博热搜的。 外籍玩票富家子的社交软件跟他们不太一样,不了解也属实正常。 许知予接受良好,一句话堵死:“是的,是我的丈夫。” 这但凡是个稍微有点道德的都不会对人家有夫之夫下手。 但也说不好,这种人或多或少精神都有点问题。 投资人的脸色显然绷不住了一瞬,他的眼光真毒辣啊,一抓就抓了个有主的。 不过也是,长成这样就算没有结婚应该也会有不少追求者。 原本他是想着听说这人是刚进娱乐圈的新人,应该还没被哪家看上包养,先下手为强的。 投资人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许知予,发现他耳垂上戴了对很值钱的红苹果宝石耳钉,这人上下穿的衣服都不是大牌衣服,就这么一处值钱的。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 ‘这人虽然是有夫之夫,但也不见得有多干净。’ 在他心里,耳钉肯定是金主送的,一个混娱乐圈的新人不可能买得起那样的宝石耳钉。 再加上许知予得到的是反派这样重要的角色,投资人打心里觉得他是走了后门。 再这样一推,他都有金主了,应该也不差他一个。 于是他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不嫌弃你不是雏。” 许知予当时的表情就跟那个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包一样。 见鬼了,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普信得他想挖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肮脏的东西。 估计比没煮熟的福寿螺还脏。 许知予忍住了,他的表情管理非常到位,礼貌疏远高岭之花:“抱歉,我想您误会了,我和我的伴侣很相爱。” 投资人怪意外的,但是一瞬间他又懂了。 喔!原来这个金主是他的伴侣! 那肯定是协议结婚了,多半是身体契合让这个可怜的小明星以为金主爱他。 真可怜。 投资人怜爱了,越看许知予越满意,如果他足够听话,自己不介意让他做自己的长期床伴。 “那是你没有遇到更好的,他并不爱你。” 许知予:?你怎么知道我伴侣不爱我?你哪位?你在我们夫夫床底下偷听偷看了? 简直荒谬,小猫咪感觉到莫名其妙。 许知予目测这人应该跟导演差不多大,按他这个x压抑的程度应该早结婚了,于是再次试图唤醒他的良知:“您结婚了吧?” “是啊。” 得,这么快速的回答,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他伴侣肯定知道他这德行,多半是不管的。 许知予正准备直接跟他摊牌,忽然齐黎冒头随便跟投资人打了个招呼后伸手把他捞走了:“走走走,跟哥一辆车,等你走了剧组就冷清了,哥有小秘密要跟你说。” 投资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已经上了闻见川他们的车,车门啪地关上,扬长而去。 “……f**k.” 许知予他不认识,但齐黎和闻见川他是知道的。 这两个咖位大,虽然不算是豪门圈子里的人但到底是有些本事的,面子上要过得去。 没想到许知予一个新人还能有这种人脉,他更加肯定了心中‘他有金主’的想法。 投资人舔了下干裂的嘴唇,他还没说看上哪个小明星被这样拒绝呢,有什么是他感兴趣却得不到的? 怎么也得搞到手。 他兴趣更浓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后面这一趴没有英雄救美的部分但有好笑的部分(我觉得~ 嘬嘬嘬~ 第49章 mom,i'm flying! 这个投资人是有点小钱在身上的,他带剧组人员去聚餐的别墅在当地最好的别墅区,整个小区就12户。 不巧,许家在这里也有一套。 小区的安保很好,进去之后不用担心有狗仔跟过来。 他们把车停在别墅下面的私人停车场里,一下车投资人就开始叭叭,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许知予在旁边静若鹌鹑。 有的东西看上去好像无伤大雅,但是说出来让人听见就有点子尴尬了。 尤其是他还能感觉到有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听到身后几个工作人员说悄悄话拉对比,什么‘炫富’啦之类的阴阳怪气。 拜托,所以为什么炫富是别人的,尴尬的是他啊? 真的印证了那句话——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许知予完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丝裂痕,他还好死不死跟齐黎走一块在队伍的前端,一些东西避无可避。 这位投资人也不收敛点,时不时碰碰他的肩膀搞骚扰,颇有炫耀的意味,他仿佛读懂了他的潜台词;‘看,哥有钱吧,跟哥走不会错的。’ 许知予眼里失去了高光。 这不是他的杀青宴嘛?为什么风头是这位黄毛先生的? 好不容易熬到从停车场上来,许知予还没来得及让新鲜空气洗涤自己的身心,那人就又凑了上来,非要跟他走一起,说让他感受一下富人的生活。 从花园走到里面,两边站了排仆人,念着小尬剧里的台词:“欢迎少爷回家!” 许知予脚趾扣地一个趔趄差点摔一跤。 妈耶,这男人一把年纪了到底在看些什么东西啊?去其精华取其糟粕是吧? 然而他的这个反应再次让投资人误会,还以为他是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太激动了。 而且既然小明星能有这种反应,那多半证明他那个金主没有自己有钱,这种小场面都没给人安排过。 于是他下巴抬得更高,像个胸肌饱满的……保龄球。 许知予的五官控制不住地乱飞,为了维持住完美的表情他深深地闭了闭眼缓神。 齐黎也是疯狂眨巴眼,咬住下唇让自己不要笑出来,嘴唇都被他咬得发白了也没能掩盖住笑意。 他掐了一下旁边闻见川的胳膊,悄声问:“没人跟他说许知予是许家的嘛?” “我怎么知道?”闻见川吃痛,蹙眉,但是看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难得放弃了跟他计较的想法。 其实也不是故意瞒着投资人,不过是不好说罢了,毕竟他也没表现出强烈明确的针对,突然介绍许知予的身份怪怪的。 齐黎咯咯咯,朝他挤眉弄眼:“待会儿有好戏看咯。” 进了别墅,里面装修风格和许知予家的很像,北欧极繁,很多繁琐的物件被擦得锃亮,不枉他一个小小的别墅请了那老多人。 “随便坐。” 投资人大手一挥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暴发户保龄球的感觉上来了。 第66章 许知予后牙槽都要咬烂了,想给他两拳让他别装了。 导演察觉气氛不对,赶紧招呼大家然后跟投资人介绍了一下主演齐黎和闻见川岔开话题。 原本是没有许知予的份的,但导演想旁敲侧击提醒投资人一下,于是又拉过他介绍说:“这是许知予,‘言午’的那个许,哈哈,在剧里演反派,虽然是个新人但是演技很不错,全程都没给剧组添麻烦。” 许知予听他着重咬了下‘许’字,生怕投资人不知道重点,这都是其次,主要是后半句让他沉默住了。 不要这样昧着良心夸他,他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给剧组添了不少麻烦。 导演又拉了拉许知予,给他介绍投资人:“这位是雷尔,我们剧的另一位投资人。” 终于获得姓名了嘛保龄球。 然而雷尔显然没get到他的意思,还以为导演专门介绍许知予给他是因为知道了他的意思,准备把人往他床上送,颇为赞赏地看了导演一眼。 导演两眼一黑。 丫的,摆烂,之后被许家针对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雷尔拍拍自己旁边,朝许知予‘和蔼’地招手:“来,既然导演这么夸你,让我好好看看,之后若是有别的项目也好带你。” 被点名的导演:……别拉我下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还有你这个黄毛是头和屁股装反了吗?他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明白,难道要他突然莫名其妙地高喊‘啊~请看,这位是首富的儿子~’才能懂吗? 中文不好难道还要他用英文再说一遍吗? 这就像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出现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the、the……’the什么不知道了!反正他的职业生涯要关机了! 发疯的老年人发出警告.jpg 丫的,他要是真敢这么高喊,许知予不打死他他一点不信。 许知予哈哈婉拒,就近跟齐黎坐在了一起:“不用了,您不是说不用客气嘛,我随便坐。” 雷尔黑脸,一个小明星big胆!居然拂他的面子! 于是吃饭的时候他疯狂灌许知予的酒,反正今天聚餐的由头就是许知予的杀青宴,他敬敬酒让别人也敬敬酒合情合理。 许知予来者不拒,巧了吧,他跟雷尔想到一起去了。 雷尔想把他灌醉做点什么,他也想把自己灌点酒气,等白书砚来了好仗着迷糊撒娇腻歪。 让两人都很意外的是他酒量还不错,红的白的五颜六色的混合打都没把人干趴下。 但只有许知予知道自己是有点晕的,只不过是清明地晕,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只要他走两步就会暴露。 中途他收到了白书砚下飞机的消息,问他们在哪儿聚餐,许知予丢了个地址定位便没管了。 一想到小别胜新婚他就期待得不行,忽然憋不住发起酒疯来,抄起旁边的啤酒瓶站在凳子上高喊,一整个嗨:“喝起来!都给我喝起来!再来两瓶白的!” 饭桌上的人都没想到他突然发难,许知予喝酒不怎么上脸,如果不是他脚下虚浮差点掉下椅子,都会让人误会他是装醉搞事的。 雷尔一愣然后止不住地窃喜,终于把人灌醉了,毕竟再这么下去他也要遭不住了。 既然许知予还要不知死活地再要两瓶白的,他当然会满足,还心情极好地上了他酒柜里最好的。 就等着许知予失去意识。 导演顿感不妙,却看到齐黎冲他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齐黎跟许知予更熟,可能人家有什么别的想法,他也就重新坐下了。 齐黎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他只是因为跟许知予坐在一起,看到了白书砚发过来的消息,大约猜到许知予这么硬喝是要钓人,自然会站在自己小伙伴这一边。 只要在白书砚来之前保证许知予的安全就行。 诶,他原本也想这么干的,不过为了小伙伴的爱情他可以牺牲一下,这种酒后色诱的方法以后再用。 吃过饭雷尔说在院子里续摊,那里有个露天泳池,旁边酒水都摆好了,是铁了心把人留下来。 一行人也只好再留会儿。 齐黎中途接了经纪人的电话,闻见川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无法,他只能叮嘱许知予哪儿都不要去待在原地等自己,他飞速去接电话争取快点说完工作。 结果许知予喝多之后根本就是脑子缺根筋,齐黎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人刚走他就蹦蹦跳跳往水池边上玩水去了。 雷尔悄悄靠近,结果手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就被许知予过肩摔了出去。 天旋地转间,雷尔非常茫然:??mom,i'm flying! 所以等白书砚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许知予发酒疯非要大冬天往泳池里跳然后齐黎抱住他的腰硬往后拽其他人在旁边劝的场面。 “……”他可能走错片场了,这跟他想象中的浪漫重逢不一样。 雷尔趴在泳池旁边,有仆人在扶着他,他看许知予的眼神仿佛要把人吃了。 要是把衣服弄湿了他就更有理由把人留下来了,今天这人玩定了! 丫的居然敢这么摔他! 他冷眼旁观,眼神赤裸,余光瞄到了白书砚,面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闯入者蹙眉,语气不善:“你哪位?为什么擅闯别人家?” 他家那些保镖都是吃白饭的吗?为什么没人拦? 然后他看到白书砚身后跟着的另一批保镖时明白了缘由。 带这么多人来他家,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抄家呢。 白书砚清楚这人刚刚看许知予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懒得跟人周旋,态度也不咋好:“我来接我的伴侣回家。” 导演见他来了,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白总,知予喝醉了,您来得正好,快带他回家吧。” 白书砚蹙眉,身体不好还敢这么喝?哪怕现在健康多了也不能这么糟蹋。 看来不是重生版的许知予。 想法只在他的脑子里浅显地过了一遍,随后他来到许知予的身边揽过他的腰,柔声唤他,看他还能不能认出自己:“知知。” 许知予原本急着往水里跳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糟糟,看到白书砚一下子憋不住委屈,瘪起嘴往他怀里钻:“哥,我的耳钉掉下去了,天太黑我看不见在哪儿,怎么办,你送我的我不想搞丢……” 应该是他过肩摔雷尔的时候蹭到了耳钉,他在附近找了一圈,连雷尔身上都翻过了,没有,那就只可能在泳池里了。 白书砚被他闹得心里柔软一片,许知予最在乎漂亮,因为一只耳钉着急成这样,说心里不触动不可能。 “没事,我让人找,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再买给你就是。” “我不,再买的都不是这一枚。”许知予开始撒娇耍赖,如果今天找不到他不会走的。 白书砚无法,他本来就很惯着许知予,他说非要那就找。 于是一帮保镖开始附近到处翻,一点没把雷尔放眼里。 雷尔被无视本来就有点上火,这些人在他家里如此放肆他更受不了,猛地站起来两眼一黑又坐了回去,指着白书砚和许知予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们!这是我家!谁准你们这样放肆的!我允许了吗!” 许知予这才分去一个眼神,雷尔不出声他都忘了,仰起头告状:“就是他,他刚刚动手动脚的,我过肩摔他的时候耳钉才被蹭掉的。” 雷尔:?动手动脚?他中文可能学的还是不够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只点了下许知予的肩膀。 虽然他确实是想动手动脚,但那不是未遂吗? 白书砚搂紧许知予,搓搓搓,完全是一副昏君的模样,哄哄:“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哭知知,耳钉会找回来的,你也别怕。” 雷尔:? 你瞎吗?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害怕了?哪只眼睛看到他哭了? 哇,民间传说诚不欺他,真的有狐狸精^-^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又到了要下榜的时候~ —— 做好保暖家人们,不然就会像我这样裹成粽子,全天码码码,然后流鼻涕,擦擦擦,码码码,流鼻涕,擦擦擦,如此反复。 第50章 答案如同数学解析从脑子里出去啦 导演原本以为白书砚来了会直接把许知予带走,没想到事态还是继续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他望向旁边吃瓜吃得很开心的齐黎,此人一点都不在乎他这个老伙计的死活,一如既往没心没肺,他差点就给人跪了。 ‘祖宗,求求了,你去劝劝吧。’ 接收到他脑电波的齐黎放下手上的西瓜块,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拜托,我也只是一个外人,你看我插得进去话吗?’ 眼看着雷尔怔愣片刻后被许知予和白书砚之间的恋爱氛围酸涩到发火的边缘,这部戏还没拍完呢,导演可不想自己的两个投资人吵起来,赶紧凑过去介绍,也是提醒:“啊哈哈,这位是咱们剧组的另外一位投资人,白先生,他是来接他的伴侣的。” 第67章 雷尔闻言,火呲溜一下就没了,略带茫然地打量白书砚。 剧组不止他一个投资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这另外一个占大头他也是知道的,反正从未碰过面,他自己也不在乎最后的利益分配所以从没上心,结果这小明星的金主居然是另外一个投资人。 难怪他进组会那么容易。 雷尔自知这种身份的人最好不要结仇,当然不会去得罪白书砚,但那个小明星凭什么,他高低得阴阳两句。 他赔上笑容,落在许知予身上的目光却并不友善,甚至有点瞧不上的意思:“原来是白先生,我们确实是没见过,刚刚冒犯了还请海涵,不过您丈夫也真是的,出门在外是您的脸面,怎么可以如此失态,回去还是多加管教的好。” 这套说辞对很多人都很管用,至少雷尔圈子里那些包养了人的金主都爱听这种话。 但白书砚给的反应很不一样,感觉马上就要冲上去给自己两拳了。 不过他还没动手忽然被许知予推开揪住了衣领,小猫咪瞪他:“他让你管教我,干嘛,你不要当我老公,你要当我爸……唔!” “祖宗,您憋说了。”白书砚紧急捂住了他的嘴。 乖乖,今天这话要是让许知予说出口了,明天许槐季就会杀过来把他千刀万剐。 他对爸爸的位置没有兴趣! 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许知予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正要继续闹,泳池那头的保镖说找到了耳钉,他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丢下白书砚蹦过去从保镖手里接过那只耳钉,美滋滋地重新给自己戴上。 他们这个相处氛围怪怪的,雷尔有些莫名,感觉不是金主和金丝雀有的反应,如果真的是包养,那许知予也太放肆骄纵了些。 他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剧组其他人,发现其他人的表情都一言难尽。 嘶,脖子上要长瘤子、啊不是,要长脑子了,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但这个答案就像数学解析,从右边闪进去,左边闪出来啦。 许知予找回自己的耳钉心情明朗,大发慈悲地没再闹腾,挽起白书砚的胳膊往外走:“我们回家叭。” “好。” 白书砚的优先选择一定是许知予,至于跟雷尔计较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许知予瞄到了雷尔和他老婆的结婚照。 别说,雷尔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帅气阳光的,金发碧眼高鼻梁,优越的体型深邃的眉眼,阿猫阿狗路过都要瞄一眼的程度。 无奈花期太短,发福太快,如今已经是个成熟的保龄球了。 惋惜.jpg 许知予的小脑瓜子转到了一个邪恶的想法上。 他本来就不高兴雷尔一直骚扰他还阴阳怪气他,这会儿脾气上来了仗着自己迷糊又有白书砚撑腰,说话也开始夹枪带棒,偏偏语气无辜又可怜:“你们住别人房子,照片都不换吗?” 一开始没人没懂许知予的点,他自己便补充了一句,单纯的疑问:“还是说这不是雷尔先生和夫人的照片?你们在自己家里挂别人的结婚照不奇怪吗?” 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能有谁听不懂?不就是说雷尔长残了吗。 齐黎彻底忍不住嘴巴漏气哧了一声。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雷尔还不好直接发火,一来惹不起,二来他跟一个醉鬼计较的话也会显得他像个傻子。 白书砚完全无所谓许知予说什么,但他不想给导演以及工作人员不好的印象,以后对许知予的职业生涯不好,于是很没诚意又很冷淡地冲雷尔颔首:“见笑了,我们先走了。” 雷尔的嘴角抽抽,今天但凡不是白书砚在这儿,这门都不会让许知予出得去。 他赔了太多东西进去,好酒也给人喝了,结果到头来到嘴的鸭子飞了。 雷尔心里肯定相当不平衡,无奈面上还得过得去,便走在前面说送他们离开。 白书砚的车就停在外面,除此之外,还有几辆保镖坐的保姆车。 看上去很唬人。 白书砚原本是打算扶许知予上车回酒店休息的,结果许知予死活不干,拉着他往小区更深处去:“不回酒店,我们回家。” 这个小区许家有一套房子白书砚是知道的,因为许知予进来的时候跟物业报了他的车牌号,所以他才能很顺利地进入小区。 既然许知予想回这套房子住那不回酒店也行。 雷尔没说话,从他误会许知予的金主是白书砚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生怕自己再说错什么闹笑话。 因为注意力都在这对夫夫身上,剧组其他人趁此机会赶紧溜了他也没发现。 所以最后非要打扰小情侣二人世界的就只有没眼力见或者说是故意膈应人的雷尔。 他们往小区深处走,这个小区越靠里的房子越贵,走过好几栋房子后雷尔开始慢慢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位‘另一个投资人’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有钱。 再想想今天晚上导演也好齐黎也好或者是剧组的任何一个人的反应都好,他们好像都在无声提醒他别玩飘。 如果白书砚和许知予的感情真的很好,那他今天晚上的行为就是在找死。 他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都快走到最里面那一套了,他尴尬哈哈试图找点话题挽救形象:“白总在这里也有房子啊?平时都闲置着吗?” 纯粹没话找话。 白书砚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随口回答:“我没在这边买房子。” 他不搞房地产,家里人也不多,更没有旅行的爱好,平时出差住酒店就足够了,没有买太多房子的习惯。 “那……”雷尔瞪大眼,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他们真的只是在散步? 紧接着他眼睁睁看着许知予去最里面那栋别墅门口刷脸刷虹膜,朝他落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是我的房子。” 雷尔仿佛被当头一棒,颤颤巍巍往后趔趄了一步。 许知予憋了一晚上,被雷尔误会身份和骚扰他都没有澄清自己的身份,一来没有说服力,二来他就等着这一刻打他的脸! 诶呀!短剧诚不欺他,这种打脸剧情实在是太爽了! 感觉身心都健康了不少。 雷尔原本还计划着跟进去继续观察两个人的关系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可这会儿也没了心思,随便告别一句便溜走了。 等人走远,许知予安排了保镖的住处,然后直径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白书砚全程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当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搂过许知予的肩膀将人禁锢在怀里,笃定:“你没醉。” 许知予背对着他,反正看不见白书砚的表情,他就当他是在夸奖自己了,撩了下头发骄傲地扬起白皙优雅的脖颈:“当然,就那种程度的酒我不可能醉。” 只是晕乎乎而已,而且运动这么久那点晕眩也消失得差不多了,他不过是借着这股劲演了雷尔一出罢了。 许知予靠在他肩头微微仰头蹭了蹭他的颈窝,眼睛亮亮地讨夸:“我演技不错吧?” 白书砚原本还想批评他把自己置于不利的境地,可见他这样又不好说什么了,无奈叹气,手上的力道也轻柔了许多:“是不错,但你就没想过玩脱怎么办吗?” “不会玩脱。” 许知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仗着那点酒劲还没结束,他在白书砚怀里转了个圈,趴在他的身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去够白书砚的唇:“哥哥,我还是有点醉的怎么办?哎呀,站不稳,你抱我去洗澡睡觉吧?” 太假的演技,白书砚都不屑于吐槽,但是这不重要——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坚定.jpg 他能上钩?他当然直接就是一个上钩! 话说他居然让许知予先钓自己,简直没眼力见。 都这么明晃晃的邀请了,白书砚还是先问了句:“你想跟我做吗?” 许知予迷茫,不解:“之前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杀青后有点心理准备吗?” 白书砚当时肯定是说他杀青后要跟他做到底的意思,总不能是箭在弦上了又退缩吧。 许知予眯起眼,不满地挑衅:“你不会是不行……唔!” 他被带去浴室按在墙上褪去衣物,听到白书砚说:“你可别后悔这么勾我,我一点都不禁欲,我想跟你做想得发疯。” 当时许知予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正之前也跟白书砚上过床,他不信就差这最后一步,体验感能有多大的区别。 然而,半夜两点过的时候他被上了一课。 做不做最后一步的区别还是有点大的,才进行了个开头他就开始退缩。 白书砚太宠他,虽然每次话都说得特别强硬,但只要感觉到许知予有一点不情愿他都不会进行下去,只让许知予用手帮忙解决了下。 就这,许知予的手都被磨得通红。 第68章 因为是自己先把人家的火勾起来的,许知予自知理亏,所以除了最后一步白书砚提什么过分要求他都答应了。 差点给他整出心理阴影。 这种事儿还是太需要身体健康了,他但凡不是身穿都扛不住。 所以对家粉丝写最初的世界故事时没给‘许知予’安排这种戏份是不是除了希望cp双洁以外还知道他做了就会死啊哈哈^-^ 哈哈,也不知道惨死路边和死在床上哪个更惨更荒谬。 结束后许知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睡得又快又香,就是指尖还有点下意识微颤。 白书砚紧贴着他睡下,伸手包裹住了许知予的手,将人完全揽入怀中。 虽然憋了两个月还是没吃到最后一口,但他其实挺开心的。 许知予全程都乖巧配合,可能是之前尝试过一次,猫猫再面对他的强势时会有点下意识发抖,可心里又愿意接近自己,于是反应会特别可爱。 白书砚已经尽量不去回想了,越是回想他越不满足,只好亲亲许知予的后脖颈,听他闷哼才勉强放过他。 他会慢慢来的,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吃不到一口。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此次流感咳得我八块腹肌都要出来了,可恶 —— 本周有榜,还有不少可以更的~ 第51章 这该死的金钱的魅力! 许知予第二天早上是被白书砚扛起来去机场的,他累得眼皮子都睁不开,除了安检几乎全程都扒拉在白书砚身上。 智玫还想着他们俩要不低调一点,不过付疏说他们夫夫俩久了没见要腻歪属实正常,被拍了没事,反正是正经夫夫,于是也撒手不管了。 齐黎原本应该是跟许知予一班飞机的,不过临时加了场戏他改了航班下午才飞。 好吧,其实主要是想错开不去打扰夫夫俩的二人世界。 白书砚对此很是满意——此人很有眼力见,予以好评。 许知予睡了一路,落地夷洲后去了时尚之夜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他靠在床头眼睁睁看着白书砚跟着自己进屋,十分自然地收拾行李整理床铺开空调,一副度假的样子。 小猫咪眯起了眼睛。 等人从自己面前过的时候他伸脚轻轻踹了下白书砚,歪头:“你怎么跟着我来夷洲?工作都做完了?白总这么闲?” 白书砚抓住他不安分的脚踝塞进被子里掖好:“空调才刚打开,不要光着脚露外面,会着凉。” 看许知予没有反抗,他才回答刚刚的问题:“带着工作来的,最近没什么大事,陪你参加个活动没问题,线上处理就好。” 他把许知予睡乱的头发理好,亲了亲他的耳垂:“为什么又赶我走?不想见我?” “那倒不是,怕你无聊。”许知予实话实话。 他等下要去做妆造了,以他平时爱漂亮的程度,做妆造的时间肯定很长,白书砚原本对这方面就不是特别感兴趣,一直干等的话许知予怕他觉得浪费时间。 说到底还是不够自信,他不觉得白书砚有多喜欢他,喜欢到陪他做妆造都是开心的情愿的。 “不会无聊,如果可以,我每时每刻都想待在你身边。” 白书砚捏了下他的脸,俯身凑近。 氛围恰到好处的暧昧,他想亲亲他,结果还没碰到许知予的嘴唇,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啪叽,美好的氛围碎一地。 白书砚不满地蹙眉,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工作电话号码,暗自叭叭吐槽了两句还是乖乖去外面接电话了。 烦死了,又是白白想退休的一天。 许知予呆呆地坐在床上目送他去阳台,好一会儿才眨眨干巴的眼睛。 他捂住自己的脸整个人团吧起来。 救命,白书砚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容易让人误会了。 怎么能那么像是在跟他说‘喜欢’呢。 如果不是这个电话打断了氛围,他可能会直接问出口。 ‘你是有点喜欢我了吗?’ 许知予越想耳根子越红,没了氛围之后他的勇气也跟着一起啪叽碎掉了,他怕被白书砚看出端倪,便拍拍脸蛋让自己稍微清醒点。 这样子走神可不是最好的状态,到时候工作做不好的话他会更难受纠结。 他赶紧联系了自己的妆造团队,想着等忙起来或许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不管怎么说他跟白书砚还有两年的协议。 怀着这样的心情小猫咪偷偷溜了。 于是等白书砚处理完工作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 他愣了下,莞尔,自然地把手机在掌心上拍了拍。 他刚刚说那么暧昧的话是故意的,理由是试探。 许知予比他想象中更容易害羞,稍微激进一点他就会退缩——像现在这样。 不过也怪可爱的。 白书砚不打算给他缓和的时间,立刻打去了电话,许知予心虚自己偷跑一开始还不接,但可能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好接通了电话,听上去小心翼翼又乖巧的:“歪?哥哥。” 呵,以为这样叫他他就不会计较小猫咪偷跑出去的事情了吗? 是的,他不会。 白白叹气:“你现在在哪儿?” “那个……在去化妆的路上,团队安排了场地,等做完造型先拍一套图,在晚上活动开始之前还要换一套,早点开始免得到时间了着急。” 也不算是借口,是实话。 白书砚嗯了声,收拾房间拿起外套往外走:“我等下过来,晚上跟你一起去参加活动。” 许知予忽然茫然:“跟我一起?这种活动你也可以参加嘛?” “钞能力。” 对面沉默了一下,小猫咪诚恳低头:“好的,我等下发场地的位置给你。” 挂断电话后许知予抱着手机仰天长叹,稍微深呼吸一下晕车的感觉铺天盖地,他又重新蜷缩起来。 可恶啊,他都穿越来这么久了还是无法很好地适应豪门生活! 这该死的金钱的魅力! —— 许知予拍图的场地是团队自己找的,私密性不错。 他今天的所有服装都比较薄,好在拍摄都在室内,也就晚上走红毯需要寒风中硬抗一下。 白书砚陪着许知予做完一套妆造拍完照就已经是中午了,饭都没吃赶紧做活动的妆造,许知予困得在椅子上打瞌睡,妆造老师随便造他的头发和脸。 做完妆造他们又马不停蹄赶去活动现场。 白书砚没办法和许知予一起走红毯,只能目送他上场。 猫猫的顺序卡在中间不上不下,不算压轴也不算开头那一批,但他的热度不比其他人的少。 从他今天中午紧赶慢赶发了第一套图之后热度就一直在攀升,他的礼服和珠宝是这一批里最顶尖的,好多人都在猜他今天红毯上还能不能拿出更贵的。 事实证明,他还真能拿出更贵的。 许知予晚上走红毯戴的那枚耳钉是顶奢品牌的周年最新款,还没有开始发售只展示过一次,目前还没有哪家攀上了。 不巧,方林韵跟品牌那边有业务往来,借过来给小王子戴一下没什么难度。 红毯开了直播,许知予出来之后弹幕停滞了一瞬,然后才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说话。 【我现在相信许知予是真的豪门了,我再也不黑他是包装的富二代人设了】 【这个世界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我狠狠嫉妒了,我要黑他一辈子-皿-】 【老实说,有这背景,他去演《此见朝歌起风时》的反派我觉得委屈了他】 【忽然觉得他没作品也能来参加时尚之夜合情合理了是怎么回事,至少他这个脸和那个妆造我是非常认可的】 【话说这次时尚之夜怎么还邀请了苏清随啊,这人不是都被喷销号了吗?而且把他和许知予安排一前一后不尴尬吗?】 【谁知道呢,富二代的世界我不懂,苏清随家庭背景不是也挺好的吗,万一只是表面不和呢】 直播里的事情许知予都不知道,他的红毯很顺利,只是签名的时候看到了苏清随的签名。 熟悉的字迹。 他指尖微颤,差点握不住笔,若无其事找了个空白的地方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大方下场去后台等安排。 只是躲过监控转去卫生间后他很没形象地吐了,都没注意自己的妆,完全是条件反射生理反应。 是苏清随的字迹——和他同一个世界里那个苏清随的字迹。 之前许知予没见过苏清随写字,自然也谈不上有多反感,没想到笔迹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穿回去了。 但想来也是,他自己也和原主的字迹、习惯一模一样,没道理其他人不能。 调整好心态后许知予稍微自己补了下妆才去休息室。 第69章 主办方安排的休息室是两个人共用一个,两个人的流量差别不会太大,但许知予是个意外,他太新,随便安排谁都跟他差得不是一点点。 许知予来之前有听过不少人把他当笑话,说谁跟他一间休息室就是倒霉,努力大半辈子居然跟一个新得不能再新的关系户一间屋子。 原本主办方是想安排齐黎和他一间的,但齐黎和他差别太大,要是真安排到一起被爆出去,不止许知予会挨骂,付疏和主办方也少不了。 而且齐黎有别的工作安排需要和闻见川一起,主办方就安排了他们俩一间休息室。 许知予倒是接受良好,还隐隐约约有些开盲盒的感觉,不知道谁最后会跟自己一间。 还好休息室的安排不对外公开,不然随便哪个前辈的粉丝都能把他的微博冲塌。 他去休息室的路上看了眼安排表才知道和自己一间的是黎束,这人比许知予出道稍微早一点,一直在配角里混没什么起色,属于不火但大众很眼熟的类型。 也不知道人怎么样,许知予临时看了些有关黎束的信息,看上去还是个蛮好相处的人,但人嘛都有两面性,尤其是在娱乐圈里,背地里是什么样的还是只有相处过一次才知道。 他到休息室后,智玫已经安排好了妆造团队在里面。 他给白书砚发了消息,对面说处理完事情就过来,许知予也没多问。 等白书砚来的空挡他刷了刷微博,因为刚刚字迹的事情下意识看了看苏清随的相关词条。 之前的热度已经降下去了,最近也没什么他的消息。 但是当许知予在别的模块搜了苏清随的名字后,却发现他虽然没怎么在娱乐圈冒头,却去故氏集团搞了个项目出来,成果还不错,相关app也要推出了。 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算是很有天赋了,完全不像是他本来应有的水平,苏清随要有这技能之前根本不会来娱乐圈曲线救国。 而且既然都做出这种成绩了,这次时尚之夜又为什么要来参加? 他跟许知予的情况一样,都没有作品,只能是故家硬塞进来的。 目的呢?单纯过来在他面前转悠一圈炫耀一下自己目前的成就嘛? 说不好,苏清随还真有可能为了这么个无聊的理由多跑一趟。 但那种诡异的违和感微弱地敲打着许知予的大脑。 别的不说,苏清随这波肯定是给故西洲添了不少麻烦的,也难怪这么久了故西洲忙得平时回消息回得断断续续,有时候连人都找不到,听戚佰风说他连聚会也不怎么参加了。 是时候慰问一下小伙伴了! 许知予点开故西洲的聊天框,左思右想发了个红包过去。 没两秒钟红包就被领了,然后收获了故西洲的一个大大的问号:【0.01?抠不死你】 mimi:【哈特暖暖的.jpg】 mimi:【我就知道给你发消息不一定秒回,但是红包肯定秒收】 咕咕:【?你最好找我是有事,不然不发个8888给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皿-】 还能这样打趣,看来情绪状态是还好的。 许知予稍微松了口气。 mimi:【什么话,我当然是关心你啦,最近苏清随好像很活跃,你处境还ok嘛?】 一聊起这些杂七杂八的话题故西洲又失踪了,估计是还在忙随手回他的消息。 几分钟之后才回:【不算太好但在可控范围内】 可能是觉得发消息太费时还占用双手,故西洲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许知予怕他说些外人不能听的话,虽然说目前房间里都是自己人但谁能保证隔墙没耳,而且黎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保险起见他还是带上了耳机。 故西洲憔悴的声音伴随着带有怨气的噼里啪啦敲键盘声传来:“你要说起苏清随我可就不困了,我真觉得他被夺舍了你知道吗,之前刚见面那会儿身上的小家子气完全没有了,前几次大会他反驳我的点我完全没地方说,完全是一针见血的,你说他是不是搞邪修养小鬼啊,变化怎么能这么大。” 听得出来故先生的怨气很重了,一口气说完这么一长段话。 不过许知予也能理解,他收集了一下苏清随跟进的那个项目app的进度,问:“那故宝你要我帮忙嘛?友情价8888~很便宜的。” 那头的故西洲诡异地沉默了,感觉马上就要冲过来谴责他。 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玩脑筋! “不用!这点程度我还是能应付的!”故西洲指责自己怎么就想到要跟许知予打电话诉苦呢,这男人根本是上天派来给他添堵的。 再不挂断电话或者转移话题他就要被气死了。 许知予咯咯咯地拍肚皮,皮完当然人还是要哄的,说:“开玩笑的,晚点我整理一个产品分析报告给你,顺便给你个新方案,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毕竟我也是个门外汉。” “你帮我做?”故西洲忽然来劲了,感觉还能再战三百回合,“那成啊,他那个项目我要是打下去了请你吃饭!随便你挑哪家我都给你预约上!” “好呀~”许知予果断退出微博开始搜索家那边哪家餐厅最贵,刚好门被敲响,许知予见是黎束便随便跟故西洲say哈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朝黎束伸手,挂上礼貌标准的微笑:“你好黎前辈,我是许知予。” 黎束也笑着回握了他:“你好,我听说过你。” 两个人商业互吹尬聊,如果许知予现在四五十岁,他肯定会演点网上那种成功人士的哈哈笑声。 至少目前看来黎束和网上搜出来的差不多,脾气还算不错,人也很好相处。 两个人坐在两边,红毯结束后大多数人还会安排第三套妆造,许知予和黎束也不例外。 黎束的团队是主办方安排的,虽然也不错但跟许知予的私人团队没得比。 房间里一度陷入尴尬,两个人都在默不作声地打量对方。 一直到白书砚过来,休息室里沉闷的氛围才稍微被打破。 因为白书砚到底不是参加活动的人,黎束也不认识他,只礼貌地同人颔首打了个招呼就算完事儿了。 之后他再没有往这边瞄过。 白书砚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许知予聊天,尽量不让他感觉到尴尬。 许知予做新造型还是不能吃东西,白书砚中途问过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但许知予怕妆花掉,愣是只喝了点果饮吊着。 饿得肚子咕咕叫他就喝水把肚子填起来,如此反复,原本头发上被造型师搞了些不灵不灵的闪粉和装饰似乎也有点黯淡无光了。 白书砚心疼他,可小猫咪有自己的执著,美貌和一顿饭比起来还是美貌比较重要,他愣是一口不吃。 黎束瞄过来一眼,从兜里掏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吃点糖会好点,别待会儿上场低血糖,活动要很晚才结束,中途没办法吃东西。” 许知予愣了下接过糖收起来却没有动,礼貌点头:“谢谢。” 黎束见他没吃也没说什么,后面白书砚心领神会也去买了点奶糖和水果糖过来给许知予,他买的糖许知予吃掉了。 毕竟还在参加活动,来历不明的东西最好不要进嘴,就像艺考不要相信对手递来的好意,谁知道糖里面有没有掺杂什么,他跟黎束又不熟。 黎束自己也清楚这其中的道理,没什么表态。 等颁奖开始的时间,许知予小窗敲了一下齐黎问那边的情况,他跟闻见川一起出席应该有不少话题度,不过对面久久没回。 他本来没当回事儿,估计对方是在忙,直到智玫帮他出去看主办方的安排,匆匆回来后说齐黎那边出事了。 “郑晓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去了齐哥他们的休息室,一直在闹在吵。” 郑晓,之前付疏手下那个解约的艺人,闹资源分配不合理的那个。 许知予差点忘记这号人,他解约后估计混得也不好,不然不会这个时候冒出来给人添堵。 而且齐黎和闻见川那边因为热度高休息室里也开了直播摄像头,这事儿闹起来对他们没好处。 许知予想都没想,直接一个冲。 big胆!居然敢惹他师兄!他死定了! 而且闻见川那个没用的家伙也不知道护着点嘛!判无妻徒刑!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52章 #论一个优秀丈夫的修养# “你们主办方怎么回事!怎么会让没受邀请的人进来?!” 许知予还没到那边休息室就听到了付疏的声音。 她在走廊上跟负责人吵,郑晓虽然被控制住,但事情已经播出去了,很快就会传遍全网。 来的路上智玫跟许知予简单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大概是郑晓离开自来后签了家小型传媒公司,原本对方答应他会给他很好的资源,结果事实上是他混得还不如在付疏手底下的时候。 第70章 按理说这种情况人都会优先怀疑自己被新公司坑了,但郑晓的脑回路不一样,他觉得自己是被人整了,而最有可能整他的就是前东家。 他伪装成工作人员混进来,冲进齐黎和闻见川的休息室骂齐黎抢资源压后辈,说之前他有个很不错的男一号可以上,但最后定的却是齐黎,还说自己看到齐黎去了当时那个导演的房间,指不定是靠身体上位。 郑晓越说越激动,到后面完全是造谣的程度。 事实上当时试镜的时候是他和齐黎一起去的,付疏也说过导演在纠结那个角色到底给谁,是郑晓自己忍不住在微博上暗示已经定了自己,还暗戳戳捧一踩一,导致很不喜欢被赶鸭子上架的导演直接pass了他,后面还被付疏骂了一顿。 因为这事儿郑晓被网友嘲笑了很久,说他脸大。 既然齐黎抢了他的资源走了他原本的阳光大道,那他现在报复一下也不为过吧。 郑晓去齐黎的休息室闹不过是他知道齐黎在直播,闹起来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反正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怕再臭一点。 许知予上辈子也遇到过这种人,不过他当时没什么本事,被扣了屎盆子也只能自己受着,他不想齐黎也这样。 可是现在舆论怎么办呢? 郑晓虽然咖位一般但到底作品以量取胜,粉丝基础是有的,这会儿微博上已经有不少粉丝给他打抱不平了,连带着一些路人也加入了战场。 直播肯定是没办法继续的。 原本是为了趁机拉一波流量的主办方没讨到好处,齐黎和闻见川作为《此见朝歌起风时》的主演也没给剧组带来什么正面影响。 付疏头都大了,跟负责人吵架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发生,先想解决办法的好。 她转头看到许知予,张了张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拍拍他的后背,轻声:“你去看看齐黎吧,这边我来想办法。” 付疏刚说完休息室的门就打开了,出来的齐黎见到许知予时原本严肃的脸色稍霁,举起手上那个扎着蝴蝶结的平底锅给许知予看,朝他露出宽心的笑:“放心,我还好。” 他去付疏身边跟人商量公关方案,不管是抢资源还是潜规则都最好是当年那个导演出面澄清,而且越早越好。 可惜那个导演早去海外发展了,这两年也没跟齐黎有过多来往,要联系对方帮忙不容易,谁会愿意蹚浑水呢。 许知予闻言转头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齐黎和付疏不一定能联系得上人,但许知意肯定可以。 许知意接到弟弟电话时正好听说直播事故,关于那个导演他有印象,姓杨,而且和他关系还不错。 当年他刚创业那会儿少不了这位的支持,后面杨导拍戏遇到资金问题也是许知意出手帮忙度过的难关。 只是这两年交流少了,出于礼貌和诚意许知意只给了许知予私人邮件,说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联系上,他这边不好直接出面。 算算时差,杨导那边现在是白天,这个时候编辑邮件过去他是最容易看到的。 齐黎写这些官方话术很熟练,问候加来意不会太繁琐也不会太简洁让人觉得高傲。 等对面回信的空档付疏联系公关团队先压着。 九点过黄金档,流量原本就大,要控制舆论并不容易。 付疏忙得飞起,齐黎和许知予回到休息室,前者抱着平底锅坐在沙发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知予想着说点什么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免得他越想越紧张。 他还没开口呢,齐黎忽然伸手过来让他摸脉:“放心,心跳很正常,我冷静得很。” “……”也是不用这么自觉。 这么强大的心脏要不说能从夏忱那儿全身而退呢。 许知予也被他平稳的心态感染,稍微没那么坐立不安了。 他环顾四周没见着原本应该在这个休息室的闻见川,蹙眉:“闻影帝呢?” 齐黎睫羽轻颤,捏了捏自己的虎口:“我怕影响他,让他先去别的休息室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内心还是很希望闻见川留下的。 可对方转头就走,一句安慰都没有,搞得好像真的是他的错一样。 齐黎很难接受闻见川离开时看自己那种‘这点事都处理不好’的眼神。 他深呼吸牵强地扯了扯嘴角,自我安慰:“说来也是啦,我们也不是多熟的关系,这事儿原本就是我连累他了。” 许知予感觉得出来齐黎情绪低落,这让他对闻见川的意见更多了。 就算对人没有情爱那方面的意思,作为朋友也能意思意思上去安慰两句吧。 他还不如许知予呢。 最重要的是闻见川对齐黎的态度很模糊,不像是一点都不在意,可很多事情上又做得很冷漠决绝。 齐黎的喜欢其实很明显,尤其是面对闻见川的时候,没道理许知予一个旁观者都能感觉到,当事人毫无察觉。 还是说闻见川脑子缺根筋真的恋爱感应为零? 许知予越想越觉得这对cp磕不下去。 齐黎应该也是想跟许知予聊聊心的,白书砚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他们要说私话自己也不好一直待着,出去的时候很贴心地给他们带上了门。 休息室便只剩许知予和齐黎两个,后者笑容瞬间挂不住了,憋得眼尾泛红。 怎么可能不伤心嘛,喜欢的人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怎么可能没有情绪波动。 “我都想好了,这部剧杀青就跟他表白。” 许知予沉默一瞬没有表态。 表白有点草率但又很合理,好歹他们认识这么久了。 只是他和齐黎的感觉都差不多——‘会失败。’ 失败就失败吧,齐黎想让这段关系有始有终,为这么多年的喜欢画个句号,否则一辈子暗恋很痛苦。 《此见朝歌起风时》拍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大战部分,顶天了一个月就能杀青。 也不知道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里齐黎能不能说服自己放下。 —— 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至少在颁奖活动开始之前齐黎收到了杨导那边的回信,说愿意帮忙澄清。 这其中肯定有许知意的面子,毕竟是老友手底下的艺人。 齐黎的假期还有两天,他同付疏说了一声,准备今天参加完活动明天去拜访一下杨导,显得比较有诚意。 杨导那边倒是没什么意见,她年纪大了,这两年已经在退休的边缘来回试探,齐黎的剧她看过一些,还是比较喜欢活泼的孩子的。 付疏想着也好,积累一点口碑,对齐黎之后的路没坏处。 事情完美解决,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正好活动颁奖开始,许知予和齐黎陆续入场,进场前白书砚给许知予理了理西装外套,怕他待会儿冷还贴了不少暖宝宝。 许知予都要走了忽然想起齐黎说要跟闻见川表白的话,他鬼使神差地将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自己戴着的耳钉。 其中一枚是品牌方的,另一枚是白书砚送的。 许知予其实很少戴同一个首饰很久,白书砚送的这个是例外。 虽然今天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场合,但他还是希望能带着这枚耳钉参加。 他让白书砚看到这枚耳钉或许也有点压抑不住自己心思的意思,希望对方知道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许知予仰起头亲吻了下白书砚的唇角,笑起来:“那我去啦,待会儿要记得来接我。” “好。” 许知予转头上场,垂眸将心思藏起来。 他觉得自己已经幸运很多了,至少自己和白书砚的关系没有齐黎和闻见川那么僵硬,至少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是有点两口子氛围的。 也不知道两年协议到期的时候自己能不能适应分开。 —— 活动结束是凌晨,许知予回去卸妆收拾全程闭眼,差点刷牙刷着刷着栽水槽里睡着。 他之后几天暂时没有别的安排,于是买了第二天下午的机票和白书砚一起回家,在此之前他要手机关机睡个够。 觉睡好了整个人都是精神的,许知予清醒后昨天晚上那点emo也消失殆尽,出发前让妆造团队给自己做了新的日常造型,然后一行人一起回去。 落地后许知予没事儿干就跟白书砚一起去公司。 办公室基本还是之前那个样子,只是多了白粥的一席之地。 许知予看到被咬得面目全非的狗窝以及满地的棉花陷入沉思。 他自己看漫画的区域被白书砚用围栏围起来了,不然他的书和懒人沙发也无法幸免。 还好白白有这个觉悟,不然他的亲签被毁了的话,他肯定要揍白粥的pp。 片刻后他拍了拍白书砚的肩膀,附赠虔诚的双手合十:“辛苦你了。” 白粥并不知道它被偷偷骂了,还摇着花里胡哨的尾巴蹭许知予的脚踝。 第71章 咱儿子虽然丑但胜在会撒娇,且许知予就吃这一套。 他把白粥抱起来亲昵地蹭了蹭它的肚皮:“算了不骂你了,最近我有空,肯定能把你训好。” 许知予抱着白粥一起扑向自己的懒人沙发,在里面拱了拱随手拿了本漫画书打开。 他在的时候白粥和平时很不一样,也不撕咬东西来吸引白书砚的注意力了,乖乖窝在许知予的怀里睡觉,搞得好像白书砚之前的告状都是假的似的。 许知予拆了个棒棒糖叼嘴里,看到漫画书里的新内容不确定地来回翻了翻。 不是,他的漫画书会自己繁殖后续了吗?他明明记得去拍戏前剧情还没有进行到这儿。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扒在围栏上朝白书砚眨巴眼:“你帮我买了最新一期?!” “嗯,你不是喜欢吗?” 那本连载许知予一直都有看,在他去拍戏期间白书砚有瞄过几次这些漫画书,就数这个系列的漫画书被翻得最旧。 许知予工作忙大约没时间抢最近一期,所以他稍微注意了一下发售,到点抢了本回来,还是亲签版。 举手之劳,给自己伴侣买他喜欢的东西很正常。 #论一个优秀丈夫的修养# 不过许知予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从懒人沙发上蹦起来扑他身上亲吻他的脸,mua老大一声:“谢谢!最喜欢你!” 小王子跟小猫咪一样挂在白书砚身上,稍微往前坐一点脚就不沾地了。 他晃晃jio身形有些不稳,白书砚怔愣片刻无奈托了下他的pp:“坐好不要乱动,我要开始工作了哦。” 许知予往后一仰,看他:“你让我坐你身上办公嘛?不会打扰你?” 显然是会的吧。 但是没关系,白书砚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是昏君。 “不会,你坐好。” “好叭~” 既然白书砚都这么说了,许知予便毫无负担地当挂件。 两个人维持这个姿势一直到白总去开会。 许知予从人身上下来挪回他自己的懒人沙发窝里。 他的漫画已经看完了,想起之前答应给故西洲做产品分析报告和新方案,又爬起来工作了会儿。 等全部完成打包发到故西洲的邮箱里后一天也过去得差不多了。 假期是比上班日要过得快。 付疏跟齐黎那边也跟杨导碰上面了,看齐黎发来的消息应该是聊得不错,杨导在筹备新的电影,问齐黎要不要来试试。 除此之外付疏也把许知予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发了过来,最近的是个恋综,叫《疯狂的心动原理》。 综艺会邀请几对比较有话题度的情侣或者cp合租完成日常任务,一共十二个人,单身组八人,除此之外还有两对已经结婚的。 单身组需要配对,夫妻夫夫组则更多的是活跃气氛以及拉人气。 一周一期,每期都会去不同的地方录制。 《疯狂的心动原理》是因为全程直播展示最真实的艺人日常生活而出名的,已经播出三季了,每一季的热度都不错。 安排这个综艺的是许知意,一来是许知予和白书砚的恋爱话题度一直很高,二来综艺难度不高相对轻松,当是给许知予放个假。 许知予倒是没意见,他如果要参加肯定是跟白书砚一起,但白总工作一向很忙,他得问问对方有没有空。 在此之前,先了解下恋综的流程吧。 于是等白书砚开完会回来就看到许知予正在懒人沙发上看恋综,看得有些昏昏欲睡。 他蹲在人身边托了下他的脸蛋:“困就睡吧。” 许知予按下暂停键,瘪嘴撒娇:“这个不好看。” “那换个?” 不行啊,许知予习惯工作先做好充分的准备,如果真的要录恋综,肯定是他来带白书砚录制。 这些年网上比较火的恋综他都看了看,《疯狂的心动原理》一骑绝尘是有道理的,活动设置方面新颖好玩,许知予就只有这个能看进去。 他放下电脑把上恋综的事情简单说了说,具体内容交代清楚怕白书砚有心理负担:“第一期录制是下周三,录制两天,每周都是这个时间点开始,时间分配有点散,你如果实在没空不参加也没关系,我二哥那儿肯定不止这点资源给我。” “没事,我陪你参加。” 每周只录制两天他还是能空出时间来的。 而且能和许知予一起上综艺应该很有意思。 猫猫得到肯定的答案眼睛亮亮,心里那点纠结散开,他蹭蹭他的掌心:“不要勉强哦。” 他蹭的白书砚手痒心也痒。 “不会。” 许知予笑容明媚起来,肉眼可见地高兴,一边回付疏说这个综艺接了,一边塞了颗大白兔奶糖到白书砚嘴里:“之前你说遗憾没有度蜜月,《疯狂的心动原理》每期挑的地方风景都很好,正好弥补了。” 虽然说不是二人世界,但就他们俩的工作性质来看能有这个程度的蜜月很不错了。 白书砚ruarua他的脑袋瓜子,猫猫高兴的话去哪儿都没关系。 —— 距离下周三还有好几天,开拍之前许知予大部分时候都跟白书砚腻在一起,后者办公,他就在办公室里训白粥。 在许知予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白粥终于不乱撕咬东西了,给它买的磨牙棒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周末下班回家的时候碰上了朱喜阳,对方跟他们走了一路随便say哈了两句,到单元门口快分道扬镳了才想起来重点:“明天老温回国,他邀请了不少人聚会,让我问问你要不要来?” 老温,温达识,比白书砚要大一岁。 其实也说不上有多熟,他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只是这人跟朱喜阳关系不错所以见过几次。 来参加聚会的估计都是以前读书时候的老朋友,白书砚没一个想多交流,正要拒绝,但许知予觉得他一天天一个人也怪孤单的,鼓励他多社交社交。 “多交朋友不无聊。”许知予挽着他的胳膊掰着手指头细数交朋友的好处,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人多热闹的氛围。 这种聚会性质的社交对白书砚来说无足轻重,除了联络朋友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用处,他也不觉得朋友多有什么好的,能交心的朋友有一两个就够了,再多就耗费精力耗费时间了。 可既然许知予希望他参加,那他也可以勉强去看看。 他不喜欢热闹但猫猫喜欢啊。 白书砚答应得很突然,许知予的话头戛然而止,旁边的朱喜阳忽然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感动:“小少爷你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感谢你说服他。” 白书砚不动声色地卡两人中间,挡住朱喜阳搂着许知予上楼,不满地赶人:“行了,各回各家,你一天天闲得没事儿别老往我们这边跑,加班还不够累的?” 要是朱喜阳不来根本不会有聚会这么一出打扰他的二人世界。 “?”朱医生气得差点原地来一段抖舞,他怀着悲愤的心情目送两人进了电梯。 许知予戳戳白书砚的腰,指指点点:“别老这么说他,你就这么一个小伙伴,要不是朱哥脾气好,你早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白书砚现在已经养成了被训就老实听着,但能不能听进去就不好说了的‘良好习惯’。 “好,那你明天晚上陪我参加聚会的时候帮我把把关,看看谁比较适合跟我当朋友。”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然而许知予迷茫地眨巴眼,后知后觉目移:“那个……我其实没打算跟你一起去。” “?”白书砚的脑门上冒出来了个大大的问号。 许知予察觉到他不高兴,赶紧解释:“你想啊,我要是去了你肯定只跟我待在一起,根本不会去社交,而且那些是你的朋友,没邀请我的话我擅自去也不好。” “……”不得不说许知予是有些了解他的,白书砚是真的打算只跟他一起。 事到如今白总还想再争取一下:“你不怕我交些狐朋狗友嘛?万一我玩得太晚直接不回家了呢?万一我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呢?” 许知予被这三连问砸得晕头转向,张嘴好久才发出声音:“你眼光挺毒辣的,都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相中我,应该不会交到狐朋狗友。” “要是真的玩得太晚不回家也没关系,我相信你。” “被花花世界迷眼更不可能,花花世界没有谁比我更漂亮。” 说服对方的同时还不忘夸赞自己,是小猫咪的骄傲。 许知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皱起眉头凑上前将人逼到电梯墙角试图壁咚:“还是说你厌倦我了?好啊,得到了就不珍惜是吧?我懂了。” 他说着,等电梯一开大步流星往外走。 得亏白书砚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手腕,他无奈把人抱起来托着pp颠了颠:“你到底从哪儿看出来我厌倦你了?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故意闹我嘛?” 第72章 狗绳不是特别长,他这么一抱有点勒白粥的脖子,许知予便丢手了。 白书砚拖着他把他按玄关处的墙上,仰起头轻咬他的喉结,怀里的人一下子僵成木乃伊。 “而且这才是壁咚,知知,身高不够不要硬上。” 许知予不满地拽了下他的头发,哼哼:“嘲笑我?” “没有,你这样挺好的,很可爱。” 许知予眯起眼,既然都被夸可爱了,他也可以勉强不去计较白书砚说他矮这件事。 “反正明天聚会答都答应了,实在不喜欢你就给我电话,到时候我来接你。” 白书砚沉默片刻松口,学着猫猫平日里撒娇的样子埋在他锁骨上:“好吧,那你可一定要来接我,不然我没人要很可怜的。” 许知予被逗笑,捧住他的脸亲亲:“好~”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上帝视角看俩傻子谈恋爱:都这么暧昧了,居然还怀疑对方不喜欢自己吗?! 好的,互通心意也快了~ 这个综艺的名字来源于我抬头看到书架上的《经济学原理》^3^ —— 这小破流感怎么还不好!啊啊啊啊啊! 下榜啦~ 第53章 骂得好脏! 白书砚去参加聚会的当天白日故西洲约了许知予出来吃饭。 项目方案他稍微改动了一下能用,而且就目前看来进行得十分顺利,他终于有了点喘息的时间。 之前承诺了许知予想吃什么都可以,于是故西洲在见到18888的账单时虽然肉疼却也掏出了钱包。 他咬牙切齿,剥虾的时候连虾腿肉都不放过,今天这钱必须花在刀刃上。 “你还真不客气哈。” 许知予贴心地给他插了块西蓝花:“什么话,18888,‘要发发发发’,这是对你新项目的美好祝愿。” 然后他把那盘没有西蓝花的生虾全都捞到了自己旁边,把剥好的虾堆在米饭上面,自如地放了个鸡蛋心在中间,仪式感拉满。 原本美好的画面故西洲都想给他拍两张了,他却忽然张开血盆大口试图一口闷。 故少爷两眼一黑靠在椅子上装死,感叹自己有先见之明预约了包间,不然这场面谁看了受得了。 他实在没忍住递上了纸巾,双手合十:“算我求你,慢点吃,许家虐待你吗吃这么彪悍?” 许知予把嘴里的东西嚼吧嚼吧吞下去,餍足地拍拍肚皮,诚恳推荐:“你要不要也试试,这么搭配人间美味。” 不二家点赞.jpg 故西洲往后缩,对此表示没有兴趣。 他本来就不是很饿,原是想跟小伙伴纯聊天的,毕竟这么久没见了,结果对方沉迷吃饭每次目光停留不出两秒。 故西洲忽然想起之前圈里有人传许知予和白书砚是强制爱,他当时还不信来着,但是现在他产生了动摇。 不然怎么会让小少爷吃得这么……难以形容。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去洗手间的理由出去透气,免得自己再脑补下去在脑子里加载一部大戏。 故西洲随便在餐厅几个打卡点逛了逛,拍了些照片等之后朋友圈上传九宫格。 餐厅环境氛围很好,要不说贵呢,是故西洲喜欢的风格,如果可以他想在这里办长期会员。 有想法直接做,不然三分钟热度一过这钱就花不出去了(bushi 他准备去前台问长期会员的办理要求,却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看到不想看到的人—— 苏清随正在跟人聊天,余光瞄到故西洲的时候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礼貌笑着跟他打招呼:“哥,你也来这边吃饭吗?早说啊,我跟餐厅老板很熟的。” 刚刚跟他聊天的男人冒头打量了一下故西洲。 他是听过故家一些家长里短的,外头都传故家的婚生子和私生子不和,可目前看怎么还有点和谐? 果然传言不可信。 男人跟着露出笑容:“原来是苏先生的兄长,怠慢了实在抱歉,这样吧,今天您的单就免了,您以后想吃随时都可以来。” 故西洲蹙眉,岔开话题:“不必了,卫生间在哪边?” 男人立刻招来服务生带他过去。 苏清随没有再说什么,但他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就是很让人不爽。 故西洲懒得在外人面前跟他吵,到时候故淳风听了不高兴还得给自己添堵。 他转头离开,步子快得都超过服务生了。 等人走远,男人观察苏清随的表情,试探:“你跟你兄长好像和外界传的不一样。” 他毕竟也是刚跟苏清随搭上线的,好不容易能跟故家有点合作,他自然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就是苏清随的性格跟之前很不一样,他有点摸不透,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人不高兴合作泡汤。 苏清随眉眼弯弯,偏了下头:“其实外界传得也没错。” 他今天是来谈生意的,但是因为故西洲的出现他忽然对今天有了点别的兴致。 故西洲对日料没什么兴趣,但他知道许知予喜欢,那哥哥今天是来见谁的不言而喻。 他翘起嘴角,心情很好的样子,男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便没吭声。 “他们是哪个包间?” “啊?”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才知道他是在问故西洲的包间。 在保护客人隐私和讨好苏清随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a217。” 苏清随意味深长地嗯了声,随手抓了个服务生耳语吩咐了什么,温柔地拍拍服务生的后背:“去吧。” 然后同男人一起往之前约定的包间去:“走吧。” 男人跟上去,随口问了一嘴:“你不去你兄长包间看看吗?” “不是还有生意要谈吗?”苏清随莫名。 男人跟着莫名,苏清随的脑回路真的很奇怪,明明很感兴趣却偏偏能放得下,搞得好像很重视这次合作一样。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个合作对苏清随来说只是锦上添花,有没有都没关系。 苏清随反问完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没有跟外人分享私事的习惯。 当然,他还是很讨厌故西洲的,他讨厌任何比他更接近许知予的存在。 就算是被许知予讨厌憎恶,那他苏清随也应该是所有人所有物里的第一顺位。 他微微眯起眼,笑容愈发深。 ‘来吃好吃的很开心吧许知予,不过很快你就笑不起来了。’ ‘我要你在最开心的时候痛苦,如此反反复复,这样你才能永远记住我。’ ‘不要以为自己能摆脱我。’ ‘我如影随形。’ —— 故西洲去卫生间冲了个脸才回到包间,脸色差得一批。 吃饭的时候看到厌恶的人会失去食欲,尤其日料里还有不少生食,他闻着肉的味道更想吐了。 许知予还一无所知地继续堆他的虾,看到人这个脸色怪稀奇的,咯咯咯笑:“你脸好黑,掉坑里了?” 故西洲恶心地搓了搓手臂,试图把鸡皮疙瘩搓下去:“比那还要恶心,我看到苏清随了。” 许知予的五官瞬间扭曲到了一起,面前的大虾都不香了,他伸手打住:“好了可以了,不要说了。” 故西洲摊手,他是想聊天,但如果聊天的话题是苏清随的话,他愿意等吃晚饭了再说。 刚好服务生给他们把芭乐汁端上来,许知予喜欢那点夏天的味道,正好去去腻味,端起猛灌。 好不容易腻味和恶心压下去了他才继续堆他的大虾。 然而刚拿起一只忽然感觉到喉咙发痒,紧接着就呼吸不上来了。 熟悉的感觉让他几乎是马上看向了那杯果汁。 ‘有菠萝。’ 跟上辈子在他剧组被暗算喝了会过敏的菠萝汁套路一模一样。 故西洲也是一抬头就发现了问题,吓得他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草!你这是什么情况?脸怎么会红成这样?还长疙瘩了!” 许知予试图出声却发现已经无法说话。 “去医院!” —— 许知予挂着吊瓶好不容易回魂已经是傍晚,故西洲还在电话里骂那家餐厅。 这已经不能用失误来搪塞了,如果说他们点的是芭乐最后上的是菠萝,那正常是能闻得出来的,问题在于那是掺了菠萝的芭乐。 如果不是量不大,许知予喝得也不算特别多,现在他就不是打个吊瓶能解决的了。 分明是有人故意的。 故西洲又想到在餐厅偶遇的苏清随,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他干的。 可他找负责人要监控的时候,对方居然跟他说那监控好死不死坏了。 故西洲直接气笑:“你跟苏清随关系好所以包庇他是吧,好,我跟你说这事儿没完!” 他挂断了电话,气得胸口大幅度起伏,在窗户口来回徘徊了好一会儿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勉强平复心情回来看许知予。 第73章 他蹲在小伙伴旁边心疼地捏捏对方没打吊瓶的那只手:“好点了吗?” 许知予点点头,冲他露出个宽慰的笑容。 但故西洲并没有被安慰到,是他请许知予吃饭最后却让人进了医院,怎么可能不责备自己。 他就应该在发现餐厅老板和苏清随关系不错的时候马上带许知予撤退。 故西洲抿了下唇,眼中燃起熊熊烈火:“你放心,这事儿没完,他们死定了。” 许知予再次点头,靠着软垫仰天长叹,声音因为刚恢复有点喑哑:“就是可惜了我剥好的大虾塔,我还一口都没吃呢。” 故西洲:?这种时候还要想着吃吗?你不是心大是缺心眼吧。 不过氛围轻松一点也好,心情好有利于身体恢复。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自己和许知予都开了个按摩的功能,随口说:“你跟白书砚说了吗?都这么久了他也不来看你。” “我没跟他说。” 故西洲短暂地沉默了一瞬,缓缓坐直身体扣了个问号。 “这你都不跟他说,那你结这个婚有什么用?拿他当摆件啊?” 许知予噎住,下意识伸手试图捂他的嘴,稍微动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这只手还在打吊瓶,只能作罢:“哎呀,等好了再说也不迟嘛,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今天晚上有个聚餐,最近他挺累的还飞来飞去探班,我想让他放松一下。”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生病了让人来照顾他觉得怪怪的。 故西洲瘪了下嘴,人家夫夫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可许知予的恋爱经验为零,看上去是个恋爱傻瓜,他真的很难不插嘴。 “你还是跟他说一下吧,不然以白书砚的性格,之后知道的时候肯定会生气。” “为什么会生气?” “……”故西洲沉默地暂停按摩沉默地起身往外走。 许知予莫名,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不进行这个话题了:“你干嘛去?” “去给你再挂个脑科,我看你生食吃多了脑子里有寄生虫。” “……”骂得好脏!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54章 你想跟他一起死就直说 故西洲回到座位上重新躺下,没真的去给许知予挂脑科。 他对许知予的想法还挺好奇的,便问:“你真的不知道白书砚为什么会生气吗?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喜欢的人生病了不跟你说,你还恰好在吃喝玩乐,心情能好?” 许知予突然娇羞。 故西洲:?你脸红个p?他刚刚那几句哪一句值得你脸红?? 许知予不好意思往下滑了点,用高领毛衣遮住自己半张脸:“哎呀,你觉得他喜欢我呀?” “?” 不是,敢情他刚刚说了那么一长串你抓住的重点就是这个吗? 故西洲伸手警告一次:“你现在但凡不是个病号我拳头就落下了,我奇了个怪了,以你们俩的身份背景要什么没有?如果不是喜欢结什么婚?” 许知予茫然且无辜:“难道不能是强强联合?” “呵,你们完全不需要靠结婚达到这个目的。”故西洲的眼睛变成两个趴下的p,今天无语的事情太多了,他都有点开始怀念上班的日子了呢。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蹙眉回头,“你不会一直以为你们俩是莫得感情的商业联姻吧?” “不是吗?” “哈!” 故西洲气笑了。 丫的,你在反问什么!谁家好人莫得感情的商业联姻相处模式是你们俩这样的! 都腻歪得恨不得全世界宣告热恋了还‘莫得感情’^-^ 故西洲随手往窗外一指,试图委婉提醒:“你现在在外面放个大喇叭说你们俩是商业联姻,别人只会以为你们是又在玩什么play你信吗?” 许知予再次跑偏,捂脸娇羞:“我们哪有玩那么多play,到目前为止也就有个‘强制爱’剧本罢了。” “?祖宗,放下你打吊瓶的手,要回血了。” 故西洲翻了个白眼将他的手捞下来放好。 不想继续跟恋爱脑这个话题了,跟傻子话说多了容易也变成傻子。 但许知予一句话又把他拉了回来。 小猫咪兴致很高地往他旁边挪了挪,眼睛亮亮:“那你觉得如果我跟他表白的话,他会答应吗?” “……你看过剧版的《红楼梦》吗?林黛玉跟贾宝玉说‘那昨天晚上我去了,你为什么不叫丫头开门?’,宝玉的反应是‘我要是那样立即就去死’。” 故西洲很久没用过这么合适的引用了,说出口的时候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但思及许知予跑偏的习惯,他多加了一嘴,“你不觉得你去表白和这个场景很像吗?喜欢的人跟自己表白哪有拒绝的道理,他巴不得你直接跟他提上床。” “你话好糙哦。” “?你不要敏感最后两个字。” 许知予小脸通红。 要不说能玩到一起去呢,故西洲怎么知道他在意那俩字。 耳朵里进了‘上床’俩字后自动脑补到前段时间的‘强制爱’剧本。 故西洲眯起眼,以他对许知予的了解……他直接一语道破:“你今天一直在跑偏,是自己不确定白书砚到底喜不喜欢你吧。” 许知予身形一僵,挠挠脑瓜子:“不要点破嘛。” 在他看来白书砚是个很好的人,不是会让他发好人卡的那种好。 又绅士,又温柔,还很体贴——纯爱人滤镜.jpg 这形容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许知予一秒钟就会被大大小小的问号淹没。 不说白书砚在遇到许知予之前是什么样子,他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也跟‘温柔’‘绅士’‘体贴’一类的词毫无关系。 许知予但凡稍微仔细思考下就会发现白书砚只对他百般纵容。 “行!”猫猫将自己没打吊瓶的那只手握拳挥了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挑个好日子跟他表白!” “你先放下你的手,病号不要cos鹿小葵。” “喔~” 许知予乖乖坐好。 虽然刚刚他才说了要表白,但其实他在这方面唯一的经验只是拍过这类似的剧而已。 什么鲜花蜡烛啦,什么钻戒宝石啦,然后单膝跪下跟人说‘我喜欢你’啦。 没有了。 而且由于他是男配或者炮灰,所以哪怕是演戏也没有成功过。 这套在他看来完全不适合用在自己和白书砚身上。 太老土,一点创新都没有。 他想要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的,等以后老了回忆起来会‘哇!’地惊叹出声的。 比如蹦极单膝下跪交换戒指拥吻,高空撒玫瑰花跳伞跳进花瓣雨中,或者温柔一点,激流勇咻地飞出瀑布在彩虹下旋转跳跃。 “……”故西洲听完他的表白设想,微弱地同情了一下白书砚,“你想跟他一起死就直说。” 造孽啊。 “什么话,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故西洲呵呵,小幅度摇头:“浪不浪漫我不好说,反正你如果执行了这个名为‘表白没有生命危险我不做’的计划,马上就会上社会新闻。” “……” 在小伙伴生动的劝阻中,许知予打消了表白计划初版。 既然刺激版的不能用,他只好用点温和版的了。 正好之后要录恋综,去旅行的时候可以挑个风景不错的场地。 许知予开始在网上搜外包公司,有些方案挺不错的,再加点他自己的想法就更完美了。 然而他刚准备付款故西洲伸手制止了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五百万纯表白,你真是人傻钱多?” “钱不花在我喜欢的事情上难道要存起来等我殡天了烧给我在地下用嘛?” “……话太糙了,马上要过年了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 故西洲最终还是没让他付款,叹气:“你去找戚佰风问问吧,他们家有这方面的业务,你去找他的话应该能便宜不少。” 至少不会是五百万。 许知予挑眉,莫名问了句:“你最近跟戚佰风吵架了吗?” “没有啊,怎么这样说?” “你明明知道戚佰风对我有点意思,还让我去找他外包我对白书砚的表白,是生怕他心里好受还是生怕白书砚不生气啊?”许知予一想到两个人面面相觑剑拔弩张的画面就想笑。 估计到时候在他俩前面放仙女棒能直接燃起来。 火都不用生了。 故西洲噎住,果断放弃了这个方案:“你说得对。” 可千万别把表白大会变成群架大会了。 许知予拍拍肚皮,望着天花板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虽然跟初版比还是差了点。 “不过你点醒我了,我忽然想到了个方案。” 故西洲瞬间警惕:“你还是无法放弃跟白书砚一起死的想法吗?” 第74章 “什么话,大过年的不要说不吉利的。” “……你不要复制粘贴我的话。” 许知予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直接默认自己耳聋。 联系戚佰风直接外包不行,不过场地他有目标选择——陈野家的游乐场度假区。 那个度假区做得很大,这些年专门做了不少打卡点,许知予刷到过几次,其中黑天鹅湖旁边的白色城堡很适合拿来当表白场地。 就是不知道陈野能不能答应租给他。 毕竟虽说冰释前嫌陈家跟白家许家都有些合作,但到底当时闹得不太愉快,相处起来肯定尴尬。 许知予想着干脆把这个当成合作谈,也比较能跟陈野谈拢。 到时候再联系一下恋综的导演和制片,看能不能挑一个合适的时机选在度假区录制一期。 决定好后便可以慢慢实施了。 许知予一个个邮件联系,他不说话的时候显得特别乖巧文静,就连炸起来的头发都慢慢塌下去了,故西洲还有些不习惯。 他瞥了许知予好几眼,最终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去联系白书砚。 许知予依然没打算把自己生病的事儿同白书砚说,虽然故西洲也可以直接告状,但换位思考,这种事儿从别人嘴里听到肯定没有从爱人本人嘴里听到好。 而且万一这一告状让人家夫夫之间有矛盾了不好。 他该点醒的已经点了,许知予能不能开窍就不好说了。 —— 打完吊瓶许知予身上的红色基本退掉了,就是脖子上还有些小疙瘩,得擦几天药膏。 他冬天很爱穿高领毛衣,再把围巾戴上,根本看不出来他过敏过。 天已经黑了,故西洲准备送他回家,他还没去过许知予的新家呢,正好过去凑凑热闹。 结果许知予瞄了眼时间摇头:“不了,直接去会所吧,我要去接白书砚回家。” “?你别太荒谬。”故西洲大为震惊且大不理解。 你说人都生病了那老老实实待着呗,许知予不跟白书砚说就算了,居然还要去接人。 白给啊许知予,你真是白给。 故西洲二哈伸手警告:“你再这样恋爱脑我马上跟你大哥二哥告状。” “别!”许知予紧急制止,双手合十祈求,“就这一次,我都答应白书砚要去接他了,放鸽子不好。” “少来,生病了跟人说一声让他自己回家能怎么样?你又不是因为跟我出去花天酒地不能去接他。” 得亏白书砚不是那种渣男,但凡今天许知予这么爱的是卓清亦,故西洲马上送许知予去脑科住院,断掉他一切恋爱脑的可能。 “就这一次嘛,而且我去接他还能去江边散步吹吹风,多好。”许知予执意要去,好不容易才说动了故西洲。 去的路上他还挺开心的,至少把苏清随带给他的痛苦吹散了一半。 许知予没告诉故西洲的是,如果现在直接回去休息一个人待着,他才会惊恐恶心呕吐。 强撑一天了,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关于跑偏,除了故西洲说他在逃避判断白书砚的喜欢以外,他也在逃避过敏。 自己中招的这套手段太熟悉了,加上之前时尚之夜他看到了苏清随的签名,一切巧合都令他无法不多想。 现在不去找白书砚的话,他又会把这些不好的情绪内部消化,于放松无益,甚至窒息。 —— 白书砚去参加聚会的会所是他们以前某个同学家开的,一直做得不温不火,如果不是有小伙伴的支持可能早凉了。 他知道会所为了赚钱私底下对一些灰色地带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人晕眩。 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才不愿意来。 白书砚准备去打个招呼就走,结果朱喜阳非要拉着他坐下喝两杯。 他不爱在这种聚会上喝酒,随便找了个角落混时长。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确实是以前读书时候的同学。 这些人的聊天话题还是和以前一样,商业互吹以及感情八卦。 里面脚踏n条船的出轨的多着去了,他们总是打着自己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这点的旗号宣扬性开放,但说到底只是为了给自己纯爽找借口。 忠贞在白书砚看来和地域无关。 以往这种聚会朱喜阳肯定不会叫他,而且他的脸色也挺难看的,估计没想到温达识叫了这么多不三不四的过来。 他偷偷凑过去跟白书砚说悄悄话:“待会儿你要溜的话带我一个。” “呵,你不是非要我留下吗?怎么又突然要跟我一起跑路?” 朱喜阳瘪嘴,嘴角塌得根本起不来:“开玩笑,我以为是正常聚会好吗,现在他叫来的这些人搞得很像是来群p的,嘶,不行,不能说这种话,我已经开始感觉到恶心了。” 他抓狂地揪头发:“小少爷要是知道我邀请你来的是这种聚会不会以为我也是这种人吧,我的形象碎一地。” 白书砚挑了下眉,没否认。 他瞄了眼那边对吹酒瓶子的,其中有几个是白家的亲戚,这些年他们家靠着白家的名头捞了不少好处,但事实上白书砚从来不跟他们来往。 他们能出现在这儿,目的很明显。 白望是白书砚的堂弟,算是比较近的血缘关系了,然而他平日里连白氏集团的预约都排不上号,这次来就是听说了白书砚会来,想着能搭上话的话可能可以改变平庸的现状。 白北生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隔了好几代的那种,只是跟白望关系不错,目的也一致,便一起来了。 两人使了个眼色,一起朝白书砚走去。 “白哥,听说你结婚啦,怎么结婚也不邀请我们,太不够意思了吧。” 白望用胳膊肘撞了白北生一下,意思意思耳语,却根本不小声:“根本就没办婚礼,联姻,联姻懂吧?” 白北生一副恍然的模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哎呀,瞧我这脑子,失礼了我自罚一杯!” 白书砚一句话没说他们却已经把戏台子搭起来了。 白总轻挑眉梢——他倒要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林黛玉跟贾宝玉说‘那昨天晚上我去了,你为什么不叫丫头开门?’,宝玉的反应是‘我要是那样立即就去死’——《红楼梦》 加油鹿小葵——《是!尚先生》 第55章 门牙!门牙打掉了! 白北生自罚一杯后并没有收敛,还一副跟白书砚很熟的模样给人递了新的一杯酒:“咱兄弟几个难得聚一次,给个面子吧白哥,咱喝一个!” “不了,待会儿我先生会来接我,我不太想让他闻到酒味。” 白书砚抗拒得很明显,也完全没有要跟亲戚修复关系的意思,他不需要没用还有可能成为麻烦的伙伴。 白北生到底年轻太多,脸上有点挂不住,笑容也僵硬起来,抽抽的很滑稽:“哎呀,给个面子嘛。” “不了。” 白书砚不想搭理他,丢下俩字便看手机去了。 许知予说自己那边结束了要过来接他,他急速将会所和包间地址发了过去,生怕对面晚一秒看见。 被彻底忽视的白北生握着酒杯指尖发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白望瞄到了,生怕这人控制不住情绪惹白书砚不高兴,他可不想被连坐,赶紧将人往后拉了拉,打圆场:“不喝就算了,白哥待会儿还要开车呢。” 然而白北生被拂了面子根本不愿意作罢,他长这么大还没几个人敢这么打他的脸。 反正都是亲戚,就算惹到白书砚了他应该也不会真的对亲戚下手。 思及此,白北生胆子大了些。 他将两杯酒一起喝下,本来之前已经喝了不少,这两杯白的下去他脸颊更红了。 可能也有酒精上头的缘故,他一副很为白书砚着想的样子坐人旁边勾肩搭背:“白哥啊,不是我说也不是做弟弟的挑事儿,你说你干嘛要娶个比自己家世背景好的,都镇不住,他不喜欢你喝酒你就不喝啊,传出去多没面子。” 白书砚立马垮起个小p脸。 他不管这俩人要演什么,但不能说小王子的坏话,阴阳怪气更不行。 朱喜阳闻言到抽一口冷气,眨巴眼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待会儿小伙伴发火殃及池鱼。 哎嘛,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话也是能当着白书砚面说的吗。 他‘抄袭’许知予‘鼠了’的话术都能被指指点点,更别说是这么明显的针对。 “既然知道自己在挑事儿就闭嘴。”白书砚眸子一抬立刻拆台,“我跟你很熟吗?你哪位?管到我家头上来了。” 潜台词:我跟我伴侣是一家人,你一个【外——人——】多嘴了。 第75章 朱喜阳捞了几个桌上的砂糖橘嚼吧嚼吧,看戏看得疯狂抖腿。 小伙伴,输出很稳定啊。 他就应该给白书砚录下来,然后发给许知予:‘瞧瞧,这都护成啥样了。’ 白北生的脸快黑出水了,白望暗道不好,他拽了同伴好几次都没把人拽动。 丫的,早知道他是这种蠢材就不应该跟他作伴。 眼看着这边要打起来了,温达识作为今天聚会的主角以及东道主终于看够戏出面制止了:“行了,今天是我的庆祝聚会,都给我个面子,别吵别伤了和气。” 他知道这事儿白北生不占理,为了让白书砚能把事儿揭过,他专门点了一下白北生,说是责备其实是单纯做做样子:“北生你也是,人家夫夫俩的事你说个什么,不礼貌了哦,赶紧道歉。” 白书砚闻言意味深长地瞄了他一眼。 这也是个精明的。 温达识今天瞒着朱喜阳叫了这么多势利眼过来无非是假手于人打探一下国内的情况,尤其是自己和许家强强联姻的内部消息。 也就这些被叫来的傻子看不出来被当枪使了。 “我道歉?”白北生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说话都破音了。 开玩笑,他今天为了能跟白书砚说上两句话,连喝了三杯白的,就这样还被杵了一鼻子灰,凭什么最后还要他道歉? 就因为白书砚的家世背景最好吗? 他不过是生得好罢了! 还护着一个外人跟自家兄弟姐妹闹掰,呵,早晚翻车,tui! 白北生酒杯一摔,梗着脖子回怼:“想让我道歉没门!我说错什么了?为他着想还有错了?” 白书砚嗤笑:“你到底是真的为我着想还是用惯用话术试图讨好我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你!” 被点破心思白北生无力反驳,抬起手要打人,白望抱住他将人往后带,心里骂骂咧咧过了好几遍羊驼。 再这样他要撇清关系了! 别带累他啊喂! 白北生被人拦着反而挣扎得更厉害,白望本来就没他那么大只,到最后烦了两手一撒不管了。 白北生因为惯性往前摔扑倒在地给白书砚行了个大礼。 也因为这一点,他忽然安静下来。 这就跟小狗吵架一样,被绳子牵着的时候随便怎么吵,反正不会真的打起来,然而当绳子松开马上哑巴了。 说到底白北生敢跟白书砚吵架也不过是料他不会真的对亲戚如何,但打起来的话可就不一定了。 他咬牙憋屈地从地上爬起来,衣服都不抻愤然离席。 开门的时候发出老大的动静,跟门口的人差点撞上。 他本来在气头上,见来人小小一个穿衣也不是什么奢侈品牌的就当人好欺负,动手将人推倒,嘴里也不干净:“你瞎吗看不见人?出来卖把脑子也卖了吗?” 许知予也是没想到顺着白书砚给的地址过来门还没开呢先被人推一下,他一屁股坐地上吃痛闷哼。 丫的,什么人呐! 白书砚耳朵尖,听到是许知予的声音马上起身往门口走去。 朱喜阳意识到什么赶紧跟上去:“小白!白白!白哥!白书砚!冷静冷静啊!打人犯法杀人坐牢!你也不想小少爷年纪轻轻变成鳏夫吧!” 结果还没等白书砚给许知予出气就看到门口的白北生忽然飞了起来。 他直愣愣摔在地上,露出外面抡圆了拳头挥的许知予。 朱喜阳紧急刹车,手一松怀里橘子掉一地,呆滞无意识张大嘴:“我草……” 虽然不是第一次直面许知予的战斗力,但不管看几次他都觉得很离谱啊,就是很离谱啊! 他没记错的话白北生搞健身吧?一身肌肉纯摆设呗? 猫猫抿着唇表情凶狠,一边坠下来的月亮耳环在灯光下晃来晃去很惹眼。 白北生傻了片刻,忽然吐出一口老血。 朱喜阳身形一抖,默默退去旁边捡橘子,冷汗直冒。 妈耶,都给人打出内伤了,这还得了,千万别殃及池鱼啊,他是好人!今天这局不是他组的! 撇清.jpg 白北生吐了颗牙出来,看着手心里混着血水的门牙,他大受震撼,大喊:“门牙!门牙打掉了!” 少了颗门牙的他大喊大叫嘴巴漏风,看上去滑稽又好笑。 温达识同款傻眼,原本看戏看得好好的,怎么还有这一出。 而且这合理吗?那边动手的很小一只啊。 丫的,不能笑,他可是今天的东道主,不能笑! 许知予抬头看到白书砚的那一刻忽然收敛了戾气,收回拳头乖巧站着,还有些委屈瘪嘴,可怜兮兮的:“哥,他骂我。” 温达识蹙眉看向白书砚,面上疑惑,白书砚不是独生子吗?什么时候有的弟弟?外面认的? 果然跟许家小少爷是联姻吧,不然怎么会外面找弟弟呢。 那白书砚应该不会为了外面的桃花跟他们这些人闹僵,尤其白北生还是白家人,也不怕丢人。 然而白书砚的反应跟温达识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快步朝许知予走去,路过白北生的时候还狠狠踹了一脚。 他把许知予抱怀里搓搓,几乎将人整个圈在怀里:“抱歉,让你听到这些东西脏耳朵。” 小猫咪往他怀里拱了拱,告状:“是他先骂我还推我我才动手的。” “就是要动手,我们知知没做错,下次记得把人两颗门牙都打下来。” 白书砚搓搓的速度更快了,声音温柔得后面的一群人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不是你谁? 不管你是谁,快从我白哥身上下来啊! 温达识看他们这个相处氛围,意识到闯进来的这人可能不是白书砚外面找的弟弟。 他把捡橘子逃避现实朱喜阳提溜起来,悄声问:“那是谁?” 朱喜阳欲哭无泪,他一点都不想参与进来啊混蛋!别叫他!当他是违反交通法则翻越铁轨去买橘子的老父亲不行吗!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是许家那位啊。” 温达识蹙眉:“不是说许老三体弱多病是个病秧子吗?” 刚刚那一拳下来哪里像体弱多病的人应该有的操作? 朱喜阳想起之前在故家被许知予劈成两半的木头桌子,深深地闭了闭眼:“不要通过谣言去了解一个人。” 他瞥了眼许知予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样子,补充,“也不要被他无害的外表所欺骗。” 都能把人门牙打下来,肯定打人超痛的。 嘶,这事儿就不能细想,幻痛了都。 许知予原本还在撒娇,忽然瞄到白北生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举起拳头搞偷袭,脑子里闪过那种给男主挡刀的剧情——猫猫眼睛亮亮:想演! 然而脑子和身体各干各的,脑子说‘要演be剧’,身体说‘你别要,我要演爽剧’。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跟白书砚换了个位置,扶着对方的肩膀对着白北生命根子蓄力一脚,将人踹墙上还回弹了一下。 包间里响起清晰的倒抽气。 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刚刚点了歌,这会儿刚好轮到《男人哭吧不是罪》,还是live现场版。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 “哧!” 朱喜阳没忍住笑出声的下一秒就被温达识揪了一下手臂的肉,他只好把笑又憋了回去。 白北生倒在地上睁着眼流泪,一句话不说。 忽然人群里不知道谁悄声说了句:“他不会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吧~咳,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就唱起来了。” “……我真服了,刚刚那个《男人哭吧不是罪》也是你点的吧,你最近很爱听老歌啊。” 朱喜阳虽然没法在昏暗的环境里一眼找到声音的来源,但是你们俩能不能低调一点,如此安静的环境下说悄悄话和放个大喇叭宣告白北生社会性死亡没有区别! 除了这边,许知予和白书砚那边也很抓马。 明明是许知予给了人致命一击,他反而自己柔柔弱弱往下倒,靠着白书砚假装受伤的是自己,有气无力的:“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开玩笑,就算这一脚已经踹出去了,今天be偶像剧小剧场他也演定了! 白书砚脑子卡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小猫咪要玩尬的。 行,这么久的相处时光,他已经能很自如地接住许知予抛来的任何剧本了。 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露出伤心难过的表情,还掉了眼泪在许知予脸上:“不,你、你别离开我……” 许知予噎住,差点没接住戏。 白书砚演技突飞猛进啊,搞得他要是不认真演都不好意思了。 他揪住人的衣服,耗尽最后一点力气虚弱靠近:“为了你……死而无憾……” “不!” 朱喜阳被砂糖橘冰得咬牙切齿龇牙咧嘴的。 第76章 丫的,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一定要玩尬的吗? 温达识在这边闭眼睁眼闭眼睁眼反反复复。 如果乍一看怪怪的,就多乍两下,看多了就顺眼了。 等小情侣两个人演爽了白书砚才抱着‘死掉’的许知予离开,为了让剧情完整,他还意思意思告了个别:“我们就先走了。” 然后‘黯然神伤’地离去。 温达识终于不用乍一看了,他用胳膊肘努了努朱喜阳,好奇:“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经的?” “呵。”朱喜阳继续龇牙咧嘴地嚼砂糖橘,“这就是谈恋爱反宣传片知道吧,脑子会瓦特。”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好一会儿然后默契地揭过这个话题,朱喜阳顺了一兜的砂糖橘,喝了桌上自己酒杯里的酒:“我也撤了,虽然之后几天不上班但还是要做个作息规律的人。” 温达识戳穿:“你直接说不喜欢跟这些人待一起好了,不要用作息规律这种借口,你这辈子工作日和假期日有哪一天作息规律了?” 朱喜阳伸手警告:“好了不许说了,我已经向关二爷祈祷下辈子不做医学生了。” “这种事你跟关二爷祈祷有什么用?” “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 朱喜阳怀着无法作息规律沉痛的心情离开了会所。 —— 白书砚抱着许知予上车,专门在副驾驶上垫了些软垫,能让许知予躺得更舒服。 旁边的储物柜里全都是小零食。 真就跟搭了个猫窝似的。 他坐上驾驶位,好笑地瞥过去:“就剩我们了,还要演be小剧场嘛?” 许知予闻言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座位上坐起来,扒拉扒拉储物柜找了包拇指饼干嚼巴:“不演啦,小白不错啊,演技突飞猛进,许老师很满意。” 师生剧本? 白书砚趴在方向盘上眉眼弯弯:“许老师,您的教资在天上失望地看着您。” 许知予紧急捂住他的嘴,虽然他根本没有教资但剧本在手要演得像:“好了不许说了。” 白书砚莞尔,遂他的愿没再说,驱车先回了家。 许知予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起白粥猛rua,他跟小狗一起在沙发上拱来拱去,有的时候躺下发呆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白书砚给他把电视打开,随便挑了个轻松的节目看,然后又去给他做睡前燕麦奶,等回来的时候发现许知予还没换衣服,把自己裹成个粽子。 许知予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他都是第一时间卸装备,问就是在家穿松松垮垮的睡衣随便造很舒服。 他有点莫名,把燕麦奶递过去,蹲他前面搂着他的腰温声问:“怎么不去换衣服?刚刚是伤到了吗?” 许知予摇头,把白粥放地上让它自己去玩,左思右想还是把过敏的事同他说了。 思及故西洲说白书砚可能会生气的事情,他又补充了一句:“已经去医院打过吊瓶了,没什么大碍,身上的疙瘩擦几天药也会消失。” 白书砚沉默片刻无奈叹气。 他帮许知予摘下围巾脱掉外套,看到猫猫脖子上还很明显的红疙瘩。 如果这算是‘好一点’的情况,那白天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跟许知予讲道理:“知知,以后这种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不严重的。” “这跟严不严重没有关系,知知。”白书砚知道自己跟许知予的感情不是从谈恋爱开始肯定会有不信任的问题,但他还是难过了一下,“我们结婚了,我是你的伴侣,你生病的时候不愿意叫我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这些话之前你落水的时候我是不是就说过一次?两件事没有区别,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嘛?” 许知予沉默地点头,小心看他的脸色问:“那你是生气了嘛?” “有点。” “对不起。”小猫咪的耳朵耷拉下来,焉耷耷的。 白书砚被他这样逗笑,从他手里拿走药膏帮他一点点涂,尽量轻柔不让许知予感觉到痛痒:“你说什么对不起,我是气我自己,没能得到你的信任是我的问题,你不需要道歉。”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也没关系,至少你已经比之前愿意依赖我很多了。” 循序渐进,也不能指望协议结婚的两个人能一瞬间变成信任拉满的老夫夫。 白书砚给许知予上好药后又帮他换了睡衣,尽量不去擦到有疙瘩的地方,白粥也被禁止靠近。 等小猫咪睡下后他才去书房办公。 说是办公其实是给故西洲打电话。 许知予只说过敏却没有说来龙去脉,人不会自己主动去沾染明明过敏的东西,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为了不影响小猫咪的心情白书砚没多问,但故西洲肯定知道内情。 对面电话通得很快,故西洲猜到这人会来问情况,所以原本就在等。 他开门见山:“知知跟你说过了?” “嗯,是菠萝吗?” 故西洲还挺意外白书砚知道许知予菠萝过敏的,连他都是今天听医生说了才知道。 “是,有人给他的果汁里掺了点菠萝水。”故西洲现在不好说能解决掉苏清随以及那个跟苏清随有合作的老板,但白书砚肯定可以,“当时我们遇到了苏清随,他跟餐厅老板有点关系,反正一整天了我什么证据都没拿到。”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确,白书砚也听懂了,点点头:“你把餐厅名字给我,剩下的我来处理。” “好。” 挂断电话后白书砚在窗前站了很久。 苏清随怎么会知道许知予菠萝过敏,就连他知道许知予过敏也是之前对峙的时候对方自己说漏嘴的。 许知予换了人,能知道他过敏的途径少得可怜,苏清随能从什么地方了解到?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是他和许知予来自同一个地方。 再想想苏清随近段时间突然的转变,那这个人应该是最近才来的,算算时间,是从他在剧组想爬床然后被丢出去之后。 白书砚捏了捏自己右手的虎口。 不管是谁,这事儿没完。 —— 恋综的正式录制周三开始,但因为刚开始录第四季所第一次录制要录三天。 去的时候许知予脖子上的过敏疙瘩基本消下去了,就是还有点红痕,看着跟那什么似的,他便用粉底遮了遮,穿得也特别厚实,看上去像只小熊。 录制前他提醒了白书砚有不少直播机位,让人有的机密不要对着麦和镜头说。 然后进门前戴领夹麦,从进门开始录制。 许知予和白书砚走在小道上还是没忍住又叮嘱了两句:“有关工作上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在节目里说了,直播拨出去剪不了的。” “好。”白书砚眯了下眼,故意用很乖巧的语气举一反三,“晚上直播没关也不要脱裤子,我知道的。” 许知予丢下行李箱紧急捂住他的嘴,惊恐瞥了一眼工作人员,发现对方面色如常就知道直播没被ban。 他松了口气,完全忘记当前世界没有那么多会被ban的东西:“这不能播,不可以说。” 白书砚眉眼弯弯:“好。” 直播间短暂沉默后飘过一排问号—— 【?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哪里不能播,这能播!】 【小夫夫俩见外了吧,那这可就怪不得我写些过分的同人文了哈】 【楼上,我要看,请把18cm的链接狠狠pia在我42码的脸上】 …… 许知予目前看不到直播间的内容,虽然节目组不会收手机,但大家都默认录制的时候不看手机,免得嘉宾都玩手机去了节目效果不好。 他们去得不早不晚,到的时候已经有四个人了,都是单身组的。 其中守柯和素绊是近期很火的一对荧幕cp,两个人二搭的戏马上要上线了,估计是趁此机会炒炒cp热度带剧,不然平日里肯定是想着避嫌。 另外两个是主播,一个是游戏主播格子,还有个是许知予和白书砚都熟悉的——戚佰风。 三个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他们归他们尴尬,直播归直播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哈受不鸟了,谁安排的这一出】 【怎么会同时邀请这三个人啊,笑死我了,而且看样子双方都不知道恋综有对方,这次制作组的嘴还是太严了,一点预热都没有】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期待过一个恋综了,给我狠狠拍啊喂!】 【我现在很想知道官配许白cp和古早风雨cp的粉丝在想什么,怎么还没在直播间吵起来】 …… 白书砚朝许知予投向可怜委屈的目光,后者那点求生欲窜上天灵盖,他表情都丰富了,仿佛在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于是白书砚又看向了一旁拍摄的导演,后者默默带上墨镜对着四面八方吹口哨就是不看他。 第77章 好,他懂了,故意的,就爱看这种修罗场是吧,有流量是吧。 许知予抓狂,他跟陈野和导演说好了之后挑个合适的时间录制一期表白,已经避开不外包给戚佰风了怎么还是没能避开修罗场。 他寻思着这也不是原著内容啊,别搞他啊喂。 许知予努力维持面上的体面,当着直播的面他不好直接去质问导演,只是礼貌跟戚佰风打了个招呼:“好巧啊,佰风怎么想着也来参加恋综?” 戚佰风无所谓是不是在直播,反正他的家庭背景什么的粉丝也清楚,很多事情他都没有藏着掖着,便直接在直播里同人说:“别提了,我妈让我相亲我不愿意,这不就直接联合我的经纪人送我上恋综了嘛。” 许知予沉默片刻瞳孔地震。 不是吧,戚佰风不是才刚成年吗?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他几个月前才参加了这小孩的成年生日会吧。 这么早就开始催婚了吗?太荒谬了吧。 白书砚拽了下他的衣角,许知予回神轻咳一声:“这种事儿顺其自然,实在找不到也没关系,你还年轻。” 戚佰风点头,看向白书砚的眼神和看许知予不同。 他现在虽然不会跟人抢人了,但明显带有习惯性的敌意。 戚少声音拖得老长,阴阳怪气的:“哟——这不【白叔】吗,终于有空陪陪知予哥了?” 白书砚和许知予齐齐因为这个久违的称呼滑了一下。 不是,这一茬还没过嘛。 白书砚再次强调:“你叫知知‘哥’叫我‘叔’乱辈分了。” 戚佰风双手环胸哼了声,去沙发那边坐下:“我不管。” “……” 如果不是在直播我马上就揍你了哈哈^-^ 几人落座等其他人的空档随便聊了聊天。 守柯和素绊互动比较多,毕竟有宣传任务在身,格子交流也很积极,而且身为热门主播她梗还挺多的,至少一直没有冷场。 之后剩下几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夫妻组是前三季都在的导演华甜芮和作曲家微云。 单身组后面又来了两个游戏主播,祝祈和伽肉,以及服装设计师可乐。 就差最后一个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知予总觉得压轴这位会给他拉坨大的。 没有缘由,单纯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他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性格,来什么都不会有之前过敏更让人恶心的了吧。 还真有——当他看到最后一个推着行李箱进来的是苏清随时,他差点失去表情管理跟导演打一架。 怎么着,就不想让他好过呗,这个表白计划就一定不能顺利呗。 戚佰风肯定不会捣乱,但苏清随铁定捣乱好吗。 直播间也是同款疑惑,谁不知道许知予跟苏清随关系不好,居然同时邀请这俩人,怕不是故意针对许知予吧。 【虽然我很不喜欢许知予仗着豪门身份毫无作品参加时尚之夜的事情,但这明显是制作组整人吧,谁会把现任、舔狗、死对头放同一个直播综艺啊?】 【资本那边塞的人吧】 【许知予的脸色好差,心疼】 【别说许知予了,他至少还在努力表情管理,你看旁边的白总,完全是黑脸】 【我真服了,之前不是说苏清随被骂得退圈了吗?怎么又要复出了?】 【草,他朝许知予走过去了,他到底想干嘛啊!】 …… 苏清随笑着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向许知予,白书砚挡在人前不让人靠近,苏清随也不恼,反正语言的力量是身躯挡不住的。 他看向许知予,笑容愈发深:“我们很久不见了吧,不跟我叙叙旧吗?你很喜欢的那枚卡牌茶杯兔耳钉还在我家阳台上,不回去拿吗?” 明明只是一次很普通的对话,但许知予整个人僵住了,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白书砚之前圣诞节去过许知予的房间,他被带着看过许知予的首饰盒,里面没有卡牌茶杯兔耳钉那种类型的。 苏清随凑近捏掉白书砚和自己的麦说了句悄悄话:“你没走原著剧情是觉醒了吗?那你应该也知道现在的许知予不是原来那个吧,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穿越吗?” 他勾起唇角,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他死得挺惨的。”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违反交通法则去买橘子的老父亲——《背影》 《男人哭吧不是罪》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刘德华 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心太软》 —— 没有刀,不要害怕! 第56章 他自己死的?也很难说啊^- 白书砚第一时间回头去看许知予的表情,发现他根本不敢看自己。 ‘大约是真的。’ 许知予抿了下唇,拽住他的衣角小声地拜托:“关掉直播。” 白书砚想也没想冲去旁边把几个直播摄像头全都关掉,麦也关机。 其他人感觉气氛不对,只好暂停拍摄。 之后许知予又拜托其他人暂时在外面等一下,因为感觉得出来他们之间有私事,大家也相当配合。 但白书砚留下来了,许知予瞄了他一眼垂下眼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也没赶他走。 一切准备好后他突然发难,一拳挥向了苏清随,砸中的一瞬间他没有停手,将人扑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打苏清随的身体:“我就知道是你!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从他在时尚之夜看到苏清随的签名开始他就有所怀疑,字迹那么像,签在那么明显的位置挑衅他,还有过敏的事情也是,完全是他那个世界苏清随的手笔和习惯。 如果这人不承认一直跟他保持这种云里雾里的关系也行,偏偏他要挑明,故意激起许知予最不想提起的部分。 苏清随被控制打得很惨,他却笑得很开心,像是地狱的恶鬼咧开嘴角,兴奋地瞪大眼睛:“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你休想摆脱我!你的那枚耳钉还在我家,你不想回去拿吗?你要让它永远留在我这里吗?” 许知予瞳孔骤缩,他不爱听这话,几进崩溃地掐住苏清随的脖子,呼吸短进长出,他有些耳鸣:“不想,我不要了,死掉能回去的话,你现在就去死吧。” 苏清随被掐得满脸通红,然而他依然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就那么眉眼弯弯地看着许知予。 那一瞬间,许知予读懂了他的意思——‘你在我身上留痕,哪怕是杀死我我也会很高兴。’ 这话上辈子苏清随说过,许知予当时还没现在这么情绪稳定皮糙肉厚,接受不了来自权贵如此癫狂的追求,被整得快疯了。 早知道他丫的就不该在苏清随离家出走的时候把人捡回家,捡了个疯子回去。 他们是一个高中的,但许知予早早入社会开始拍戏很少待在学校,对苏清随这个学校里横着走的富二代只有个浅显的印象。 他拍完广告的那天下了雪,路过学校门口小卖部的时候看到了苏清随,少爷当时离家出走身上一分钱没有,想吃东西没钱买。 许知予看人可怜就给人买了泡面,后面苏清随死皮赖脸地跟着他回家,非说自己不会泡泡面要许知予给他做。 秉承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许知予教他泡泡面还大方地加了颗鸡蛋。 他当时也没多少钱,能做到这个份上纯纯是那点同情心泛滥。 当天晚上苏清随就被家里人找到带回去了,许知予原本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儿,直到后面高考结束苏清随突然说喜欢他。 娱乐圈,不管是谁谈恋爱都容易糊,更别说是两个男孩子。 许知予拒绝了。 然后就是噩梦的开始,苏清随的追求和那些温柔的浪漫的完全不搭边,他喜欢把许知予逼入绝境,喜欢看他无可奈何只能求助他,喜欢他垂死挣扎自己再如天神降临。 他想让自己也出现在许知予最狼狈的时候,如果他能在许知予给他买泡面带他回家时喜欢上他,许知予凭什么不能也在绝望的时候喜欢他呢? 明明是一样的境地。 精神不正常的少爷追逐许知予的步伐进了娱乐圈,很快就混得比他要好,于是更容易给许知予使绊子。 他希望许知予永远比他弱势,这样他才能随时为其伸出援手。 然而许知予后面摆烂了,糊就糊吧,对他的追求也漠不关心,爱没有,恨也没有。 于是他变本加厉。 所有的一切在许知予看来都很可笑,苏清随喜欢他?不,根本是农夫与蛇,白眼狼。 许知予知道自己不能疯,疯了的话苏清随更能下手,而且也不能死得太明显,不然他确信他的尸体会被苏清随带走。 他摆烂了很久都跟苏清随相安无事,直到上辈子最后那天,他下戏回酒店的时候莫名被绑架去了苏清随家,这疯子要霸王硬上弓。 第78章 说实话,被那么多保镖围堵他都没事还用平底锅给苏清随后脑勺来了两下,他觉得自己老厉害了。 许知予知道自己死定了,与其在苏清随身下狼狈地难看地凄惨地死去,不如他自己下手,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上。 于是他想了很多能让自己死无全尸什么也不给苏清随留的办法,但最终都被他自己pass掉了。 最后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好不容易跑出庄园,却发现外面荒得不行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许知予看到有货车来,看到后面麻压压的追兵,虽然觉得对不起司机,但自己被压死可能会特别难看,苏清随没准能放过他的身体。 他没得选,也挺累的。 如果一切真的朝这个方向发展确实会跟苏清随说的一样,他会死得很惨。 但并没有,在他冲向马路的一瞬间突然脑子发昏往前栽,再醒来时就已经来了书里。 天晓得他发现自己是身穿有多高兴。 灵魂没给苏清随留,身体也还好好的,他赢了好吗! 就是不知道苏清随这个疯子为什么会跟过来,他一辈子顺风顺水不可能有濒死的时候吧。 总不能是为了追上他,丫的自己送死吧。 ……哈哈也很难说啊,阴魂不散的家伙^-^ 许知予打累了,明明是他在动手,他却好像处于劣势,指尖一直在颤抖,眼睛一眨不眨。 苏清随也因此得到一点喘息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被自己呛到,清了清嗓子才舒服些,他似乎很满意自己和许知予现在的状态:“虽然我很喜欢你濒死的样子,脆弱美丽,像是除了能依赖我什么都不能做,但你不能真的死了啊许知予。” “你放屁,我从来没死过。”许知予真的很想掐死他,但不管苏清随死了是真的死了还是回去,他是一直想待在书里的啊,杀了人的自己怎么办? 他上辈子没有因为苏清随疯掉还活得好好的,这辈子更不会因为他浪费人生。 许知予试图从他身上起来,但不管他怎么消化不良情绪,他都得承认恐惧是刻进骨子里的,他起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是白书砚扶了他一下他才能不那么狼狈地站起来。 “……谢谢。” 他不敢去看白书砚的眼睛,从刚刚苏清随点破白书砚可能觉醒开始,他就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 苏清随坐起身,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试图覆盖许知予留在自己身上的掐痕,但不管他怎么调整都没有许知予掐他的时候让他愉悦,他索性放下手,懒散地坐在地上:“许知予,你看你都不敢打我脸,这辈子身份都这么好了还不敢杀了我吗?” 说实话,他敢今天来录制综艺,敢当着白书砚和许知予的面挑衅人,就是知道有直播,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对付,如果今天他出了什么事,许知予跑不掉,会影响事业不说还会影响家里人。 以许知予那种上辈子孤独了一辈子的人来看,家人弥足珍贵。 哪怕只是一点负面影响,他都会尽可能地避免。 白书砚就更不用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许知予,许知予不愿意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做。 苏清随有恃无恐,他撑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怎么办呢许知予,你要退出录制嘛?” “我凭什么因为你这种人退出?凭什么又是我退让?” 苏清随一拍手,从地上嘿咻嘿咻爬起来,笑得灿烂:“那太好了知予,我们终于又能同一屋檐下了,我很高兴,我去跟导演他们讲,你好好休息。” 他又看向白书砚,虽然依然笑着,可那种笑容却和面对许知予不太一样,带着满满的恶意。 沉默片刻后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把褶子抻开,笑道:“知予你喜欢玩恋爱向小游戏我不反对,爱上npc我也可以理解,反正他只是一串代码几个文字,但你要记得你跟我才是活着的人,其他人就算是觉醒也摆脱不了程序运转。” 苏清随没把白书砚放在眼里,他也不在乎自己表明身份之后白书砚会怎么针对他,反正失去一切无所谓,他只要许知予,在一本书里变成乞丐变成罪犯也没关系。 只是一本书而已。 苏清随转身出去跟导演说什么,似乎交谈甚欢,许知予只觉得恶心。 他转头扑进卫生间吐得很凶,似乎要把自己刚刚接触苏清随的一切不良情绪和细胞吐出来。 白书砚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又接了水过来给他漱口。 许知予站起身却没看他,有些有气无力:“你能……稍微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吗?” “明明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为什么要赶我走?”白书砚走过去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许知予没反抗却也不敢看他。 他也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问出口:“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白书砚听了那么久,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他不是原来的许知予。 如果白书砚喜欢的是原来的许知予,那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到鸠占鹊巢还跟人在一起。 “其实不是觉醒是重生,在我去你家跟你爸爸谈生意的前一天,你绊卓清亦一脚说自己第二人格的那天是我第一次见你。” “……” 许知予的心情很复杂,跟白书砚说开是很好啊,但是能不要提他的黑历史嘛?第二人格他已经快忘了!^-^ 白书砚搓搓他的脸试图让他的脸看上去红润一些不那么惨白,小猫咪最在乎自己在镜头前的形象了。 他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早一点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前两周。” 许知予忽地想起苏清随粉丝写的那本同人文,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他:“你说你是重生,那你上辈子是……死掉了吗?你是被卓清亦和苏清随抢走所有财产的那个炮灰?” 白书砚意外了一瞬,但想想许知予跟苏清随的对话又释然了,估计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在他们那个世界都只是书而已。 他接受良好。 “是。” 许知予嘴唇颤抖,眼神飘忽,虽然那本书他没认真看,却也知道炮灰没有好下场。 ‘许知予’惨死路边,那白书砚呢。 “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被撞死的。” 许知予心脏被撞了一下,他有点呼吸不畅,不知道是卫生间太封闭还是单纯因为白书砚的坦白。 “慢慢呼吸知知,不要慌。” 白书砚抱着他,给他顺后背宽慰他,等他放松下来等他缓过神来,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永远有耐心。 是许知予心里的定海神针。 他看许知予稍微好些了才问:“那你能跟我说你怎么来的吗?苏清随说你……死得很惨,你是死掉才来的吗?” 许知予摇了摇头:“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死。” 然后他将事情从头到尾跟白书砚坦白,上辈子那些不堪的事情他还以为自己不会有说出口发泄的机会。 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成为他的倾听者。 他讲完其实很怕白书砚会介意,但白书砚只是很轻地拥抱他,松了口气似的:“还好,还好你没有被撞。” 还好我经历过的,你没有经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57章 “许老师” 许知予听他的话一下子绷不住了,刚刚那样发泄都没有哭的人,会因为白书砚的安慰爆发。 还是不能哭太大声,这种拍摄用的合住小别墅卫生间都不怎么隔音,哭太大声外面的人能听到。 不想丢人是其次,主要是不想在苏清随那里落下风。 白书砚松了口气,他还就怕许知予哭不出来呢,哭出来至少能发泄一部分不良情绪。 这些东西别憋在心里。 也不知道许知予上辈子自己一个人消化了多少。 白书砚心里不好受,尤其是从许知予嘴里听到他上辈子的事情。 猫猫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去描述,实际一定更糟糕。 这辈子许知予的身份这么好,自己还留在他身边,一定不会让他受委屈的,便说:“你现在的身份没必要迁就,不想见他我们就退出录制,或者我可以想办法赶他走。” 前两天白书砚调查了苏清随,虽然说苏清随确实有些本事但到底故家给他的起点不高,目前来看要把他踢出录制很容易。 “不行。” 许知予果断摇了头。 有件事苏清随还真说对了,孤独了一辈子的人会很看重家人,更别说许槐季方林韵他们对他都很好。 他是可以放肆地仗着身份为所欲为,就算网上谩骂一片也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压,问题就在于,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给家里人带去一点点麻烦。 他掏出手机把微博热搜展示给他看,前几项全是关于他的,结果毫不意外。 #许知予白书砚# 第79章 #许知予戚佰风# #许知予苏清随# #《疯狂的心动原理》第四季突然直播中止# 因为刚刚的直播以及他们四个同框,综艺热度已经上去了,如果现在苏清随离开,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他逼的。 不管有多少人为他说话,兜兜转转最后肯定会转回他用身份压新人,到时候必然牵连许家。 家里人不在乎,他不能。 虽然当前世界是粉丝给他改写的he,所有的一切美好是为他而诞生,但许知予自己说服不了自己——他不是原主。 鸠占鹊巢还给人添麻烦他做不到。 另一个方案是许知予和白书砚退出录制,可这更不可能。 上辈子因为苏清随他被迫退让了太多次,许知予打心底就没想退缩过,这辈子又凭什么还给人让位置? 综艺是许知意给他的,他不会辜负。 “我有自己的考量,你也别太紧绷,我是想让你来放松的,别因为这些事不高兴。” 许知予渐渐平复下来,他刚哭过眼睛和眼尾都还红红的,拽白书砚衣角撒娇效果翻倍。 白书砚总不会想让最伤心的猫猫还来安慰他的,便也遂了他的意。 他给人重新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包里有些化妆品,给许知予简单补了下妆。 虽然之前学过,但手法还是生疏,许知予也就允许他这个门外汉这样随便造他引以为傲的脸了。 等眼尾的红散去,人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了他才重新推门出去。 苏清随已经处理好了刚刚的小插曲,以许知予的名义给录制团队和嘉宾道了歉,等直播重新开始后还自费以许知予的名义给直播间的网友抽奖当作补偿。 看上去真是个完美的‘对象’,但不管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他丫的是个变态疯子的事实。 许知予什么都没说,苏清随欠他的多着去了,苏少爷也不在意自己花了多少能得到多少,反正直播已经重新开启,再把事情拿到明面上说没必要。 于是几人就像是没发生过刚刚的事情一样继续走流程。 直播肯定不依不饶,问了好几次怎么回事,许知予没招了才随口糊弄说是有私事以及工作上的交流。 苏清随也很配合,仿佛他从未针对过许知予一样,笑眯眯地跟直播间的网友打招呼,还挥挥手:“对呀,我哥跟知予是好朋友,他们有些工作往来,刚刚是交流了些合作项目,不能播啦。” ‘扯犊子。’ 他们之前刚刚剑拔弩张的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交流工作。 但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也没人退出录制,弹幕得不到回应也就罢了,转战微博八卦去。 热搜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导演倒是无所谓,还省了一笔宣传费。 许知予的崩溃散去,只剩下密不透风的坚韧屏障,白书砚始终卡在他和苏清随中间,不管有没有人都把对方的视线完全挡掉,他还算自在。 闹腾了一会儿快到中午了,导演组那边放了个竹签木桶过来,说:“现在要分配我们的房间啦,我们现在所在的小别墅就是这周大家拍摄合住的地点,一共六个房间,大家两两一组自行组队,然后一组派出一个人来抽签,抽到的数字会对应每个房间的特点介绍,基于介绍大家可以相互交换竹签,定下来后我们公布每个数字代表哪个房间,大家就可以正式入住啦。” 绑定的cp和夫妻夫夫组肯定是固定搭配,只剩下四个人没组队,戚佰风苏清随以及游戏主播格子服装设计师可乐。 男女组是不可能的,戚佰风再不愿意也只能跟苏清随一组。 许知予看到他投来绝望的目光,恋综陪跑没跑了。 另外两个女生组队可开心了,已经聊到后面主播嘉年华的时候可乐给格子设计衣服了。 导演组邀请人前都提前调查过嘉宾性取向,格子和可乐是le,只要她们自己不介意相处导演组也不会过多介入。 组队下来只有戚佰风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许知予尽量让自己无视掉苏清随,以一种轻松的心情录制综艺。 他努了努白书砚的胳膊,跟人说悄悄话,他刚崩溃过,下意识靠近了白书砚撒娇:“你去好不好,我手气不行。” “好。”白书砚对这些都无所谓,住哪儿不是住,反正就两天两晚。 大家一起抽的,白书砚随便拿了一支竹签回来了,上面写着6,导演组给了他6号房间的介绍信息。 看上去特别有卖房的感觉。 【环境优美,设备完善,宽敞舒适,坐拥升值空间】 看这个形容应该是个不差的。 每个组分享了一下自己的房型信息。 1号房间是素绊和守柯组抽到的,形容是【让您和您的家人有家的温暖和气息】。 2号房间是华甜芮和微云组的,形容是【安静舒适,格局方正,好睡眠您值得拥有】。 3号房间是戚佰风和苏清随组的,形容是【空气清新,养老生活,节日氛围】。 祝祈和伽肉抽中了4号房间,形容是【烟火气浓厚,只为等有缘人】。 最后5号房间是格子和可乐抽的,形容是【南北通透,冬暖夏凉,生命气息旺盛,让您不再孤单】。 许知予听完很想要3号房间,但戚佰风因为兴致不高没去抽,所以竹签在苏清随手上,他自然不可能去跟对家要。 他拽着白书砚一起蹲在角落里暗自谋划,跟他分析:“我跟你说,3号房间肯定是最好的,其次就是我们房间,其他人如果要来换千万别换。” 以他这么多年混圈的经验,1号房间大约是有地暖香薰之类的东西,2号房间肯定采光不好而且面朝里面跟外界不怎么连通,4号房间应该是有厨房,吃的比较多,5号房间多半是在一楼靠花园,虽然是大冬天但虫子依然很多。 许知予自信地拍拍胸脯,骄傲地扬起脖子:“跟着我不会让你录综艺吃苦的。” 白书砚把他的每句话都听进去了,但就最后一句让他特别愉悦,扑哧笑出声,眉眼弯弯跟他勾勾小拇指:“好,许老师。” 师生剧本还没过嘛? 许知予愣了下自然地接话:“小白同学,可要跟紧我哦。” “好。” 他们的领夹麦已经打开了,从分组之后除了大家聚在一起的总直播还有每组单独的直播间,所以许知予他们单独的直播是能听到他们说悄悄话的。 【awsl!救救我,怎么会这么甜啊!】 【之前到底是谁造谣说我们知予和白总是木得感情的商业联姻的?出来挨打!这也太好磕了!】 【我们知予简直就是小猫咪啊有没有,他好可爱啊!语气也好可爱啊!】 【可恶啊,我刚爱上的人居然已经嫁做人妻,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们在那里幼稚地勾小拇指,我在这边公鸡打鸣】 【我要把这对cp安利给我所有的姐妹!都给我来追更《疯狂的心动原理》好吗!】 …… 许知予原本还在继续跟白书砚保护他们的6号房间竹签,他怕白书砚兴致不高,索性把竹签抱在了怀里。 忽然苏清随凑近从他怀里抽走了竹签,又把自己手里的3号房间竹签递了过去,一副完全看透他的模样:“不是想要这个?” “……”别太了解他谢谢。 他一直没接过来,3号房间是挺好的,但如果是苏清随递给他的,他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好了。 “还给我。” 苏清随没把6号房间还给他,还硬塞了3号房间的竹签到他手里:“许知予你应该像我一样,喜欢就要得到,你明明知道只是一个房间而已,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给你。” 他要转身离开时白书砚拽住了他,面上没什么情绪变化:“还来,知知要的是6号。” 苏清随嗤笑,根本不在怕的,他是不太高的而且又是魂穿,和白书砚比起来有些孱弱,但气势却没下去。 他面对白书砚时语气和说辞完全不同:“导演组有说不能抢吗?6号房间我抢到了就是我的,我有本事给他他喜欢的,你有本事的话,把你认为的他喜欢的6号抢回去啊。” 他们这会儿都没避着人,直播里的网友都听了去。 【不是,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嘶,小王子和苏清随不是对家吗?但听苏清随这话怎么觉得他有点……暧昧?】 【不是错觉,我要去多刷两边刚刚知予和白总的小互动巩固一下我的cp脑,不然我要爬墙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58章 朗读你的同人文,就现在 许知予两眼一黑,这种时候不要吵架哇,他会被骂的! 虽然现在黑粉已经占大半了哈哈,苦笑.jpg 他还在想怎么从苏清随手上夺回他的初始6号房间,转头瞧见戚佰风鬼鬼祟祟地来到了苏清随的身后。 第80章 两人对上视线,戚佰风疯狂眨眼暗示,小猫咪立刻get到了他的意思,于是只是象征性地拽着白书砚的袖子躲到他身后狐假鸱张。 苏清随的目光是会轻易被他吸引的,自然也没注意到自己身后那个一直没放在心上没看在眼里的npc。 戚佰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了他手里的6号房竹签塞到许知予的手里,两个人得逞击掌欢呼:“耶!” 他们这波配合毫无破绽!自信.jpg 苏清随还想来抢,许知予余光瞄到了,像条灵活的泥鳅闪到了人群的后面,还得意地冲人做鬼脸。 1v3苏清随毫无胜算,连猫猫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完全不在意自己在镜头前的形象,反正npc网友不喜欢他骂他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他黑脸了。 “许知予,过来。” 许知予沉默片刻,白书砚还以为他是害怕了,结果没想到他是跑偏了。 猫猫略带责备地瞪人,指指点点:“都说干我们这一行要挑剧本,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喜欢霸道总裁的剧本,这下好了,改都改不过来了。”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好像要打起来了又好像不是,好像有点好笑但又笑不起来。 嘶,有魔法,被控制心智了。 苏清随忽然阴转晴笑起来:“你在关心我,你很久没有关心我了。” 许知予嫌弃地闭了闭眼,拽拽白书砚的衣角遮着嘴不让读唇悄悄吐槽:“我就说吧,他脑子有问题,我说什么他都能解读得莫名其妙。” 苏清随歪头,却完全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虽然没听到他说什么但笃定道:“你在说我坏话许知予。” 小王子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打哈哈准备把这个话题揭过,直接无视了他去看戚佰风:“你们就住3号吧,我要我的6号,能抽到说明跟我有缘分,我相信缘分。” 苏清随却不愿意就这样把话题揭过,忽视房间归属揪着‘缘分’两个字不放,扯蛋:“那也应该是我们最有缘分,我们还能见面。” 许知予刚准备破罐子破摔开怼。 无所谓啦反正都知道他们关系不好。 然而他刚站出去便被白书砚拽了回来。 小猫咪茫然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白书砚亲吻他的鼻尖,亲昵地跟他蹭蹭额头,十指相扣,将他从生气和无语的情绪中带离出来:“我们最有缘分,我们结、婚、了。” ‘结婚’俩字直接让苏清随破防。 你结婚了你了不起,你个npc。 许知予蓦地反应过来,对哦,他和白书砚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从现实来,白书砚从最早的那本同人文来,能在新的一本书里以自己本来的面貌和性格与对方相遇还结婚了,多大的缘分。 他越想越觉得这样的缘分难能可贵,更无法接受‘白书砚只是因为和他结婚了有责任才对他好’这样的可能。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十指相扣指尖发白。 不让,谁都不让,白书砚只会是他一个人的。 察觉到自己被抓紧,白书砚先是一愣随即笑开。 不管怎么说他对小王子来说更重要了几分。 或许他可以借着这次综艺的机会挑个不错的地方跟许知予正式求婚。 猫猫自己不在意那些,但他总想把什么好的都捧过去。 苏清随本来就被‘结婚’两个字刺激得破防,看到许知予主动去贴近白书砚他更破防。 他反复给自己洗脑:只是npc只是npc…… 如果不是想靠着这个节目多跟许知予相处相处不能把直播毁掉他一定会动手。 不过也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把许知予绑回去。 强制爱差点把人逼死了?那又怎么了,许知予这不是没死吗,再用一次这个办法试试看,直到许知予发现他除了回到自己身边别无他法。 3号房间的竹签现在在戚佰风手里,苏清随已经抢不过来了,他刚说了能抢确实就不会去扯皮,没能掌握主动权是他没本事。 苏清随只会复盘,争取下次做得更好。 房间定下来,几个人没打起来也没吵起来,导演稍微可惜了一下,没看点。 不过也没关系,真打起来了这几个祖宗他一个也不敢拦。 剩下的组只有素绊和华甜芮交换了房间竹签。 接下来是揭晓房间情况,一楼没有房间全都是公共区域,除了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有一个打麻将的房间。 许知予有预感,那个麻将桌不会平白无故摆在那儿,这种每次只录制一两天经常换位置的综艺,所有设施都有用。 二楼有三个房间,1号房间现在是华甜芮和微云的。 里面是全木质的装修,有一股木质香,客厅茶几上摆了茶具,旁边点了香。 和许知予猜的大差不差,但不是地暖,而是在很多地方安装了浴霸,全部打开后灯都可以退休了。 华甜芮深深地闭了闭眼,好笑地看向导演组:“前三季就爱搞这种套路,这一季还要整我们嘛?我还以为我们都是一伙的了呢。” 导演不二家诶嘿! 华甜芮只好认命,微云比她要活泼一点,看到房间里的浴霸新奇地到处看,还挨个挨个敲一遍,敲西瓜似的:“我的天,这房间本来就这样还是节目组改的?等录制完要给人恢复原状嘛?” 节目组参与度不高肯定不会回答,但微云对这个房间还算满意,窗户不大但采光还行,除了奇怪的浴霸都还好。 紧接着是素绊和守柯的2号,素绊看了1号房间后并没有交换房间的后悔,她对温暖没什么太大的要求,主要是她睡眠不太好,所以2号的‘安静舒适好睡眠’很适合她。 守柯的人设是对她很宠溺,所以素绊要怎么换房间他都不会过问。 当2号房间的门打开后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描述是‘安静舒适好睡眠’了,毕竟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不开灯完全伸手不见五指。 装潢现代化,设备也比较齐全,但长期住不可能,必然会抑郁,就这么两天将就一下还好。 守柯背对着直播摄像头,许知予瞄到了他一点微弱的表情失控。 看来是不太满意的。 想来也是,很少会有人喜欢这种封闭的空间。 不过既然如此素绊和守柯都不提前说好嘛,这样多容易有矛盾。 嗯……银幕cp到底只是cp,炒作才把两人捆绑在一起的,可能根本没有感情。 许知予心下了然,也没戳穿,这种cp都一阵一阵的。 接下来是戚佰风和苏清随的房间。 许知予有点好奇地探头探脑,他想看看自己直觉最好的房间是不是最好的。 然而开门的那一刻许知予傻眼,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开门红。 而且是真的红一片,红得吓人,就连卫生间的镜子都被包裹了一圈红色的丝绸。 看得出来制作组是真的省,房间的灯笼好像是从哪个二手市场上淘来的,有的都生锈褪色了,说是‘节日氛围’,不如说是……法拍房既视感。 不过也没准是导演组故意的,估计每个房间都有整嘉宾的元素。 许知予没忍住冲旁边的白书砚悄声吐槽:“这也太‘节日氛围’了,还好是两个人一起住,一个人住不得吓死啊。” 白书砚跟他勾勾手,在后面说悄悄话:“没事,我会陪你。” 两个人以为自己一点都不明显,实则直播里看得清清楚楚。 3号房间除了这点阴间的节日氛围,其他真的很不错——有个很大的阳台院子,外面有个被蔷薇爬上架的秋千,秋千铺了柔软的垫子,旁边搭着毛毯,日常不下雨的时候坐上面不要太惬意。 这间房确实是最透气的,虽然没有窗户但是那个通往阳台的落地门是个玻璃门,日常打开就够亮了,风景也不错。 要不说是养老生活呢。 苏清随对此没什么感想,他刚去里面转了圈回头忽然看到了戚佰风莫名其妙的眼神,他蹙起了眉头,多年的经验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紧接着他就听到戚佰风大声吐槽,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怎么搞得好像婚房?我的第一次是留给我未来伴侣的不是讨厌鬼。” 苏清随气笑了,双手环胸看他,抬起下巴满脸写着傲慢:“谁跟你是婚房?冥婚吗?” “你!” “哧。”许知予没忍住笑了声,然后自觉揪着白书砚的衣服躲进了伴侣的肩后。 苏清随不服输地追着杀:“再说了,你那不值钱的第一次谁要你的?刚成年的小孩子不要想情情爱爱,多读书少看偶像剧,会把脑子看坏。” 戚佰风不允许有人侮辱他的第一次!他神圣的第一次! 他差点就动手了,可到底还在直播,他要脸没敢真的动手,气鼓鼓地不理人。 苏清随在这些事情上很难输,习以为常的斗胜公鸡骄傲地仰着头,连心跳都是稳的。 第81章 二楼所有房间看完了,剩下的三个房间在三楼。 上面的空间比下面要稍微小一点,不过上了楼梯之后是个小客厅,有沙发和茶几,三个房间散在周围,和二楼那种长廊一个挨着一个的房间不同。 他们先看了左手4号房,这个房间有个很大的厨房和吧台,柜子里有不少咖啡豆,平日里要接客的话确实是特别方便。 到目前为止这个房间还算正常,但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只是表面现象。 毕竟不知道谁手欠打开了灯的开关,随即旁边窗户的窗帘就自动关上了,音响自己打开开始播放dj歌,灯也不是日常的白炽灯,而是舞池里那种五彩斑斓还会转的球。 一时间,房间变成了酒吧。 微云一听到歌那点职业病就上来了,下意识跟着动次打次嘴里念念有词,华甜芮掐了他一下他才老实下来。 作为接下来两天要入住4号房间的祝祈和伽肉,两人呆呆地看着房间,祝祈两眼一黑柔弱地瘫倒在床上,毫无感情地瘫成‘大’字:“我心死了。” 她很爱吃东西,所以看到4号房间的‘烟火气’下意识以为是跟吃的有关,没想到确实是跟吃的有关,但灯的开关给她拉了一坨大的。 伽肉坐在她旁边,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抱头痛哭,祝祈仰天哀嚎:“没办法了,接下来两天我们只能每天睡在酒吧房了!” 祝祈咋咋呼呼的倒是阴差阳错把气氛炒起来了,氛围也好了很多。 4号房间的对面是格子和可乐抽到的5号房间。 和许知予一开始想的可能在一楼靠花园有一点点出入,他们的房间有两扇相对的窗户,怪不得是南北通透呢。 北面开窗是一棵树,都冬天了还茂密得很,格子刚准备打开窗户通通风就和对面树上蜘蛛网上的蜘蛛对上了眼。 “……” 草! 她紧急收回了手。 可乐倒是还好,她不怕虫子但也说不上喜欢,看到就绕道,但如果虫子进屋,那很好,她宣布这个家是它的了。 两个人看向那个靠北边墙的房间,对上眼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好待会儿单独相处的时候把床往南面挪一挪。 最后一个是许知予和白书砚的6号房,单看形容的话许知予确实想不出来节目组会怎么整他们,他甚至有点好奇。 推开门后,果然如他所料房间布局简单,是一个普通的宽敞一居室民宿,有冰箱、电视机以及一些智能家电。 许知予怀着试探的心情把每个灯都打开感受了一下,还检查了窗户和窗帘,没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吗? 微弱的庆幸中他还有点小遗憾,他还很认真地想了下节目组会怎么整他呢。 这段没看点,他跟白书砚的镜头估计没有其他组的多。 他失望地往床头一坐,忽然连床带人摇摆了起来,差点把他甩飞。 “哇!” 许知予被颠起来又啪叽摔在床上,他朝白书砚伸出手:“哥哥哥!这玩意儿会动!” 白书砚把他捞起来抱怀里,没去理会那莫名其妙的床,握着许知予的手看了看:“有崴到吗?” 许知予摇摇头,看向那个他一起身又恢复平静的床。 “……” 他忽然就明白这个床是什么了,小脸通红。 不、不是,这本书尺度这么大吗?这是能写的设定嘛?真的能出现在综艺直播里嘛? 小猫咪没见过这种18+大场面。 这不是‘坐拥升值空间’,这是‘坐拥直升空间’。 他见识短别忽悠他,警告一次.jpg 原本许知予以为他们这组的镜头和话题不会很多,然而事实上这个床一开始动,走向就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上大分!】 【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真不拿我们当外人】 【我不行了,这床的震动幅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跟游乐场里那个迪斯科大转盘有得一拼,谁能在这上面那啥啊】 【会坐断.意味深长点烟深藏功与名.gif】 【我已经开始好奇了,这床只要有人坐上去就动,那许知予和白书砚晚上咋睡啊?】 【应该有开关可以关掉吧】 …… 不止他们好奇,许知予也好奇,他不想睡地板。 他扒在床边看了好半天也没找到开关,只能认命地接受了这个迪斯科大转盘大床版。 戚佰风在旁边已经傻眼了,嘀咕:“我列个老天奶,还好没换。” 不然跟苏清随住这个房间他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忽然觉得‘冥婚房’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哈哈,至少那些阴间的生锈掉色的灯笼可以取下来。 苏清随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不过也就一瞬间。 这要是现世世界,他如果抽到了这种房间还不是跟许知予一起,绝对会贿赂嘉宾和导演组然后把房间换了。 导演看着飞速上涨的热度,愉快地冲各位嘉宾挥挥手:“好啦,房间已经看完了,紧接着会给大家两个小时收拾行李和房间,期间直播不会关闭,也不可以改变房间的陈设变化,两个小时后大家客厅集合哦!” 于是大家各自散去,许知予终于落得清闲。 就是看到那张看似平静的大床痛苦地捂着脸靠墙蹲下,白书砚知道他要哼哼唧唧,就蹲在他面前陪人自闭,好笑地戳戳猫猫的膝盖,歪头明知故问:“怎么了?” 许知予始终不肯把手放下来,生无可恋:“我的心也死死的。” 白书砚摸摸他的脑袋瓜子:“没事,我们打地铺。” 他想起那个疯狂颠颠生怕人能睡着的大床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如果不睡地铺,我们这两天就可以直接通宵了。” 然而许知予这次没get到他话里的意思,有点跑偏,手拿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小脸通红,脖子也红手也红,不难想想他别的地方也红。 直接通宵两天吗?会死吧,会吧会吧。 白书砚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他想岔了,无奈笑出声:“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说的是这床颠太厉害了不可能睡得着。” “喔……”后知后觉的许知予没脸见人,瞥了一眼房间里的直播镜头然后默默往白书砚身边躲,完全挡住了自己的脸,他把脸埋臂弯里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脑子很干净的!到底是谁往他的大脑里加入了浑浊的东西! 白书砚知道他不好意思,挡着他一直等许知予自己调整好了心态,莞尔:“好了?” 许知予耳尖还有点红,而且根本不敢跟白书砚对视,嘟哝:“没好也得好,不然直播间没得看。” “哧。” 许知予听到他笑又不好意思起来,不高兴要撒娇还不好哄:“不许笑了!” “好好好我错了,那起来吧,我们先收拾东西好不好?” 许知予瘪嘴,本来想再耍赖一会儿,结果发现自己站不起来只能朝白书砚伸手,别扭:“拉我,腿麻了。” “……哈哈,好。”白书砚没拉他,拖着人的腋窝把人举了起来。 许知予和人面面相觑,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对自己的体重产生了怀疑。 不是,他上部戏虽然瘦了很多但是应该没有轻到这种地步吧,为什么能这样把他抱起来?? 白书砚还故意颠了他两下,感叹自己健身房没白去,然后才把人放沙发那边坐着:“你歇会儿,我先去收拾行李,你需要我帮你收拾嘛?” 许知予晃了晃像老电视花屏的双腿,简单回忆了下自己的行李物品,无所谓被人看,撒娇:“你帮我收拾。” “好。” 然而许知予对自己的行李箱还是不够了解,当白书砚打开行李箱爆出来一堆小零食的时候两人皆是一震。 许知予想起这个节目不让带零食,忽然扑向直播镜头,双手合十撒娇拜托:“球球,不要去告诉导演。” 然而除了网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在看直播,没过一分钟就有人来敲门然后无情地没收了许知予所有零食,还把人叫出去说是要有点小惩罚。 白书砚本来想跟他一起去的,但是许知予自知理亏,而且综艺嘛,要的就是惩罚啦小游戏啦有看点。 于是他认命地跟着导演组出去,离开前还拜托白书砚收拾房间。 工作人员带他去了一楼麻将室,打开门没想到的是除了他每一组都出了一个人来这边。 然后才有人来解释不是惩罚只是需要一点小理由把他单独拉出来说隐藏任务而已。 许知予接受超快,他综艺感不错,而且玩游戏很厉害,他有信心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 小猫咪跃跃欲试。 工作人员开始发布任务,既然是恋综,任务大多是跟提高好感度有关系的,他们每组是分开被交代的。 第82章 而当许知予手上拿到一本沉甸甸的花里胡哨封面的小说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便听到工作人员说:“这是一本你和白总的同人文合集。” 许知予手一松同人文往下掉被工作人员眼疾手快捞起来重新塞回他怀里:“不要逃避现实许老师。” 哈哈,他哪里是逃避现实,他想逃离大尺度同人文里的大尺度同人文^-^ 如果这是任务道具,这个任务必然不一般。 许老师料事如神,工作人员说:“您的任务就是假装这是您带来偷偷藏起来看的,要不经意地让白总看见,且跟白总一起朗读一段。” 许知予深深地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眼中有挣扎,试图把同人文塞回去:“我能拒绝吗?” 工作人员说:“如果完成了,我们就把大床的震动模式关了。” 许知予疯狂摇头,这奖励也太少了,他情愿打地铺。 工作人员补充:“今天24点前没完成的话会有惩罚。” “什么惩罚?” 工作人员掏出一套粉色猫猫小裙子,甚至还有会动的尾巴和耳朵,工作人员露出了希望他任务失败且期待的表情:“如果失败的话,明天需要穿着这个去外面完成明天的任务哦。” 许知予一把夺过那本同人文,视死如归:“我会努力的。” 开玩笑,让他穿女装还要上街,不如死了算了。 当然,他知道自己就算穿女装也很漂亮,骄傲小猫.jpg 等所有人都把任务讲完后就开始了今天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直接跟同伴说是在完成任务,其他的节目组不会干涉。 许知予怀揣一个巨大的任务秘密回到了房间。 白书砚被工作人员叫出去了,给了他充足的时间藏同人文。 这也是个技术活,得藏得十分不经意。 行李箱白书砚还没收拾完,于是许知予把那本同人文塞进了自己那堆衣服里面。 他最后看了一眼同人文的封面,是某个绘圈太太画的他和白书砚同人图,姿势有些亲密,是白书砚掐着他的腰把人抱桌子上激吻的图,衣服被撩起来露出白皙漂亮的腰肢,还有些掐痕和白书砚按下去的肉感。 许知予红着耳朵闭上眼,用衣服遮住那本同人文,然后自闭地去旁边假装收拾房间。 节目组能看到他已经准备好了,这边也把白书砚放了回去。 许知予听到开门声虎躯一震,凭借着良好的演技他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但如果这会儿有人把脉就会发现他心跳180。 白书砚看到他在挂衣服,有些意外:“你回来了?惩罚是什么?” 许知予开始扯淡:“就是讲绕口令,没什么特别的,难不到我小猫咪。” 白书砚没看过综艺,而且知道许知予是科班出身且前世也是演员后对他这方面的话不疑有他。 他蹲在行李箱面前继续收拾行李。 许知予背对着他,心跳还在涨。 很快他就听到自己身后唏唏嗦嗦收拾行李的声音消失了,紧接着背后的灯光被挡住,一双手环住他的腰,白书砚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拿出那本同人文给他看,直面暴击。 “知知,不解释一下嘛?”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各位新年快乐~ 当我不知道按到什么键清空存稿的时候,我心跳都差点停了,还好找回来了,吓死我了! 第59章 一定要听自己的xx同人文嘛 许知予心跳越来越快,在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领域他一点信心都没有,白书砚肯定已经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 “什、什么呐……” 他还想装傻,结果咬到了舌头。 !人果然是不能说谎! “嗯~要装蒜嘛~” 忽然有只手扣着他的脖子让他被迫仰着头和身后的白书砚对视。 许知予有点矮,需要稍微踮脚这个姿势才不会那么难受。 撞上白书砚的目光,他又看见了之前强制爱剧情里熟悉的眼神。 “……” 脑子里闪过之前床上欢愉的画面,一瞬间便让许知予心虚目移。 nonono,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睫羽微颤,白书砚故意用鼻尖蹭他的睫毛,蹭得人一直往下缩。 “干嘛不说话?这本书不是知知带来的嘛?还是忘记了?那我念给知知听回忆回忆?” 许知予的心跳忽然下去了点,他好像在欲望的漩涡中莫名其妙清醒了,茫然又愉悦地歪了下头。 诶?不是等等,这就要完成任务了嘛?这么容易的? 不愧是他~ 然而紧接着他就无法把思绪放在任务成功的喜悦上了。 白书砚维持着这个姿势按着他的腰将他推进了衣柜里,许知予没站稳往前倒于是只能一只腿屈膝跪在衣柜里。 “白书砚!” 妈妈啊!这个危险的姿势!播出去还得了! 许知予惊慌地去推拒,却被抓住手腕按在了门框上。 白书砚无视他的惊呼自顾自随便翻开同人文的一页读起来:“‘许知予被抱着压在门后的钢琴上,入夜后能见度很低,他盛满泪水的眼睛里映照出今晚的月亮,门前哥哥们在敲门叫吃饭,门后的人倒凤颠鸾,许知予紧紧咬住下唇才不至于溢出甜腻的声音。’” “这个剧情有点眼熟,是不是根据上次在你家过圣诞节改编的?”白书砚第一次看同人文,完全是新奇的体验,当着另一个正主的面还想继续往后翻。 许知予被迫听自己的小h/文整个人要烧起来了,根本不敢抬头面对江东父老,白皙的脖颈酡红一片。 “你别念了……”他使不上力开始撒娇,当然可能还有点别的意思,所以故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小狐狸凑到昏君的耳边吹诱惑的妖风,“还在直播,我不想这样被播出去,哥哥心疼心疼我嘛,我只给你看,行不行?” 白书砚诡异地沉默了,那点强制爱的气压瞬间散去。 妈妈,我有愧于您的教导(根本没有),他被迷了心智。 白书砚松开许知予看向后面那个还亮着红灯运转的摄像头,眯起了眼睛。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我感受到了杀气】 【白总想拍死摄像头】 【他是想拍死我们】 【讲真,刚刚许知予趴在衣柜上塌腰的样子涩死了!白总这还能忍得住?!我要开始怀疑你们是不是双向箭头了】 【所以这本同人文到底是哪位太太写的!我要看后续!】 【咱cp粉还是不够努力,十秒钟已经过去了,新的十万字同人文怎么还没端上来,现实里这俩太素了,我最近增肥要荤的谢谢~】 …… 脱离魔爪的许知予揉了揉手腕,被掐那么一下痕迹就留下了。 他正搓着呢,抬头看到白书砚危险的眼神,顺着看过去和摄像头的红点对上了。 “……” 这辈子还能感觉到摄像头在求救也是值了。 他伸手把白书砚的脑袋掰回来,轻咳一声委婉地提醒:“我们在录制不是度假。”这玩意儿不能拆。 被打搅了好事儿的白总听懂了他的潜台词,移开目光重新揽住他的腰将人带上沙发窝着:“我知道。” 他再次把同人文拿出来,一点没有要把这事儿揭过的意思。 不过已经完成任务的许知予不愿意他再打开,于是眼疾手快在他又要翻一页继续读的时候一把把书合上。 白书砚缩回差点被夹到的手,莫名:“我以为你看这个是因为喜欢,我多学学,等这次工作结束回家我们可以试试。”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否认三连。 许知予真佩服他语出惊人,这也是能在直播里说的吗,但凡是在现实世界直播早封了好吗。 白书砚惯着他,没非要念,顺势放下同人文又跟人十指相扣上了,问:“所以知知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带一本同人文来录综艺了嘛?” 之前他问要不要帮忙收拾行李的时候许知予的反应确实不像假的,有可能是根本没想起来自己带了这本同人文,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虽然小猫咪本来也爱看这种类型的漫画,但白书砚怎么也想不到他连自己的同人文都看。 所以还是确认一嘴。 许知予早就想好理由了,钻了一下规则的漏洞,说话半真半假:“节目组的,我刚出去在客厅书柜上看到的,因为封面有我们的名字我就拿回来了,总觉得摆在外面不好意思。” 这理由还算有可信度,毕竟怎么看都不像是许知予自己带来那本同人文的。 除非他真的想把他们这对cp的热度炒到第一。 许知予接着补充:“放在行李箱里是因为忘记有拜托你帮忙收拾所以想藏里面,就……暴露啦。” 第83章 撒谎使人心虚,尤其是在面对白书砚的时候许知予很不想说谎。 等这次录制结束他就会把事情一五一十跟人说清楚。 因为那点说谎的愧疚小猫咪往白书砚的身边靠了靠,圈了圈自己的流苏挂饰,在白总手背上划来划去试图撒娇蒙混过关。 一无所知的白总死死盯着那条流苏,面上纠结。 该死的,想被撩但是被撩了不能下火也没用啊。 to be or not to be,这是一个问题。 认真脸.jpg 最终贪念还是战胜了理智,白总叹气,自暴自弃一般放任许知予玩他的手。 玩吧!蚊子肉也是肉,被许知予撩是他命好,他不嫌弃! 饮鸩止渴不过如此。 如果许知予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让白书砚放弃追问,他早使用美人计了。 两个人继续收拾行李,导演组只给了两个小时,估计下午还有别的安排,以许知予的经验来看,估计下午的任务会跟晚饭有关联。 为了吃得好,他行李收拾得特别草率,节约体力下午卖力干活。 白书砚无奈,默默帮他把东西收拾好。 快集合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一阵巨响,还有摔杯子的声音。 他们这个房间的正下方正好是戚佰风和苏清随的房间,从窗户往下看能看到他们房间那个很大的阳台。 苏清随正掐着戚佰风的脖子以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要跟人一起翻落。 这熟悉的套路让许知予倒抽一口凉气。 要不说书里的苏清随也会这样推他下河呢,因为苏清随本人就是这样的疯子! 他现在没有现实世界里那么强壮高大,以至于只推戚佰风下去不可能,所以压上了自己。 许知予甚至知道他在想什么——‘二楼,摔下去也死不了,不如按着戚佰风的脑袋让他摔死给自己当人肉缓冲垫。’ “苏清随!你丫的神经病!” 闹出人命到底有什么好处?恶劣的疯子! 许知予一咬牙毫无形象地骂出声。 白书砚很少见他这样歇斯底里,最近几次都是因为苏清随。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感叹就看到许知予直接翻窗跳了下去。 “!”娘咧! 白书砚瞳孔地震扒着窗户往下看,看到许知予稳稳落地才松了口气。 我列个老天奶,小祖宗跟他交代上辈子的时候没说他还会跑酷啊。 一定要玩得这么刺激吗?他现在年纪上来了受不得刺激,他那么大个宝咪突然翻窗,换谁受得了。 许知予跳下去拎着苏清随和戚佰风的衣领将人从围栏那边捞回来,刚捞回来两个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小王子骂骂咧咧杵在两人中间,虽然两个人一起骂但完全是护着戚佰风的样子:“你们俩大白天吵什么?录个综艺不出点人命不高兴是吧。” 苏清随挑眉双手环胸,完全无所谓地往前进了一步:“说什么‘你们’,你直接点我身份证得了呗。” 许知予往后退始终保持安全距离,嘴上不客气:“是,骂的就是你。” 一边非要继续录制,好像为了综艺能继续下去委屈自己,却又一边我行我素,录着直播呢也敢掐人往楼下推。 许知予上辈子没看明白苏清随,这辈子也不能。 可能疯子的脑回路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吧。 3号房间的直播没被掐,毕竟今天已经掐过一次直播了,再掐一次肯定会被网友追着骂追着问,权衡利弊下节目组没关直播,在许知予下来后有工作人员闯进来维系和平。 他们是想要热度,可不是想要这种热度,万一闹出人命综艺没了,得不偿失。 许知予看苏清随没有要继续的样子了才转头去问戚佰风,蹙眉:“你做什么跟疯子吵,把自己搭进去开心了?” 戚佰风发誓,他一开始真没想跟这人吵,但人嘛还是太年轻,没见过物种的多样性,他哪里知道苏清随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一生气就要跟他同归于尽。 他挠了挠头,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节目组给他安排的隐藏任务是跟今天晚上零点前和苏清随一起看一场爱情电影,失败的惩罚和许知予一样是女装。 如果搭档换成是别人都还好说,可如果是因为苏清随而任务失败穿女装,他会觉得很屈辱。 戚佰风也试图跟节目组讨价还价,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关系不好,但恋综嘛,任务肯定跟增进感情有点关系的。 再说了,就是因为抓马才有看点。 从戚佰风接到任务的那一刻起直播里便有人在期待他们打起来了。 戚佰风浑浑噩噩地回房间,丫的,这次综艺录制结束他要把经纪人辞了然后离家出走! 催催催,再催婚他原地爆炸给他们看! 他心里骂骂咧咧,明面上还是很努力地邀请苏清随看电影完成任务。 苏清随倒是意外地很配合,当然也可能只是无所谓。 他行李不多很快收拾完了,一个多小时没事儿干,看电影就看电影。 但当苏清随发现是爱情电影的时候他蓦地笑出了声,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目不斜视:“喂,你是喜欢我吗?居然邀请我看爱情电影。” “啥?!”戚佰风直接从沙发上弹出八米远,生怕跟苏清随沾上关系。 苏清随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一手撑着脸歪头看他,笑容更深:“不然为什么要跟我看爱情电影?你喜欢死对头的人设吗?” 丫的,不能直接说是任务好憋屈! 戚佰风被逼急了也会说些戳人心窝子的话,他看得出来现在的苏清随对许知予有意思,而且那种感觉比他当时对人一见钟情还要强烈。 于是说:“谁会喜欢你?你有朋友吗?有伴侣吗?你哥哥不喜欢你,连把你接回家的那位也只是把你当夺权的工具吧。” 到现在为止苏清随还没有生气,与他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书本设定而已,没什么好生气的。 可坏就坏在戚佰风又补了一句:“知予哥也不喜欢你,只是怜悯你,他可怜你才没赶尽杀绝,你识相一点就应该离他远远的。” 他原本只是在说封杀的事情,但落在苏清随耳朵里难免就变成了在讽刺他离家出走时许知予伸出援手。 那对他来说是美好的一见钟情,决不允许有人玷污回忆。 戚佰风离苏清随不算特别近,话音未落那个原本还瘫在沙发上看电影的家伙忽地闪了起来掐住他的脖子往阳台去。 苏清随摘掉了他们两个的领夹麦扔后面,咬牙黑着脸却莫名维持着僵硬的笑容,让他的面部表情有些抽搐诡异:“没人有资格能让我离他远一点。”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讲一下~戚佰风和苏清随没有感情线,就纯相互看不顺眼。 之后有可能会单开一本苏清随纯恶人组的,是一早就设定好的,现世疯子苏清随xb世界情感缺失原主许知予 不一定会开,毕竟是纯恶人组,先放放设定~ —— 调了一下时间上的bug,剧情没变~ 第60章 这个神经病!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 “哈……”许知予扶住额头,在心里来了一套军体拳。 啊啊啊苏清随这个神经病!抓狂.jpg 上辈子偶尔会出现的疲惫感顿时涌了上来。 虽然还不是完全不可忍受就是了。 “是我的问题,没能把自己的私事处理干净是我的问题。”许知予呼出浊气后突然没了那点咸鱼无所谓又温和的感觉,抬眸看向戚佰风,“你之后不要跟他提起我,起码你是安全的。” 他以为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和苏清随一起留在综艺里也没关系。 但是他想错了,疯子的脑回路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方式猜测。 但凡有一点不如他的意,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比如戚佰风只是提了一嘴自己不喜欢他。 许知予转头去看被导演训话的苏清随,目光相对的时候对方朝他露出了个奇怪的笑容。 总是这样,一定要把他的人生搞得一团槽,不然无法得到他的目光。 这个疯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怎么样才能在综艺录制顺利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情况下把他弄走? 忽然许知予和苏清随中间闯入了一个人,白书砚将他紧紧抱住,完全挡住了不怀好意的视线以及不安的情绪。 许知予本来没事的,但被白书砚这样安慰这样心疼的话,那些被他似乎消化掉的坏情绪全都反噬了上来,耳鸣、无法呼吸。 即便如此,耳朵里居然依旧能传进来声音,白书砚说‘别怕’。 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可他真的渐渐平静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话却又突然卡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如果我……” 第84章 ‘如果我杀了他的话,现在的家会帮我处理干净吧。’ ‘但如果杀了他,我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坐牢,也会让我觉得对不起自己。’ ‘还有别的办法能让我再也见不到他吗?’ ‘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可是直播还在,理智也还在,这些话连说出口都不可以。 许知予张着嘴呼吸脑子有些恍惚,按理说他早该习惯了不应该有这些初期被针对时有的应激反应。 他紧紧揪着白书砚的衣服,指尖颤抖。 ‘可能是因为白书砚在,所以才莫名容易脆弱。’ ‘啊,好像有点过度呼吸了。’ 白书砚很快反应过来捂住了他的嘴,通过他的眼睛许知予看到了心疼和难过,或者还有很多情绪。 人的情绪总是很多,有些甚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冷静点知知,慢慢呼吸。” 听到他的话,许知予好像意识到之前故西洲跟他说的没错,白书砚也许是有点喜欢他的。 不然为什么他眼里的自己那么珍贵,好像如果自己难过他会更难过的样子? 许知予其实没有那么慌,也没有那么难过,甚至心跳都很正常,却莫名地拽紧了眼前的人。 白书砚深深地闭了闭眼才压下去那股火气,他不能在直播里直接给苏清随一拳,不然许知予很在意的综艺或许会停拍。 他两辈子了还是第一次如此憋屈。 因为许知予的状态不太好,白书砚脸色黑得吓人,没人拦着他抱着许知予离开。 导演擦了擦冷汗站在原地叽都不敢叽。 老天奶啊,他错了,他以后再也不贪这种流量和钱了,如果有机会也再不会同时邀请这几个人了,权贵得罪不起。 许知予扒在白书砚的怀里,听着耳边后者的心跳和房门打开的滴滴声,小声:“我没事。” “我知道。” 白书砚把他放沙发上,然后去关掉房间里的直播,还难得跟别人解释了一句,“抱歉各位,我跟知知有点私人话题要聊,不会关直播太久,等会儿会给直播间的各位撒点红包赔罪。” 虽然没看弹幕在说什么但想也知道肯定有人在问刚刚的情况。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回应。 他不想许知予的状况再糟糕一分了。 白书砚确认摄像头的红点暗下去后又关掉了两个人的领夹麦,蹲在许知予前面趴在他的膝盖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但我有事。” 因为过于的自大和傲慢办事效率变慢了,之前就连许知予的事情都是交给手下人去查去解决,所以才会让苏清随有机可乘,如果早一点把人和事情处理干净,根本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白书砚甚至怀疑了一瞬间自己对许知予的感情,不然为什么不够上心? 但只有一瞬间。 他很确定自己在意识到问题后会尽快地解决,如果没有许知予,他这辈子只剩下茫然,连自己在遇到许知予之前的生活都无法适应了。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下午就不会见到他了。” 骂名不会让许知予背,这次他会亲自上。 许知予垂着眼点头:“好。”然后忽然捧起白书砚的脸捏了捏,笑起来,“不要这个表情嘛,看着好可怕,我真的没事。” 房间的门被敲响,白书砚去开的门,是导演和工作人员。 他们知道直播摄像头被关了所以才敢大张旗鼓地过来,不然再爆点什么料出去公关部门不用下班了。 导演想商量一下录制的事情,先是激动万分地骂了苏清随几句,然后才看两人眼色说重点:“我保证!就这三天,下一次录制肯定不会有苏先生了!二位看能不能……将就一下。” 他谄媚地笑,试图接近许知予,毕竟许知予和白书砚两个人看起来是许知予更好说话一点。 可白书砚把人护得跟什么似的,他能看到许知予的呆毛就不错了,更别说跟人手拉手心连心。 “哈。”白书砚气笑,把头发全部撩到后面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憋在脑子里的火气散出去,“你现在才来说是不是有点晚?你把苏清随安排进来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会有今天?” “这……您这话说的,这个综艺很火的,不、不用这种流量……”导演磕磕巴巴眼神飘忽,说到最后自己都不自信了。 白书砚无视他的狡辩手臂暴起青筋,叉着腰一步步靠近压迫感十足,仿佛下一秒拳头就会落下。 “你想过的吧,只不过这种流量很吃香,放不下。” 许知予没看他们,平静地回了手机里付疏发来的炸毛消息,开口:“《疯狂的心动原理》是很火,可也一季不如一季,那些可以忽略不计的流量下降总会在综艺始终一成不变观众腻味的时候全面爆发,所以您才想着这一季可以多来点波折和矛盾增加看点。” 导演打哈哈还想挽救一下,但许知予已经没有耐心再虚与委蛇,他给许知意发了消息哭诉。 小猫咪几乎不会求助家里人,也很少会跟哥哥们说委屈,但这次他不能自己搞定。 他打断了导演喋喋不休的推卸责任,一点也不想听那些废话:“其实您一开始选择邀请我和戚佰风的时候就该收手了,只是情敌相见的戏码我不会多说什么,但人太贪了,最后邀请了个疯子。” 当许知予把事情跟许知意讲了没两秒钟导演的手机就响了,小王子扬起笑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想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了。” 导演看了眼来电备注,脸色差得不是一点,语气也不太好了:“小少爷您看事儿闹得这么难看不好吧,怎么还闹到许总那里去了,您还要在圈子里继续混就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您家里条件是好,但在圈子里的人脉不多吧?远亲救不了近火,您这样我行我素骄傲狂妄早晚栽跟头。” 语罢,他摔门出去接电话了。 许知予不生气,他又不是第一次处理腌臜事,也算得心应手。 只不过他的表白计划没办法再跟节目组合作了,他不喜欢如此重要的事情里有这样的人参与。 不过自己全权跟进也好,虽然累,但总归是能放心些的。 中午除了这个小插曲其他都还好,许知予重新打开直播给粉丝发了红包雨之后还睡了个午觉。 节目组估计也有点心累,稍微放宽了点休息时间。 白书砚则是离开了拍摄区域去处理苏清随的事情了。 他打了很多电话,最后一通电话是跟故西洲打的。 关于故少爷着手的项目他会全力支持。 除此之外白书砚还把上辈子还记得且这辈子已经发生过的有关故淳风的信息同人汇总了一下。 那些信息故西洲要怎么用他不管,只有一个要求,要在两个小时内逼得苏清随退出录制回去处理烂摊子。 苏清随和故淳风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故淳风还是苏清随现在在故家唯一的倚仗,老头子出了事他要是不管,以后可就没有任何机会再接近许知予了。 孰轻孰重,这家伙这么聪明应该分得清。 两个小时候他才从外面回到拍摄的小别墅,回去时和离开的苏清随撞上了面,对方眯起眼笑了下,就是笑不达眼底:“谢谢,这个挑战任务我很喜欢。” 随即便拉着行李离开了。 白书砚没分去一个眼神,回到房间叫许知予起床然后下楼集合。 再集体拍摄的时候导演态度好了很多,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求必应,也不知道许知意那通电话把人吓成啥样了。 苏清随退出录制是因为故淳风突然被查被抓,而且加上有故西洲从中作梗热度一直在攀升,所以他退出综艺大部分人只会当他是因为家里原因。 至于另外一小部分说许知予的,不用管也会淹没在故淳风的讨论里。 3号房间的直播间只剩下戚佰风一个人,没了苏清随他反倒自在。 他的粉丝一开始还担心他会不会孤单尴尬,但看他哼着小调浇花便也不去计较了。 导演组说明天顶替上来的新嘉宾才会来,但戚佰风无所谓,只要不是苏清随,谁他都能接受。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61章 他不干净了! 下午的活动不用出门,是一个增进感情的小游戏——打麻将。 和传统麻将有一点点区别,是英语麻将。 起手13张牌,摸一张打一张或者吃上家的一张打一张,直到其中一家手里的牌全部组成单词成为赢家后游戏结束。 每一桌赢家所在的组可以去吃节目组准备的当地特色大餐,其他组则是包子馒头方便面。 他们现在11个人,能组两个四人麻将和一个三人麻将,抽签决定在哪一桌。 许知予和白书砚很不幸地被分开了。 他和伽肉、可乐、微云一桌,摸到麻将牌的那一刻一整个容光焕发,感觉兴奋地都要鼻孔冒烟了。 第85章 白书砚那边就兴致缺缺很多,不能跟许知予一起玩没劲。 但当他抬头发现对面坐着的是戚佰风且对方双手环胸鼻孔看人时,那点胜负欲又上来了。 好像被挑衅了。 同一组的素绊和华甜芮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汗流浃背四个字:嘶,有火药味! 他们这组开始后明显节奏很快,素绊的英语底子不是特别好,日常交流还行但按照现在牌桌上的速度她有点跟不上。 白书砚不但打得快还暗戳戳阴阳戚佰风几句,华甜芮卡在两人中间默默地打出一些“happy”“peace”,还有自暴自弃的“wula”! 原本她都打算把“wula”拿回来了,结果节目组说这也算是个单词,乌拉草的乌拉,牌桌上的几个人也认同。 她差点气笑了,摆烂随便打的也算吗!太草率了吧! 打到中途的时候,隔壁那一桌许知予忽然站起来一脚踩在自己的椅子上cos自由女神像:“啊哈哈哈!!我的p!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哈哈哈哈!我赢了!胡了!” 场面骤然停滞。 许知予哈了半天逐渐反应过来于是哈得越来越小声,最终默默擦擦板凳坐了回去,趴在桌上没脸见人:“别、别管我,你们继续……” “哧。” 许知予一下子就认出来是白书砚的声音了。 这家伙,又笑他! 他抬起头瞪过去,就是连耳尖都红着的人怎么骂人都没说服力:“你不许笑!” 白书砚懒散地撑着牌桌眉眼弯弯,莞尔:“好,我不笑。” 许知予总是被他这样子撩到,别过头嘟囔:“毫无说服力……” 忽然他面前坠了个纸粽子过来,他又没忍住去抓,抓到了明明眼睛亮亮高兴得很,偏偏还要憋嘴哼哼:“你就拿这个哄我?” “不喜欢?” “……喜欢。” 可恶,修养太好了太难说谎话。 白书砚搓了搓他的脑袋瓜子回到牌桌上:“那我们的第一名休息会儿吧,等我结束。” “好~” 微云趴在牌桌上一拱一拱的,酸酸:“好恩爱哦——我输了牌还要吃狗粮也太惨了叭——我老婆都不会撒娇……啊!” 华甜芮偷偷把椅子挪过去给了他一个暴扣然后又默默挪了回去。 许知予这桌结束也不能去搭档身边当助力,全都被赶去了外面自己玩。 猫猫觉得无聊,便说在别墅区附近转转,身边只跟了个摄影师。 第一次录制节目组找的地方没有太偏离城市,还能看到旁边乐园里的城堡。 别墅区里有个公共的休息亭,他趴在上面找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晒太阳。 原本他这边没什么看点直播人数开始下降了,却见路过的一个小老头蓦地止住脚步试探性地喊他:“许小少爷?” 许知予回头,持续茫然:您、您好?您哪位? 他难道还有这个年龄阶段的忘年交嘛? 见他眨巴眼不说话,小老头嘿嘿傻笑:“是我,我姓李,之前在高空餐厅遇见过,当时我跟小白一起,你还记得嘛?” 许知予的脑子开始重启查询记忆,随即恍然大悟:“喔!李叔!” 老李蹦起来,手背在后面才不至于看上去那么激动:“是我是我!小少爷来这边干嘛的呀?” 他看到后面那个摄像头一直对着许知予,又想起有人跟他说过几次许家小少爷现在在混娱乐圈,便猜到了,小声问:“在录节目嘛?会不会打扰你?” 许知予摇摇头,有点招架不住小老头的热情:“不会的,不过这是直播,叔注意不要出镜了,怕有影响。” 老李倒是无所谓,他处在退休的边缘,就算上了电视也没事儿。 “要不要去叔家里坐坐呀?叔家里也有你这么大的一个崽,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起玩哈哈!” “……”叔,您的笑声好豪迈。 许知予摇摇头,在录制呢去别人家感觉不太好,于是两个人就只是在亭子这边聊了聊。 老李自来熟,跟谁都能聊起来,兴致特别高:“我跟你说,小白那小子可小气了,之前在高空餐厅遇见你们,我把这事儿同他爸妈讲了,结果这小子转头就把承诺给我的紫砂壶收了回去。” 小老头狠狠控诉。 却无法引起小王子的共鸣。 原来是你这个大漏勺干的! 他就说高空餐厅的事情白书砚的爸妈怎么会知道! 老李暗戳戳凑过去跟他说悄悄话:“咳咳,你能不能帮叔说他一下,让他把那个紫砂壶给我嘛,反正他又不爱喝茶,留着那个也没用。” 许知予:实不相瞒,俺也不好说。 “好的叔,我会提两嘴的。” 诶,他可只答应了提两嘴,能不能成不一定。 说话的艺术.jpg 老李一无所知地诶诶诶。 他们俩又聊了会儿家长里短,一直到老李的儿子来叫他回家。 许知予觉得这年轻小伙有点面熟。 他没把人认出来但对方把他认出来了,伸手跟他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我是温达识,之前在会所见过。” 许知予后知后觉:“啊,是你!” 那个他想让白书砚去交朋友的聚会就是为了庆祝这人回国。 这么巧的嘛?他居然是老李的儿子。 不过当时许知予沉浸在揍白北生和撒娇上,只瞄了温达识一眼有个简单的印象。 温达识眉眼弯弯:“你还记得我我很高兴。” 老李在旁边wuuu的:“你们认识啊。” “有过一面之缘。” 老李拍拍儿子的肩膀:“你小子,很有出息啊居然能见着许小少爷,我都是拖了小白总的福。” 温达识挑眉歪头:“我跟您一样,没有小白我哪里有这种荣幸。” 许知予:喂喂二位,给他捧得太高了。 温达识看了眼摄影师心下了然,让老李先回去了,自己留下来跟许知予聊聊天。 他完全不介意自己入镜,还冲镜头挥挥手。 许知予知道他有话要说,便也默认了。 “之前会所是我处理不当,给你和小白添麻烦了抱歉。” “没事。”毕竟许知予也给了白北生两拳。 温达识看他眨巴眼可爱的样忽然笑出声,朱喜阳那小子说得还真对,许知予的样子太有温和无辜的迷惑性了,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把人打飞,谁来说许知予能打他都不会信。 “你跟小白感情很好,不过看样子你应该不知道他在陪你录综艺之前把会所得罪你的那几家全都查处了。” 许知予猛地回头,这事儿他不知道,白书砚也没跟他提起过。 那不是他的亲戚吗?这样没关系吗? 但好像也是,他从没听过白书砚和白家二老跟几家亲戚有来往。 看来是关系不太好的。 许知予抿了下唇没问那些私事:“你把这些在直播里说没关系吗?书砚哥应该不想我知道吧,你不怕他到时候回看直播生气吗?” 温达识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上次会所的事儿他也怪我来着,搅黄我好几个项目了。” 许知予一哽,往旁边挪了一步:“你、你不会来找我是为了报仇吧,应该不会突然给我一拳吧。” 温达识愣了下然后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你真的很有意思!放心,我打不过你。” 猫猫娇羞:人家只是略懂一点拳脚啦~ 温达识笑热缓了缓气,把头发撩后面去:“好啦,你继续录吧,下次见。” 他语调上扬,趁许知予没注意来了个回马枪。咬了下他的脸颊猛吸一口,然后愉悦地跑走。 “哈哈哈哈哈再见!记得跟白书砚告状!那死小子居然敢搅黄我的项目,我打不过他只好亲你一下当做报复咯!” 温达识阴谋得逞失去稳重,快步离开的时候还冲许知予做了个鬼脸。 反正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小小报复一下。 许知予呆在原地好久才后知后觉。 啊啊啊!他不干净了! —— 在许知予赢了之后守柯那桌也结束了,是守柯险胜。 白书砚原本快赢了的,但他想了想,那点人情世故上头便放了水,让华甜芮赢了。 结束后素绊回到守柯的身边躺尸:“等回去了,我一定好好学习英语,再上课睡觉我是猪头。” 守柯听到她的话没忍住笑出声,然后紧接着又听到她学猪叫“吭”了一声。 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头:“你哦,等回去我陪你一起学。” “也行~” 他们直播间磕cp的热度刚上去就见许知予从外面火急火燎地回来了,他边跑边喊“哥!”,猛扑进对方怀里掉眼泪,抬起头给白书砚看自己右脸上的红痕。 “哇啊啊啊!哥!你、你朋友咬我脸!” ----------------------- 第86章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62章 要、要玩这么大嘛?(三合一) 听许知予说完温达识的‘犯罪过程’,白书砚额头青筋暴起,可还得在猫猫面前表现得没那么可怕,以至于笑容有点诡异。 他忽然想起什么心态稍微放平了些,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老李,温和地给许知予演示:“我教你怎么治他。” 随即拨通了老李的电话,开了免提。 对面接的很快,传来小老头愉悦的声音:“歪?小白你终于想通要把那个紫砂壶给我了嘛?” 白书砚嗤笑,突然演起惋惜来:“确实啊李叔,我原本想着这次陪知知参加综艺正好给你送过来,无奈刚刚被你儿子打碎了,哎,真可惜。” 小老头:?? 谁?谁打碎了?谁big胆打碎了他的壶?! 温达识就在他旁边嚼巴砂糖橘,闻言惊恐地把橘子皮一扔猛地站起来往后退:“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我今天见都没见过他!” 可恶,肯定是亲了许知予之后被告状了。 他想了各种白书砚有可能针对他的方式,甚至都猜到手上的所有项目都会遇到阻碍了。 反正无所谓,温少爷刚回国容错率很高,针对他他就摆烂,自有人帮忙收拾烂摊子。 然而却没想到那个阴险的白某人用了最阴却也是最有用的一招——告家长! 丫的白书砚,玩不起! 紧接着老李反应过来,放下手机抄起旁边挂在墙上当装饰的拂尘,卯足了劲儿去追崽:“臭小子!暴殄天物!” 白书砚听着那边温达识的惨叫,满意地挂断了电话,向许知予展示成果:“看,以后如果温达识欺负你,你就跟李叔告状。” “喔!”许知予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旁边的微云对此嗤之以鼻,豆豆眼偷偷跟华甜芮蛐蛐:“多大人了居然教人家告家长。” 华甜芮无语地拧了下他的胳膊:“少蛐蛐人,你也差不多。” 经常小气各种跟丈母娘老丈人告状的微云吐了吐舌头:“略。” 小插曲过去继续走综艺的流程。 英语麻将赢了的三个组可以去旁边的餐厅享用节目组准备的特色大餐,剩下三个组的人要去另一边吃包子馒头方便面。 许知予瞄了眼客厅的时钟,现在才六点过,估计还有一两趴活动今天才能下班。 他估计吃饭会占一趴,就是不知道节目组会怎么安排了。 等他们这组人全部都进了餐厅后身后的门忽然关上,吓得许知予一激灵。 我列个老天奶,他正在想节目组会安排什么活动在饭点呢,想什么来什么。 微云尝试打开大门发现被反锁,餐厅还有其他两扇门,也都不可以打开。 紧接着餐厅的灯暗了下来,只有餐桌上一左一右点了两只红蜡烛。 桌上确实也摆了几道美食,但都被严丝合缝地盖着,看不到里面。 华甜芮见怪不怪双手环胸:“我就知道这顿饭不会让我们吃得那么顺利,前几季没有一顿饭是安安静静吃了的。” 老嘉宾已经把节目组的套路摸透了,说不准他们这边的任务情况比输家三组的还要丧心病狂呢。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许知予适应很快,他上辈子参加的综艺里面还有更过分的,目前这种程度还好。 白书砚是第一次上综艺,虽然根据之前他们俩一起直播恐怖游戏来看他应该不是特别害怕这个,但屏幕上玩游戏总归和现实里经历不一样。 许知予怕他发怵又碍于面子不敢说,于是主动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跟紧我,不要放开我的手哦。” 小猫咪让人很有安全感,他怎么会让白书砚在自己熟悉的领域被欺负呢。 守柯胆子不大,从黑灯开始他就揪着素绊的衣服滑坐到了地上,话都说不利索了:“什、什么情况?这不是慢综嘛?为什么突然有了密室大逃脱的既视感?” 微云瞧他胆小那样,小嘴一瞥头一歪坏点子生成,故意吓他:“你想多了,节目组恶趣味得很,如果出现了这种小游戏,就算不是重恐也是微恐哦~” 守柯一手疯狂拍打自己的耳朵装耳聋,大声吼:“阿巴阿巴阿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微云还试图凑过去继续在他耳边恶魔低语,被华甜芮一把拎起后脖领提溜了回来:“你老实点。” 失去乐趣的微云耷拉下了耳朵,嘟囔:“切,没意思。” 他们两个人有经验,自然成为了团队的主心骨。 华甜芮说,节目组一般设置这种小游戏的时候并不会直接在广播里告诉他们游戏规则,便让大家在房间里找找卡片纸张之类的东西,没准有写。 “应该是一张牛皮纸,背面有咱们综艺的logo。”华甜芮夜视还不错,于是把餐桌上的两个蜡烛分给了素绊和许知予。 许知予首先检查了桌柜,华甜芮和微云则是检查了椅子和餐桌下面。 素绊也有点害怕,但和守柯比起来她显得冷静多了,一直试图把人拽起来或者抽出自己的衣服去找线索。 然而守柯太害怕了,不敢动也不把人放走。 他手劲儿实在是太大,素绊拿他没办法,一直哄着。 丫的,给我振作起来啊小子!你这么害怕我们这对cp会被骂的! 新剧不要宣传了吗? 流量不要了吗? 广告费违约金能付得起吗?! 得亏蜡烛的灯光不是特别亮,直播间的观众看不清她脸上僵硬的假笑。 不过也正因为蜡烛灯光不亮,所以当守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准备和她一起站起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个女人打光的手法一流——谁家好人拿红蜡烛打底光?! 温柔的声音在他的想象加持下空灵悠远,再配上打光诡异的脸,素绊仿佛恶鬼在喃喃:“这才对嘛。” “!”这哪里对了! 守柯瞳孔地震,在素绊站起来时他被拉了一下,随即‘叽’地倒地不起。 素绊:?我把人拉死了? 短暂地沉默后她不可置信地再次表达疑惑:“我把人拉死了?” 微云反应很快,丢下手里的椅子过来摸了摸守柯的脉搏,守柯并未反抗,双眼无神有气无力地开口:“我只是魂有点出去了,还没完全死。” 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微云还以为他死过去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抱歉,那你休息一会儿我们来找规则就行,第一天其实并不会特别恐怖,我刚刚吓唬你的。” 守柯被素绊扶坐起来,靠着墙缓神。 她只好留下来陪着人,免得待会儿再有什么突发状况真给人吓死了。 就是失去了一些高光时刻,多了一点笑料罢了。 咬牙切齿.jpg 许知予跟白书砚咬耳朵:“之前在故家楼梯口那男的也是这样被我叽地吓晕过去。” 一些封存的尴尬记忆解封,白书砚回忆起卓清亦在楼梯口被许知予一脚踹下楼梯的场景,突然和当时的许知予思想同频了:“他真没眼光。” 许知予听到熟悉的台词突然瞪大眼睛明媚了起来,笑容在正常的烛光氛围下也格外灿烂:“嗯!” 两个人还搁哪儿你侬我侬呢,那边的华甜芮已经从一张餐厅椅下面找到了贴着的游戏规则卡片。 【‘光明料理or黑暗料理’ 规则说明:餐厅的桌上一共有12道美食,游戏进行6轮。 每轮游戏由一位玩家选择一道美食,选到光明料理的玩家为‘安全’,选到黑暗料理的玩家为‘危险’。 ‘危险’玩家需要吃一口黑暗料理后选择餐厅左边两道门之间的任意一道门进去完成单人任务,完成后则可将黑暗料理换成光明料理,失败则需要吃完黑暗料理。 两扇门的单人任务难度不一样,每一轮都会刷新,请玩家谨慎选择。 注意:玩家不可重复选择美食,只要有一位玩家游戏失败都视为全体玩家失败。】 许知予沉默片刻,不自觉捏了捏白书砚的手:“最后一句话不就是说咱们6个人都要选一遍嘛。” “我不要!” 守柯虽然还在回魂,但却听到了许知予的话,一想到有可能自己一个人面对恐怖他就受不了。 导演这个大骗子! 他经纪人也是个大骗子! 都说这个综艺一点都不吓人,就是休闲娱乐种种菜做做饭,p!都是骗小狗的! 早知道这样,不管多忙守柯都会先把《疯狂的心动原理》前几季看一遍再决定要不要接。 “这……”华甜芮又仔仔细细读了一遍游戏规则,尴尬道,“规则没说任务没完成会有什么惩罚。” 许知予看了眼桌上的美食:“估计是没吃的?或者是降级去馒头组那边。” 只是一顿不吃好像还可以接受,守柯连忙点头:“我可以不吃的,我能申请不参加嘛。” 第87章 白书砚蹙眉,瞥向他:“你好像误会了,规则最后一句是只要有一个人失败视为全体失败。” 不存在某个人可以单独拎出来之于团队之外。 如果守柯不做,意味着他们6个人都会受到惩罚。 惩罚虽然不一定是他们想象的那样,但总归是不太好。 守柯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如果第一天就拖累团队难保之后录制不会有人有意见。 而且哪怕团队里没人在意,他也肯定会被骂。 先是因为胆小没去找线索还拖着素绊不让走,后又是拒绝完成任务,想也知道现在直播里骂他骂得有多狠。 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着想,今天这任务他必须得做。 冷静下来的守柯缓缓站了起来,许知予莫名觉得他脑袋后面有大光圈打光,然后耳边响起那首狮子王的主题曲。 “啊~瓷盆呀~妈妈滴吉娃娃~” 许知予:?不儿,怎么好像真的有bgm?? 旁边还在‘呜啊呜啊’的微云被华甜芮捂住了嘴:“别唱咧显眼包。” 不过有这么个人偶尔来插一嘴也挺好的,原本僵硬的氛围一下子缓和。 许知予偷偷跟白书砚说悄悄话:“原来这种角色都是我在当。” “但你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白书砚莞尔:“我不会揍你也不会捂你的嘴。” 许知予愣了下咯咯咯笑起来,跃跃欲试:“那下次有机会我唱歌的时候你要夫唱夫随哦。” “好,就算我不会也给你哼点乱七八糟的伴奏。” “好~” 确定每个人都要玩后猜拳决定顺序,微云喜提第一个,白书砚喜提最后一个。 许知予在第四,位置还可以。 微云忍不住随手挑了一道菜,但他运气不好,第一发便是个黑暗料理,打开盖子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臭味,微云一整个瞳孔地震啪地重新关上了盖子。 声音颤抖:“要、要玩这么大嘛?” 华甜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微云算是她认识的人里胆子比较大的那一批了,他都在往后躲说明这道菜真有点东西。 她往丈夫旁边靠,拿起美食餐盘下面的纸:“这居然还有线索,喔,不是线索是美食介绍,这道菜叫腌海雀,冰岛那边的美食,捕捉海雀后不进行任何处理一整只塞入海豹体内,密封埋个几个月几年的就能挖出来吃了。” 微云瞧她那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等华甜芮凑近看字的时候忽然顽皮猛地打开了盖子。 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华甜芮感觉自己看到了太奶,啊不,是蟠桃宴,好像还有猴子在偷吃桃子,配着歌舞厅滴滴答滴答~ 哇,她好像有点死了呢。 华甜芮缓缓转头看向微云,看得后者发毛,就在他承受不住压力要认错时忽然听到华甜芮真诚地发出疑问:“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嘛?” 虽然我知道美食能称之为美食且延续至今肯定是有它的过人之处,但是!我不中咧我真不中咧! 咱不是吃酸臭味的那块料,咱只适合吃火锅串串麻辣烫。 华甜芮脱力一般撑在桌面上,步伐趔趄:“你可一定要通过单人任务啊。” “老婆……” 微云感动,眼眶微红。 虽然他老婆总是揍他但还是爱他的,不然怎么会祈祷他通过单人任务不去吃完这一整份腌海雀呢。 华甜芮脑子不是很清醒,嘀嘀咕咕往不远处的座椅走:“吃完这一份不死定了吗,我不想年纪轻轻当寡妇。” 微云:“……”草率了。 塑料夫妇就是如此有看点。 微云怀着沉痛地心情捏着鼻子吃了一小口腌海雀就开始yue,好不容易吞下去灵魂仿佛升华了。 他点兵点将最终选择了第一道门。 赌一把,他就赌节目组的心理是第一道门难度小于第二道门! 没多久房间里面传出了微云惊恐的惨叫,明明他进的是一个房间,但声音却好像从四面八方或者说很远的地方来,还忽大忽小的。 守柯一屁股坐椅子上,始终没有放开抓着素绊衣服的手,他再次打退堂鼓:“真的没事吗……” 这种时候自己的搭档不但不能起到一个相互鼓励支撑的作用还当拖油瓶,素绊有点烦躁了:“你听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几分钟后微云从房间里出来,造型凌乱仿佛吞了炮仗,他步伐恍惚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因为尖叫了一路嗓子哑了:“第一个房间确实是‘简单’,他们把我带出去在外面院子那个迷你乐场的大摆锤上转了两圈,哈哈,真‘简单’咧。” 他刚骂完,那一口腌海雀的味道忽然上头,混着玩了大摆锤的眩晕感,他趴在旁边的垃圾桶上yue个不停。 下一个原本是守柯,但他被微云的反应吓怕了,于是硬跟素绊交换了顺序。 素绊无法,也不能现在就吵起来,只是心理压力陡然上升。 大摆锤如果算是‘简单’的话,‘困难’得是啥样啊…… 很难想象。 许知予看她脸色不太好,主动上前问要不要跟她换。 素绊摇了摇头,咬牙走向餐桌:“谢谢,不过再缓缓对我来说也没差,不如早死早超生,我上了!” 她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选了最中间的那份,揭盖后是一份飘香排骨。 素绊傻眼了。 诶?好像不是黑暗料理。 诶?!她好像安全了!不用去房间简单困难二选一! 耶! 素绊没忍住蹦起来欢呼,而作为下一个要选择的守柯原本还坐在地上缓神,听到她欢呼便爬起来看,看到是正常料理后心里生出一丝侥幸。 没准他也能抽到安全呢。 这样一想他放松了很多。 于是他稍微推了一下素绊把她挤走,迫不及待选择了飘香排骨旁边那道菜,然而揭开后是一块又黑又黄的东西,完全看不出来是由什么做成的。 虽然还没看到美食介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道黑暗料理。 守柯绝望了。 他僵在原地久久没回神,差点让直播间陷入尴尬。 华甜芮赶紧把他那道菜的介绍拿起来看,念:“《扎坝臭猪肉》,处理过的一整只猪悬在房梁上烟熏几十年即可。” 微云凑过去接着念下面的一行小字:“如果直接吃无法下咽的话,可以煮汤。” 他朝守柯投向意味深长的目光:“没关系的,哈哈,至少比腌海雀要好很多,我觉得现在腌海雀排名黑暗料理第一名。” 然而这次他却并没有安慰到守柯,对方焉耷耷的,切了一小块肉下来没带嚼的直接吞了下去,随即恍恍惚惚站在两扇门前犹豫不决。 他有预感,哪扇门都不是好的。 既然随便选哪个都没差,不如随便挑一个。 他挑了第一扇门。 守柯进去后没过多久也传来了尖叫,而且是那种绵长的、惊恐的、绝望的,丫的许知予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从对方的叫声里听出这么多形容词。 可能是在书里的缘故吧哈哈^-^ 守柯出来的时候仿佛丢了魂,一整个萎靡不振,微云抽走他手里那张象征房间难度的字条,上面居然写着的还是‘简单’。 “你都遇到什么了啊?为什么能被‘简单’吓成这样?” 华甜芮努了努他的胳膊,试图让他看眼色:“你也被‘简单’吓得不行好吗。” “我只是吐了而已!谁吃了口腌海雀还在天上失重转两圈不吐啊。”微云试图给自己找补,不过看到守柯呆傻的样子又善良地闭了嘴。 素绊上前给守柯顺气,温声问:“你都遇到什么了啊?” 守柯其实有点生气,不着痕迹挪开了身子坐在椅子上缓神,说:“有些npc鬼从四面八方来。” 除此之外那些npc并没有过激的行为,甚至都没碰到他。 但是守柯就是生气就是心里不平衡。 但说是生气也不太对,用嫉妒可能更合适。 为什么素绊运气那么好能抽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安全? 早知道不应该跟她交换顺序的,没准好运的就是他了。 素绊运气这么好得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因为太害怕要交换的话,她怎么可能‘安全’。 越是这样想他心里越是燃烧起嫉妒的火焰,这种火焰几乎将他吞噬,以至于他努力压制才能在镜头面前表现得不那么怪异。 可别人不知道,被躲过去的素绊还能感觉不出来嘛? 本来就相当敏感的一个人,睡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心理上也很容易感觉出来别人的恶意。 不过为了炒cp炒热度素绊什么都没说。 工作而已。 下一个是许知予了,他和其他人的感觉都不太一样,虽然也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他选菜品很快,很不幸也是个黑暗料理。 第88章 这道菜和微云的腌海雀是一个级别的,冰岛的鲨鱼肉。 那个老天奶啊,打开就是一股强烈的臭味,仿佛把一条鱼裹进好几个月没洗的臭袜子里然后丢进旱厕发酵好几天。 许知予强撑着吃了一片,因为凑太近仿佛被辣眼睛,捂着眼睛夸张地往后退:“啊!尔康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白书砚原本就在他身后,等他靠过来很自然地抱住他继续演深情:“紫薇!你的眼睛还在!没瞎!” 许知予放下手眨巴了两下把眼泪挤出来后好了很多,突然切换成东北腔:“哎嘛,真是。” 微云看他们俩自娱自乐演小尬剧内心毫无波澜,无语豆豆眼:“咋,你还是东北男版紫薇啊?” 华甜芮原本还想再揪他一下让他别乱说话,这可是豪门少爷,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得罪的。 但伸出手后又缩回去,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此反复,欲言又止。 咋整,她实在是阻止不下去啊,这俩人实在是太尬了。 好在小尬剧并没有持续太久,许知予毫不犹豫选了第一扇门。 不管简单还是困难,概率都是一半一半,所以没差。 打开门后是个完全黑暗的空间,没有蜡烛的加持伸手不见五指。 进去前他冲着小伙伴挥挥手,明朗:“我进去啦~等我好消息!” 随即关上房间门,彻底安静下来。 他靠着墙边一点点摸索着往前走,忽然摸到了个黏糊糊的东西,紧接着他的手被牵住,对方正对着他,手上拿着一盏手提灯,灯昏暗到他只能看到对方的手,以及他手上黏糊糊的血。 红指甲又长又尖,还能依稀看到对方穿着红色的嫁衣,牵着他往前走时还有饰物碰撞的叮当声。 这些都是中式恐怖中最常见的元素。 中式恐怖,起码90%的概率是重恐。 哈哈^-^他运气还真好,居然是目前选门里唯一一个‘困难’。 许知予是有点怕这种的,试问谁不怕中式恐怖。 还不知道游戏规则的时候最好是顺着npc,反正根据微云的说法可以知道第一个房间里面还有道门可以通向外面,一直挨着墙走的话也能轻易算出来房间的大小,等出去可以跟白书砚提供有用信息。 ‘新娘’带他走得很慢,走了一截的时候突然他后背上跳了个人上来,腿夹在他的腰侧,全凭核心支撑。 这、这个npc还挺厉害哈、哈哈。 紧接着他的肩膀上垂了个盖着破破烂烂红盖头的‘新娘’头,许知予瞳孔地震转过去看她,正好和人四目相对。 ‘新娘’咧着嘴笑,房间里还响起了女鬼的笑声,增加了几分恐怖氛围。 许知予又机械地挪开目光。 ……妈妈。 就知道中式恐怖没有省油的灯! 又走了一截,此时天上开始下纸,有白色的铜钱纸币,还有像信纸一样的东西,肯定是线索。 于是许知予眼疾手快抓了一张。 综艺最好是把信息读出来,尤其是在直播的时候直播观众看不到内容。 “镇北王与商户之女叶小姐成婚皇城无人看好,尚书大人的女儿与那叶小姐有几分相似,不如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等镇北王发现端倪早已事成定局,也正好让王府和尚书府强强联合,以后仕途一片坦荡。” 许知予挑眉:“替身梗?” 那他这一前一后的两个女人应该就是叶小姐和尚书之女了呗,只是不清楚谁是谁。 忽然旁边亮了灯,演起了情景剧。 穿着华服的女子被一个男人扇了一巴掌,珠钗掉在地上碎了一颗珠子。 她跪坐在地上哭:“我与镇北王毫无情谊,父亲为何非要我嫁?您以前不是说我的婚姻大事我可以自己做主吗?” 男人恨铁不成钢,怒斥:“那镇北王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还轮得到你说你不嫁?他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或许又觉得自己说话重了,他的语气温和了一些,但也就一瞬,一切只为了说服女子嫁与那镇北王:“我们家只是商户,你那哥哥也是个不争气的,这么多年花钱都考不中,如今只有和那些大人物攀上关系才能让我们家更上一层楼!” 他背过身去似乎是不忍心再看,吩咐:“把小姐带去房间关起来!大婚之前不许她出去!” “父亲!” 第一幕结束又黑了下来。 所以叶小姐并不愿意嫁镇北王,那镇北王那边是一厢情愿还是强取豪夺? 如果镇北王对叶小姐有感情大概率被换了新娘之后会大发雷霆,但如果只是对叶小姐的容貌感兴趣,想捞回来当好看的鸟雀,多半被换了新娘也不会多生气,尚书府给点好处便能一笔带过。 看到这一幕,走在前面的那个新娘忽然小声啜泣了起来。 估计前面的‘新娘’是叶小姐,后面的是尚书之女。 再往前走一段路程又亮起了灯,新的场景开始。 是两个女子在树下见面,叶小姐戴着斗篷,看上去像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另一个虽然并未遮面但也没带家仆,许知予看到了她腰间玉佩上的‘尚书’二字。 应该是尚书之女。 尚书之女扬了扬下巴并不是特别看得起叶小姐的样子,但她还是和人单独见面了:“一开始我确实觉得替你去很好,但现在我更想活着,你一个人逃走活不下去,我一个人也不行,不如结伴。” 叶小姐还有些犹豫,尚书之女走近一步,话里话外多了几分威胁和诱惑的味道:“你有选择吗?我替嫁,我父亲不会留你还在世上,我自己也活不了,既然替嫁于你于我都不是最优选为什么不挑一条对大家都好的路?让他们自己去斗不行吗?我们远走高飞。” 叶小姐沉默片刻后艰难地点了头:“好。” “这才对嘛。”尚书之女对她的答案很满意,脸上稍微有了些笑容,“今日子时还是在这里见面,我会带好干粮和盘缠,你什么都不用做,哈,当然,你也什么都没有。” 第二幕结束黑灯,身后的‘新娘’咯咯咯笑起来,声音听上去尖细诡异,带着些许愉悦。 所以尚书之女也不想嫁镇北王。 不,她一开始是想嫁的,甚至并不在乎叶小姐的性命。 那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让她决定和叶小姐联手逃跑? 而且这房间这么大吗? 紧接着转了个弯,开启第三幕。 叶小姐和尚书之女被抓了起来,两个人面对的人应该不是她们的父亲,那人穿着并不是特别好,却能决定她们的生死,他一句话就能让身后的侍卫将二人塞进花轿。 他说:“你们二人居然想着一起逃跑,要不是早注意到还真就让你们跑了,不如就让二位父亲以为你们已经逃跑好了,没理还欠王府一份情。” “带走,要活的。” 尚书之女反抗得特别厉害,声音愈发尖锐:“谁要嫁给他!那个死人!那个死人!” 她忽然又笑了起来,似乎是认命了却给人一种浓浓的怨恨气息,“镇北王纵欲死在青楼,我父亲明知道居然还要我嫁给他,谁要嫁给一个死人?父亲说的爱我不过是一场骗局,让我以为自己待在一片安全的领地,实则只是一张蛛网,我长大就会掉入深渊!” 叶小姐始终一言不发,她垂着头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灯忽然熄灭,随即旁边亮起花轿里面的情况,两人被捆起来,皮肤青一块紫一块,嘴被缝上。 紧接着灯再次熄灭,两个人躺到了棺材里,胸口和手脚被钉着木桩。 灯熄灭,周围响起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前面的新娘哭得越来越凶,身后的新娘笑得越来越大声,吵得许知予都有点耳鸣了。 忽然两人站定,房间里响起女鬼带着怨气的尖叫,灯光忽明忽暗,一会儿闪右边两个血淋淋的新娘站在尸体堆中间,一会儿闪到右边除了两个新娘,王府的人活得好好的而且每个人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许知予在有限的时间里还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况,这个房间确实是大,情景台有两个,下面有轮子和一个完全遮住的空间,应该就是用来藏不上场的演员和换衣服的。 他有预感,如果在灯光重新暗下来之前不想到通关的办法他就要回去吃鲨鱼肉了。 最后两个一模一样的地点却发生完全不同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在最后灯光忽然停在了右边,王府的人有说有笑,响着普通日常生活里那种杂音。 许知予忽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她们想象自己报了仇,杀了王府的所有人,实则亮起来的现实是除了她们都活得好好的。’ 忽然前面的新娘转过头来,她流着血泪,哭着说:“如果有人能代替我就好了。” 后面的新娘也趴在他的肩头恶魔低语:“如果有人能代替我就好了。” 她们的声音混在一起莫名有力。 第89章 许知予忽然猛地甩开叶小姐的手奔向门口,跑的时候疯狂晃动身体把尚书之女也晃下去了。 他跑出去后冲进了白书砚的怀抱也拥抱了光亮。 白书砚紧紧抱着他,几乎让许知予陷进了他的身体。 他着急左右看看,瞧着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许知予缓了口气,回过头再次看向第一个房间,二位新娘站在一起,灯光渐渐暗下去,广播里传来她们的声音:“没关系,等下一个就好了,总有人能替我们去死的。” 似乎是在巨大的仇恨里迷失方向,她们要抓住每一个能抓住的人,杀死他们假装自己被代替,假装自己没惨死过。 微云在旁边发出了惊叹的‘哇’:“这根本不用看纸条了,你是‘困难’吧?” 许知予这才想起来,对哦,叶小姐牵他手的时候在他手里放了张纸条。 他摊开手一看,那张皱巴巴的纸上果然写着‘困难’。 后面坐着的守柯忽然稍微心态平衡了点,好歹还有人比他更惨。 如果许知予能表现得更害怕就更好了。 第五个是华甜芮,她很巧选到了麻婆豆腐,为‘安全’不用去走单人线。 她还稍微可惜了一下:“我还很期待的呢。” 其实选到‘安全’有利有弊,是可以不用被节目组吓,但同时镜头也少了。 最后一个是白书砚,他也抽到了黑暗料理,和任何传统美食无关,只是网友自创的美食,给它起了个唯美的名字——《仰望星空》。 就是把沙丁鱼的头切下来摆在披萨的四周,披萨可以和各种色素混合,节目组用的蓝色,还用玉米粒模仿星星。 看上去还真唬人,但许知予上辈子有幸在综艺里吃过,所以还算还有经验,只要鱼去腥走正常处理流程不会太腥,而披萨也没什么太特别的味道,面粉啥味就啥味,调料啥味就啥味。 所以他宽慰白书砚:“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这玩意儿能下咽。” 白书砚被逗笑:“你这也算是安慰?” 他亲了下许知予的鼻尖:“等我回来。” 随即毫不犹豫走进了第二个房间。 和许知予一样的乌漆嘛黑,不过也有点不同,至少他有一点蓝色的暗光。 前方有4x5的20张课桌,正前面的黑板上站着一个站得歪七扭八戴眼镜的老师,其中一个镜片还碎掉了。 应该是教室,这是个校园题材。 忽然打了上课铃,外面陆陆续续进来学生落座,只有一个空出来,应该是玩家的位置。 白书砚坐过去果然在课本第一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除此之外还夹了一张‘简单’的纸条。 他眯起眼但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似乎开始认真过剧情。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不专心,他其实猜到了节目组可能会把‘困难’设置在第一个房间。 一方面前面几个要选房间的人清一色选择了第一个房间,另一方面是许知予说一半一半概率,不如都选第一个好了,节目组知道他对许知予有求必应,也知道他对录节目没什么太大兴趣,所以节目组赌他也会选择第一个房间,既然如此第一个房间的难度就会很高,不然节目没什么太大看点。 但很可惜,白书砚不想过太难的剧情,他希望能选到‘简单’只有一个目的——突出许知予。 只有许知予一个人是‘困难’,那这一期节目他能获得最多的目光和流量。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毕竟人嘛思绪都是复杂的,白书砚也有赌错的可能。 他都想好了,要是抽到的是‘困难’,他就故意输掉然后去吃那个黑暗料理,在这一趴给许知予更多的镜头。 许知予想要留在娱乐圈,虽然白书砚总是担心他被欺负被骂,但只要小王子想要,他就会给最好的。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啊~瓷盆呀~妈妈滴吉娃娃~——狮子王主题曲《circle of life》的开头音译 腌海雀、鲨鱼肉都是冰岛的传统食物。 臭猪肉是四川扎坝人的传统发酵肉制品。 第63章 高三物理大题 但是很快白书砚就笑不出来了。 台上的老师整理了一沓试卷挨个挨个发下去,哑着声音仿佛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咕噜咕噜冒泡:“现在……开始考试……” 白书砚原本对此嗤之以鼻,综艺里的考试能有多难,不可能真让他考一小时的。 然后他拿到了试卷,上面是一道高三物理大题。 “求电场强度大小?” “求粒子在磁场中的运动时间??” 白书砚的眼神逐渐疑惑,老师说要在五分钟之内答完。 他气笑了。 节目组根本不想让他赢。 猜到了节目组想让他选‘困难’增加节目看点,却没想到根本是‘困难’和‘更困难’的区别。 白书砚抠脑袋五分钟,然后交了白卷。 直播里笑疯了。 【我服了,白总怎么突然接地气,我还以为霸总无所不能呢】 【真切地意识到大家同样是人,天呐,跟我大学寒假回家被亲戚拉去给小孩看作业的表情一模一样】 【白总快拍照搜题哈哈哈哈】 【白总是不是第一次在镜头面前失去表情管理?】 【我开始相信《疯狂的心动原理》没有剧本了,这反映太真实了家人们】 【我要去小王子的微博下面疯狂安利他看回放!】 …… 白书砚小笔一放小腿一翘,双手抱胸立刻摆烂。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紧接着老师开始宣布成绩,除了白书砚清一色满分,他被单独留下来刷题,写不对不能离开。 “……”我要举报这里有人透题。 敢情这份剧情里只有他一个外人。 ……好像是这个理。 学生离开后老师给白书砚发了新的试卷,是函数数学题。 x好久不见,但我还是要说,强制爱是没有结果的。 不过这次白书砚会做了,他只是单纯想吐槽。 从他提笔开始做题后周围的环境渐渐昏暗下来,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一心二用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他一边解题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从前面几个房间来看‘简单’的房间不会出现剧情,就算有鬼也是一惊一乍的,所以当他的脚踝被猛地抓住时心态还算平稳。 房间里响起诡异的合唱歌声,四面八方涌来鬼怪npc。 他们一个个伸着手试图碰到他,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不会做?那快来做我们的同伴吧,做我们的同伴就没有痛苦了。” 诱惑的声音3d环绕般在耳边,一直不停歇。 白书砚面不改色继续解题,而且越写越顺。 有的东西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拿起笔便会想起来,和物理那种需要记住公式才能做下去的不同,他很快答完,再次小笔一扔小腿一翘双手环胸,只不过这次表情轻松了很多。 他扬了扬下巴看向那些‘死去’的学生:“别那样说也别那样想,只是选择不同。” 语罢,房间的灯光全部熄灭,后又再次亮起——教室干干净净,桌椅整整齐齐,仿佛刚刚的恐怖都没有发生。 看来是结束了。 白书砚很顺利地推门离开,看他房间这么亮,不用猜也知道是‘简单’了。 许知予第一个冲上前将人抱住,抬起头看他,哪怕是‘简单’也很担心,怕有前科的节目组又为了流量无下限欺负人:“还好嘛?” 白书砚亲亲他的鼻尖,莞尔:“没事,很顺利。” 许知予的担心是多余的,节目组哪敢再得罪他这个祖宗,哪怕原本是打算给白书砚下套的现在也不敢了,只敢暗戳戳给人把考试题难度提高了些。 白书砚发现许知予每次被亲鼻尖都会闭上眼睛,像在等他接吻一样,可爱又主动,而且每次碰到许知予的睫毛都会微微颤动,轻而易举撩动心弦。 不过猫猫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去,他发现白书砚从里面带出来了个什么,疑惑:“你拿的什么?” “一张试卷。”他离开的时候从讲台上拿的。 必须得让人看看,节目组给他出的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物理题。 “我看看。”许知予拿过来铺在桌面上给大家一起看,屈指抵在唇边片刻,挑眉,“确实不难,还好他们没欺负人。” 其他几人闻言缓缓转头向他投去了疑惑且不可置信的目光,包括白书砚。 这玩意儿……不难吗? 假酒喝多了都不敢这么吹。 华甜芮感觉自己脑瓜子缺氧嗡嗡的可能是没听清,不然怎么会有人觉得这种题简单,还是在毕业这么多年没学的情况下。 第90章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睛疯狂打双闪:“不是,知予,你是真的觉得简单而不是在说反话?” “不简单吗?”许知予随手找了房间里一支笔,安静地趴在桌上写了起来。 他写得很顺,几乎没有什么思考和犹豫的时间。 如果是他去那个副本,考试时间都不需要五分钟。 许知予拿起卷子在烛光下照了下,满意扬起嘴角:“好啦~” 【我草,我截图搜了下题,他做的是对的】 【有钱人就是好啊,参加个综艺还被透题,yue吐了】 【但是他做的步骤和网上的完全不一样啊,而且他的单人任务也不是最后的教室,给他透题有什么好处?没必要啊】 【我倾向于没透题,不然夫夫俩串通白总没道理不会做】 ……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疑惑和矛盾感。 这位祖宗怎么聪明又不聪明的。 许知予把目光从卷子上挪开才发现周围人的不对劲,放下卷子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比较擅长理科。” 上辈子他早早进了娱乐圈也敢毫不犹豫选理科,足以见得他在这方面的天赋。 许知予每次考试永远名列前茅,常常被老师单独拎出来夸,虽然也没有过去特别久吧,但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啊不对,确实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这时广播传来声音,导演宣布游戏结束,餐厅的灯也被重新打开,许知予把试卷卷吧卷吧放去了旁边。 终于可以好好吃顿饭了! 他们这边每个人都完成了任务,所以最终餐桌上没有黑暗料理。 馒头组那边也过来了,听说是完成了那边的任务,奖励不用吃包子馒头方便面。 想来也是,录制综艺第一天不至于真的让人吃不上饭。 刚做了任务都累,吃饭格外香,守柯也在美食中忘记了刚才那点嫉妒和不愉快。 但也可能在阳光之下,人会下意识藏起心里那些肮脏的心思。 吃过饭,天黑下来了。 许知予主动揽了洗碗的活,白书砚自然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干,于是便一起收拾。 白总才是真真儿的豪门大少爷,从小到大没干过这种活计,倒是许知予经验丰富,一点不像受宠的。 【许知予也是真的很奇怪,明明是个正儿八经的阔少,有的时候却表现得特别接地气特别得……亲民】 【我也有这种感觉,谁家阔少自己洗碗的,还洗得这么顺手】 【诶之前网上不也有说许知予被许家虐待的传闻吗?不会是真的吧?】 【那不是都澄清了嘛?】 【谁知道真的假的,没准是许家压下去了呢】 【拜托,洗个碗能有多难,正常人谁学不会洗碗的?】 【我觉得不可能,如果真是被许家虐待,为什么他又要签约自己哥哥的娱乐公司,得到的待遇也不错啊】 【有钱人的爱好奇奇怪怪,没准是爱洗碗吧】 …… 几人合力把餐厅和厨房收拾干净后才到客厅休息。 导演说接下来的时间他们自由安排,但刚天黑不能直接下班,于是他们便坐在客厅闲聊天。 聊家常怕直播效果不好所以华甜芮提议大家来玩游戏。 许知予从旁边的柜子上找了个空着的装饰玻璃瓶,大家一致决定玩真心话大冒险。 人多就适合玩这个,其他的效果都不好。 游戏规则很简单,玻璃瓶开口对着的人为鬼牌,屁股对着的人为王牌,王牌玩家可以向鬼牌玩家提要求。 游戏开始。 许知予第一把就被转到了。 他向来输得起,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瘫着,一副任人处置的模样:“真心话!随便问!” 这把王牌是祝祈。 既然许知予都说了随便问,她也就真的随便问了。 她在直播前营造的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设,所以哪怕问得稍微出格一点也会有粉丝为她说话。 “那……我想知道你跟白总是不是网上说的协议联姻啊?” 【娘咧,她真敢问】 【这种问题不管是不是肯定都会说不是啊,反正又没人会知道真假】 【许知予好像愣了下,不会是真的吧?】 【没关系!我的cp就算只是演甜的给我看我也认了!】 【看小王子和白总的互动也不像是假的啊】 场面有一瞬间凝滞,伽肉拽了她一下祝祈忽然反应过来似的,不好意思往后缩,小心翼翼看许知予的脸色:“抱歉,这个好像不能问,我换一个吧。” “没事,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这个问题其实只有一种回答就是他们不是协议结婚。 那一纸合同不可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然而许知予正要回答时白书砚忽然凑了上来,扣住他的后颈毫无征兆地亲吻了上去。 许知予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他会用行动证明,一时间身体僵硬不知作何反应。 “哇哦……”华甜芮正好坐他们旁边近距离围观了,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先感叹上了。 白书砚跟许知予唇贴唇,没有过分逾矩,看猫猫的反应他心情愉悦了几分,餍足地眯起眼,分开时还偷偷舔了下对方的唇角。 “知知,可不可以不要犹豫?我刚刚好像当了几秒钟的弃夫。”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这道物理大题我随便找的,放wb啦,有兴趣的宝儿可以去做做看~ 第64章 你的脸打结啦 许知予呆住,许知予宕机,许知予的脸肉眼可见红了起来,似乎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头顶的小蘑菇云。 可恶,在直播里被撩了! 戚佰风一整个震惊,猛地站起身指着白书砚,想说什么又碍于在人前不好发作,于是最后只‘你’了半天,被微云拉着憋屈地坐下。 白书砚说话是挺暧昧可怜的,可只有离他最近的许知予看见了他眼里的挑衅。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挑衅什么,但成功激起了小王子的胜负欲。 他眯起眼片刻,再一想到刚才祝祈问的问题,他有了个两全的办法。 眨眼间便换了副‘我渣我没理但那又如何’的样子,开启‘渣受’剧本。 许知予捧着白书砚的脸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笑容蛊人心魄,偷偷温柔刀:“别这样书砚哥,你知道的,除了你想要的爱我什么都能给你。” ……嘎? 刚刚还在因白书砚生气的戚佰风忽然豆豆眼,一歪头:他好像出现了幻听。 微云瞪大的眼睛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抿了下唇缓缓摇头,偷偷在喉咙里放哑炮:娘咧,这是能说的吗! 许知予的话不就是变相承认他跟白书砚没有感情协议结婚吗? 这是他们能听的东西吗? 他们在座的各位不会都要被杀了灭口吧? 直播间也停滞了一瞬,都看不明白许知予唱的是哪一出。 【他、他好敢说啊,我已经很久没在娱乐圈见过这么敢说的人了】 【虽然许知予不是爱豆出道,但他不是才刚起步嘛,真不怕自爆这么多料以后黑料满天飞永无宁日嘛?】 【我心好慌啊,我刚为我cp开了一篇同人文,别be啊】 【这俩人的相处模式怎的那么奇怪,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感情啊】 【我掐指一算,all予的春天要来了】 …… 旁人不知道,白书砚这个常常莫名其妙被带入戏的还能不知道吗,这是又给他发了新剧本呢。 于是白总很配合地演起了爱而不得还被辜负的可怜忠犬,露出难过的神情垂下眼眸:“我以为在直播间里你至少会演演骗骗我。” “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白书砚摇摇头:“不用了,如果不是你主动地心甘情愿地说爱我,那那些虚的我便不要。” 许知予伸出手示意白书砚亲吻他的手背,骄傲扬了扬下巴:“那你多努力努力,让我一天比一天喜欢你吧。” 白书砚知道他的意思,伸手牵住了对方的手。 不过既然许知予开新剧本没跟他说,那他要加戏自然也不会跟许知予说。 他忽然抓住对方的手腕将人按在沙发上,深深地亲吻了下去。 许知予的肩胛骨抵着沙发边缘,很不舒服,他只得稍微抬起腰才不至于被按得难受。 其他人终于忍不住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娘咧,他们真的能看这些东西吗?! 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许知予确实没料到他还有这一出,瞪大眼睛瞬间崩盘,等被放开的时候一下子破功撒娇耍赖起来,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对方脸上:“你乱加戏!” 白书砚挑眉,从剧情里出来,用指腹擦了擦他的唇角:“允许你突然开始演,不允许我加吻戏?” 第91章 许知予气鼓鼓又砸了个抱枕过去:“今晚你睡外面去!讨厌你!” 白书砚知道他不会,抱着抱枕笑起来,还是来录综艺第一次笑得那么轻松开心,回答:“没有我,知知不冷嘛?” “……嘁。” 其他人终于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华甜芮松口气,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敢情你们俩刚刚是在演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过了这综艺就完了呢。” 微云捂住脸,酸酸地摆摆手:“哎哟看不了看不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沉重的氛围再次轻松起来,还有人开始感慨许知予和白书砚的演技和默契程度。 许知予见场面控制住了也朝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了才笑着回答刚刚祝祈的问题:“我们感情很好的,所以不用担心。” 他演了承认协议结婚,又正经回答他们感情很好,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很顺利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了。 祝祈心里也清楚,不过明面上不好挑破,她笑着点头,开了下一把。 玻璃瓶再次转动,瓶口好巧不巧又对准了许知予。 猫猫沉默片刻,默默下了个祖师爷上香软件:“等我上个香,我觉得我今天运气不大好。” 在他马上要付钱时被白书砚紧急按住了手:“今天这钱你要是付了,马上就会有铺天盖地的骂声,说你人傻钱多。” 而且要是真道观开发的app也就算了,偏偏看上去是个三无产品。 以防万一这钱花不得。 许知予跟他僵持不下,可恶的猫猫还试图使用美人计让人放松警惕。 白总即将失去理智妥协,一边小人说:“就让小王子花了这钱又如何,这点钱你还出不起?” 另一边小人说:“为了猫猫的职业生涯和形象,定要拦住他。” 白书砚最终选择了后者小人。 他闭了闭眼物理短暂防御,且迅速想了个大招:“万一是诈骗呢?” 许知予:当当。 “万一不够诚恳让你更倒霉呢。” 许知予:当当当! 他皱起眉头抿唇默默松了手,心灵被警醒的大钟敲了五下,整个人灵魂都升华了,坐在旁边憋嘴不说话。 白书砚赶紧把他手机上那个不知来历的app卸载了,偷偷感叹还好反应快,差点就让人迷了心智。 失去疑似盗版祖师爷的庇护后,许知予还是大胆选了真心话。 他倒要看看祝祈是不是还要问些乱七八糟的。 而祝祈确实没感觉到他的试探,偷偷翘了下嘴角。 大冒险和真心话比起来看点要略逊一筹,她当然期待许知予选真心话,而且她知道问什么能让直播间的流量更胜一筹。 比起和未来不一定有交集的豪门少爷打好关系,还是现在能抓住的流量更实在一点。 于是她问:“网传许家虐待你,真的假的?” 许知予闻言微微眯起眼,虽然面上还是带着笑容,但显然比刚刚给人的感觉压抑了几分。 祝祈有点尴尬,找补:“我好像又说错话了,不好意思哈哈,我也就是关心关心你,要是不好回答便算了。” 傻子也知道她是故意的,谁家好人问人家家事,明摆着给人难堪。 许知予还没发火,白书砚倒是已经皱起眉头脖颈爆起青筋了。 坐祝祈旁边的伽肉如坐针毡,总觉得被牵累了。 虽然之前祝祈也因为口无遮拦连累过她,后面也只有她去给祝祈擦屁股,但总是闹不大她也懒得多说。 过去伽肉也心里不好受,可因为喜欢,没办法真的不管她。 自己的助理和亲朋好友都劝她赶紧跟祝祈解绑,但只有伽肉自己知道她在借炒cp的名义和喜欢的人更近一点。 绑cp后祝祈的态度一直不明朗,伽肉难免疲惫和难受,这次祝祈惹了许知予,她垂着头吃桌上的砂糖橘,没什么心思帮人说话。 【这人到底谁啊,怎么说话这么难听,而且小王子家里很和谐啊】 【谁知道是不是演出来的,这种豪门最在意脸面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人问这种问题就是没礼貌】 【虽然我们小王子的作品还在路上,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踩一脚的,这小主播哪儿来的,哪个平台的,太没水平】 【我们祈宝也是担心他好吗,好心当成驴肝肺,谁稀罕他】 【祝祈一直是这个性格啊,她说话直来直去,直播时期就得罪过不少人,那么多人都没说她什么,她还能混到现在这个人气足以证明她私下人品可以啊】 【放屁!全都是我们伽肉给她擦屁股的好吗,没有伽肉她早被骂死了】 【就是,谁看不出来她想吸伽肉的流量?在遇到伽肉之前她的流量差得连千都过不了好吧】 直播吵起来了,这边的人也有预感。 但许知予却没有要干预的意思,故意沉默了一会儿晾着祝祈让子弹继续飞,直到对方大大咧咧的形象有点演不下去了才歪头一笑,似乎没生气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他温和地开口,“善解人意”道:“你的脸打结了哦。” 要笑不笑的。 祝祈闻言,脸打结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哈哈我受不鸟了,脸打结了可还行,以后我也要这么骂人!】 【我是祝祈的粉丝,但我也觉得她有时候说话怪怪的…】 【她要是就待在直播区多好,非要来参加综艺,人还是太贪了】 【人往高处走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什么时候规定真心话大冒险不能问这些了,许知予玩不起别玩啊】 …… 许知予坐直倒了杯水,回答:“当然是假的,我家里人对我很好,之前圣诞节有直播过我们家的小活动,你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然后把这杯水喂给了白书砚,小表情特别生动,仿佛在脑门上写着:哥你冷静点!在直播!不要发火啊!我能解决!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65章 背德剧本?? 祝祈质疑前根本没调查过,只是浅显地知道网上有关于许知予的各种传闻。 所以当对方提起圣诞节的家庭活动直播时她愣了下,随即笑起来维持明面上的和平:“这样啊,我今晚就找出来看看哈,知予你别介意,我这人说话直来直去的,你多担待。” 只要补充了后面这句,不管闹得有多难看,也很少有人会选择在镜头前撕破脸。 至少到目前为止祝祈屡试不爽。 果然,许知予说:“没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许知予只是在偷偷哄白书砚,没空理她。 白总一辈子顺风顺水没吃过这种苦这种憋屈,那手暗地里已经捏成坨子了,不赞同地低声问:“你就这样算了?不生气?” 许知予扣扣他的掌心缓解他的心情,哄道:“只是游戏啦,没必要。” 而且他有微弱地警告祝祈,她如果聪明一点就不会再来招惹他。 如果不聪明,那他也没办法。 华甜芮看得出来许知予不打算计较祝祈这一回了,稍稍松口气,不然要是真闹起来今天笑话可就多了。 直播综艺之于录播综艺就像话剧之于电视剧,没有ng全面播放。 她出面打圆场,但还是点了一下祝祈:“你也是,再怎么没心没肺也不至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还好大家是朋友才没跟你计较,这要是其他人早跟你闹了。” 有些突然爆红的新人主播是会有点激进,这样对祝祈没好处,华甜芮也是在提醒她。 祝祈不是傻子,接到台阶赶紧下,但她真的听进去没可不好说。 她赔笑道:“是是是,我会多注意的,不过我也没别的什么特长,之后知予如果想打游戏可以来找我,我带飞你,就当是赔罪啦。” 许知予始终没抬眸看她,但嘴上还是笑着应:“当然。” 小危机解除,但白书砚始终心里憋着一股气不得劲,双手环胸呈排斥的姿态。 开始下一轮,华甜芮生怕许知予这个非酋再转到自己,于是自告奋勇来转。 然而她的手气也不大好,一转转了个白书砚出来,而白书砚对着伽肉。 ……完鸟。 前者面色如常,不过因为伽肉和祝祈是绑定的,他始终把对方放在敌对的天平上,完全是在谈判桌上的气场,时刻要开战似的。 他嗤笑一声,扬了扬下巴:“我选真心话。” 我倒要看看你们俩是不是一伙的。 后者没敢跟人对视,垂着头深深地闭眼,偷偷倒抽一口冷气。 她就说会被牵连吧! 华甜芮也有点汗流浃背,站在那儿眼珠子提溜转,试图找到合适的话来缓和气氛。 “……”丫的!就不应该自告奋勇!把自己带进去了! 华甜芮打哈哈:“看、看来白总真的很爱我们知予呢,知予前脚刚被转到,你后脚就跟上来了。” 第92章 她原本是随口一说,免得没人说话连直播都看出来他们不对劲,不过当她这话一说出口,白书砚那凶狠的、咄咄逼人的气压稍微收敛了点。 华甜芮壮着胆子瞄了眼,顿时无语——他美死了。 “……”不懂,她不懂这些恋爱脑的脑回路,可能她已经过了热恋期叭。 许知予拍了下白书砚的胳膊小猫凶瞪,后者仅剩的那点气场瞬间散去。 小王子收回目光,冲伽肉投去鼓励温和的目光:“没事,你问。” 伽肉这才抬起头,但她现在的处境依然尴尬,随便换谁都行,怎么偏偏是她和白书砚呢。 这个座位也不好,早知道应该坐祝祈另一边。 她试图想一个不那么冒犯又有节目看点还得不让人看出来她在糊弄的问题,于是问:“学生时代,白总您有被情窦初开的人追求的经历嘛?” 这个问题不算过分,是真心话大冒险里常出现的,而且伽肉问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白书砚的反应,确认他消减了恶意才真实地感受到自己过了这一关。 白书砚如实回答:“没有。” 其他人不敢反驳但许知予无所谓,他凑过去跟人四目相对,势必要从对方眼中看出一点心虚似的:“我不信,你这张脸这个家世背景,怎么可能没被追求过?” 白书砚就爱看他一无所觉地主动靠近,悄悄挑眉悄悄翘嘴角,旁边的微云和华甜芮能感觉到他又美死了,夫妻脸的表情一言难尽。 白总跟猫猫鼻尖碰鼻尖,笑问:“知知为什么不信?我可是清清白白,我的事情你随便查。” 许知予哼声:“你把自己的信息藏起来还不容易?我能找到的肯定都是你故意想让我知道的。” “那怎么办?把我的心刨给你看?” 白书砚说着就脱去了外套,拽着领口让许知予摸。 而许知予自然不可能真的动手,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白书砚脱衣服,不好意思的却是他。 他感觉到旁边小伙伴投来了奇怪的眼神,仿佛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小少爷。 微云甚至直接说出口了,感叹道:“人不可貌相啊,啊!” 他又被华甜芮揪了一下。 许知予只想大喊清汤大老爷冤枉啊,他很纯情的好吗,这段关系里明明经常耍流氓玩奇怪东西的是白书砚! 而那个罪魁祸首挑眉翘起嘴角,美得面上都表现出来了。 许知予瘪嘴瞪他,紧急把他的衣服拉上去,重新穿好外套:“大冬天的,就算有空调也不要这样说脱衣服就脱衣服,感冒了怎么办?” 这是实话,小别墅房子大,客厅的空调能覆盖的区域很广,体感温度还是冬天的感觉,一冷一热的最容易感冒。 白书砚任由他把自己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把嘴巴都遮住了一半,许知予小声威胁:“你老实点,不然真踹你出门。” “好。” 白书砚眉眼弯弯,点到即止。 猫猫生气也还是会关心他,他心里痒,总觉得不炫耀出去浑身刺挠。 于是默默给白叶发了个消息:【爸,有老公的日子真好啊】 对面可能是在忙没第一时间回他,但炫耀出口心里总要舒服些。 白书砚收起手机,紧接着开下一把游戏。 后面华甜芮和可乐分别被转到过一次鬼牌,按照游戏规则三次真心话后必须出一次大冒险,所以华甜芮的只能去大冒险。 给她放任务的是格子,格子平日没少做pk,所以想了个很损的招,让华甜芮选择那些黑暗料理其中一个吃一口。 单人任务躲过去集体活动没躲过去的华甜芮:…… 那堆不明物体中好像只有仰望星空看上去能吃,至少能辨别它是用什么做的。 华甜芮捏着鼻子掰了一块底胚喂嘴里,嚼都没嚼吞下去了,猛灌了两杯水才把喉咙里的鱼腥味压下去。 微云幸灾乐祸,充分展示了他们之间的塑料夫妻情:“不如这样吧,之后如果大家真心话没答上来或者大冒险没完成就吃一口黑暗料理,总归不能浪费嘛。” 几人纷纷看向旁边那堆东西,虽然盖着盖子仿佛被封印,可被那股奇怪味道支配的感觉却如影随形。 这些东西到底是谁发明出来的。 异食癖(bushi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直接调动了在座各位的积极性,原本困得打哈欠的可乐也打起了精神。 而且为了避免两两之间的针对,每两把就要随机换一次座位。 明明只是一个饭后增进感情的小游戏,却忽然火药味蔓延开。 人气是最好的空调,坐在这群人中间几把下来不知不觉间就热了。 许知予小脸红扑扑的,玩得困意全无,这会儿让他通宵玩都有可能,抽到大冒险被要求和白书砚热吻三分钟他也十分主动。 亲吻没有感情全是胜负欲,呼出的热气敲打白书砚的理智。 而卡点三分钟一到马上分开开下一把,都不羞涩了。 白书砚虽然意犹未尽,但能被主动亲亲已经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于是为了自己那点私心也跟着一起胡闹。 几把后,白书砚又一次被转到拿了鬼牌,而且是必须选择大冒险的时候,对面的王牌好巧不巧是戚佰风。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不妙,他从情敌眼里看到了‘你完蛋了’四个字。 这小子肯定不会出增进他和许知予感情的题,说不定还会搅浑水。 戚佰风白开水都不喝了,直接开了一罐啤的灌下一大口,然后找来一张纸写了什么,猛地站起来递给白书砚,仿佛下战书:“你!给许知恩打电话,说出这张纸上的台词!” 至于为什么是许知恩而不是许知意,很明显了,许知意是圈里人,而且还知道白书砚和许知予在上综艺,很轻易就会猜到他是在做任务。 许知恩那个古板的古董可就不一定能猜到了。 白书砚只看了一眼便啪地把纸拍在桌上,咬牙切齿:“你这是想我死啊。” 戚佰风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持续挑衅:“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现在仰望星空吃完了,剩下的三道菜不管哪个都很地狱,白书砚陷入两难的境地。 看他那么为难,其他人纷纷开始好奇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微云第一个拿起来,只瞄了一眼便朝白总投去了同情的目光,感叹:“歹毒啊。” 格子紧接着拿过去看,啧啧:“恶毒啊。” 可乐凑过去一看,挑眉意味深长不说话。 就连祝祈也发出了谴责的声音:“丧心病狂。” 她们的反应整得许知予也不自信起来,纸张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他手上,许知予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大舅子,我知道我不应该,但我实在是没把持住,哎……我、哎……我对不起知知……】 许知予:? 不儿,这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背德剧本?? 白书砚都准备直接放弃任务去吃黑暗料理了,忽然被猫猫抓住了手腕,他坚定地递上手机:“没事别怕,我们打电话。” 他将人拉着重新坐下,凑他耳边出了一计。 白书砚听完他的计划微微瞪大眼睛,犹豫:“虽然此计也行,但我肯定还是会被活剥的。” “但是用此计我会保你。” 白书砚犹豫再三点了头。 怀着悲壮且视死如归的心情拨通许知恩的电话,念出了那罪恶的台词。 许知恩正加完班回到家,闻言脱鞋的手一顿傻在了门口,脑门缓缓冒出了疑惑的大问号。 片刻后大问号化为燃烧的红色烙铁,手里的文件被他捏皱了一角。 “你再给我说一遍。”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66章 面对关了的直播你也很紧张吗 本来今天许知意也回来了,回来的人还算齐全。 方林韵刚去厨房泡了一杯燕麦,出来见老大发这么大火很是意外,试图用沉稳的自己引导他冷静下来:“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要冷静自持,遇事不要慌,你这样子让下属见了怎么想。” 许知恩嗤笑,他就不信爸妈听了这话能比他冷静。 咱们家几个人啊,谁也别说谁! 他把手机开了外扩,让家里人都瞧见了来电人的名字,控告:“他刚刚说他做了对不起知知的事。” 啪叽——方林韵又手滑摔没一个一万。 许槐季第一时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模样,气得胡子都要长出来了:“你说什么!他做什么了!说清楚!” 唯有许知意迅速反应过来可能是在做节目,静观其变。 可当看到爸又要去抓旁边百万的新台灯时,他赶紧扑上去抱住台灯求情:“爸!台灯是无辜的!” 第93章 一百万啊,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造啊爸! 许槐季半天拔不出来台灯试图把目标转向其他东西,看到了挂在墙上的还没开刃的装饰宝刀,一副今天必要取白书砚项上人头的架势。 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旁边的妻子却一反常态越过他取下墙上的宝刀,完全把刚刚自己教训老大时说的冷静自持抛诸脑后,冷着一张脸问:“他在哪里?” 许槐季心里咯噔一下,都顾不上自己生气了,赶紧和许知意一人一边抱住方林韵的大腿,求情:“罪不至死啊老婆!罪不至死!” 电话另一头白书砚也听见动静了,他没想到平日里爱加班加到死的许知恩居然好巧不巧回家了,好巧不巧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下好啦,他肯定完蛋了哈哈^-^ 许知予傻眼,回神赶紧从他手里躲过手机澄清,急得说话都不带标点符号了:“爸妈哥哥你们冷静点他没对不起我我们是在录综艺节目任务是我点头他才打的电话!” 听到幼崽的声音,发怒的方总才慢慢平息怒火。 方林韵本来就因为之前许知予对卓清亦死缠烂打的事情对小宝的眼光存以怀疑,所以现在哪怕是崽自己出来澄清,她也还是会担心他是不是又被人忽悠骗了。 可既然是在录综艺,她也不可能直接冲小宝生气,于是将剩余的怒火转向了白书砚和节目组。 “你也是,做个任务这么认真做什么?这些话是能拿来玩的拿来开玩笑的吗?” 白书砚只一个劲地赔罪一个劲地诶诶诶应声,毕竟已经比一开始他猜想的暴风雨好太多了。 方林韵把儿婿训完又指指点点节目组了两句:“什么节目居然出这种任务?一看就不靠谱,知知你经纪人是谁?都不把把关的吗?” 许知予一噎,心里默默给二哥点蜡,然后毫不犹豫地就把人出卖了,‘大义灭亲’:“是二哥介绍的!” 正心有余悸一手抱价值不菲的台灯一手抱妈妈大腿的许知意缓缓抬起了头:? 随即和妈妈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许知意:“……”娘咧。 跑啊! 听着电话那头许知意的哀嚎,许知予偷偷挂断电话结束了这场闹剧。 对不起了二哥!回去请你吃饭给你送漂亮首饰!双手合十.jpg 他把手机丢沙发上,累得瘫成猫饼:“这一关应该是过了。” 白书砚同款躺平。 这一关还得收个尾,等录制结束他要再去一趟许家,跟人赔罪以示真诚,他可不想许知予家里人产生怀疑他出轨的想法。 这种腐烂的塑料种子要彻底拔除。 游戏继续,后面又玩了一会儿直到大家都瘫成一片,一看钟表十点钟,便终于结束了集体活动各回各的房间。 许知予第一时间找到房间里的直播设备跟粉丝道谢,然后挥挥手:“现在要睡觉啦~晚安各位明天见~” 随即关上了直播摄像头。 他还在想等会儿洗完澡躺床上看看今天的录制效果呢,忽然腰上环上一双手,白书砚像只大熊一样贴了过来,让本来就蹲不稳的他一下子往前跪在了地上,得一手撑着墙才不至于磕着。 “你干嘛?” 白书砚不说话,有点强制爱的气息吧又更像是大型宠物在撒娇卖可怜,许知予见他这样是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来气了。 可面前就是直播摄像头,虽然现在已经关掉了,但许知予依然会有正在被人看着的错觉。 伸手推了推:“你、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 白书砚一时之间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屈膝抵着他的腰,让他必须弓起身体,让他处于一个不至于太难受又跑不掉的姿势被困在墙角。 许知予没忍住闷哼一声,耳边传来白总酸溜溜的声音:“温达识亲你,戚佰风也喜欢过你,苏清随更是纠缠不休,我讨厌他们。” 许知予后知后觉:啊,原来是积累了一整天的醋坛子打翻了。 可不能好好说话嘛?床上说话也行啊,这个姿势这个位置,很羞耻诶! 许知予想逃跑,结果却被更进一步按在了墙上,一点机会都不给。 “白书砚!” 被点名的白总捏着他的下巴摆正他的脸,温热的呼吸打在许知予脖颈处,他想躲又被牢牢钳制住:“知知,你答应过我要给我看的。” 看、看什么? 失去的记忆回笼,今天白天做隐藏任务的时候他为了不让白书砚继续念他们的小h/文是说过这句话。 但是!那不是权宜之计嘛!白书砚怎么还记得! 这人在结婚之前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奇奇怪怪的人呐? “我、我是说回家之后。” 白书砚根本不听,许知予各种细微的动作和反应他都能轻易察觉到,忽然有点阴湿男鬼那味儿了。 虽然他们是经常无通知开启一些奇怪的剧本,但许知予直觉这次白书砚不是演的。 他非要许知予看着已经暗下去的镜头,凑耳边引诱:“知知,面对镜头你很紧张吗?即便已经关了摄像头你还是紧绷着身体。” ……该死的,心知肚明不完了嘛,非得说出口挑明干什么? “这么怕被看到嘛?” 许知予瞪他:“你不怕?” “怕的,怕你被别人看,你答应过我只给我看的。”白书砚抱紧他,箍得傻子也能感觉到他的占有欲。 许知予原本都想着算了由着他好了,可下一秒他们房间的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许老师白总,在忙嘛?” 许知予哪敢开腔,后背贴着的人恶劣地翘起嘴角。 白书砚蹭了蹭他的脸,亲昵又无辜地问:“知知不说话嘛?” “如果你把手从我的衣服里拿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唔!”忽然被什么东西蹭过不可言说的地方,许知予差点没憋住声音。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往原本就没什么活动空间的前方躲。 白书砚把他拦腰捞回来,又压近了几分,咬住许知予的耳垂:“先放过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忘了。” 随即将人扶起来去沙发上坐着,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柔自持的样子,捏捏许知予的脸:“我去开门。” 许知予哼声,撩起衣角看了眼,果然已经留下红痕了,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刚刚短短几分钟就do了一次呢。 哈哈无语! 节目组是来关床的震动开关的。 白书砚还疑惑这真是形式主义?然后便听到工作人员跟他解释说是因为许知予的隐藏任务完成了所以才能关。 “隐藏任务?” 白书砚幽幽地看过去,许知予心虚吹着根本吹不响的口哨移开目光。 白总心下了然,送走节目组后回到许知予身边,将人抱起来坐自己腿上,虽然没有刚刚那么有压迫感了,但许知予也跑不掉。 他歪头捏了捏许知予腰上的软肉,坐等人自己招:“所以隐藏任务是怎么回事?” 许知予怕痒,抓住他的手不让乱动,对方停下动作却没有拿开。 眼见着这人不问出想要的结果不罢休,许知予只好坦白,包括小h/文和女装惩罚的部分。 白书砚听完蓦地闭上眼瘫在沙发上不动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许知予还以为他是生气了,赶紧解释:“我本来打算等下就跟你说的,结果你一点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和时间,别生气嘛好不好?” 白书砚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近,一手揽住他的腰,沧桑:“我只是遗憾自己错亿。” 他还是太爱闹许知予了,不然怎么会因为朗读了自己的同人文而失去欣赏猫猫女装的机会呢。 都怪他自己经不住诱惑。 然后他又让导演组把那身小裙子的图片发过来,只看一眼便又瘫成一片,耍赖摆烂:“你就当我没读行嘛?我没读过,我就要看你穿那一身。” 许知予好脾气哄人坚持不了一点:“……别逼我扇你哦^-^” 隐藏任务结束了,奖励到账没有其他选项! 许知予把他拍开去淋浴间洗澡。 白书砚瘪着嘴翻来覆去没法平复自己的心情,于是再次私联了导演:【麻烦您把刚刚那条裙子的链接发我吧,和会动的耳朵尾巴一起发我吧】 导演:???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67章 吃嘛?白小狗? 第二天一早许知予和白书砚先后起床。 两个人是节目组最早醒的,一看天还没亮。 因为不好意思让跟拍摄影师也一早蓬头垢面地跟着他们,于是许知予自己开了直播。 他架好手机,跟直播间寥寥无几的几个粉丝打了招呼,随即便去洗漱了。 出来的时候白书砚已经换上了运动装,不爱动的猫猫搅合着刚泡好的咖啡歪头:“你要去晨跑?” 第94章 白书砚点头,身材管理是让男人保持年轻的秘诀。 他虽然只比许知予大五岁,但大五岁也是大,他可不想以后跟许知予一起出门被人说不般配。 猫猫喔了一声,继续搅动他的咖啡。 白书砚瞧他也不是真的不想出去运动,便趁机rua了rua小熊睡衣凌乱版的猫猫,柔声问:“知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许知予的纠结瞬间浮于表面。 他最近要增重,如果不锻炼的话要不了多久他的小肚皮就会变成一整块腹肌。 不好看是沉痛的代价,许知予是很在意皮囊的一个人,再不情愿也要动起来。 他把咖啡放一边,下定决心:“我换个衣服你等我下。” 这是要一起的意思了。 白书砚意外地挑了下眉,还以为猫猫会懒惰个几天呢。 等许知予去卫生间换衣服的空档,白总没事儿干,便好奇地坐在直播前面看弹幕。 因为开直播比较突然,一开始并没有特别多的人,更别说这个点很多人都还没起床。 所以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活跃,白书砚也看得清些。 难得的好兴致他挑了些问题回答。 【白总,你们这是刚起呢还是没睡啊,这个时间开直播有点阴间哈,困得倒吊蝙蝠.jpg】 “刚起,昨天节目组说早上起床就要打开直播给大家展示最真实的生活,现在太早,知知不想麻烦摄像师,所以自己开一会儿。” 白书砚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如果不是今天心情够好,如果不是为了旁敲侧击给许知予拉路人缘,他才懒得交流。 【我通宵剪你们的cp视频,刚准备睡你们就开直播……】 白书砚盯着‘cp视频’几个字挪不开眼,扬了扬下巴眉眼弯弯,点了这位网友的名:“视频链接,发来。” 那位网友刷屏了一堆感叹号,甩了好几个视频连接过来,激动得标点符号都没有了:【白总你也看你们的cp视频嘛我这里还有好多同人文同人图您要嘛】 白总大手一挥就是一场红包雨,豪横:“全都发来。” 【啊啊啊我磕到真的了!】 【一大早真的要吃这么好嘛?】 【保持富态,我们应得的,理直气壮.jpg】 【虽然我也磕,但工业糖精的成分有点太高了吧……】 白书砚没理会最后一条,把那个网友发来所有东西都打包存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准备等有空了拜读。 他又想起还有昨天节目组给的那本同人文合集这件事,于是偷偷摸摸从行李箱里又把它翻了出来,大大咧咧展示在众人面前,问:“你们知道这些都是谁写的吗?主页发来。” 【白总你不要用这种爽了的语气说出如此可怕好像要端我们快乐老巢的话,[链接]】 白书砚当着直播的面关注了那几个文手的主页。 【哈哈哈哈我受不鸟了,小王子等下换完衣服出来天该塌了吧】 【知予你快出来啊!你那不懂娱乐圈的老公在直播面前乱来!】 【真情侣发糖就是猛啊】 白书砚全部都关注完才重新注意到屏幕上的内容。 他其实知道有的事情在直播面前不好说不好做,毕竟以后如果分开了,这段就会成为他和许知予的黑料,但是那又怎么了,他们不会分开。 白书砚接着看其他人发的内容,有一条强势地入了他的眼—— 【白总你是不是不行啊,现在才五点!知道这是什么时间吗?我高考之后再也没有这么早起过床!】 嘿!这话他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他不行? 白书砚嗤笑,正要证明什么,忽然一只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许知予急得两步路都用跑的,他皮肤红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跑的。 不过想来应该是前者,谁会因为跑这两步路脸红的。 许知予看着已经无力回天的直播间,自暴自弃深深地闭了闭眼。 如果不是付疏那边设置了许知予直播通知的铃声及时发现了不对劲,还不知道白书砚要在直播间里说出什么惊天骇人的话。 小猫咪一整个后悔,自己不应该放心把直播和白书砚放在同一空间的,这和过年的时候把幼崽和年货猪皮冻什么的放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他根本不敢抬头和直播镜头对视,只得咬牙威胁白书砚:“再乱说话我们就分床睡。” 白书砚蓦地安静。 ?这个惩罚是不是有一点太大了? 然而他看似老实实则憋着一肚子坏水,等许知予放松警惕拿开手,他忽然抓住对方的手腕在手背上落下一吻,让许知予的手贴着自己的脸,一副依恋的模样:“您不让说我不说就是了。” 他才刚起了个头许知予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毕竟‘您’这样的敬语都重出江湖了。 紧接着便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白书砚在直播面前亲昵又暧昧地喊他:“主人。” 啊啊啊啊草啊!!!!你在说什么!!就该把你的嘴堵起来! 直播间停滞一瞬,纷纷刷起来—— 【早饭吃这个足矣,我将为此明天裸考教资】 【?楼上的日子不过了?】 【我给你们磕一个,你们能不能【哔——】给我看,就现在】 【太香了,感觉现在死了也行了】 许知予猛地抽出手在他头顶上落下一个暴扣,拿起手机往外走:“不跟你玩了!” 白书砚赶紧跟上去哄他,虽然说是哄但更像是坏点子还在生成中:“主人不喜欢我开的新剧本嘛?” 私底下也就算了,这个称呼放明面上实在是太羞耻了,而且这个可恶的家伙还在不停地叫他。 许知予实在是忍不住回头再次捂住他的嘴,瞪人:“我要生气了哦。” 白书砚本就是为了让他理理自己,既然目的达到了便不再说让他不好意思的话了,问:“那还跟我一起跑嘛?” “跑跑跑。” 许知予无奈只好同他一道,可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好巧不巧在路上遇到了同样出来锻炼的温达识——哈哈,撞枪口上了吧,还是两把。 白书砚见着人的那一刻顿时黑了脸,直播间里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喊着‘打起来打起来’。 许知予还什么都没说呢白书砚就已经向得到了命令的忠犬零帧起手开追,温达识几乎同时开溜。 两个人围着许知予转,把那片空地当操场。 猫猫默默感叹不愧是发小,温达识已经习惯挨揍,反应居然这么快,这么久了也没在白书砚的手上占到便宜。 许知予参与不进去,他在运动方面确实毫无天赋,便继续往前跑。 都这样了两个人还围着他转,让人莫名有种自己是太阳他们俩是地球的错觉。 因为觉得吵所以许知予加快脚步提前回了别墅。 回来的时候大家都起床了,别墅的直播也纷纷开启,见他回来都挺意外的。 华甜芮正在做早餐,给他递了一块夹了黄油和果酱的面包:“你出去啦?我说怎么刚刚去敲门没人应。” 虽然因为昨天的相处,她也一度以为是两个人昨天奋战到天亮太累了没听见,所以并没有过多打扰就下来了。 这会儿见人居然从外面回来,她还怪不习惯的,总觉得ooc了。 许知予道了谢,白书砚也从外面回来了,他回头瞥人,嚼吧嚼吧面包,好笑:“赢了?” “赢了。” 短短两个字他居然听出了骄傲求夸奖的意思。 许知予把自己手上的面包掰了一半给他,眉眼弯弯地调笑:“吃嘛?白小狗?” 白书砚愣了下,莞尔接过:“当然,主人?” “哼。” 许知予扬了扬骄傲的下巴转头去沙发那边坐下。 白书砚暗爽,牢记现在的剧本,跟着坐在了他旁边。 哎呀,他开主人剧本不行,小王子主动开启就行,还真有骄傲猫猫那味了。 微云叼着面包凑自己老婆面前悄声感叹:“妈呀,一大早就玩这么大的,果然是新婚小情侣。” 华甜芮虽然赞同,却又拿了一块面包堵住他的嘴:“少说话吧你。” 人到齐了,今天的录制正式开始。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戴着个小蜜蜂拍拍吹吹,有一种英语老师要‘class begin’的感觉:“今天将迎来我们新的小伙伴,大家欢迎!” 这其中当然是戚佰风最好奇,这可是他的新搭档,于是从人还没进屋开始他就在探头探脑了。 那人提着行李箱进来,白衬衫牛仔裤,看着白白净净温顺纯良,妥妥的梦中男大既视感。 他进来第一眼就和许知予对上了目光,不过很快便挪开目光同每个人都颔首打招呼—— “各位好,我是黎束。”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95章 —— 已开奖啦~ 信女希望有一天能有2k的营养液,让我有加更的机会(祈祷.jpg 下个月或者下下个月开之前答应过各位的挂件抽奖,如果我忘了,提醒我下~么么~ 第68章 “以下犯上的家伙” 许知予轻挑眉梢,凑过去和白书砚肩靠肩说悄悄话,提醒:“这是之前时尚之夜和我一个休息室的那位。” “我知道。” 当时黎束还给了许知予一颗大白兔奶糖,如果不是这样白书砚根本不可能记得人。 时尚之夜结束后白书砚有偷偷调查过他,黎束背景其实挺干净的,不过签约的公司不是什么好的,一直没给好资源。 白书砚对别人的人生并不感兴趣,只要不威胁到许知予,其他的都懒得多管闲事。 黎束坐下前同许知予和白书砚点头示意当做打过招呼了。 他虽然不善言辞但很会察言观色,白书砚不想让他跟许知予走太近,他自然也不会去触霉头。 反正他这次来是为了综艺的曝光度。 黎束来录制之前节目组有通知过他他的搭档定了戚佰风,也知道自己是走了狗屎运才能来填窟窿,和谁搭档对他来说都没差,有钱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毕竟再这样下去他喝西北风也喝不饱了。 戚佰风对黎束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至少人很有礼貌,还给大家带了自己做的小饼干。 戚少爷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黎束的小饼干有股不一样的味道,就是上瘾一样的好吃。 黎束没忘经纪人叫他镜头前活跃一点调动气氛,别跟戚佰风关系看上去太僵或者太疏远,最好是能炒炒热度,于是i人也被迫变e,扯着笑容调侃道:“戚少爷是吃惯了大鱼大肉,没见过老百姓的东西?” 他说完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妈妈,他不会说话能不能不要说,简直说多错多,谁跟你自来熟。 给自己一耳刮子指指点点.jpg 可戚佰风没生气,还觉得有道理,毕竟平时但凡环境差一点的地方都入不了他的眼,更别说手作小饼干。 他蓦地牵起黎束的手,小狗无辜的眼睛亮亮的,请求他:“那你之后带我去吃吧?你肯定知道哪儿的好吃。” 黎束有一点点感觉到被冒犯,可也只有一瞬间,戚佰风有种莫名的让他轻而易举冷静下来的吸引力。 他鬼使神差点了头,即便他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能跟这些富家子走太近。 黎束和戚佰风相处氛围不错,工作人员便宣布今天要外出做任务了,几人回到房间收拾收拾出来一同坐车去了目的地。 要录制的场地是附近的一个游乐场,比昨天节目组‘绑架’微云去的那个要大上许多,一定要比较和形容的话,昨天那个不只是迷你乐园,更像是小区幼儿健身器材。 许知予觉着这个乐场的风格眼熟,虽然不是陈野家最大的那个,但这个也是陈家的。 看来他为了表白给节目组和陈家牵线后他们私下还有别的合作来往。 许知予倒是无所谓,人脉就是这么牵出来的,而且《疯狂的心动原理》热度不低,陈野吃不了亏。 他还在想这次的任务是什么的时候工作人员又拿了昨天挑房间的那个木桶过来,里面放了六张卷起来的地图,拍拍小蜜蜂清清嗓子:“讲一下今天的游戏规则,这里一共有六张地图,其中代表的位置是每组必须完成的任务,完成任务后可以获得一种食材,除了必须完成的任务,其他隐藏任务由各位自己探索,完成的任务越多获得的食材就越多,最后14:00大家在乐场白树餐厅集合,共同制作今天的午饭!” 两点才开始做饭,这哪里是午饭,分明是午晚饭。 录制期间吃饭没规律是常态,只能尽量调整自己的习惯。 时间他做不了主,那尽可能让自己吃得好咯。 他冲着旁边的白书砚努了努胳膊,加油打气:“我们要拿最多的食材!我负责完成任务,你负责做饭!” 白书砚哭笑不得,怎么,他看上去像是会做很多料理的人?不过和许知予比起来是要厉害一点点的。 别的他不知道,反正厨房别让许知予进便成功了一大半,不然白树餐厅就要变成火星子餐厅了。 之前刚结婚时的烛光晚餐‘水煮白菜’和‘大白菜的葬礼’还历历在目。 这些话白书砚没有直接说出口,不然到时候哄人的还是他。 节目组让他们按照房间顺序依次抽选地图,最终落到许知予和白书砚手上的地图是一张粉色的纸。 小王子稍微有那么一点不祥的预感,打开一看差点昏古七。 【找到女团表演舞台,在今天12:00之前到达场地并开始表演《kiyomi》,两人共获得100个‘喜欢’算完成任务,请玩家努力哦~】 许知予缓缓在脑门上扣了个问号:?卖萌?站表演舞台上对着观众喵喵喵?? 我列个老天奶,咱节目组也是真敢让白总上台表演这个啊。 许知予小心翼翼瞄了眼白总的脸色,却见后者神色如常,并没有任何不适,还拿起地图开始判断方位了。 不太明白的小猫咪总觉得他是气疯了,没忍住问:“你不介意嘛?” “这有什么。” 白书砚心里嗤笑,卖萌罢了,能看小猫咪冲他卖萌,其他的一律不重要,他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哪怕现在节目组告诉他他们需要穿女装表演他都能面不改色上去kiyomi。 许知予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想着既然白书砚都不介意他自然也没关系。 其他几个人分别是鬼屋、大摆锤、过山车、灯会猜谜以及情景剧推剧情,相比较而言刺激性项目是前三个,后两个和许知予手上的《kiyomi》都比较温和。 而守柯他们组很不幸又抽到了鬼屋,昨天吓了一次,今天又吓一次,直播间不少人都在看热闹,当然也有人怀疑是节目组故意的。 守柯原本想跟别的组换,无奈这次节目组不让交换了。 于是他们只好认命,去完成自己手里头的任务。 《kiyomi》的地点比许知予想象中还要好找,既然任务是跟人气有关的,多半都是乐场最显眼的位置,但是他没想到能显眼到这种地步—— 许知予指着城堡二楼那个超大平台,以及两边的超大投影屏幕,沉痛地看向跟拍摄影师:“我们真的要站在这上面跳《kiyomi》嘛?” 怪不好意思的。 摄影师不能说话,但默默点了一下摄像头。 许知予遗憾地转过头:“好吧。” 不过话说原来昨天的隐藏任务和这个是一体的,如果他隐藏任务失败,估计就是要穿着女装跳《kiyomi》了,到时候才是正儿八经的社死。 小小节目组,真暗箱操作呢^-^ 许知予攥紧拳头跟着工作人员去后面舞蹈室排练,已经认命了。 可白书砚见着场地后有点打退堂鼓。 只有一点点,可也被许知予精准捕捉。 他转过头来好笑地看着他:“白总,现在后悔晚了吧?哎呀,你说今天来乐场玩的人里有你的员工可怎么办,平时不苟言笑的老板居然在游乐园里卖萌跳舞。” 白书砚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把刚燃起来的羞耻感压下去了,摆烂:“无所谓,反正综艺是直播,我早就已经没有脸皮了。” 再说,公司里谁敢当着他的面说三道四?只要别让他听见其他的无所谓。 这下就连许知予都没忍住感叹:“你对我是真爱啊。” “你现在才知道嘛?” 他只是随口说一句梗,所以自然以为白书砚也只是随口一接,可白书砚却觉得终于拨云见日,这个不开窍的小傻纸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意了。 两个人的脑子不同频居然也对上了号。 如果不是在摄像头面前不好说,白书砚高低现在立刻马上就拉着许知予把那张联姻协议撕碎。 许知予在后面的活动中早忘记这一茬了,白书砚却记得真真的,他老觉得这两句话之后他们俩已经说开了,已经是互通心意的一个大状态,于是也愈发狂得没边。 只有两个小时学动作,许知予专注地看老师教学,半个小时便记住了全部的动作。 白书砚可不一样,因为一直在偷看许知予走神,学得那叫一个糟糕,被老师点名批评还不知悔改。 许知予已经可以在旁边自主训练巩固了,于是从旁边的视角看白书砚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在老师再次生气的时候,许知予上来劝了劝她,拍拍胸脯:“我来教他吧老师,您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下,放心我保证完美完成任务!不会给老师丢脸的!” 许知予跟长辈啦领导啦老师啦之类身份的人说话时特别容易夹子,而且他真是撒娇一把好手,只是普通的一句也给老师钓成翘嘴,乐乐呵呵离开了舞蹈室。 等门一关上,许知予转头换了副面孔,骄傲地扬起下巴朝白书砚勾了勾手:“你过来。” 第96章 瞧这架势是要训他啊,不过看上去也不是正经训他。 白书砚心里有猜测。 他缓缓走过去然后被许知予一把拽住领口往下拽,明明力道一点没收,勒得脖子不是特别舒服,这要是换成旁人早被他揍了,可拽他的是许知予,哪怕是疼痛也带了几分情趣的味道。 猫猫瞪他,在他耳边吹气故意撩拨,问:“白小狗,你今天走什么神?” 白书砚没有一丝错愕,他就知道许知予演主人剧本还没演够,十分配合地弯下腰展现得恭顺了许多,歪头莞尔:“看主人好看。” “我当然知道我好看。”不过许知予得承认自己是有些愉悦的,眯起眼翘起嘴角,说的话凶狠,行动上却已经放开了人,“以下犯上的家伙。” 许知予这一骂反倒是给白书砚骂爽了,在猫猫转头去准备教学的时候他忽然收敛笑容瞥了一眼镜头,挑眉对口型:有点可惜,不想给你们看呢。 “白书砚。” “来了。”被猫猫一喊他就又恢复了‘小狗’的模样,屁颠屁颠过去跟着许知予学跳舞了。 是许知予教他的话他更难认真了,被许知予揍还越揍越爽,直到许知予威胁他完不成任务就跟他分床睡。 他再次被这个理由威胁到,终于认真了几分。 最后休息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撑着地面歪头看他,笑问:“主人?许老师?我做得能让你满意嘛?”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kiyomi》就是很火那个《可爱颂》,‘一加一等于小可爱,二加二等于小可爱……’ 第69章 主人,可怜可怜我 “一般般叭。” 许知予扬了扬下巴,没给白小狗赏赐夸赞,转头去化妆收拾准备上台。 白书砚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也不生气,站起身抻了抻衣服跟上去。 他们这种更偏向娱乐不带专业性质的表演比较随意,练习好了稍微打理一下便可上场,不必再化专业的舞台妆。 白书砚都站台上了才发现他低估了游乐场的客流量。 我列个老天奶,也没人跟他说这么多人来看啊。 估计是有不少粉丝知道这次他们录制会来这里,所以专门来了。 许知予接受倒挺快的,他眼睛亮亮地看着台下,白书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台下有几个小姑娘正拿着他的吧唧在挥挥,手比成喇叭状,在大喊他的名字。 白书砚记得许知予说过他上辈子是个演员不是爱豆,但估计也有不少人像这样叫过他的名字。 可来了书里之后一切都重新开始,以前那些爱他的粉丝也不在身边了。 他走新的人生道路依然选择了娱乐圈,可见他是喜欢的,那这么喜欢,许知予真的不会想要回家嘛? 他在现实世界也拥有很多,如果没有苏清随,他的人生是一片坦途。 白书砚垂下眼眸藏起不安,努力说服自己他们现在是结婚的关系,不管怎么说许知予还喜欢他,就不会抛弃他。 紧接着音乐响起,没有时间再给他胡思乱想了,迎面向他走来的是名为‘羞耻’的情绪大队。 他学得还不错,但上台了总归还是有些僵硬的。 许知予一开始还站在前面,不过渐渐发现他的不对劲于是来到了他身边带着他跳。 熟人在一起的话,不管有多不敢有多羞耻的事情好像都敢做了。 完成任务后便由他们自由发挥,趁着音乐还没结束,许知予拉着白书砚在舞台上瞎蹦,纯活跃气氛,台下的人见他如此也有不少有样学样的和旁边小伙伴手拉手一起蹦跶的。 一时之间大白天被他们玩得像篝火晚会。 许知予偷偷跟白书砚咬耳朵,眉眼弯弯地宽慰他:“别紧张就当是团建,不少亲民的老板都会在年会啦什么大型场合的时候去跳舞活跃气氛,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嘛,不会让他们笑话你的。” 他把白书砚刚刚的不安理解为了是第一次上台表演尴尬,所以尽可能去引导他。 许知予这个小傻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白书砚心里一片柔软,却又心痒痒。 他爱他总是这般温和友好,也恼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敢用这种明媚的眼神看他,难耐得很。 不知道是不是氛围所驱,白书砚忽然伸手扣住许知予的后脑吻了他。 他能听见舞池的音乐,能听见台下人的尖叫和欢呼,也能清晰听到许知予如擂鼓的心跳。 白书砚自暴自弃地想,他这辈子,可能许知予要他的命他也能给了。 他将人松开前还吧唧了两下对方的脸颊,趁着许知予还在傻愣没反应过来骂他,先一步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知知,没忍住。” “你!”许知予捂住自己的脸不给他亲,倒不是不喜欢,就是害臊。 妈耶,这么多人眼皮子地下接吻,好、好有结婚的感觉,跑偏.jpg 刚好音乐结束,许知予把他的爪子拍开先去完成节目流程,然后才拽着白书砚下台随便进了个没人的房间,把摄影师关外边,他们俩有私事要说。 摄影师呆呆地拍已经关上的房门,直播间的观众也同样呆呆地看着那扇房门,仿佛把他们和快乐老家隔绝了。 【不儿,又把我们当外人是吧!】 【没关系的,我可以靠想象,我估计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然后待会儿出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情欲的味道,再找助理把房间打扫干净,不二家挠头.jpg】 【这套路我在一本xx漫画里见过,攻把受按文件柜上,抱着他的腰一点点褪去上衣,【哔——】进他的【哔——】,他们【哔哔——】】 【我真服了这个软件自带的消音功能,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又好像什么都看见了】 【看xx漫画和xx文的我已经练就了一身阅读理解的本事】 【我要是做英语的时候也有这天赋,就不会跟老外说话只会hihihinonono】 里面的两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彼此。 许知予把白书砚按在桌上训话:“你刚刚干嘛?我没让你亲我。” 白书砚不反抗,相当享受这种被许知予钳制的感觉,伸手揽过他的腰把人往下按:“抱歉主人,您这样我可忍不住。” 许知予没站稳,下身撞到了不可言说的位置,他本来想说那地方被撞肯定很痛,都要道歉pass掉主人剧本了,结果一抬头看到白书砚满脸餍足。 甚至那个位置起来了,鼓鼓囊囊。 “……”讨厌!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不跟他玩了! 许知予试图起身再踹他一脚,但被牢牢抱住动弹不得。 白书砚蹭了蹭他的颈窝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小猫咪冷静下来:“我错了别揍我,你这一脚下来我都可以直接告别人类物种了。” 一拳能把人打飞的小猫咪战斗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许知予想着倒也有几分道理,而且他只是想闹闹,也不是真的不高兴。 指指点点:“下不为例。” 白书砚眯起眼又偷亲了他一下,然后才答应:“好的主人。” 许知予把他的爪子拍开,歪头:“走吧,继续录制。” “等等。”白书砚拽着他又回来,可怜兮兮地往下示意,“我现在出不去了。” 许知予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话时已经来不及了,耳朵已经听进去了,头上也冒了小小蘑菇云,他红着脸瞪人就要抽出手:“我不管!你自己解决!” “知知,主人,可怜可怜我。” 白书砚试探性地想让他按上去,但始终没有下手。 他是很想,但许知予不愿意的话,也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许知予很轻易地就察觉了他的心思,于是也意料之中地心软了。 白书砚总是这样,给他很矛盾的感觉,偏偏的,他还就吃这一套。 许知予视死如归一般,虽然要他主动按下去有点困难,他不好意思,但他敢凑过去贴近白书砚亲吻他的唇角释放信号。 魔鬼诱惑的声音响起:“就这一次。” —— 十来分钟将近二十分钟两个人才‘谈完事情’,摄影师差点以为他们俩吵架了要夺门而入,连弹幕都在怂恿摄影师赶紧冲进去,说不定还能看到个事后。 许知予先一步出来,双手揣兜还理了理头发遮住一点耳朵,却还是被细心的网友发现他耳朵红红。 【哎哟,我懂了,刚刚谁是那个预言家来着,他们do了!】 【我明明在第一现场却被一扇门挡住了,可恶】 【许知予真的好娇啊,他这张脸这辈子只能当下面那个】 许知予不想说话,继续往前走,白书砚倒是春光满面,跟上去跟他贴贴居然也没被赶走。 “知知还玩刺激性项目嘛?” “呵,玩怎么不玩。”许知予轻嗤,刚刚被欺负了想要扳回一城,眯起眼坏点子生成中。 第97章 此时白书砚还沉浸在得逞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小王子已经变成了邪恶布偶。 他们先去拿了强制任务的奖励,是一块超级大五花,这块肉大大地弥补了许知予掌心火辣辣的疼痛感。 隐藏任务是什么不好说,但像直接玩项目这种任务获得材料容易却也普通,比如他们玩了旋转木马和打地鼠后只获得了两根葱和一支小米辣。 最终他们来到了跳楼机面前,邪恶布偶的计划终于来到了关键点。 他刚刚去玩那些小游戏就是为了让白书砚放松警惕,现在收割的时候到了。 跳楼机——蛋蛋冲撞机,又名蛋蛋重装机。 许知予演起来了,矫揉造作抹不存在的眼泪,让人一看就反应过来他是在演:“哎呀,我受伤了但我又想要这个项目的奖励,怎么办?” 他歪头看向白书砚,明晃晃的挑衅,一点不遮掩。 白书砚后知后觉自己着了他的道,美人计用在自己身上居然真有奏效的一天。 他还试图同许知予掰扯两局:“知知又不知道完成这个项目要给什么食材,怎么就想要了?” “越是难的项目给的东西越好,而且,我就要这个。”许知予凑近扬了扬下巴持续挑衅,“你给是不给?” 这能说不给?白书砚这一秒要是敢说不给,下一秒就会被自己扇一巴掌,并斥责他不识抬举。 他泄气一般笑起来,宠溺地揉了揉许知予的脑袋:“你都说想要了,我能不给?” 白书砚转身去跳楼机那边随便找了个心仪的位置坐下,等工作人员给他弄好安装装置,冲许知予挥挥手:“知知,我去啦。” 工作人员沉默地回到工位上无情且快速地按下启动键,然后白书砚咻地飞上去了,只在直播间里留下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残影。 许知予都吓了一跳,然后没忍住哈哈笑起来,笑得前仰后翻捂着肚子蹲着笑,眼泪都笑出来了,眼尾泛红,明媚得让所有人都忽然有了被迷了心智的感觉。 【我的天哪,我刚刚甚至觉得白总这波不亏,博美人一笑太值了】 【我也可以去上面给小王子舞两圈,我还可以在跳楼机上面给许知予跳抖舞!】 【我刚刚甚至觉得,只要能让他这样笑起来,怎么样都行】 【我当了一把纣王,谢谢】 白书砚下来时还有点头晕,随即下一秒怀里就撞了个人——许知予抱着他的腰,眉眼弯弯地跟他撒娇:“谢谢哥哥,辛苦哥哥。” 白书砚:“……” 被许知予拉着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跳楼机,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谢谢,感觉自己还能再坐一百遍。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70章 我再强调一遍,我是人夫 跳楼机的奖励是一块土豆,抠死了。 许知予没忍住腹诽。 白书砚上去遭罪三分钟居然只得到了一块还没有食指长的小土豆。 人跟着他来上综艺估计是把这辈子没吃过的苦和憋屈都吃了个尽。 许知予最擅长上一秒还在生成坏点子下一秒就开始谴责自己太过分。 他拽拽白书砚的手,保护好那颗还不够塞牙缝的小土豆,赌气:“我们不吃它,等会儿回去我找个盆给它种起来。” 白书砚意外了一瞬笑起来,打趣:“纪念我被整?” “什么话,我这是心疼你的劳动成果。”许知予捏捏他的手跟他贴贴,一副十分善解人意的模样,“而且听他们说土豆开花挺好看的,到时候放家里当盆栽也好啊。” “依你。” 不过植物可经不起白粥造,许知予要是想养,得放在白粥碰不到的地方。 白书砚原本在想什么位置合适,然后发现许知予居然已经给小土豆起上名字了。 白粥已经有了,于是他十分有天赋地给一块土豆起名叫‘青菜’——青菜白粥,一听就很健康。 白总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说出口,不过已经习惯小王子跑偏的白总自己也开始思维跑偏,他问:“咱就是说现在还是个baby的小土豆凭什么名字排在我们家大狗崽的前面?” 跟拍摄影师深深地闭了闭眼。 如果他没有意料错的话,这次综艺播出后白总在外人眼里不苟言笑雷厉风行的形象将会不复存在,会变成大傻子三个字。 他又给了许知予几个镜头,其实主要是想看看这个之前都不怎么露面的小少爷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白书砚这样的人为之变成恋爱脑。 然而镜头刚切过去他就听到白书砚补充:“怎么也该叫‘榨菜’啊,我们白粥必须排在榨菜的后面。” “……” 摄影师沉默了。 咱们先不说给一块小土豆起名叫榨菜有多诡异,就说这个顺位起名是不是也有点太荒谬了? 给各种动物起名的很多,给植物起名的也有,但是给动物和植物起组合名叫‘白粥榨菜’的那是闻所未闻。 这份工作太值了,他在摄影界干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见识到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嘛,要理解尊重别人的喜好。 “……” 放屁!他理解不了!尤其是白粥榨菜这个名字! 直播间满屏问号,许知予却觉得白书砚说得对,似乎还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名字的可行性,然后背背手夸赞:“言之有理,小白子。” 白书砚挑眉,哟,他这是喜提宫廷太监新剧本了? 猫猫果然还是不喜欢以下犯上的主人剧本,不过没关系,他适应良好,太监和皇帝的剧本他照样可以玩以下犯上。 就是小白子这个名字听上去不太好听,像在叫小白痴。 他是个有尊严的‘太监’,是个没被噶蛋蛋的假太监,小白痴小白痴地叫多难听,好歹叫他小书子。 许知予听了他的抗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这句话是不是在开玩笑,确认对方毫无反应后才轻咳一声委婉提醒:“你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背德嘛?” 小书子——小叔子。 o.o 白书砚沉默地pass了这个名字,随即他想了下自己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和许知予面面相觑,忽然福至心灵笑起来。 经常念紫薇台词的许知予双手抱胸调侃道:“小燕子,你怎么当了紫薇的太监啊?”小王子哼哼,歪歪脑袋又问,“你想要叫什么呢?小白痴?小叔子?还是小燕子?” 白书砚呵呵,搂住他的腰往自己身边一带,挑眉:“你真要我自己选?那我选了你可别不高兴。” 许知予颅内警铃大作,一下子就知道他要哪个名字了。 可恶啊,这辈子躲不开背德剧本了吗? 白书砚明显感觉到他身形一僵,念出了那罪恶的称呼:“大侄子?” 许知予紧急捂住他的嘴,耍赖反悔:“你不许选了,你只能听我的。” 白书砚没抗议,反正无所谓,都是他占便宜。 许知予松开手从他怀里挣脱开,伸手端起娘娘的样子等人扶他的手,下巴看人:“小白子。” 呵,他就知道让小王子选的话必然是这个。 白书砚偏头莞尔,宠溺地学着电视剧里太监的样子让他搭上自己的手臂,恭顺:“请吧,娘娘?” 许知予似乎不太满意这个身份,于是才不管自己的样子和身份匹不匹配,直接就是一个‘虽然我要你这样扶我,但我偏要当皇帝’的模样,纠正:“是‘陛下’。” 白书砚差点没憋住笑,点头好好好:“好的,陛下。” 傲娇小皇帝继续往前走,找隐藏任务搞得像巡视,和其他组的直播间画风完全不同。 cp粉可爱看他们俩突发奇想的剧本了,产粮太太没灵感地时候来直播间瞄一眼立马有了大纲和草图。 偏偏当事人两个还全然不觉有什么问题,该玩继续玩。 许知予和白书砚往前没走两步就有穿着欧洲宫廷风小裙子的两个女人迎面走来,她们在八卦什么特别高兴的样子。 “你听说了嘛?王子昨天晚上在舞会上邂逅了一位绝色美人,那美人离开时丢了一只鞋,现在王子全城寻人,只要能穿上那只鞋,就能和王子结为夫妻。” “可不嘛,今早好多人都去试验了,可惜都不是,王子发了好大的脾气呢。” “咱们也去城堡门口试试呗。” “好啊,就算没成功,咱们还可以帮王子找心上人,听说找对了能获得不少赏赐呢。”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城堡赶去,许知予和白书砚齐齐站住脚,意味深长地目送两人离开。 许知予往白书砚旁边靠了靠,感叹:“这应该是隐藏任务没跑了,我们运气怎么这么好,随便走两步任务便自己送上门。” 白书砚呵呵:“且先不说这个,你不觉得这个剧情有点耳熟嘛?” “知道,辛德瑞拉嘛,咱节目组这么有钱吗?拿到授权了?” 第98章 许知予只是随口一调侃,比起这些他更在意隐藏任务能拿到什么奖励,如果还是小土豆两根葱那么抠门的话,他一定下厨让导演尝尝他的手艺。 呵,赐毒食,埋了叭^-^ 隐藏任务肯定要做,许知予拽拽白书砚的衣角:“我们跟上去瞧瞧吧。” “好。” 两人根据路人npc的说法很快找到了城堡面前王子测试穿鞋的地点,那边人不是特别多,估计是来冒领的人惹了王子不快罚了什么杀一儆百。 许知予原本想偷听会儿看能不能找到灰姑娘的新线索,结果刚凑过去就和王子对上了视线。 对方原本失望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身子都坐直了。 许知予:??? 不妙,大事不妙,这波冲他来的。 小猫咪炸毛往后退,刚想开溜,王子已经下令让下属抓他过去了。 许知予被迫和白书砚分开,被带到了王子面前。 王子越看他那张脸越是满意,让随从给他递上了那只鞋,意思不言而喻:“你,试试看。” 许知予:?如果他不瞎的话,那好像是一只高跟鞋。 许知予试图挣扎一下:“殿下,我是男的。” “我知道。” 屁!你知道你还让我试,我明显不是昨天晚上和你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那个啊! 许知予又挣扎了一下:“我有丈夫的。” 王子瞥了一眼白书砚,不屑嗤笑:“我知道。” 被挑衅和嘲讽的白书砚:? 许知予瞪大眼不可置信:不儿,你知道你还抢我? 这个世界别太开放了,真就这么喜欢背德剧本吗?会天打雷劈的啊喂。 我再强调一遍,我是人夫,人夫! 直播间的观众差不多也是这个反应,热度比其他组直播间加起来还要多。 【妈耶,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喜欢人夫嘛】 【太刺激了,节目组真敢啊,我看白总的脸已经黑了】 【王子npc:呜呼哀哉,命不久矣】 【我以为是《灰姑娘》结果是《皇宫的诱惑》吗?有意思】 【就这个剧本继续演下去,我爱看!】 许知予的挣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王子那边人多,白书砚也救不了他,他只好被迫坐在凳子上试了下那只高跟鞋。 反正只要不合脚,应该会放过他的。 那只鞋对许知予来说有点小,他41的脚挤不进37的鞋。 他正要庆幸,却瞥见王子大手一挥宣布:“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带走。” 许知予瞳孔地震,晃了晃只挤了个脚尖的鞋,此时无声胜有声:您眼睛有问题嘛? 而且这个剧情不对吧,这不是《灰姑娘》的剧情啊,串台了吧? 当他被迫跟白书砚分开被王子的人带进了城堡,后知后觉:敢情是导演组给他下套呢,这个任务根本不是为了找新娘,而是为了把他引诱过去让王子强抢民男。 他这个老油条居然也有上套的一天,可恶! 但愿白书砚不要太生气直接给导演一棒槌。 不过话又说回来,许知予是有点小期待的。 小白子会怎么来救他呢? 他又该怎么才能演得像个被强迫的人夫呢? 剧本都递上来了,不演不行呐~——其实是没演过有点小兴奋·许。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我自己瞎编的时间放一下: 录制三天:白天到,两天拍摄两个晚上最后一天上午拍个离开就可以。 录制两天:晚上到,一天拍摄两个晚上最后一天上午离开。 所以第一次录制快完啦~ 第71章 小、小妈剧本?? 许知予被带到城堡平时会对外开放的一个房间,和他们之前表演舞蹈和练习的地方不在同一层。 这边为了符合剧情要求,房间是重新整理过的,换上了十分欧洲宫廷风的家具,地毯也换了新的,踩上去软软的能稍微陷进去一点。 他被安排到梳妆台面前坐下,王子的仆从给他重新打理了一番,让他换上了一套同款华丽的白色礼服,白色的马甲刚好束出他漂亮的腰线,腰间的金色腰链上还有两颗粉宝石。 这样一看,他比王子npc还王子。 呵,谁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真假王子的剧本呢^-^ 不满意被抢嘀嘀咕咕的猫猫.jpg 衣服的面料不一般,那两颗粉宝石也是真的,绝对不是综艺能出出来随便造的程度,许知予没怎么思考就怀疑到了许知意的头上。 看来二哥把他送上恋综没忘照顾他,应该给导演组投了不少钱。 破费了,他也没有那么娇贵来着。 等换好衣服做好新造型,仆从宣布一个小时后他与王子在城堡二楼的平台上成婚,让他安心等待,随即离开房间并反锁,房间里就剩他和摄影大哥。 许知予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没回过神。 刚刚还在城堡二楼的平台上跳舞,刚出来就又要回去跟王子npc成婚了,这不荒谬嘛。 节目组不会真这么让他在房间里干等着白书砚来救,肯定有别的出路。 许知予打起精神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搜罗可能的线索,几乎是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却是一无所获。 小王子默默看向了窗户,又默默挪回视线。 算了不翻窗了,这可是四楼,不小心掉下去的话会死的很丑,他可不想为了个任务把命赔进去。 还是当小废物等人来救吧。 许知予破罐子破摔仰面躺在大床上,原本都迷迷糊糊准备睡一觉了,余光瞄见天花板挂着的吊灯上好像有什么黑色的东西。 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然后蓦地从床上弹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 钥匙!是钥匙! 节目组真狠啊,居然把房间钥匙放在这种位置!他要是不躺下的话根本不会想到这么丧心病狂的位置! 不过既然放了钥匙,那应该是让他玩密室逃脱的意思了。 许知予搬来椅子够了好几次,但还是稍微差了一点点,他得踮起脚才够得着,他带着怨气碎碎念:“节目组把钥匙放在这种位置只会让我觉得这个隐藏任务不是给我准备的。” 这要是白书砚,肯定很轻松就拿到了。 猫猫耷拉着耳朵小心爬下来。 想他q^q 终于开锁,许知予推门出去。 外面走廊没有人,他鬼鬼索索去找楼梯。 因为被随从带来时他记了路,所以很顺利便找到了楼梯。 结果刚到还没往下走就见王子和他的随从走上来了。 乖乖,这撞上还得了! 许知予急得团团转,然而偌大的走廊居然没一个可供他藏身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打道回府时忽然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带进旁边的房间。 许知予吓了一跳,这套路好熟悉! 是白书砚嘛?不,味道不对。 他回头发现是可乐和格子,两个人屈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吓鼠,原来是自己人。 可,不是他的白书砚。 许知予被放开,刚好王子和他的仆从上来,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城堡的隔音不是特别好,他们说了什么都能很清晰地听见。 “他呢?” “在房间呢殿下。” 许知予歪了下头,应该说的是他吧? 王子点点头接着说:“嗯,外头那些闲言碎语都处理干净,我一定要娶他,小殿下呢?” “也在房间呢,小殿下似乎对您的决策很不满意,一直吵着闹着要见您,您作为他的父亲还是多去看看他的好。” “不用你提醒我,守好407,别让小殿下出来。” “是。” 许知予一整个震惊,感觉祖宗又在他头顶悬了一把刀问他如何善后! 这个剧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还一定要娶他?他可是人夫啊人夫! 而且‘小殿下’是王子的儿子!妈耶,不止人夫还有小妈的戏份! 这不是《灰姑娘》的版本,这是邪恶节目组放飞自我版本。 许知予满脑子只有一句话:真的能播嘛? 王子和仆从刚说完就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了,说许知予不见了。 王子顿时黑着个脸,怒斥:“快去找!封锁三楼,谁都不许进出!” “是!” 脚步声远去,许知予缓缓蹲下来抱着自己自闭。 剧情听上去还挺复杂的,至少目前就有个很大的疑点——既然王子有儿子了为什么还要找心上人?而且看上去也并不在乎心上人是谁,男女老少皆可,好看能入得了他的眼都行。 以至于许知予都开始怀疑npc说昨天晚上王子的心上人留下一只鞋是不是真的了。 感觉像是王子为了找什么人故意编出来的谎话。 第99章 他要美人难道只是为了让人给他儿子当小妈嘛? 许知予一个头两个大,他可以和白书砚演这种剧情,但换成旁人他就有浓浓的背德感了。 下次给他安排这种剧本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他要去跟爸爸告状!说哥哥给他安排奇怪的剧本!q^q 可乐蹲他面前晃了晃手,试图安慰:“你没事吧?” 许知予摇头,缓缓站起来,搓把脸就恢复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跟守柯似的逃避。 “没事儿,不过话说你们俩怎么在这儿啊?” 格子继续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解释:“隐藏任务给我们安排的身份是江洋大盗,我们要偷取王子的宝物,听说是个可遇不可求价值连城神出鬼没的宝物。” 她这话一说出口,三个人仿佛被点了穴,一起按下暂停键。 随即格子放下抽屉缓缓转过头来。 许知予对上她的视线心里一咯噔。 三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那个传说中的宝贝不会是他吧?! 许知予两眼一黑差点昏古七,他又抹了一把脸冷静下来摆摆手:“不不不不可能,你们说说你们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什么时候?” “十分钟前,路人npc那儿听来的。” 十分钟前,他刚来城堡。 坏了,不会真是他吧?但不科学啊,他才刚被绑进来怎么就成王子的宝物了?怎么想都不对啊。 可格子却越看他越像,笃定:“那你说不是你还能是什么东西?‘神出鬼没的宝物’肯定是活物啊。” 可乐也打量了许知予一番,点头:“确实,如果我得到了你肯定也把你当宝物,你这张脸真是可遇不可求。” 如果有变态喜欢许知予,可能会想把他做成标本,天天看。 许知予后背发凉紧贴房门,额头冒冷汗:“二位姐姐,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呐,怪、怪吓人的。” “这样吧,我们如果要偷你也要把你带出去才行,反正你也要逃走不是嘛,我们任务一致,等离开了城堡再说其他的,如何?” 许知予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三个人一起总比他一个人在城堡里游走要有安全感得多。 反正都是权宜之计,于是他点了头。 而且许知予真不觉得他是那个“宝物”,肯定还有别的剧情。 达成短暂的联盟关系后三人偷偷摸摸从房间探出头来——外面还是没有人。 许知予想起npc的对话,小殿下在407,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应该只有去找小殿下才能推动剧情。 407并不难找,就在他刚刚待过的那个房间旁边。 房间被锁着,但从外面拧动把手的话就解锁了。 许知予作为队伍扛把子坦克第一个进入房间,可里面并没有小孩。 小殿下应该是逃跑了。 三人放松下来,赶紧进门搜寻新的线索。 桌上有个最明显的,是一本日记。 【今天父亲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真是可惜了,她好像很爱他。三月一日】 【今天那个女人失踪了,但只有我知道她在地下室。三月七号】 【他们在河里捞出来了那个女人的尸体,哈,我就知道,她撑不过两天。三月九号】 【父亲又开始征婚了,这次的女人比上次的更漂亮。三月十五号】 …… 如此好几页全都是这样的话,说王子娶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死了,然后他又娶了一个,又死了,如此反复,直到最后一页。 【因为嫁进皇宫的女人都死了,父亲找不到新的满意的女人,于是办了一场舞会,那个女人真好看啊,可惜被她逃了。十二月十七号】 【父亲没找到舞会上那个女人,居然带了个男人回来,虽然他是很漂亮,可他真的能进入地下室吗?或许,我该逃跑了,我才不要跟父亲一起死在这里】 最后一条没有落日期,而且墨迹没干,应该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 许知予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这跟看死亡笔记看到自己有什么区别? 隐藏任务居然是个恐怖本吗? 许知予胆子也不是那么大,他只是反射弧长,可他也不能让女孩子负担这些,于是再次振作起来,把日记给可乐和格子也看了看,免得自己有什么遗漏:“他提了很多次地下室,我们要想办法去一趟,没准宝物说的不是我是地下室里的什么东西。” 这一点可乐和格子也赞同,剧情过不完是不会让他们出去的,不如去看看。 “找找房间里有没有其他的出口吧,既然小殿下被关起来不是从大门大喇喇走的,那房间里就一定还有其他的通道。” 英雄所见略同。 他们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把好好的房间翻得像是要拆迁。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其他出去的路,就连通风管道也不行。 于是许知予另开脑洞,把目光投向了大床。 会……在床底吗?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白总:我的出场呢^-^ 第72章 我好想你 除了床底也没别的地方可能有通道了,可乐和格子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上面。 三人下定决心一起把床挪开,下面居然还铺着一张圆形的地毯。 按理说这种装修风格要么是整个房间都铺上地毯要么是平日里要行走的地方铺上,怎么会在床底下单独铺一张。 像是故意在掩饰什么。 许知予一把掀开那张地毯,露出了房间主人藏起来的机关。 这个东西他之前见过,是一种伸缩楼梯,按下按钮闸门就会打开,楼梯伸向下面,一般是用在小阁楼或者空间不大的房间里,免得平日里占用使用空间。 他上辈子初入社会时住的就是这种类型的房子。 所以见怪不怪,用起来特别顺手。 当楼梯的机关开始转动,许知予自告奋勇第一个往下走:“我先吧,探探路。” 楼梯十分简陋也不是很稳,下面黑漆漆的,他很怕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跑出来抓他的脚。 那到时候殴打npc就纯是条件反射了哈^-^ 许知予终于踩到地面,他借着楼上的光摸索到了墙壁上的吊灯开关,瞬间空间明朗起来。 这看上去是个书房,房间门是密码锁打不开,并没有其他人在。 于是他冲楼上的两人挥挥手:“安全,你们下来吧。” 许知予扶着楼梯,可乐和格子先后下去。 书房最重要的便是书,书里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书架上大部分是治国和经济方面的书籍,许知予看了几本,都不是重要线索,不过还有一本无名书有点奇怪。 说是书也不大对,很像是谁的笔记,记录着好几年前的事情以及某个古老的法术,和小殿下的日记有很大的风格差别。 看内容也不像是王子写的。 一本出现在王子书房里却不是王子本人写的笔记,很有意思了。 【北方森林里住着一位女巫,她手上有种药能让人永葆青春长生不老,许多人前仆后继却无功而返,王后却找到了女巫还拿到了药。】 【她回到皇宫,一年比一年美丽,有时候出行必须戴着面纱,不然必会引起街上民众为她的美貌而疯狂。】 【王后一开始也能接受,可是后来美貌越来越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王子因为她的美貌失控无心朝政,日日同她在房间里寻酒作乐,王后诞下小殿下后也并未停止,王后郁郁寡欢,受不了的她再次进入了森林,可这次她没有找到女巫。】 【为了让王子清醒过来,她烧毁了自己的脸,王子从纸醉金迷的旖旎梦里惊醒,王后也得到了片刻喘息。】 【二位伉俪情深,王子为王后寻来不少名医试图让她好起来,然而不过几日,王后便因伤口感染而死。】 【后来国王为王子寻找新的妻子王子没有拒绝,全国上下无一不以为这事儿或许就这样过去了,可怪事也随之而来。】 【每到夜里皇宫便传来诡异的声响,皇宫里漂亮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失踪,国王下令去查却在几日后突然大病不起,之后王子手握大权。】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只是完善了剧情,并没有有关密码锁的线索。 不过通过笔记也不难推断出王子找寻美丽女人结婚应该和这位早死的王后有关,加之线索在地下室,许知予盲猜一手她就在地下室。 或许没死? 他也只是猜测,没有别的线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可乐和格子那边找到了有关密码锁的题,她们刚好算出来一个四位密码,果然打开了书房的门。 三楼的布局和四楼差不多,三人鬼鬼索索来到楼梯口,发现下面并没有人看守,看起来王子的命令只对四楼起作用。 第100章 趁着追兵还没跟上来赶紧下楼,然而追逐的戏码也很快上演——王子发现了他们,下令封锁大门把他们抓回来。 这下是真暂时出不去了,他们只好在一楼边跑边找地下室的入口。 眼看着前面是死路,许知予都在想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剧情了,蓦地,白书砚从外面破窗而入,如天神一般降临在他面前,手上还提溜着一个小孩。 “呜哇!!” 这声尖叫好真实,应该不是小孩演出来的。 许知予原本还在心动,瞧着那小孩时蓦地瞳孔地震。 乖乖,不能这样抓人!会被骂的!人家只是npc! 白书砚稳稳落在他面前,来到走廊尽头拍拍小孩的肩膀,后者惊魂未定还要接着走剧情,抿着唇不情不愿地按动了什么,随即那面墙缓缓开了一条能过人的缝出来。 后面追兵渐近,几人也不管里面黑不黑,先进去了再说。 随着门重新关上,追兵也被拦在了外面。 暂时脱离危险,门后突然亮起灯光,瞧着是一个通往地下的旋转楼梯——找到地下室了。 白书砚把小孩往可乐那边带,言简意赅:“看好他。” 后者顺势抓住小孩,大人小孩懵懵地大眼瞪小眼。 紧接着白书砚一把将许知予拥入怀中,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和热烈的心跳,温声细语,生怕自己稍微大点声人就不见了:“还好你没事。” 许知予怔愣片刻,很确信他不是在念什么台词,也不是在玩什么新剧本。 白书砚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如此不安的时候吗? 明明只是一个剧情,不论完不完成他们都不会分开。 他在害怕什么嘛? 许知予虽然不明白却也回应了他的拥抱,拍拍他的后背哄小孩似的宽慰:“没事没事,我在这里呀。” 可乐瞧他们腻歪那样,默默蹲下遮住了小孩的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哎哟哎哟,这可不兴看。” 许知予心想这算啥,他们还没接吻呢,要不是还录着节目,他高低已经亲上去了。 白书砚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 许知予和他十指相扣,歪头问:“好点啦?” 白书砚缓缓点了点头。 他这深情的目光,不论谁见了都不会再怀疑他对许知予是逢场作戏。 许知予又问:“那我们可以继续玩嘛?当然如果你不舒服我们也可以就此喊停。” “没事,我就是想你。” 半个小时前许知予被带走而他无能为力,当时白书砚脑子里循环播放着苏清随和许知予的对话,眼前看到的不是npc把人带走,他们也不是在录节目,而是他喜欢的人被一股无名力量带出了这个世界,他根本抓不住,也留不下对方存在过的一点痕迹。 那一刻白书砚慌死了,npc差点按不住他,还是路过也来完成隐藏任务的戚佰风帮忙阻止了他。 妈耶,戚少爷吓死了,他认识白书砚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那般失控,搞得他还以为许知予出啥事儿了。 白书砚冷静下来后一整个急速通关,他按照节目组的提示和线索迅速找到了女巫,又迅速走完剧情,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逃跑的小殿下,于是将人抓住询问了皇宫的情况。 按照节目组想的,他应该破解大门的密码来进入皇宫,可好巧不巧他往大门赶的时候余光瞄到了许知予,那一刻他的理智全线崩溃。 原本他就是一个不管不顾的人,于是破窗而入成了最优解。 大不了赔。 白书砚想着,情绪又有点起伏,他难得委屈地趴在许知予肩头嘀咕:“我好想你,他们怎么能跟我抢人呢,这个剧本谁写的?我讨厌他。” 许知予闻言耳尖红红,偏偏白书砚这样还让人心软得很,根本说不出重话。 果然,直球是最好的情话。 格子大为震惊,鬼鬼祟祟蹲自己小伙伴身边嘀咕:“妈耶,白总居然是这种画风吗?也太甜了吧,不ooc嘛?” 可乐挑眉瘪嘴缓缓挪开视线:“你不懂,小情侣就是这样的。” 老天奶咧,又酸又甜怎么回事。 许知予一直被看着也不好意思,等白书砚稍微冷静下来便放开了他,只是手却一直牵着。 整合一下两边的线索大概能推断出来一点剧情。 说王后死了可以,说王后没死也行,反正她现在是个活死人。 故事里王后确实因为感染而死了,但是她喝了女巫给的永葆青春长生不老药,于是她的身体在下葬前忽然又重组了。 只是灵魂早已离开肉身,身体哪怕是恢复了人的神智也不清醒,她根本不能称之为人,身体也会在不久后腐烂。 于是日复一日,生生死死,她早不是当初那位王后了。 王子想过各种办法让她安息,无奈都不行,一开始他还让王后住在自己的房间,可晚上她会发狂出去吃人,吃的还都是年轻美丽的女人,事情闹开后,王子只能把她关去地下室维持表面的平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后的情绪状态越来越差,她会因为腐烂又生生了又死而痛苦,攻击性越来越强,尤其是在听说王子再次娶妻后。 她遵循本能认为丈夫背叛了她,于是嫉妒那些比她漂亮的人,憎恶这个抛弃她的男人,如果不让她吃人她就会发狂。 王子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法师,说只有女巫那里才有让王后彻底解脱的药,可惜他去森林多次都一无所获。 法师还说如果一直放任下去,早晚有一天王后会彻底失控跑出地下室,将她憎恨的王子杀死,更有可能会杀死皇宫里的所有人。 王子害怕了,于是他按照法师说的方法找来年轻貌美的女人喂养王后,让她维持平静。 只是可惜治标不治本,多年过去,不够美丽的人已经入不了王后的眼了。 王子气急之下下令杀了法师,而书房里出现的笔记便是法师死后王子从他那里抢来的。 主要剧情应该就是这些了,那他们要怎么逃脱呢? 格子想起什么面无表情地吐槽:“刚刚白总都把窗户打破了,我们有窗户不走干嘛非得走地下室?” 可乐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你别管,问就是导演不允许。” 许知予牵着白书砚走在前面,和人重逢后他冷静了许多,终于有了点玩游戏的感觉:“来都来了顺其自然,去看看王后吧。” 地下室只有一条路,所以倒也不用小殿下带路。 他们刚下去便吹起了一阵妖风,灯光全灭——恐怖剧情应该是要来了。 许知予想着白书砚现在极度不安还是不要过多依赖他让他更焦虑了,可他确实也胆子不大,硬着头皮上心脏怦怦跳。 白书砚看穿他的逞能,搂住他的肩将他裹在自己的羽翼下,轻声:“别怕,你可以随便依赖我。”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73章 条条死罪啊 十指相握,他被圈起来了,十足的安全感。 许知予没敢抬头看,却清晰地感觉到温度交融,呼吸缠绕——他很难不喜欢白书砚的,他需要这样的爱。 不过npc可没给他出神的时间,蓦地抓住了他的脚踝往旁边拖。 许知予吓得惊呼一声,紧接着白书砚将他拦腰抱起,温声:“别怕。” 他在这里就不会让其他人碰到许知予。 心,突然定了下来。 许知予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耳边皇后诡异的响动都没那么可怕了。 格子和可乐还有小殿下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妈耶,心情好复杂,又害怕又想磕cp怎么回事? 可乐闭眼缓了缓神,颤抖着声问小殿下:“那、那是你妈妈嘛?” 小殿下缩在她后面不敢看,但点了点头。 漆黑一片,最怕贴脸杀。 白书砚不确定王后的方向,但他记得楼梯的位置,他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对方果然无法再近身。 想来也是,就算是把人关在地下室也不会放心她在地下室随便乱跑的,肯定有锁链之类的东西限制她的行动。 而且,这控制锁链的开关一定在王子最容易碰到的位置——楼梯的墙壁上有什么异样吗? 白书砚依稀记得在熄灯前,看到左边墙边上有个红色的按钮,不知道是何作用。 他沉思的时候许知予在想总不可能一直在黑暗中僵持,于是估摸在安全范围内搜线索。 可白书砚却一直不肯放他下来,还蓦地嗤笑出声,让大家准备跑起来:“哪有那么麻烦。” 他摸到那个红色按钮了。 不管这玩意儿按下去是什么,跑就对了。 于是在白总不讲武德毫无征兆地给npc锁链打开的时候,监控背后的工作人员都傻眼了。 不儿,这么玩吗?不是应该找找线索再跟npc周旋一番最后再进入大结局嘛? 第101章 格子差点镜头前面爆粗口扣钱,被可乐眼疾手快捂住嘴往上带。 跑啊,亲娘咧,要骂待会儿再骂!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白书砚让小殿下赶紧上去开门,开门的瞬间和王子撞了个正着。 对方刚准备下令抓住闯入者便被后面赶到的王后扑倒了,他发出惨叫,护卫和仆从也来不及去管玩家了,赶紧上去帮忙。 白书砚倒是不意外,这个局面是导演组设的,也是他猜到的。 王子既然派了追兵过来,便肯定也会来地下室守株待兔,而王后如果真的是受怨恨驱使,那她最恨的一定是王子。 让这两人见面必然针锋相对,到时候两人无暇顾及其他,他们便可逃出生天。 可乐从王子王后旁边走的时候实在是不甘心,她也不知道是哪儿来勇气想赌一把,下一秒便和格子很有默契地冲向了混乱之中,俩人目光相对,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许知予和白书砚甚至刚刹车准备帮忙就见她们俩已经扛着王后往外冲了,场面十分壮观。 顺手的事儿~ 也是终于轮到许知予瞪大眼不可置信了,他没忍住感叹出声:“我列个老天奶啊……” 这跟别人看他一巴掌拍碎桌子和一拳头打飞人有什么区别?太快了点吧! 说起来从剧情看的话,可乐和格子抢王子前妻,白书砚抢王子抢来的‘未婚夫’,妈耶,抢完了一个不剩呐。 不过,王子也噶掉了,他配得上这个结局。 他们从大门离开,后面的喧闹越来越远,也宣告着隐藏任务结束。 白书砚把许知予救出来顺利完成了隐藏任务,节目组给的奖励是调料大全套还有十个鸡中翅,可谓是报酬丰厚了。 可乐和格子则需要去任务点交‘宝物’。 她们扛着王后去测试台的场面太诡异了,好多游客都为之驻足。 测试台叮了一声宣布:“任务完成!” 许知予o.o:“原来那个可遇不可求价值连城神出鬼没的宝物真的是王后,王子那么爱皇后的嘛?” “我看未必。”白书砚嗤笑,毫不掩饰对王子的蔑视。 要真那么喜欢怎么会把心上人丢地下室不管不顾?怎么会另娶其他人?怎么会杀掉法师? 以他看,王子或许对这位王后有感情,但他更爱权利和地位,只是如果王后不小心跑出去或者失控会为他带来灭顶之灾,所以她对他来说也就弥足珍贵了。 和自己性命绑定的人怎么不算是‘宝物’呢。 许知予觉得也有道理。 可乐和格子去领了奖励回来后原本挺高兴的,但当她们看向白书砚和许知予时眼神变得很复杂。 格子捂住眼睛哎哟哎哟地没眼看,可乐则是欲言又止好几次,委婉提醒:“你们……还要这样、嗯、抱着嘛?” 许知予这才发现他还被白书砚以公主抱的形式抱着,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脸红挣动起来:“你放我下来。” “喔。” 白书砚乖乖把他放下来,但瞥向可乐的眼神有亿点点幽怨,搞得后者都有罪恶感了。 妈耶,这是什么邪恶小狗。 嘶,可有点好磕:d 隐藏任务花了不少时间完成,他们没有时间再去完成别的了,便按照一开始工作人员说的去了白树餐厅。 几组嘉宾先后到了,开始不限时做饭。 这一趴比较轻松,就是每组做饭集体吃饭没有其他比拼。 当然,就算有,许知予也有信心拿最后一名^-^ 他们这一组是白书砚掌勺,因为拿到的东西里蔬菜不是特别多,最重要的小土豆许知予还不许征用,非要拿回家养着,所以没办法,白书砚只好做了全荤宴,炸五花和酱香鸡翅。 其他组有不少菜,素菜少不了。 许知予是真的厨房杀手,上次火星子白菜给白总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刀都没敢让他拿,只让小王子洗了洗菜。 结果洗个菜也能出状况,许知予洗完那支小米辣又去摸眼睛,辣得自己到处乱窜,还是白书砚带他在水龙头疯狂冲水才好点。 等许知予能睁开眼了,白书砚抬头看向导演,问:“能让知知直接去餐桌休息吗?这边我一个人也可以。” 导演还没发话呢许知予先驳回了他的提议:“为什么赶我走?之前在家我们一起下过厨房的,你嫌弃我了嘛?讨厌我了嘛?” 猫猫被辣红的眼睛给他添了几分委屈。 白书砚被许知予连珠炮一样问题打得差点原地去世,气笑:“你从句话得出了我讨厌你的结论?我是怕你在厨房自己把自己伤到,坐等着吃不好嘛?” “不好,我想跟你一起。” 许知予忽然打了直球,还是撒娇版的,打得白书砚本体差点往后趔趄一步。 娘咧,这种攻击谁受得了,反正他是不行。 白书砚瞬间松口,不过只让他给自己递油盐酱醋什么的,再没有别的活。 华甜芮和微云这边已经不是第一次一起合作做饭了,所以还能一边做饭一边看戏。 微云啧啧啧,开始小声吐槽:“天呐,分开这么好几个小时没见,他俩怎么还这么腻歪?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高低得怀疑他俩是不是逢场作戏。” “你老实点,少管这些。” “喔。” 应归应,反正他也不听~ 做饭时本来还好好的,守柯和素绊那边却莫名吵了起来。 当然说吵也不对,其实是守柯单方面地抱怨和输出,素绊一直在炒青菜,没分去一个眼神,不过语气还是很温柔的,一直在劝他。 可能是这两天下来她也有点累了,平时和守柯炒cp也就是网上互动一下或者活动的时候互动一下,第一次一起参加综艺磨合很痛苦。 当然她本来也没动心,炒炒cp捞捞热度可以了,只要秉承着钱难挣屎难吃的原则,她就还能撑下去。 反正她不会在镜头面前表现让人不适的一面。 就现在来看,网友骂守柯肯定比她多,后面要解绑,她自己这边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许知予虽然不理解但也觉得他们吵起来是意料之中。 华甜芮去劝架,其他人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微云见许知予有些茫然,立刻发动了大嘴巴的技能凑过去跟他说悄悄话:“他们的强制任务不是在鬼屋嘛,进去后有个剧情守柯吓坏了,丢下素绊跑了,后面他一个人又遇到了npc,把npc推倒摔伤了。” 刚才那几个小时他们这组一直在处理这个事儿,也没去别的地方完成任务,得到的食材只有一盘青菜和一颗大蒜。 镜头没有了,综艺效果也没有了。 我列个老天奶,条条死罪啊。 不用看直播间也知道是一片骂声。 来看他们的粉丝大多是cp粉,守柯丢下素绊自己跑了已然是致命的,估计这波宣传是不行了。 不过也说不好,得看他们怎么公关怎么力挽狂澜。 微云又被华甜芮拎了回去,低声呵斥:“我才刚说了让你老实点。” “略。” 许知予继续给白书砚打下手,这些事儿听了就听了,有华甜芮去劝架守柯已经平静下来,没必要再多搀和。 不过守柯和素绊看上去氛围还是有点僵。 后面吃饭录了个稍微休闲一点的聊天趴没有再发生其他事情,一顿饭录了将近三个小时,直接午饭晚饭一起吃了。 因为明早一早就要结束录制回家,所以大家坐车回到小别墅后便休息自由活动了。 守柯和素绊回了房间一直没出来,不过一直能听到他们在吵,估计还是为了今天拍摄的那些事儿。 许知予和白书砚也回了房间收拾行李,其他人则又去客厅玩了真心话大冒险。 收拾行李的时候许知予再次看到了那本同人文,他把东西放桌上没打算带走,白书砚却去拿了回来,问他:“怎么不带走?” 许知予莫名:“这是任务的道具,而且是节目组的东西。” 白书砚抿唇:“我可以买下来。” 许知予头顶冒问号,不理解,但是只一瞬他便思绪开阔起来,问:“你……喜欢这本书?” “不可以?” 许知予瞳孔地震。 这是可不可以的事儿嘛?!这可是我俩的同人文!你要当着直播的面买回去?! 许知予垂头瞳孔涣散,嘟哝:“天呐,我磕的cp要是这样喂饭喂到嘴边给我吃,我高低得给他磕一个。”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74章 咱家里严肃不了一点。 最终白书砚如愿得到了他想要的同人文,快乐地塞进行李箱里。 许知予欲言又止好几次还是溺爱了他。 蒜鸟,人就这么点爱好,也可以理解。 这周付疏没有给许知予安排其他工作,不过他却需要回家一趟—— 第102章 许知恩是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给许知予打的电话,说许槐季出车祸了,虽然伤得不重,但也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许知予急得团团转,还好这次录制就在本市,不然他也只能干着急。 许知恩让他慢慢收拾,这边妈妈和两个哥哥都在不必太担心,但许知予没见着人心里总不踏实,剩下的东西随便往行李箱里一塞便出发了。 他边走边问:“怎么出的车祸?” 许知恩沉默片刻,听上去是从房间里出来关上了门,他说:“车被动了手脚,路上刹车出问题撞了围栏。” “被动手脚?” 许槐季虽然也有不少死对头,但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许知予几乎是毫不犹豫便怀疑到了苏清随身上。 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熟练得很的人,他不做第二人选。 苏清随是因为他不听话所以报复吗?还是警告? 而且能对家里车子动手脚的一定是自己人,是谁叛变了呢? 许知予握着手机,眼睛不聚焦,脑子转得却很快,同样的,他的步调也越来越快。 白书砚同节目组的人简单说明了下,见人还在一股脑地往前冲,赶紧了上去。 他把行李箱和手机从许知予手里夺了过来,在对方错愕的神情下同对面唤了好几声弟弟都没得到回应的许知恩说:“我会跟他一起过来,你不用担心。” 对面或许意外了一瞬,但也答:“好,路上小心些,到医院了给我消息我来接你们。” “好。” 白书砚把电话挂断,捧起许知予的脸鼻尖对鼻尖宽慰:“知知,不要想那么多不要紧绷着,你大哥不是说了不太严重吗,你这样会让他们又多一份担心的。” “可、可万一是……” 白书砚明白他的意思,将他揽入怀中:“不管你设想了多少种解决方案,最优解一定是我们一起面对,再说了,你现在不需要怕他。” 许知予紧紧拽着白书砚的衣服,仰着头看他,可怜得很:“可是他针对爸爸,他之后继续针对我家里人针对你怎么办?我上辈子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才拿我没办法,这辈子我……” 未尽的话被一个吻淹没,他的心好像突然就定了。 因为没拥有过所以才格外珍惜,他接受不了一点差池,可,他差点忘了白书砚也不是局中人,不论如何,自己身边还有个白书砚陪着一起。 白书砚松开许知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虽然你把我看得和你家人一样重要我很高兴,不过知知,我们也不是善茬,稍微对我们也有点信心?” 许知予缓了缓神,眨巴眨巴眼睛低声回应:“我尽量。” 白书砚摸摸他的脑袋,牵起他的手:“走吧。” 他们从别墅区离开直奔医院,在别墅区外面不远处的路边,苏清随眯着眼目送他们离开,缓缓摇上了车窗。 没过一会儿黎束和戚佰风出来了,两人告别后黎束又在门口站了会儿,他看了好一会儿手机上的消息,叹气,随即缓缓走向这辆车。 苏清随也是很客气地给他开了车门,眉眼弯弯:“想清楚了?” 黎束坐在他旁边,垂眸嗤笑:“你截我的资源,压力我的上司,几乎是要一点点把我封杀掉,我有得选?” 明明做了恶毒的事儿,苏清随却还是一副笑嘻嘻很和善的模样:“怎么这样说?你不是还有戚佰风吗?这个节目让你钻了空子,要是傍上戚佰风你可就翻身了,不用被我威胁还能平步青云。” 黎束蹙眉抿唇,答非所问:“他是个好孩子。” “呵。”苏清随懒得跟他演,换了个更散漫的姿势靠着椅背,“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些过分的事情,你先把许知予在综艺里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我,其他事儿我会看着安排。” 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不然待会儿这男人直接一头撞死在他这儿了还得安排人处理,麻烦。 黎束又叹了口气:“知道了。” “那赶紧滚吧,少在我这儿唉声叹气坏我风水。”苏清随烦躁地下了逐客令。 黎束什么也没说,很识趣地趁附近没人下了车。 黑车很快启动消失在了这条路的镜头。 黎束站在路边朝自己冰凉的手哈了口气。 他的经纪人和助理都不会来接他,得自己打车回家了。 哎,本来就是个穷光蛋,现在还是个被威胁的穷光蛋了。 —— 许知恩接到白书砚的消息在门口等候多时,许知予跟着一路上了vip病房,还没到呢眼眶就红了要哭不哭似的,推门的时候更是憋不住凄凉地喊了声:“爸——!” 结果见到的却是咱爸头上绑绷带还非不听医生话抱着方林韵不撒手,这声‘爸’戛然而止。 “……” 怎么回事,这眼泪突然自己憋回去了。 许知恩从后面跟上来,拍拍他的后背:“都说了问题不大。” 许知予深深地闭了闭眼,家里的画风严肃不了一点。 他怀着一丝丝怒气来到许槐季身边把爸爸从妈妈身上扒拉下来,尽可能让自己语气没那么生硬:“爸爸,您老实点看病吧,好、吗?^-^” 明明是最可爱最温柔的小儿子,许槐季却感觉到了一丝后背发凉。 许知意在旁边没忍住嗤笑出声,然后被大哥赏了个暴栗。 几分钟后医生终于顺利给许槐季检查完了身体又打上吊瓶,离开前叮嘱了一下他最近的忌口便去做别的事儿了。 可能是干这一行久了什么病人没见过,他接受良好^-^ 病房里只剩自己人后他们才开始盘这次车祸蹊跷的地方。 许知予也不藏着掖着,明牌说自己怀疑苏清随,反正苏清随抢了原主未婚夫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不会多问他原因。 不过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哪怕是要质问要针对也得师出有名。 许槐季靠着床头又恢复了平日里冷静手握大权的样子,说:“既然他敢做第一次便一定会有第二次,我们稍微放放饵,不愁抓不住他的把柄。” “爸爸想如何?” “既然他先针对了我,估摸是想从公司主干开始瓦解,下一个有可能是知恩,不如引蛇出洞。” 许槐季给了许知恩一个眼神,后者马上明白是什么意思,点点头:“我会继续追查的,车辆、司机、监控一个都少不了。” “嗯,去吧。” 许知恩把这里的事情基本处理完后才离开医院。 他们要做什么也很明显,让许知恩做饵是最优解,还能逼一逼苏清随。 “在场都是自己人,你们父子俩还打什么哑谜?”方林韵一开始没说话一直缓神,这会儿几个孩子都在她心里也安心些,难免想吐槽缓和气氛。 许知意又缩缩肩膀‘哧’了一下,随即十分自觉地面壁思过。 苏清随做这事儿不可能做得天衣无缝,总会露出点什么马脚,或者就算真的什么证据都没留,许知恩也能造谣传出去些什么。 到时候苏清随如果不下手,许知恩便让假的变成真的,随便扣扣帽子照样能找故家的麻烦。 他若是下手,更好办,能直接抓个正着。 不过引蛇出洞不是完全没有风险,所谓高风险高收益,生意场上都明白的道理,许知恩敢接这活,那他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这么一对比许知予倒成了最安全的那个,毕竟苏清随爱玩折磨人那一套,肯定会把他留到最后,先把他爱的人全解决了再说。 事情安排完,许槐季要睡下休息会儿,小辈们便先离开了病房。 许知意还有些工作要处理,走之前他叮嘱了弟弟两句:“你下次综艺录制还早,这段时间我不会让付疏给你安排工作,先休息休息陪陪爸爸吧。” “好的二哥。” 哥哥们都离开后许知予去顶楼平台上吹风,白书砚亦步亦趋地跟着,问:“为什么选楼顶?” 许知予好笑地回头看他:“怎么,你怕我跳下去啊?” 白书砚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虽然目前遇到的不是什么大事,他也宽慰过许知予了,但到底不是遭罪的本人,人是无法共情的。 许知予上辈子够苦了,怎么这辈子还要把那个疯子放到他身边,命运也真是不近人情。 “放心吧,我挺好的。”许知予在顶楼平台上的石块上蹦来蹦去,垂眸不知道在等什么还是想什么,“但让大哥去冒险我总是不放心,我在想有没有什么不妨碍他们计划的情况下我自己也不闲着。” “你……” 白书砚刚开了个口许知予的手机便来电了,他瞄了眼来电信息,愉悦地眯起眼扬了扬下巴,朝他晃了晃手机,歪头笑起来:“看,计划送上门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75章 他头上的ph值忽上忽下的 第103章 黎束回到家洗漱又发了会儿呆,最终还是给许知予打了电话,做了选择。 不管怎么说,苏清随都不像是那种会遵守承诺的人,等他达到目的指不定会怎么悄悄地处理掉自己。 但许知予不一样,之前时尚之夜黎束见过他一次,他赌许知予不是那样的人,也赌许家权势之大不会同他这样的籍籍无名之辈计较。 “说到底我只是你们矛盾牵连进来的无辜人员,我要的也不多,只想正常地过我的生活,拥有我本来拥有的资源不被任何人妨碍,许小少爷,你做到这些应该很容易,看在我投诚的份上,帮帮我吧。” 他原本还说得不卑不亢,但被这些糟心事磨得久了,说到最后难免卑微。 许知予倒也爽快,答应了他的请求。 他也不需要黎束做多么危险的事情,既然苏清随让他汇报自己的行程便让他报。 将计就计,让自己身边的眼睛变成对方生活里的。 挂断电话后白书砚瞧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猜到了些什么:“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许知予嗤笑,收起手机:“苏清随了解我,我也了解他。” 黎束阴差阳错占了苏清随的位置他肯定会不甘心,如何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监视视野补上,黎束成了最好的人选。 没什么名气没什么背景的小明星很好掌控。 这是苏清随拿手的点。 所以在黎束刚来录制的时候许知予就有叮嘱过戚佰风注意着点。 戚佰风是对这个新搭档很满意但他更愿意相信许知予的判断,离开时留了个心眼。 他假意离开但暗处观察了黎束一会儿,瞧见他上苏清随的车,便立刻将情况告诉了许知予。 虽说当时许知予更在意父亲这边的情况,却也记下了。 他在等黎束投诚,如果这人联系自己,说明是个聪明的,知道生路在哪边,如果不,那他不需要手下留情,戚佰风也可以收回刚放出去的一点情愫。 白书砚听完他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可看不出来息怒,听上去好像在阴阳怪气,又好像是单纯夸赞他:“小少爷,好生厉害啊。” 许知予辨别不出来他生气没有,但先哄总是没错的。 他抱着白书砚的腰,仰头撒娇:“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想等黎束那边有结果了再跟你说的。” 白书砚超好哄的,轻而易举就被许知予钓走了嘴角。 他嘴上还在强撑,手上却已经很诚实地抱上了:“呵,你跟戚佰风商量都不跟我商量。” “我不想你听这些糟心事嘛。”许知予知道他没再生气,便继续同他讲,“节目组那边发通知了,下次录制在山上,虽然也在本市但比之前的别墅区还要偏,到时候苏清随可能会让黎束做些什么,你可别生气,只需要知道他做的任何事情我都默许了的。” 白书砚嗤笑:“这才是你告诉我的原因吧,如果不是担心我针对黎束,你是不是还是打算一个人扛?” 许知予眉眼弯弯,也不骗他:“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但究其根本是他不想骗。 “你倒是诚实。”白书砚无奈搓乱他的头发。 反正他现在是拥有正经身份的正宫,其他那些乱七八糟质量参差不齐的不必放在眼里。 顶多就是小小——地嫉妒一下。 从楼顶下来许知予跟妈妈换班守爸爸,方林韵便先回家休息。 中途许知予收到了文家发来的宴会邀请函,他转头同白书砚说:“两天后文家小姐生日宴你陪我去一趟吧,爸爸出了这种事,哥哥们估计没有空再去了。” 白书砚蹙眉:“你去参加那种聚会做什么?” “一方面是联络感情,文家跟我们关系不错,另一方面是文家小姐有个私生子弟弟近两年很受宠爱,这个弟弟之前帮过原来的那个苏清随,我想着能不能去套套话。” 他们局外人知道现在的苏清随和以前的苏清随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其他人可不知道,原主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也会算在现在这个人头上。 除此之外,许知予赌苏清随也会参加。 他想给苏清随创造很多可以下手的机会,总会有一个露出马脚。 文家这位弟弟可是他们那群私生子里为数不多混得好的,苏清随没道理不去联络感情吧。 当然,就算最后他没去,许知予也不吃亏。 —— 两日后,文小姐的生日宴如期举行,许知予和白书砚一同赴宴。 进场后,许知予便一直在找文少爷的身影。 虽说他跟姐姐不和,但这么大的宴会前面都不留人招待客人? 他没找到文少爷,倒是看到了意料之中的苏清随和好久不见的卓清亦。 卓少爷看上去相当憔悴,家里大不如前估计过得不好,那个无底洞必亏的项目到手,没了许家的支持也没了苏清随在旁边给他出谋划策挽救局面,凉凉是早晚的事。 都这种地步了还不放手,估摸是想再坚持一下,可又始终不见项目起色。 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卓清亦都是坐高位的人了,居然还敢豪赌。 许知予没理会,他的眼里现在装的全都是宴会上的小蛋糕,不过去那边拿吃的时候居然还碰见了黎束。 他们在同一个综艺录制过,而且从表面关系看挺好的,要是避嫌反而会让苏清随起疑,于是许知予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黎哥你也在呀?” 黎束拿了一块柠檬小蛋糕,调侃:“毕竟现在没什么活,文家小姐是我的粉丝,他们邀请了我来参加我哪有不来的道理。”他晃了晃自己的叉子,笑道,“当然,主要是来蹭吃蹭喝的,不来参加宴会我哪有这么好的福气吃这些。” “说笑了。” 两人随便哈拉了两句,白书砚在旁边干站着也不觉得无聊尴尬。 “许知予,我们聊聊。” 卓清亦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站在餐桌的对面朝许知予递了一杯香槟。 小王子往后一缩,就差把嫌弃二字放word里选72号大小pia他42码的脸上。 受不了了,这男人每次来找他都是同样的台词,聊聊聊,他们有什么可聊的?不早结束了嘛,连原著里那些未婚的设定都被他换给了白书砚。 在他和白书砚的热心经营下现在哪怕是圈内人也有不少以为以前许知予和卓清亦的情情爱爱是谣言。 许知予躲去白书砚身后,眨巴眼:“你哪位?我可不认识你,少攀关系啊。” 卓清亦蹙眉:“别闹许知予,看在我们原本的情谊上你……” “我们哪儿来的情谊,你不要乱说。”许知予跟那无骨鸡爪似的扒拉在白书砚的身上,演起来无辜来,问的是白书砚骂的却是卓清亦,“哥哥你瞧见他头上的ph值没?” 白总也是十分配合,唱双簧:“什么?” “他头上的ph值忽上忽下的。” 一会儿碱,一会儿酸。 “哧。” 黎束原本在旁边低着头吃蛋糕喝饮料,当一个称职的透明人,可听到这话实在是没忍住,差点憋得橙汁从鼻孔里流出来。 卓清亦瞥了他一眼又重新将注意力放许知予身上。 卓少爷哪怕是落魄了,眼里也装不下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小明星。 他只想唤起许知予的“愧疚”和“良知”:“许知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对我对身边的人都很宽容,不会说这样伤人的话,也不会咄咄逼人。” 许知予眨巴眨巴眼,这台词他熟,糟心男二追妻火葬场经典语录。 可是别开玩笑了,当前世界连原主都不喜欢他好吗,被人耍了还以为人家情根深种呢? 妈妈,有脏东西纠缠他! 白书砚闻言嗤笑,搂紧许知予的腰,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两人光明正大腻歪给卓清亦看:“可能是看上你家资源想跟你套近乎吧,这种人不值得上心,我们去别的地方散散晦气好吗知知?” “好der~” 两人一唱一和的,只留给卓清亦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们去阳台吹风,许知予果然还是喜欢自然空气,房间里的暖气虽然也很好,但总归会让他觉得闷。 阳台没什么人,他便收起了夹子小剧本,卓清亦刚刚那样无非是想让他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给他投资一下。 可,傻子才投无底洞^-^ 就算有情谊,许知予也不会拿钱开玩笑。 想到此处,猫猫瘪嘴啧了声,本意是腹诽对家粉丝写第一本同人文时给他安排的对象太垃圾,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 可落到白书砚的耳朵里就换了一种意思:“你在可惜卓清亦?” 虽然不太明显,但是许知予还是嗅到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他歪头莞尔:“你吃醋啊?” “我不能吃醋?我们可是拿了本本的人,你居然在惋惜你的前未婚夫。” 第104章 许知予哭笑不得:“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他,我所有有记忆的生命里只喜欢你。” 白书砚一下子就被取悦到了,但是随即他却发现猫猫愣住了。 “怎么了知知?” 许知予没回答,内心给自己的灵魂晃出残影。 亲娘咧,你怎么回事!你的表白大计呢?你那么多唯美的刺激的计划呢?为什么喜欢二字轻而易举说出口了! 这太草率了!五十年后拿出来回忆会被自己笑话的啊喂!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76章 免费无麻药绝育,喜欢吗? 许知予愣了很久都没得到白书砚的反馈,于是也渐渐回神,小心地抬头瞄了对方一眼。 嘶,看上去怎么怪怪的?没有意外没有惊喜全是担心? 他在担心什么? 怎么,自己的表白是有生命危险吗?? 不是,他不是把那些有生命危险的表白计划pass了嘛? 还是说因为根本不喜欢他所以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好像这也是有可能的。 许知予开始难受了。 他重新垂下头不高兴地抿了下唇,再抬起头时已经将自己那些小心思收起来,扬起笑容:“没事,我去趟洗手间,你先自己逛逛吧。” 白书砚能察觉到他不对劲,原本是想把人叫回来仔细问问的,然而许知予已经松开他一溜烟不见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刚刚的对话哪句话让猫猫不高兴了? 从他的视角看,他们早在录制综艺的时候便已表明心意,所以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许知予在难过什么。 白书砚的思绪甚至有点跑偏,在想是不是许知予跟他说喜欢时自己没有认真回应。 这确实是不应该,于是他想等许知予回来后好好跟他说。 他们现在是夫夫,是要过一辈子的,白书砚不希望明明发现有隔阂还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难过的事情不能过夜,那些负面情绪会积累,许知予和他在一起不应该经历这些。 然而意外的是,猫猫一直没回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书砚直奔许知予去的那个卫生间,他打开了里面的每一扇门。 没有人。 他一下子急了。 这场宴会有苏清随有卓清亦,他简直不敢想是谁带走了许知予。 于是当机立断,白书砚去找了文先生——文小姐的父亲。 对方也是第一时间就给他调取了监控。 监控里,许知予进卫生间没多久黎束就进去了,有个一两分钟吧,黎束鬼鬼祟祟神色慌张地出来了,五分钟后,有个意想不到的人进去了——夏忱。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招惹许知予之后家里早被打击得不成样子,好久之前就破产了,没可能出现在文小姐生日宴的邀请名单上。 看夏忱的装扮应该是装成服务生混进来的,他这样都要进来肯定有所图。 黎束进去的时候白书砚还能稳住,大概能猜到这俩会演,就算后面进去的是苏清随也还好,毕竟这人喜欢许知予,至少不会下死手,可进去的是夏忱,白书砚差点捏爆鼠标。 他眼睁睁看着夏忱扛着许知予离开,他们最后一次出现在镜头前夏忱还挑衅地冲监控比了个**手势。 他是故意的,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行踪,就等着人找上门呢。 文先生明白是自己安保疏忽,擦了擦冷汗试图稳住白书砚:“我马上派人去搜,一定会找到许少爷的。” 后者没说话,转头往夏忱和许知予最后消失的三楼赶去。 他说不上来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明明应该很慌的,但慌到极致反而冷静了许多。 只祈祷许知予千万别自己玩脱了。 —— 许知予被捆住双手双脚扔在地毯上,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被下药了。 夏忱一点点逼近,跨坐在他身上,嘲讽:“许少爷,你还能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呢?” 许知予张着嘴缓了缓气让自己维持清醒,虽然落於下风,但嘴上始终不饶人:“怎么,看夏先生这副服务生打扮是终于破产没资格来参宴了吗?” 夏忱嗤笑,伸手抚摸他的脸:“你的嘴还是别用来说话了,做点别的更合适。” 他去解皮带,许知予有些绝望地闭上双眼。 然而就在对方凑过来的时候,他忽然挣脱了绳子,手上还拿着一把小刀,毫无征兆地给夏忱的下半生来了个重创。 夏忱傻了两秒,随即被痛得失去理智,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地尖叫。 许知予哈了口气坐起身,衬衫和脸上被溅了一点血,他仰着头眉眼弯弯的样子给人一种危险又美丽的感觉:“免费无麻药绝育,喜欢吗?” 就是可惜了,他还以为来的会是苏清随。 不过,嗯……也意料之中。 刚才他去卫生间的路上便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是谁不重要。 呵,他还就怕没人来撞枪口呢^-^ 来让他看看是哪个小倒霉蛋儿成为了他的出气筒。 至于这把小刀,是他明知这次宴会会遇到苏清随所以以防万一带上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许知予把小刀捏在手里,回头见是黎束时手一松,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黎束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被秒了,还好笑地看着他:“怎么觉得从小少爷脸上看到了‘失望’二字。” 许知予本想说你没有看错。 他舒了口气把小刀重新藏起来,对着镜子给自己脸上来了两捧水:“找我干嘛,也不怕被怀疑?” 黎束察觉到他心情不大好,便速战速决将一小瓶药递给了他:“苏清随刚刚偷偷给我塞了这个,不出意外的话,是椿药。” “哦?” 许知予挑眉,不是特别意外。 苏清随占有欲那么强的人,如果用药的话大约是想自己上。 呵,最好是他本人来,他还愁抓不到把柄呢。 许知予捏着那个小瓶子对着卫生间的光线看了很久,随即蓦地将那药一口闷。 黎束一整个瞳孔地震:我列个老天奶!您在干什么啊啊啊!!白总知道不得把我砍成臊子啊啊啊啊啊!!救救我!! 这个药发作不是特别快,许知予交代黎束按照苏清随的意思躲起来,不用去给白书砚通风报信。 “你走吧,我在卫生间等着。” 黎束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实在是不明白许知予要做什么:“你、你一个人在这儿真的没问题吗?” 许知予有点站不稳,他随便撑在洗手台上,眯着眼懒散歪头:“你不走,他怎么下手?” 黎束大为震惊。 要不说人家能成功呢,这种局说做就做,真敢啊。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卫生间,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在离开卫生间的那一刻就换上了一副小人得志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 卫生间里面没有监控外面可是有的,他得把戏做足。 黎束一走许知予就撑不住在洗手台吐了,不过药效没有一点下去,还频频冲击他的大脑。 他又给自己冲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迷离,他反而有点期待。 白书砚,如果这都赶不上来抱我的话,我就讨厌你了。 不喜欢我? 呵,我才不信。 许知予沿着墙边缓缓坐下,他按着不太舒适的肚子,大口喘气。 ‘我才不相信。’ 就试探这一次,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两年合约到期他们便分道扬镳,绝不纠缠。 长痛不如短痛嘛,可一想到有可能会分开许知予还是难受,尤其是现在身体不舒服,会让他的负面情绪放大。 所以夏忱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许知予瘫坐在地上掉眼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蹲在许知予面前掐着他的脖子,也不用力,单纯看许知予挣扎很好玩。 “小少爷这是被下药了?要我帮忙吗?” 许知予对出现的人是夏忱有点失望,不知道这是苏清随计划里的一环,还是计划里的意外。 反正无所谓,利用这个局面试探白书砚的真心,他不觉得亏。 夏忱把他捆起来带去三楼的客房,许知予其实全程都在用小刀磨绳子,然后便是霸王硬上弓然后被反杀的剧情。 许知予坐在夏忱旁边,拿小刀拍了拍他的脸,无视他发疯的尖叫声,或者说他放置夏忱这样乱喊把白书砚吸引过来。 “我操刀技术还算好吧?”许知予恶劣地往对方伤口上撒盐。 他没等到白书砚有点耐心耗尽,自然态度也不算好,显得有些小恶魔。 不过很快他就听到了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 许知予眯起眼故意露出破绽让夏忱反扑又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第105章 这次夏忱是真想杀他的。 许知予被重新按在地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好像握刀的手都在抖。 他被掐得难以呼吸,却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听到白书砚喊他的名字。 原本烦躁的心情一下子被抚平,甚至不觉得自己做了个多危险的将计就计。 夏忱被拽开,被抓住,许知予落入温暖的怀抱。 他的耳边有白书砚过快的心跳,感觉对方抱着他的手在抖。 许知予的眼神逐渐清明,他抬头和白书砚四目相对,有一瞬间做了坏事心虚的感觉。 不过…用这种表情看他,怎么会是不喜欢他。 白书砚握着许知予握刀的手,一遍遍哄着他:“没事了知知,松手。” 许知予演技够好,他的所有害怕都是假的,他也能很轻易地演出瞒过所有人的“放下戒心”。 但他忽然哭了,委屈不是假的。 许知予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明明是他自己决定要这么干的,可药效下他还是撒气一般揪着白书砚的衣服不放,骂他却又靠近他。 “你怎么才来啊!我讨厌你!” 他骂出口了才隐隐约约明白自己在委屈什么,可能是委屈白书砚来晚了一点,让自己差点以为他根本不爱他。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咱就是一个马上互通心意的大状态~ 第77章 把手拿出去!你这个坏家伙! 白书砚虽然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但许知予一哭他就受不了,于是急着哄,手忙脚乱的:“对不起,让你害怕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说了好多次对不起,说得许知予心里发烫。 ‘傻子。’ ‘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许知予根本不能算是生气,可能撒娇成分更多一点,他窝在白书砚怀里蹭蹭,像个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小狐狸:“哥,我好难受,你带我走吧。” “好。” 他说什么白书砚无有不应的。 离开前许知予拽了拽他的衣领,有气无力地提醒:“黎束……” “我知道。” 不会对自己人下手的。 许知予这才放心下来不再跟药效对抗。 苏清随的东西是不能小觑,不过没关系,要的就是这个。 白书砚带他上车回家,晚上道路还算通畅,他几乎是压着速在跑,中途许知予很不清醒,虽说没怎么乱动却一直哼哼唧唧。 到小区停好车,白书砚抱他回家一路狂奔,还碰到了刚下班的朱喜阳。 对方顶着黑眼圈抬手微笑一个‘嗨’,白书砚却在许知予带有哭腔的一句‘哥哥我好难受’中漂移离开了。 独留朱喜阳一个人在原地发呆怀疑人生。 他甚至打招呼的手还没放下,微笑定格在脸上,后知后觉缓缓回头:“诶?” 不儿,他刚刚看到听到了什么?! 虽然只瞄到了一眼,但以朱喜阳当医生多年来的经验,许知予的状态必然不正常。 妈耶,许少爷被下药了?谁敢对许小少爷下药啊?? 他的思绪突然飘起来,倒抽一口气捂住脸蹲在地上不动了:!难道是他的小伙伴突破了法律的底线给人那啥了?! 哎妈呀,不中!这不中! 他作为白书砚刚正不阿的小伙伴,一定不能让小伙伴走上歪路! 于是朱喜阳蜷缩着蹲在地上给许知恩打电话,刚拨过去旁边就路过了个被妈妈牵着的小孩,他指着朱喜阳斥责:“叔叔!这里不可以随地大小便!” 许知恩好巧不巧好死不死刚接通电话,他闻言沉默一秒随即啪地把电话挂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不、不是!” 然而朱喜阳还没来得及解释电话里便只剩下挂断电话的嘟声。 那个小孩被他妈妈捂住嘴抱起来赶紧走:“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眼神儿不太好,哈哈,您继续您继续。” 可小孩还不依不饶,即便是被抱着也不安分,特别大声地问妈妈:“为什么不能说呀?老师说随地大小便就是不对!” i人生了个e崽,她一度十分绝望,脚步更快了:“因为叔叔只是蹲在那里没有大小便!” 然而小孩发现自己误会后并没有要赶紧离开尴尬之地的意思,反而更加剧烈地挣扎了,吼道:“那我要去跟叔叔道歉!老师说我们要做知错就改的孩子!” 妈妈倒抽一口气,到最后直接抱着孩子跑了起来。 小孩的话也一颠一颠地传来:“叔叔~对不起说你是~随地~大~小~便~!” 颤抖的声音在地下车库回荡,回荡,荡—— 朱喜阳只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怀着沉痛的心情他找了个更角落的位置自闭,不过还没忘记拯救‘误入歧途’的小伙伴,站着重新给许知恩打电话。 对面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估计是犹豫了一下。 许知恩尴尬地清清嗓子,试图劝诫:“朱先生也是二十几的人了,随地、咳、随地大小便这种事儿还是不要做了,会带坏小孩子,影响也不好,而且这种事儿怎么还要打电话专门通知别人听……癖好可能有点那什么哈哈,你、你要不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呢?” 朱喜阳两眼一黑,吼道:“我没有随地大小便!” 他吼完刚好又有个奶奶带着孙女路过。 不是,这个点又不是放学时间怎么这么多小孩回家?! 对面两人眨巴眼傻了一下,然后年迈的奶奶忽然健步如飞起来,拉着孙女就跑。 朱喜阳直接趴在墙上面壁思过。 完球,根本说不清了。 电话那边的许知恩还在嗯嗯啊啊地敷衍他,一听就知道根本没信。 呵,他社死了不好过,许知恩也别想好过。 虽然许知恩身份地位上比他高太多,平日里朱喜阳是万万不敢造次的,但现在不一样,他是白书砚的‘娘家人’。 他幽幽地落下一句‘你弟弟被人下药了’,然后果断啪地挂断电话并直接关机。 终于像出了一口恶气在旁边打了一套空气军体拳。 爽!回家! 都通知到许知恩了,不怕他小伙伴会走上歪路。 —— 而许知予和白书砚这边因为猫猫一直不安分,到家后白书砚便把他放下来了,刚放下来许知予就贴上前,一定要有肌肤之亲才能稍微安静点。 他身体很烫,哪怕隔着好几层布料也能清晰感觉到。 “哥哥,我难受,你帮帮我。”许知予似乎是把白书砚当成了猫爬架,手脚一直不安分,踮起脚用自己的脸去蹭白书砚的脖颈。 贴上去能稍微凉一点,他觉得舒服。 白书砚哪里受得住他这般撩拨,唯一的理智努力阻挡着汹涌的欲望,他扣住许知予的手腕,低声问:“你真的要我帮忙,你知道这次一旦开始可没有回头路了,我不会再给你后悔的机会了。” 许知予抿着唇可怜地看着他,委屈又不高兴。 明明都带他回家了,明明想跟他做,还非得问一嘴,装什么绅士? 要是真不想跟他做,一开始就会直接带他去医院。 讨厌鬼,只会逼他说些难以启齿的话。 不过许知予这会儿难受得紧,要他说什么都会说的,于是他用身体去压近距离,继续卖可怜:“我知道,我想要,你给我好不好?” 白书砚眼睛一眨不眨深吸一口气。 啪叽~好像有什么名为理智之弦的东西断掉了呢^-^ 他搂住许知予的腰几乎将人完全淹没在自己的情欲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他说了算了。 —— 第二天早上许知予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他平时不太喜欢太昏暗的环境,所以窗帘是拉开的,可这会儿他瞧见那个位置又自闭地重新闭上眼。 昨晚的记忆回笼,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亿点点死了。 就算没死大概血条也只剩1点,但凡多被撞一下他就死翘翘了。 目光所及之处都能让他想起来一些不能过审的内容。 诶不是,咱也不知道白书砚看着老老实实一个人怎么能花样那么多,偷偷下载x学了吧。 许知予不想说话,他感觉说话都会消耗这为数不多的1点血量。 救命稻草兼罪魁祸首很快端着早饭进来了,牛奶和热水都插了吸管,许知予哪怕是躺着也能捞两口。 他喝了口热水能正常说话了便挥挥手让白书砚把早餐放旁边,哑着嗓子开口:“不用了,搞得好像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许知予刚说一句就卡住了。 妈耶我列个老天奶,刚刚那个超绝低音炮是从谁的嘴巴里发出来的?他吗?他居然也能发出那种声音??放网上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两米高呢。 白书砚见他愣住了,憋笑扶他起来,还十分贴心地在他身后放了个软垫靠着。 第106章 早餐用木质餐盘托着,下面还有两个可收缩的支撑脚,稳稳当当立在许知予面前。 “先吃饭吧。”白书砚坐在他旁边很有耐心的样子,“有气也吃完饭再撒。” 许知予坐起来后某些位置奇怪的感觉更深了。 他纯不好意思,也没有要生气,鼓着腮帮子把白书砚给他准备的早餐全部吃掉了。 别的不说,白书砚总是贴心的,每次照顾他都特别仔细,他吃过饭后胃里暖暖的,身体也舒服了些。 白书砚把餐盘撤走放一边,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许知予现在看到他的脸脑子里就一堆黄色废料,有些不好意思跟他待在同一空间,便赶人:“你不走嘛?” “嗯,不走。” 白书砚忽然凑近,双手撑在许知予的身侧,问,“知知现在好点了嘛?” “……好点了。”许知予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往后缩了缩脖子。 嘶,怎么回事,总觉得白书砚在挖坑。 白总弯起眼睛:“那就好,那我有几个问题,知知要如实回答哦。” “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问:“这个药,是你自己主动吃的吗?” “……” 我列个老天奶,一上来就质问个大的吗? 不是说大招有前摇的吗?! 许知予眼神闪躲,打哈哈试图蒙混:“那个……” 白书砚又凑近了几分,话里话外有些威胁的成分:“知知,要跟我说实话,不然我只好用点非常规手段了。” 许知予原本还纳闷白书砚能用什么非常规手段,总不会给他吊起来揍吧。 紧接着白书砚就给了他答案,意有所指:“毕竟知知昨天晚上还挺听话的,让说什么说什么,如果再来一次,你应该会跟我说实话的吧。” “!”敢情昨天晚上一直没质问他是故意留到今天早上呢! 白书砚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钻他被窝了,许知予着急地按住被子也保住了自己惨淡的1点血,老实交代:“是是是!” “为什么?” 白书砚今早起来后便去厨房做饭了,他想了很久都想不通许知予有什么理由非要吃那个药,将计就计以他的演技演也行啊。 于是盘下来只剩一种可能,可这种可能他又不能完全说服自己,或者说他想听许知予亲口说。 见人又要逃避,白书砚的手探进去几分,被窝暖和,皮肤碰到他的手冰得许知予一激灵,他赶紧回答:“因为想跟你做!想你碰我!行了吧!把手拿出去!你这个坏家伙!”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78章 小白猪拱玉白菜 许知予只要回答了实话白书砚就不闹他,但手也没拿出去,故意给人一种随时要进攻的侵略感。 他又问:“为什么突然想跟我做?之前不是一到关键时刻就跑嘛?” 害他次次目送许知予进入梦乡,次次独自凄凉地解决。 他都想送首《二泉映月》给自己了。 猫猫自暴自弃地垂着头,当然还有几分愧疚和撒娇:“对不起嘛,我怕我老是这样会让你觉得我在耍你。” 他又嘀咕了一句:“最主要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喜欢我。” 后者占比更大。 白总听见了,白总瞪大眼睛,白总不可置信。 不儿,谁不喜欢你?这说的是中文吗?我们不是早互通心意了吗,为什么突然这个话题? 亲爱的白总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们的感情进度不是被一招打回解放前,是根本从没解放过!一切只是个美丽的误会!! 他绝望地捂住眼睛缓神,说不上是气笑了还是怎么的,整个人仿佛风化了。 白书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那么凶,确认一般又问了一遍:“你觉得我有可能不喜欢你,是嘛?” 许知予歪头疑惑,觉得他的态度有点莫名奇妙:“对啊,我们又没有表白过,我会怀疑不是很正常嘛?” 他们可是恋爱都没谈,直接跳到结婚的诶。 白书砚自闭地气笑了。 他气他自己,他当时就不应该为了感情进度忽悠许知予和自己搞什么协议结婚,他就应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感情上就不能有套路两个字! 现在怎么手边没有红色塑料球让他粘鼻子上cos小丑? 白书砚缓神结束,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他得想办法弥补。 许知予满脸茫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随即看到白书砚拨给了白叶,打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后白总上来就问:“爸,你觉得我有多喜欢知知?” 白叶正跟唐桃体验ai环游世界项目呢,喂都没喂便被儿子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问题?炫耀呢?前几天莫名给他发了条“有老公真好”的信息,他没回,现在索性直接打电话过来得瑟了吗? 这种问题还需要问?瞎子也看得出来他儿子白给大王好吗。 wait,等等。 事出反常必有妖。 肯定有什么深意,白爸笃定.jpg 嘶,难道是他们家那只小白猪把人家翡翠白玉白菜拱了之后才觉得自己不是真心的?! 这不能中啊! 他的手一抖,面前的ai风景顿时不香了,最早知道儿子谈了许家老三那种‘家里要完蛋了’的感觉又上来了。 可现在问题在于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哇!他都跟人家结婚了!该做的都做完了! 他的崽不能做始乱终弃的渣渣啊! 老父亲不允许啊! 白叶急得团团转,试图好言劝说(洗脑)小白崽:“你看啊,你要是不喜欢人家许小少爷干嘛跟人家结婚?你不喜欢他会把办公室改造成猫窝?你不喜欢他还跟他一起养小狗?开玩笑嘛这不是,儿啊不要多想那么多啦,你肯定喜欢他的。” 他说了一大堆,对面白书砚的态度却始终淡淡的,随便敷衍应了声便挂断了电话,搞得白叶心慌慌的。 紧接着他又打给了朱喜阳,问了同样的问题。 对面朱医生昨天晚上刚加了班,回来的时候还受到了视觉冲击和社死名场面,短时间内不想醒来见人,这通电话完全是扰他清梦让他直面惨淡的人生。 啊!他明明可以睡到下午的! “你有多喜欢许小少爷?”朱喜阳声音翁翁的,一听就是还没起在神游。 他的脑子缓缓转动,把自己瘫成一个大字型,气笑,“你问这种问题是报复我昨天晚上给许知恩打电话扰了你的好事还是单纯炫耀?” 白书砚懒得理他发牢骚:“你回答就行,回答完了再继续睡。” “呵,你不喜欢他的话你强制爱?你不喜欢他还疯狂加班就为了腾出时间去陪他?你不喜欢他你昨天晚上还给人下药?” “……前面的就算了,最后一句纠正一下,药不是我下的。” “嗯?不是你干的,那是谁干的?” 朱喜阳忽然来了八卦的兴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 然而白书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过河拆桥挂断了电话。 就在他还要继续打给下一个人验证给许知予看的时候,后者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手。 猫猫耳尖红红,指关节也红红:“好了可以了,我知道了。” 白书砚把手机放下,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心上,诚恳表忠心:“之前综艺里说我可以把心刨给你看不是假的,如果我不喜欢你怎么会跟你说这种话,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或者说,如果他不喜欢,根本不会存在莫得感情地联姻这个选项。 “我特别喜欢你,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你,没有你不行,记住了嘛知知。” “知道啦。” 白书砚不松手还越来越近,他塞被窝里的那只手暖和了,摸上许知予的小腿对方除了一开始因为敏感躲了一下便没再有动作,听话乖巧得人心痒痒。 白总深吸一口气再次感叹一句自己真他丫的绅士,这都不上,他上辈子肯定是忍者来的。 他捏了捏许知予的小腿肉,歪头:“那知知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我居然不知道知知有这么喜欢我,喜欢到焦躁不安以至于去吃那个药来试探我的真心。” 许知予小腿肚子老软了,完全符合白书砚对不爱运动的小猫咪的刻板印象。 肉嘟嘟,可爱~ 许知予习惯被捏后自然地无视了那点触感,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不清楚,你一直对我很好,可能是从我们捡到白粥那天开始的,我们当时去酒店开房换衣服,遇到卓清亦给苏清随放求婚烟花我不高兴了,你就带我出去玩,给我其他惊喜,我当时看你觉得你在发光。” 在那之前可能他也有些心动,只是从没放在心上,但是那天之后他是一天比一天确认自己的心意。 谈恋爱上,没人会比白书砚更完美了。 第107章 白总闻言莞尔,偷偷摸摸往被子里坐了一截,许知予没发现。 他说:“早知道你那个时候就心动了那我应该多给你来几场表演的。” 许知予咯咯咯笑起来,放松地拍肚皮:“效果可没有第一次好。” 最重要的误会说开后许知予松了口气。 吓鼠了,他还以为白书砚肯定会因为他自愿吃药的事儿生气呢,要是做完第二天就吵架,他会很难受的。 “好啦,那个药以后不许吃了,对身体不好,我们也不需要,明白了嘛?”白书砚见他答应下来才伸出第二根手指,“现在我来问第二个问题。” 许知予猛地抬头,错愕:“还有第二个问题?” 白书砚挑眉:“不然,昨天的事儿我还没盘清楚呢。” 许知予又怂了,想往后缩但是被抓住了小腿,他只能撑着床等审判:“那你问叭。” “药是黎束给你的?” 许知予点头,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不过说起黎束,过去一天了还不知道对方情况如何,他抓住白书砚的手腕问:“他呢?你安排在哪儿?” “你放心,我暗地里给他安排了老破小住,就算苏清随查到了他的地址也只会以为是他自己躲起来的,不会怀疑。” 许知予稍微放心了些。 不过让白书砚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太麻烦了,他还不如自己如实招来呢。 于是他索性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白书砚这边也有信息,昨天晚上的事情文家也吓坏了,听说原本文少爷是在后面休息室带着他的狐朋狗友欺负文小姐的,知道出事后怕牵连到自己身上于是收手跑来前面帮忙。 这也算是救了文小姐一命。 文少爷帮忙联系了医院,夏忱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应该麻药已经过了,许知予要问话随时都可以。 “他那地方被你划了一刀以后是不能用了,为了保命给他切了。” 许知予嘶了声。 白书砚还以为他是后怕,伸手捏了捏他后脖颈,调侃:“现在知道害怕了?拿小刀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 许知予瘪嘴不说话,白书砚又宽慰道:“一切都处理好了,等事情结束他会被我送得远远的,没事的。” 他话说得简单,其实是他给了夏忱父亲一笔钱,让他把夏忱带走,永远不要回来。 只要有那笔钱在,不怕人不听话。 白书砚还安排了特助今早去夏忱病房问话,对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不过从他发疯时大喊大叫的一些话里也不难听出事情的经过。 昨天晚上他是扮成服务生趁着保安交接工作的空档溜进去的。 许知予在圈里名气很大,他要去的话谁都会说上两句,所以夏忱听说后想尽办法入宴会报仇。 就是很遗憾,他的故事里没有苏清随。 “他是苏清随计划里的意外。” 毕竟他都安排人给许知予下药了怎么会不自己上,不是他的风格。 但就这样相信是意外许知予也会觉得怪怪的。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他没想到的。 许知予沉思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自然也没发现白书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把他的腿架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危险的姿势已经成型。 他颅内警铃大作,推拒压上来的白姓藏马熊:“你下去!我不做了!我还没缓过来!” 妈妈,1点血他都保不住嘛! 许知予推不了他只好示弱,卖乖装可怜:“哥哥,再做我真的要死了。” 白书砚蹭了蹭他的脸,埋在他脖颈间猛吸一口,真像吸猫一样:“我知道的,我不过分。” “p!我才不信!……白书砚!”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 欢迎收藏 么么~ —— 我掐指一算,正文大概还有三个大板块就结束啦 番外大概会安排几对副cp 我估摸是这个月月底或者下个月月初全文完~ 第79章 一句话杀死比赛 日上三竿,许知予精疲力尽地仰面躺在床上,睁着眼却毫无睡意。 受不了了,白书砚也是个疯子,他现在血条0.01,动一下马上死给人看。 对方给他重新倒了温水过来,许知予喝了点血条才渐渐回上来。 他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但今天这谴责不骂出来他好不了,说话时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小子,真该死啊。” 白书砚笑而不语,又往他旁边坐,整得猫猫都应激炸毛了,不可置信地投去目光:“你还来?” “我这回真不做什么。” 许知予瘪嘴翻了个白眼:呵。 白书砚戳了戳他的脸非要闹他,问:“要不要我带你下去看电视玩会儿?” 一直躺在床上会很无聊,许知予现在连拿手机都费劲,看电视可以窝沙发里,还有小狗摸摸,会舒服些。 于是猫猫大发慈悲地同意了。 他伸出双手,扬扬下巴:“抱我。” 白书砚挑眉,听话地抱他下楼,最主要是他自己也美得很。 许知予原本还很放松地窝在人怀里,刚下来余光瞄到了大马金刀往那儿沙发上一坐的许知恩,顿时清醒。 “大、大哥?!” 哎哟我天,这话下意识喊出口他血条又掉一点点。 许知予猛地回头看向白书砚,对方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容。 丫的,这人知道大哥来了故意骗他下楼的!故意逗他觉得好玩! 啊!讨厌!今天不要跟他讲话了! 他挣扎着让白书砚把他放下来,刚下地腿一软就往地上跪,差点又给他哥磕一个,得亏旁边白书砚没撒手,才不至于狼狈再上一个度。 猫猫深深地闭眼,脚趾扣地想挖三室一厅! 还不如做鼠他算了!他现在尴尬得想鼠! 许知恩原本抱着白粥在思考预约哪家宠物美容美发店给它染个毛色,不然花里胡哨的实在看不出来是他貌美弟弟的崽,结果抬头见许知予那白给样,无语地放下小狗看了眼手机时间:“知知,现在已经中午了,把我一个人丢客厅不管,合适吗?” “啊这个、哈哈、我不知道大哥来了嘛。”许知予试图给他推茶几上的茶叶,就是刚做完手抖罢了,“大哥请。” 许知恩瞧他可怜兮兮的也没法再生气,于是火气转移到了白书砚身上:“知知不知道我来了,你还能不知道?还有,人要节制,你看人都成帕金森了。” 许知予心虚目移。 憋说了大哥,他并没有被安慰到,脚底三室一厅已经扩建成魔仙堡了谢谢。 他缓缓挪去沙发那边坐下,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因为心虚和尴尬,说话又夹了几分:“大哥一大早来干嘛呀?不上班了嘛?” “早上?呵,我昨天晚上就来了。” 昨、昨天?! 许知予心又死了几分。 昨天晚上他们搞的动静那么大,大哥全听了去?! “别误会,我只来了一趟就走了。”许知恩和许知予要不说是亲兄弟呢,弟弟一个傻愣哥哥便知道他想多了。 许知恩昨天晚上的确来了一趟,在朱喜阳挂断电话没多久他开车过来的。 这边是弟弟的房子,他不知道门锁的密码,所以他拨了许知予的电话,当时俩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白书砚挂了好几次才不耐烦地瞄过去,发现是大舅子的电话。 他以为有什么急事便接了,刚接通许知恩那边还没说话呢许知予就攀附了上来,黏黏腻腻说些可怜话,当哥的几乎一下子脑子一片空白,他差点怒吼出些乱七八糟的骂人话。 不行,家丑不可外扬,不管怎么不能在外面说。 于是许知恩让白书砚下来给自己开门。 然而对方只说没空,然后给他丢了个门锁密码就准备挂:“我们有点忙,大舅子自便。” “等等!你这家伙给我下来!不许动我弟弟!”许知恩一边开门一边骂骂咧咧,“好啊你,是不是知知根本不喜欢你所以你才使出下药这种手段!” 白书砚一个头两个大,他身上还挂了个一直要他抱的猫猫,只好长话短说:“你误会了,我们……” 他还没说完手机忽然被许知予抢走,他有点看不清屏幕,但因为是他自己的手机他看一眼就知道是大哥的。 猫猫委屈,可怜撒娇:“大哥我好难受我想跟他单独待一会儿,你不要打电话过来好不好?” 他说着说着还给自己难受哭了。 许知恩直接一个挂断电话的大动作。 他站在客厅久久没有回神。 天呐,他弟弟从来不哭的,听妈妈说刚出生的时候都没有哭的! 那他现在上不上去?听上去弟弟不是不愿意诶…… 这套房子的声音膈应蛮好的,但要是大声说话他在下面还是能听见。 第108章 妈耶,从没经历过这些的许知恩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冲击。 他转头就走,顺带去把白粥也顺上了。 虽然是只汪,却也是个汪宝宝,这些东西天天听怎么行,快走快走。 于是许知恩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又来。 得到了密码的他这次直接进了屋,鬼鬼祟祟去客厅等两人起床。 昨天的事,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然而他才刚蹑手蹑脚缓缓坐进沙发里,客厅的灯啪地被点亮,白书砚穿着睡衣站在楼梯拐角处,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 那把刀亮得反光。 “……”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啊喂!这里不是恐怖片! 白书砚最先反应过来,自如地下来去厨房:“我做早饭,你要吃什么?” “呵,吃什么吃,过来我有话问你。” 白书砚没理会,去冰箱里拿鸡蛋牛奶:“我是可以不吃,但知知醒了要吃的。” 一句话杀死比赛。 许知恩蔫巴了。 于是他特赦白书砚可以一边做饭一边听他说话,做个饭的功夫他也理清了昨天晚上的情况。 白书砚做完饭见他还不走就知道估计是在等许知予,他什么也没说,端着早饭去楼上。 许知予听完心里已经死得透透的了,能被自己嘲笑五十年的程度。 啊啊啊他昨天晚上都说了些什么啊!那个药影响脑子啊! 有种在家人面前裸奔的羞耻感! 他现在根本不敢跟许知恩对视,于是试图转移话题重心:“那大哥找我干嘛呀?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嘛?” “有,你们俩都听听,我得到的信息可能跟你们的有重合。” 他昨天去查了父亲出车祸的事情,那辆车当时是家里的老司机在开,他没什么问题,但车库的监控被毁坏是因为保安里面有人被收买了。 许知恩找技术部修复了监控,查到是夏忱干的。 可他的故事里依然没有苏清随。 “这怎么可能。” 许知恩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夏忱被看管起来,他想让白书砚给他开条通道:“我想去审一下他。” “当然。” 许知予这会儿脑子比刚刚清醒一些,他越想越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在这两件事情上苏清随的唯一出场就只是给了黎束椿药,但现在黎束处于‘逃跑’状态,按理说这条线是断了的。 他真的会设计这么没道理的局吗? 夏忱是他局里的意外?还是现在的一切走向都是他意料之中的? 紧接着白书砚接到了医院那边特助的电话,说不知道谁报了警,夏忱被带走了。 有官方下场,这事儿要从对方嘴里撬出来点什么可就不容易了。 是谁报的警?白书砚有叮嘱过自己这边的人按捺不动的。 许知予的脑子忽然叮了一声,他是说如果:“如果是苏清随呢?” 一开始他下夏忱是苏清随局里的意外这个结论是因为他觉得苏清随不会让他跟白书砚做。 但抛开这一点再盘一次,很多点就能串起来。 许知予后知后觉:“他是怕车祸的事情查到他头上。” 下药的事情是苏清随安排的,他知道许知予肯定会反抗,而他反抗起来是不计后果的。 如果能杀了夏忱最好,车库里的车只有夏忱动过,他也只收买过保安,这两个人跟苏清随没有关系,线索一定会断。 如果没杀了他,苏清随只要报警,人也会被送进监狱,许家要插手不容易,他却没什么顾忌,想办法让人死在里面就好了。 下药的事情不论怎么查都会断在黎束这里,苏清随有把握对方不敢得罪他。 承认犯罪的惩罚可比得罪苏清随轻多了。 当然,许知予也在猜苏清随是不是猜到黎束叛变了,毕竟如果黎束成为了许知予这边的人他更不可能让黎束坐牢,这事儿会在查到黎束头上之前就断掉。 难怪他敢有恃无恐。 那他是终于没那么喜欢自己了吗?不然怎么会设个局却把他推给别人。 许知予还在想,却忽然接到黎束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发抖:“他、他刚刚来找我了。” 许知予心下一沉:“你别慌,慢慢说。”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黎束说话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许知予第一时间让白书砚安排人去他的住所看看情况。 “他让我问问白总,‘我给你的挑战,喜欢吗?’” 白书砚顿时想起来之前他把故淳风弄进去逼苏清随退出综艺的时候对方有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 许知予同他四目相对又默契地挪开目光。 黎束接着说:“他还让我问问小少爷,‘玩够了吗?做一次这种好奇也该消失了吧,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他坐在地上靠着墙,面前的一切都被苏清随带来的人砸了个粉碎,包括他今早刚买的手擀面此时也散落在地上,有的被人踩了一脚沾在地上。 黎束出现了许知予以前也有过的呼吸过度,他的手很抖完全拿不住手机,他瞪着眼掉眼泪,问:“我、我要坐牢吗?我会死吗?” 许知予被一股熟悉的恶寒包裹,冷静地指导他捂住自己的口鼻,并催促白书砚让人再赶快点。 他安慰黎束:“你不要担心,这件事只会停在夏忱那里,不会有人来问你话,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系,不要害怕,冷静一点,我马上过来。” “好。” 安静一瞬黎束带有哭腔的声音又传来,“可以不要挂电话吗?我有点害怕。” “当然。” 医院和他们这个小区离黎束现在住的老小区有点远,反倒是戚家的郊区庄园离得比较近,许知予问了对方一嘴在不在家,然后把情况同人说了一下,戚佰风回了句‘我现在出发’便挂断了电话。 许知予也准备出发,坐了会儿他感觉好些了,让白书砚去开车,他们也过去。 坐到车上的时候苏清随挑衅他们俩的话一直在猫猫的脑子里回荡,他双手环胸咬牙tui了声:“我一定要在苏清随的脑门上开个大洞。” 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屎!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80章 “还是我们小白更讨喜啦。” 许知予和白书砚到的时候黎束已经缓过来了,戚佰风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一边帮忙收拾残局。 黎束看到他来,下意识站起来迎接,老实恭敬又可怜,简直和许知予最初被缠上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估计被苏清随这么一吓,黎束对所有老钱都有阴影了。 许知予怜爱了,拉着他重新坐下,温声问:“这会儿好些了嘛?” “还行,但今晚怕是睡不好了。”黎束扯出一丝笑容,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糟糕。 他在戚佰风来之前一个人发呆想了很多,有的事不难想明白。 得亏他投奔对了人,不然在下药这件事上许知予不会保护他,苏清随也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到时候才是真的完蛋。 他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不过许知予却会觉得有点亏欠他,就像黎束来投奔自己时说的,他只是他们矛盾里的受害者,被无辜地牵扯到了里面。 许知予能为黎束做的不多,不过答应给他的资源一定会有。 戚佰风收拾完后一言不发地坐到沙发上。 受宠爱的小少爷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他缓了很久才问许知予:“知予哥你之前一直被这样的人追求,不崩溃嘛?” 说实话,他急急忙忙赶来时做好了心理建设,却还是被屋里的场景震惊到了——什么都是坏的,落脚点都没有。 他和苏清随相处不多,第一次见面是对方来他的生日会上演绿茶,当时还有陈野那个傻蛋帮腔,再后面便是综艺里那几个小时。 这人不太聪明也很极端,戚佰风很难想象他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而且黎束告诉他苏清随追求过许知予很长一段时间。 他大方承认自己对许知予造成的伤害,还告诉黎束许知予最崩溃的时候比他现在漂亮一百倍,濒死的美丽他记一辈子,这个疯子沉浸在危险的氛围里无可自拔。 ‘你应该庆幸你现在所面对的不是本来的我,也应该庆幸许知予在你身后当靠山,不然我早把你丢出去随便处理掉了。’ ‘我太好奇了,许知予看到你现在这样会用什么眼神看我,嗯……无所谓~不管是什么眼神,至少他在看我~’ ‘我很高兴。’ 苏清随的脑子早不正常了,被他缠上那么久许知予还没疯真是个奇迹。 当事人沉默了一下。 实不相瞒,他每次回想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好厉害,天呐,这都没去鼠。 第109章 因为不想气氛太过沉重,许知予摊摊爪爪调侃道:“不能鼠啊,我怕他偷我尸体做标本。” 这都算好的,他甚至觉得苏清随把他做成【哔——】娃娃都有可能^-^ 黎束挺好奇他这样的家世背景苏清随也敢这样做啊? 许知予伸出食指过来人老成地摇了摇:“你对疯子一无所知。” 许知予不想再多说了,毕竟很多是上辈子的事,说多容易掉马。 他不能坐以待毙,就算他不去惹苏清随,苏清随也不打算善罢甘休。 只能把这个人干掉咯。 不过这部分他不想跟戚佰风和黎束商量,他让两人自己待会儿,自己则是和白书砚去外面的走廊上聊。 “我想把他送回去。” 许知予开门见山。 他和苏清随不一样,可不想直接把人杀了惹一身腥,把这个灵魂送回去是最稳妥的办法。 “你有什么想法?” 许知予想起之前在道观遇到的那个道士,她好像知道些什么,虽然天机不可泄露,但从她的话里不难知道是可以回去的。 再去问她估计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但许知予想试试,他有个绝妙的主意,就算不能把苏清随送回去也能让他消失。 不过有点危险,他怕白书砚不同意。 当然,白书砚听完他的计划确实是不同意的。 这就像猫猫自己把窗子打开走高楼钢丝,他一个铲屎官能答应?必不可能。 在他看来直接动用关系把人解决掉是最好的办法,然而许知予不愿意,他不想许家背上人命。 当然白书砚自己动手也不行。 两人在外面僵持不下,许知予气急:“你不配合我我就自己想办法。” 他转头往屋里走,白书砚没招又把他拦腰抱了回来。 他将人压在围栏上,猫猫还在生气一点都不想跟他亲近,铆足了劲推。 虽然没什么用。 “你放开我!” 白总被猫猫挠了也不能拿他如何,无奈叹气:“我答应你,不要生气了。”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没原则的一个人。 毕竟计划危险他可以想办法保护许知予,但猫猫生气的话他是一点办法没有。 孰轻孰重他门清。 猫猫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歪头眨巴眼:“真的?” 白总妥协点头。 老天鹅,他哪能不应哦。 他这辈子就是昏君,定位准确且没得办法。 猫猫多云转晴,扬了扬下巴:“达成一致,那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黎束。” 白书砚见他稍微冷静下来才送开他让人进屋。 现在黎束的去处成了问题,老破小不能住,苏清随根本不是那种放松警惕就不来恐吓人的类型,既然白书砚安排的地方都不安全,他原来的住所就更不安全了。 许知予原本是想问他要不要去许家住两天的,他家里人很好相处,知道来龙去脉不会说什么。 但戚佰风先一步开口问:“你要不要来我家?” 黎束许知予齐齐一怔。 猫猫偷偷拽了拽白书砚的衣角,悄声感叹:“这也太敢了叭,这就邀请人家同居了?!” 白书砚原本就对人家有意见,这会儿更是不忘踩一脚:“呵,婚前邀请同居的都不是好人,不守男德,不像我,都今天早上了才跟人互通心意。” 许知予脑袋上扣问号,试图唤醒他的记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捡到白粥的当天我们也同居酒店了。” 白总难得一卡,然后毫无说服力苍白地辩驳:“那不一样。” 呵,哪里不一样?他们当时没住一间罢了。 许知予懒得戳破这个踩一捧一的男人。 黎束有些犹豫,毕竟他和戚佰风一点都不熟,顶天了就是按照经纪人说的在综艺里和人多相处打好关系,但他演e人真的挺累的,戚佰风不一定会喜欢原本沉默寡言的自己,还住人家家里的话,黎束怕人设崩塌掉肯定还会继续演e人。 不敢想24小时无休是一种什么体验。 还跟戚佰风家里人一起住。 想想窒息感上来了。 “我就不……”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我带你去住市区的房子,你不想我在我就不在,那套房子是人脸识别,到时候你删掉我的人脸识别录入,除了你允许别人进,不会有人打扰你。” 包括这套房子的主人。 戚佰风打断他的话,为黎束的顾虑补充解决方案。 许知予无声尖叫,拽着白书砚眼睛亮亮的。 说悄悄话;“妈呀!这小子什么时候开窍的,他不是18岁单纯小男生嘛?!” 这也太会了叭!黎束不可能不心动叭! 还是年下诶! 白书砚:??你在高兴什么? 嘶,有点危机感是怎么回事? 虽然好像他已经解除危险了但有点吃醋是怎么回事? 我们昨天刚做诶!你今天就夸别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虽然戚佰风是个小孩子,虽然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我觉得被比较了! 白书砚只蹙了下眉却被许知予敏锐捕捉到了,他几乎一瞬间就明白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在想什么,猫猫善解人意地拽了拽他的手:“还是我们小白更讨喜啦。” 白总轻哼,勉勉强强叭。 他们这边的小动作黎束和戚佰风完全没有察觉,他们两个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对方身上。 黎束也没想到戚佰风的反应是这样的,他有种自己后退一步对方就进一步的感觉,也不过分逾矩,但也不后退。 他知道戚佰风去年的生日会上有邀请许知予,而且当时很多人剪他们的cp视频,黎束眼睛不是瞎的,看得出来这人喜欢人家。 那现在对他好是因为他现在算许知予的自己人吗? 黎束有点不知所措,于是看向了许知予,眼里全是求助。 许知予有点莫名,歪头:“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看我。” 黎束又乖巧地转了回去,他认真仔细地思考过了,去戚佰风的住处是最好的结果,他要是现在就脱离这些人,没了靠山分分钟被苏清随悄无声息地解决。 而且他损失够大了,现在少爷们愿意施舍他一点东西他为什么不拿? 在各种理由下黎束点了头。 于是之后戚佰风帮他收拾行李搬家,许知予和白书砚没有再参与。 戚佰风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态是怎样的,只是说黎束在他心里现在算自己人,而且人也不错,伸出援手对他来说没有损失。 但说一点心动没有肯定不可能。 他原本就是个很容易一见钟情的人,说俗一点,他就是个喜欢皮囊的肤浅家伙。 两人驱车离开,等人离开后白书砚和许知予才回家去,为他们的大计做准备。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 欢迎收藏 么么 第81章 说不出违心话! 这几天家里一直不太平,许知意公司的电梯莫名其妙坏了,好在只是从二楼坠下来,没有人伤亡,许知恩那边也有员工家属闹事,说他们家孩子在公司因为加班住进了医院,公司却不管不顾。 青天大老爷,许知恩管理公司从来不用那一套,工作都是安排得恰到好处,白天不干活晚上做无用加班的早开了,就算有项目必须要加班,许知恩给的福利也是一等一的好,从没有过投诉。 许知予对这些不太了解,但大哥二哥这两天一直在忙,估计属于不棘手但像苍蝇一样很烦人的类型。 方林韵则是一直跟许槐季待在医院,昨天有人偷偷换成护士的样子进来给许槐季换奇怪的药物,得亏方林韵一直有提防才没出事。 白叶和唐桃被白书砚又撵出去度假了,在国外暂时还算安全。 许知予和白书砚按捺不动,周三如约进山去录制下一期的综艺。 因为是在山上,太晚出发怕路上有危险,所以他们俩在傍晚太阳下山前就到了。 山里是要比城市冷太多,不过可能是地理位置的缘故,还没有冷到下雪。 许知予冷得缩成一团,几乎是同手同脚出现在镜头里的,他要是只暹罗猫,现在已经黑了。 现在直播里骂他的不少,毕竟网上说许家公司让员工加班整医院去了的事儿闹得很大,这种事儿很容易引起打工人的共鸣,以前顶天了只骂许知予一个人,现在是连带着许家白家一起骂。 都这样了他还敢出现在镜头前真的是很有勇气了。 许知予和白书砚是最后一组到拍摄现场的,虽然没超过节目组定的时间,但他们现在处于风口浪尖,最后才到就跟犯了死罪一样。 许知予没去看直播里那些东西,反正随便动动脑子也能知道他们骂得有多脏。 这次录制和住宿在山谷牧场,里面养了些牛羊什么的,所有嘉宾在门口集合准备当天晚上的拍摄。 第110章 这一期录制的起点还是选房间,不过比上一次要有意思些,节目组在牧场里设置了一些小游戏,最先完成所有任务的组可以优先选择房间。 素绊和守柯是第一对出发的,伽肉祝祈紧跟其后,华甜芮站在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在镜头面前说什么,和微云一起离开。 在许家的事情处理干净前他们最好避嫌。 她和微云有现在的成就不容易,虽然和许知予相处能感觉得出来他不是那种骄纵蛮横的人,网上的舆论也很像是有人在推波助澜,但他们没那个能力帮忙,说不准还会拖自己下水。 神仙打架,殃及池鱼,还是不要趟浑水的好。 可乐和格子面面相觑,没有先一步出发也没有开口说什么,戚佰风和黎束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肯定会看许知予行动再行动。 嘉宾和网友的注意点都在许知予身上,但他自己却始终淡淡的,好像和上周录制的时候没什么不一样。 白书砚对娱乐圈不了解,他其实在想要不要故意慢慢做任务然后得个倒数第一去住最差的房间,没准这样落在许知予身上的骂声会少一点。 但许知予却玩得很认真,他先戚佰风他们一步出发,直奔第一个任务点。 他心里可太清楚了,不管他得第几,网友都能找到骂他的点,还不如认真对待工作别对不起自己。 可做任务的时候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白书砚兴致不高,许知予还疑惑他是不是不舒服,就问:“你不会是,高反叭?” 白书砚一时语塞,那点担心被击了个粉碎:“就这么点山丘哪儿来的高反?我们不在喜马拉雅也不在珠穆朗玛,你别太荒谬。” 许知予咯咯咯傻笑,抱着比他大老多的一捆毛草放旁边堆起来:“那你干嘛这个表情?快认真玩,我想要住最好的。” 他想了想又给白书砚加了一剂猛药,突然抱住对方的腰抬头撒娇:“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过苦日子的,要说话算话。” 虽然没说过这话,但白书砚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正从去年某一天飘过来掐着他的脖子吼:给老子想起来啊!未来的我! 哦,喔!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当时猫猫玩《幻想独居》时说如果他在市中心租到一百块一个月还近地铁的三室一厅就算有鬼也要尝尝咸淡,他自己说不可能,又不是没人努力了。 嘶,这么一想,他忽然有动力上班了是怎么回事? 他们家猫猫小王子要住最好的猫窝! 白书砚认真工作的劲头上来完成任务就特别快,他们是第一组完成全部任务挑选房间的。 最好的房间能看到外面的牧场,阳光也很充足,每天早上趴在床上稍微转头便能看见远处的雪山和草地上的牛羊。 别太惬意了。 许知予一整个大满意,往床上一扑滚了两圈:“我们要这个!” “好。” 猫猫喜欢哪个选那个。 他们这边提前做完任务悠闲惬意,就等其他玩家做完任务回来一起吃饭了。 直播间原本就乌烟瘴气,许知予抢了最好的房间又是一一片谩骂,说他不体谅别人,说节目组给他透题给他开后门,说他不是来工作的是来度假的,说别人都是他的陪衬。 再往下还有更离谱的,说这个节目是为许知予和白书砚量身定做的。 不过这些猫猫都没看,对他来说看或不看自己的心境都不会改变。 其实他选这个房间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他可以主动把好的东西让给别人,但不代表他配不上这些东西,他不想让,那谁也抢不走。 人呐,还是有些叛逆的。 天渐渐黑了,其他组陆陆续续完成任务回来,大家坐一起吃饭。 前半场都默契地不去提网上那些东西,但下半场大家都吃饱后守柯莫名其妙开口问了许知予一句:“小少爷,我真的特别好奇,你是不是从小学了很多呀?” 许知予敏锐地察觉到守柯的态度有一点不太一样,敌情不明先演为敬。 于是许知予拾起了好几个月没用过的初始原主人设,垂着眼眸柔弱地开始不经意卖惨:“也没有学很多东西,我以前身体不好,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没有办法下床走路,能活着就不错了,哪能奢望学多少东西。” 咱也不知道是啥病,反正原著是这么写的,猫猫照搬照抄。 许知予还不忘加戏,依偎在白书砚怀里瞎扯:“当时是书砚哥没日没夜地陪着我,陪我说话陪我复健,不然我可能想不开早走了。” 白书砚:?这剧情他怎么没听过? 又乱加戏! 许知予面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演,还不忘悄悄掐白书砚一下催促他接。 他刚刚说的确实是原著有过的情节,不过当时陪在原主身边的是卓清亦,对方当时被苏清随撺掇来接近他,在他脆弱的时候接近最好了。 可惜世界b里的原主从一开始就在提防,未曾倾心不说还恶劣地觉得有意思,把人耍得团团转。 如今许知予把这个戏份安到了白书砚的头上。 快接! 既然当时他们决定结婚的时候是决定对外说许知予一直爱的是白书砚,那原本属于卓清亦的戏份自然也要按在白书砚的头上。 这可是白总当时自己套路的,自己整自己,哭着也得演完! 于是白书砚扯出一丝艰难地笑容,面对众人狠狠地点头:“没错,是我,是我一直照顾他。” 许知予不但加戏还凭空捏造不存在的戏份,什么他当时受不了大冬天去跳河,白书砚如神兵天降来到他身边把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当时我实在是不想活了,于是书砚哥拉着我的手说‘you jump i jump’,然后我们在空中一个旋转跳跃落到了水里,寒冷刺骨的河水冲刷我的身体,只有书砚哥的体温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还被爱着。” 他说得越来越扯,微云还很没眼力见地用手机给他们播放《泰坦尼克号》主题曲,一时间白书砚的这个‘是’变得非常地烫嘴。 丫的,说不出违心话! 明明一听就知道是个骗小狗的故事,但从许知予的嘴里说出来这可信度莫名就高了几分,让人感觉他肯定经历了这些只是加了一点搞笑成分不让气氛那么严肃。 可能他干过不少这种事情了,所以那种感觉也深入人心。 直播间里骂许知予的少几分,反倒是有人指责守柯。 守柯不甘心,却也只能赔笑了。 他因为上次录制被骂,很多cp粉脱粉回踩还只踩他一个,素绊那边倒是涨粉无数。 只不过因为他们还有合作,所以素绊继续跟他上综艺。 趁着现在还维持表面的和平,他得想办法救救自己。 于是两天前苏清随忽然联系了他,要他在节目里给许知予使绊子,最好是连带着许家一起踩,承诺事后会给他一部电影男主角的工作,还会给他一大笔钱。 守柯对许知予属于不喜欢也不讨厌,所以和自己相比起来牺牲许知予就很轻松了。 他答应了苏清随。 而对苏清随来说,他这样的人可比黎束好用也稳定多了。 守柯是今天第一个来的,当时来的时候节目组甚至还没有开始录制,于是他找到导演花钱买了明天的录制流程。 明天会要求他们去给牛喂食,他大概知道了许知予负责的是哪片区域,所以提前给那里的牛食下了药,到时候死一片。 他可是避开监控去下的药,全场直播的情况下肯定会赖到许知予头上。 这样算不算是完成任务呢,他已经开始期待拿到自己的佣金和素绊说拜拜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82章 你在cos奥利奥? 晚上聊天没聊太久,每组回自己房间稍微又录了一会儿便休息为第二天的工作养精蓄锐了。 第二天是正式录制,节目组下发的第一个任务的确是给牛喂食。 守柯太期待许知予那边出状况了,于是主动选在了他们旁边。 看上去就像是他见其他人都避嫌不想跟许知予一起,所以自己十分善良且善解人意地来到了对方旁边缓解尴尬。 昨天晚上还有些针对的意思呢,今天早上却莫名靠近,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心里有鬼。 给牛喂食的时候守柯一直往许知予这边瞄,瞄得素绊叫他都没听见。 次数多了之后素绊也留了个心眼,看他到底要干嘛。 二十分钟过去了,和守柯想的完全不一样,许知予那边根本无事发生。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牛吃下了那些有问题的草,却一点事儿没有。 这不可能,他的药不是那种缓慢发作的。 难道是许知予早就发现然后把有问题的换了? 守柯原本是不确定的,可下一秒突然和原本还在和牛瞎掰扯的许知予对上了视线。 第111章 对方歪头冲他露出了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放在别人眼里可能会觉得许知予真好,对谁都客客气气笑嘻嘻有礼貌的,可只有守柯自己知道他在看到许知予对他笑的时候有多毛骨悚然。 ‘他就是知道了!’ 许知予知道了,所以换了牛食! 他是把有问题的扔了吗?还是换给了…… 思绪戛然而止,守柯猛地转头看向自己和素绊手里的牛食,随即十分失态且惊恐地将草打在了地上:“别吃了!” 素绊的手被他狠狠拍下,她吃痛地松开手,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守柯行动比反应快,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这可是直播,不是他随便糊弄就能糊弄过去的。 旁边的许知予拍拍手上的灰凑过来‘关怀’他:“怎么了这是?” “……”守柯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得亏是冬天才看不见。 他之前有多期待许知予的牛死掉,现在就有多慌张。 不管他的牛死不死,他好像都没有办法做解释,说到底是他的行动可疑。 还是太冲动了,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 守柯闭上眼睛摆烂等审判,然而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无事发生。 许知予很有耐心,恶劣地一言不发折磨人。 但一无所知的素绊却难得地在镜头面前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别吃?是牛食有什么问题吗?” 守柯的脑子原本就不是特别好,他纯傻蛋,根本不适合勾心斗角。 想必如果不是没别人可用了,苏清随也不会选择他。 他被素绊一催就更原形毕露了,磕磕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神飘忽,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有鬼。 许知予十分温柔地牵起守柯冰凉的手,耐着性子宽慰道:“你别着急,有什么事儿慢慢说,大家一起想办法。” 守柯却只觉得心慌,手好像被鳄鱼咬住了——即便许知予根本没用力。 他到底为什么还能用这种表情面对自己?为什么还能演得那么温柔? 简直可怕。 守柯的余光落在白书砚的身上,对方从刚才开始一直没说话,仿佛不管许知予做什么他都心知肚明并且全力支持。 哪怕他根本不参与,还在继续给牛喂食,守柯也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他的那点小手段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就在守柯以为许知予不会善罢甘休的时候对方忽然松口退了一步,奇迹般给他短暂的喘息时间。 他眉眼弯弯,问:“你是不是太紧张啦?不愿意说也没关系,这边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帮素绊把剩下的喂食任务做完的,你要不要去牛棚后面散散心?” 守柯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自然也没注意到许知予话里的奇怪之处,赶紧答应下来抽出手落荒而逃了。 许知予屈指抵在唇边,露出了无辜又担心的表情:“他这是怎么了?素绊,昨天晚上你们发生什么了吗?” 素绊也觉得莫名其妙,她的手都被拍红了,隐忍了太久导致她说话有些没好气:“谁知道他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啊,刚刚还好好的呢。” “那你要去看看他嘛?” 素绊继续给牛喂食的手一顿,她忽然想起刚刚守柯一直盯着许知予看,那种鬼鬼祟祟的感觉特别明显,没准是做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结果被人家发现了。 这个时候不撇清关系更待何时? 于是她继续动作,头都没抬一下:“不了,可能是做白日噩梦了吧。” 许知予微微眯起眼,他要的就是这句话这个效果。 他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脱下手套交给白书砚:“这边交给你啦白白,我还是不放心,过去看看他。” “好。” 许知予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牛棚。 出去呼吸到外面空气的那一刻他顿时换了副面孔,把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翘起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呵,想阴他,没门。 现在总直播在华甜芮那边,因为守柯闹出的状况并不是很大,所以单独的直播间还照着素绊和白书砚在录,没有任何人跟过来单独出个视角。 那他要做什么,守柯可就没有证据。 许知予确实是昨天晚上就知道守柯要整自己了。 在结束拍摄关掉摄像头后没过多久导演便鬼鬼祟祟地来敲门了。 他把守柯白天来找他问节目流程,以及守柯偷偷去牛棚的事情同许知予交代了,一副很有诚意的样子。 导演上次被许知意吓得不轻,自然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管网上对许家的讨伐声有多高,许家经营的项目都不可动摇。 现在可是个表忠心的好机会,他不告诉许知予守柯的一举一动难道他就不知道了?还不如主动一点,给许知予告密还能卖个人情卖个眼熟。 他们之前因为苏清随的事情闹得不是很愉快,后面许知予直接把他们节目组踢出了他的表白计划,把守柯出卖了或许能换来冰释前嫌。 许知予听完后态度没什么太大差别,不过亲自去了牛棚,找来牧场的管理人员把那批有问题的牛食换掉了,以防万一还做了全面清洁。 那批有问题的草他也没有丢掉,让牧场管理人留着放去规定的位置,明天按许知予的计划行事。 至于猫猫这会儿单独来见守柯,纯纯是私人报复。 呵,这人不会以为给他下套不用承担任何后果吧? 对方原本在牛棚后面抽烟,这里还有个户外小猪圈,应该是农场主自己喂养自己吃的,就两只在里面。 守柯怕自己随便走动会走到镜头前面被骂消极怠工,加上小猪圈也不是那么臭,于是他就站旁边了。 听到脚步回头,守柯吓得烟头都掉了。 许知予是很不喜欢烟味的人,他把他的烟捡起来又踩灭了火星子,笑着递给他:“冬季干燥,燃了就不好了。” 守柯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会儿可没有别人,还要演吗? 他犹豫了好久才颤颤巍巍接过烟。 守柯原本以为对方放他出来透气就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了,结果许知予忽然背背手凑过去弯腰看他,笑容明媚,可爱又惊悚:“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的牛没有死掉呀?” “什……哇!” 守柯心底一凉,原本他还想再挣扎一下,反正没有监控他只要死咬不知道谁能拿他怎么办? 再说了,现在没有牛死,他们谁都没有损失。 他以为许知予开了这个口子便是质问的,却没想到猫猫根本不听他胡诌,他才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揪住衣服拎了起来。 卧槽啊啊啊啊啊! 搁这儿玩举重比赛呢?! 随即一阵天旋地转,他砸到了什么肉盾上又滚趴到了地上。 好巧不巧脸pia叽亲到了猪屎。 紧接着一坨温热的刚出炉的玩意儿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仿佛商量好了似的。 ……啊啊啊啊啊!! 尖锐爆鸣.jpg 他不敢张嘴真的叫出声,不然怕屎进嘴里。 许知予冷呵,特别夸张地无辜捂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演起来:“天呐,你在cos奥利奥嘛?” 然后也不等守柯反应,便开始大喊大叫上演无辜戏码:“天呐!守柯!你怎么摔猪圈里去了?!你是要拿什么嘛?!你不要想不开啊!” 许知予的声音很大,而且他一直在重复劝诫,其他人想不听见都难。 守柯很想让他别说了,可他开不了口,好不容易挣扎起来还因为着急脚下一滑又摔了一跤,滚得浑身都是粑粑。 许知予卡着其他人带摄影师过来的时间假装试图翻越围栏去捞守柯,脚还没下地呢就被白书砚拦腰捞了回来。 白书砚是第一个来到许知予身边的,当然,这是他们一早说好的,主要是方便许知予在镜头前呈现他想传达的东西。 小王子演得很可怜,工作人员去扶守柯时他抓着白书砚的衣服,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里面了,好像在看那边什么东西,哥哥你能帮忙拿一下嘛?” 许知予故意看过去,引导摄像头去拍猪圈后面架子上的一捆草——那是守柯下了毒的那一批。 这会儿不管网友会不会怀疑是他把守柯丢进猪圈里的,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都会放到那捆草上。 守柯刚站稳,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刚刚根本没有看到牛食在那里! 是许知予故意放在那儿的!是他故意引导的!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83章 老土是老土了点 紧接着许知予安排的牧场主就出场了。 他当着直播的面说昨天下午的时候检测到这批牛食被投了毒,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轻举妄动,堆放在猪圈里的架子上。 第112章 他现在很想问问守柯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在猪圈里滚成这样还非要往架子那边靠。 当然,话里有些虚构夸张的成分在。 守柯浑身都是粑粑,狼狈地胡乱擦脸上的污垢,直播间里有人让牧场主等下再质问,好歹让人先去换个衣服,不然有种欺负人的感觉。 可牧场主并不在乎他们说什么,这批牛很珍贵的,如果不是许知予说有办法让他拿到确切的证据,他昨天晚上就已经抓人问个清楚了。 守柯一言不发站在原地。 虽然脸已经用毛巾擦过了,他却还是觉得唇上有粑粑。 一时间谁也不让步,陷入尴尬的境地。 牧场主叹气:“既然如此只好报警了。” 那还得了,报警可是会停拍的。 这下连不知情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劝守柯交代,如果不是他干的赶紧澄清。 守柯急眼,哪还有思考的脑子哦,顾不上身上的粑粑撒泼骂街,指着许知予大喊大叫:“是他!是他干的!是他引诱我过来的!我什么都没干!” 许知予瞪大眼不可置信,白书砚蹙眉将人护得更深了,反问:“是你刚刚莫名奇妙打了素绊的手不让人喂食,知知看到了关心你才让你出来透气,他都说会帮你们组完成任务了,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是知知引诱你过来的?” 守柯往后踉跄了一步,心虚得不敢和侵略性很强的白书砚对视。 他还没想到反驳的点呢,牧场主忽然拿出u盘继续锤他:“昨天我们发现问题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当时只有你和一个女生到了,许先生和白先生是六点过才来的,你说是他干的,他人都没到是怎么干的?” 守柯一时语塞。 白书砚追着杀,一句话将矛盾转移:“当时只有你和素绊到了,既然你说不是你干的,难道是素绊干的?” 原本在后面隔岸观火的素绊莫名被点名,蹙眉撇清:“可不是我,虽然昨天我确实也有一个人待着的时间,但我一直都在公共区域,人来人往的我去投毒肯定会被发现端倪。” 看样子守柯这次是真的完了,这次的炒作只能以失败告终。 既然如此,素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和守柯解绑,免得夜长梦多,之后万一这人被针对,自己也跟着受罪。 于是她赶紧表明立场,每个字都在撇清:“如果不是你干的,为什么你刚刚要打我的手?为什么说‘别吃’?别狡辩,这可是录到直播里了的。”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守柯清楚他们说得都对,更是无法反驳。 综艺他肯定是录不下去了,之后的工作肯定也有影响。 既然工作都要没了,他总要完成任务让苏清随把钱打给他吧,只要有钱,没工作又能如何。 于是守柯破罐子破摔怒骂许知予,瞧他演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来气:“你做那样子给谁看啊?找到证据的时候不捶我,非要直播的时候,这个局面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真恶心!” 他又看向素绊,知道她已经不要他了,不说下次合作,现在就掰。 于是骂道:“你这种墙头草谁会喜欢?满脑子都是利益的女人活该快三十了还没人要!” 素绊:?谢谢夸奖,怪不好意思的。 守柯骂上头了随便找了个直播间扑过去继续骂。 一张满脸粑粑的冷笑脸出现在镜头里,隔着镜头都嗅到了臭味。 “你们也是蠢货,呵,什么相亲相爱的cp都是骗你们的,你们也真信啊?哈哈,来参加这个综艺的谁是真心的?也就你们信了还花钱!活该我赚钱!” 守柯有些疯癫,加上身上还有粑粑,引得人反感。 好多人一时间都懵掉了,尤其是被抓了镜头的摄影师,他离得最近。 心疼自己沾上粑粑的机器qvq 丫的!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很贵的!节目组不给报销的! 后面牧场主找人把守柯带走去警局,拍摄正常进行。 素绊也离开了,毕竟搭档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如果继续录制不管跟谁搭都会影响。 再说了,他们两个一开始上综艺就是为了给之后二搭的戏做宣传,现在守柯肯定是演不成那部剧了,她又不是来谈恋爱的,自然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 一下子少俩人。 还好昨天晚上导演就知道情况了,他早有准备,启动成熟的公关方案后,微博那边也说明了情况。 综艺还会继续录制,不过不会再邀请新人了。 白书砚用许知予吓到了的理由带他先回了房间。 猫猫避开摄像头去卫生间给苏清随打了个电话。 这还是他和苏清随重逢后第一次联系对方。 对面接得很快,估计知道这是他的电话号码。 苏清随声音听上去很愉悦:“我很意外知予,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 不过许知予可不是来跟他叙旧走温情路线的,直奔主题:“苏清随你是有多看不起我?收买个守柯那样的废物就想拉我下水吗?” 守柯被抓的事情刚发生,苏清随还不知道,不过他也不意外。 没事儿,他也没指望守柯能做出多大的局来,纯恶心许知予罢了。 估计等会儿这人还会来找自己的麻烦,直接把人处理掉好了,守柯又没有靠山。 苏清随懒散地继续处理工作,哪怕许知予是来兴师问罪的,听到对方的声音他也会很高兴:“是我的错,之后我会亲自上的。” 许知予冷呵,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猫猫收起手机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白书砚,笑着晃了晃暗下去的屏幕:“成了。” 其实苏清随那边肯定能推测出许知予是故意的,不然他主动打电话过去干什么?只是苏清随觉得有意思,所以才稍微顺着他的意思来。 这种小打小闹的程度远远不够许知予做局,他们太了解对方,要做局的话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才行。 他通知了故西洲,之后神仙打架场面可能比较混乱,那边他要早做准备摘出来,免得被殃及。 剩下的便是开战的理由了。 之前在文家被下药的事情文先生因为愧疚在知道许知予要找文小姐后给了对方联系方式,一天前许知予问了文小姐有关他弟弟的信息,知道了个不小的秘密。 在对家苏清随没来这个世界之前,文少爷和原主苏清随走得比较近,有次他们和一群狐朋狗友来家里玩,听苏清随说许知予仗着婚生子的身份很瞧不起他们,于是一行人准备给他下药丢去男人堆里好好折磨一番。 这种恶心的招数亏他们想得出来。 当时文小姐因为害怕弟弟的行为会连累到家里,于是录了音,想着如果他真的准备这么干还可以用这个录音投诚救许知予一命。 可她被发现了,她被弟弟打了一顿。 不过文少爷以为她只是在偷听,所以警告一番后便离开了,那个录音一直在文小姐的手机里。 许知予接收了那份录音转交给白书砚和大哥,他承诺文小姐不会牵扯到文家,只帮她把文少爷弄走。 紧接着便是白书砚和许知恩用这个录音做理由疯狂攻击故家了。 综艺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一天的录制很顺,大家也默契地没有提守柯和素绊离开节目组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许知恩那边处理好了所谓员工家属讨说法的事情,坐实对方碰瓷,发了公告。 舆论逆转,加上许知予在直播里温和的表现,有不少人说心疼他。 这一期录制很顺利,结束后许知予白书砚一起去医院接许槐季出院,许知恩百忙之中也抽空来了,几个人心照不宣地没跟爸爸。 —— 两个月后许知予录制完了《疯狂的心动原理》,整整两个月苏清随没有作妖,搞得猫猫还怪不习惯的。 不过对方一天不离开他就一天不敢松懈。 录制恋综最后一期刚好在隔壁市,陈野的地盘,也是许知予表白场地所在地。 收官宴录制结束后许知予又多在酒店续了几天房。 他的表白计划可不会因为当时心意相通就放弃。 在许知予的计划里他们会在游乐场玩所有的项目,把摩天轮放到最后,到最高点的时候他掏出戒指单膝下跪。 老土是老土了点,但胜在有用! 前半截都按照许知予的计划顺利进行,直到最后要上摩天轮时他支开白书砚让他去买棉花糖,自己则是去摩天轮里做准备,看气球鲜花和戒指都妥当没。 可等工作人员再给他开门的时候,外面站着的却不是白书砚。 工作人员被两个黑衣人夹在中间,看上去表情惊悚,门口的苏清随眉眼弯弯冲他挥挥手:“嗨知予,想我了吗?” 许知予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随即垮起个小p脸。 他真服了!苏清随早不来晚不来就非得挑这种时候过来碍他的眼! 第113章 就说吧,这人肯定会在他的表白大计里面捣乱!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这两天的内容没有那么好笑 苏下线后就是快乐的结尾部分啦~ 第84章 卷走玫瑰 苏清随笑盈盈地看着许知予,意味深长地歪头看向他:“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许知予微微蹙眉,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对方就已经自顾自地上了摩天轮。 这会儿摩天轮的入口都是苏清随的人,许知予想跑也跑不掉。 他跟着坐上摩天轮,一句话没说。 苏清随冲工作人员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开始。 后者可不敢得罪人,赶紧上前帮忙关上门启动了摩天轮。 妈耶,感觉自己但凡晚一点他脖子上的这个东西就摇摇欲坠了。 摩天轮一点点往上升,许知予始终站着没有放松,两人相顾无言直到摩天轮转至最高处停了下来。 这是猫猫一早安排好的,因为他要在最高处表白。 苏清随随手拔下旁边用作装饰的一支玫瑰,凑鼻下面嗅了下:“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既然逼我来了,现在也只有我们两个,不如诚实一点用本来的自己示人。” 许知予眨了下眼睛,蓦地笑出声,换了副面孔。 他收起紧张和敌意,松弛地坐到苏清随对面,眉眼弯弯翘起腿:“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如此和谐地面对面坐着。” 许知予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因为苏清随两个月都没有任何动静他有点坐不住,正好他的表白计划也提上日程,于是就在想要不要赌一把,看已经能接受他跟别人上床的苏清随能不能憋得住自己跟别人表白。 身心一个都没得到,苏清随会疯的吧。 于是许知予想到了这次计划。 如果苏清随不出现,那对他的表白计划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出现,那今天许知予一定会想办法把他弄走,表白重新挑时间和地点就是了。 猫猫支开白书砚去买棉花糖,一方面是为了给苏清随创造更有利的条件来找他,另一方面是如果白书砚在场,苏清随不一定有现在这样松弛,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为了坦诚相见,最好还是只有他们两个。 不过许知予这次有跟白书砚说过他需要一个单独和苏清随见面且自己处于劣势的处境,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开始了,让他到时候不要害怕。 嗯……真到了这种事儿也很难不担心吧,等事情结束多哄哄好了。 许知予和苏清随两个人真是太了解对方了,以至于猫猫被戳穿假象的时候心情很平静,脑子里只有一句‘果然如此’飘过。 苏清随很满意他坦诚地面对自己,内心由衷地愉悦。 这两个月他其实也没闲着,除了收拾故淳风留下的烂摊子以及防着许家和白家联手整他,还一直跟踪许知予。 他真的很讨厌姓白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许知予哪怕是直播都带他,每每看到他苏清随就会想到许知予跟这人上过床,虽然有他在里面推波助澜,但并不妨碍他忮忌。 苏清随把让黎束转告的话又问了一遍:“现在你也体验过跟人上床了,能跟我回家了吗?” “跟你回家?”许知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人有什么本事带他回现实?他扬起下巴,嗤笑,“你觉得我是因为新奇才跟小白在一起的吗?” “不然呢?”苏清随反问。 他没觉得有任何问题,或者说他只有这样想才会觉得许知予的行为符合逻辑,“他只是一串代码,难道我还要介意一个纸片人?人们不都说要从自己的幻想梦境里走出来面对现实吗?我放纵你体验了那些情情爱爱,现在玩得差不多也该跟我回家了吧?” 苏清随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这本书是个单独的世界,他始终认为这里的人是npc,是按照书本剧情而行动的,和代码没有区别,于是便也只把经历当游戏。 许知予和他的观念完全不一样,他现在站在这里因为蝴蝶效应改变很多人的人生轨迹,剧情偏离航道就已经证明这里也是真实。 不过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明白他们达不成共识。 “你在我这里一文不值苏清随,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你不是我的谁,哪怕今天之后我再也见不到小白我也只喜欢他。” 苏清随并不屑于去听许知予到底什么想法,可忽然一阵头晕脑胀汹汹袭来,眼前的人出现了重影,他晃晃脑袋,这种症状依然没有消失。 他看到许知予越来越深的笑容,被迫认真地去听对方的意愿:“还有,那个世界不是我的家,是‘我在哪儿哪儿才是我的家’。” 他承认的地方才是归宿。 苏清随垂着眼眸轻笑出声。 他很清晰地知道自己中招了,耳边有些耳鸣,眼睛也看不清人。 他瞄了眼旁边那些用作装饰的玫瑰,眼底闪过欣赏和兴趣,都这样了还有心情继续跟许知予聊天:“你把迷药下在玫瑰上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拿玫瑰闻还刚好是你下了药的那支?” “我不知道啊。”他只是每支玫瑰都下了药而已。 苏清随那么骄纵随时下巴看人的人也会有很多小动作,至少上辈子他每次处于上风的时候都会那样看许知予,也会随手拿旁边的东西闻。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善用普鲁斯特效应,以后每次闻到相同的味道就会想起来许知予当时用多弱小多可怜的眼神看自己,他享受那种随时回忆的感觉。 许知予一直记得,于是对最好拿的玫瑰动了手脚。 现在是苏清随处于劣势了,然而他本人还是没什么危机感,靠着椅背投去好奇的目光:“那你现在要对我做什么呢?” 反正不会直接杀他就是了,一方面他们现在在陈家最大的游乐场里,许知予和陈野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一点不可能这会儿在人家的地盘上搞事,另一方面许知予没包场,他现在热度不低,外面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只要不死,苏清随怎么都无所谓,他有的是时间耗着。 然而他想的那么多种可能一件也没有发生,许知予并不碰他,双臂展开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说我要对你做什么了?” 他靠近门口,苏清随瞳孔骤缩,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了。 啪嗒一声门锁被解开,大风呼呼地吹进来,卷走玫瑰也卷走了苏清随的思绪。 ‘他想死。’ 苏清随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他见过一次许知予寻死了,就是因为害怕他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所以在来了这个世界后放任了他许多,就连他跟白书砚上床苏清随都说服自己接受了。 可许知予还是想死。 苏清随不明白。 他因为被下药应该没有力气才对,却在许知予往下倒的时候抓住了对方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堵在门口。 许知予没理会,往下跳让自己悬空,还不停地挣扎好像今天非死不可。 苏清随的身体卡在门口,骨头都在用力都在响。 他这会儿本来脑子就因为药物作用有些迟缓,加上太着急也太疼了所以反应不过来,他都想不起来去质疑疑点,比如许知予那么喜欢白书砚为什么要寻死。 明明对方的很多行为都无法解释,但他这会儿只想先把人拉上来再说。 “你别动了!我错了行吗!我不逼你了,只要你活着我马上滚蛋行吗!许知予你别动了!” 苏清随但凡没见过许知予无所顾忌地冲向卡车,这次都不会这么慌。 他真的很喜欢许知予,不然不会发现许知予换了人之后果断跳楼就为了追寻他的脚步,好像死了也无妨。 苏清随不明白,许知予明明能感觉到他的爱,明明只要听话一点他就会给许知予想要的一切,可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远。 许知予一个孤儿能做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好吗?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决绝到情愿去死。 以苏清随对许知予顽强性格的了解,他以为这次来顶多就是自己再被打一顿,大不了也就一死,反正他是魂穿,不一定就是真死了。 万一他在这个世界死掉能回到现实,他还能体验一把死在许知予手里的感觉,未来想着对方要为自己的死而奔波劳累便感觉即便不在同一个世界也能活下去了。 可许知予是身穿啊!他要是掉下去死透透的! 苏清随很少有想要放弃的事情,除了现在,过去二十多年里他唯一想逃避的一次就是高中的时候家里出现大变故,他不想被推出去理事,于是为了追寻自由他离家出走。 ……自由? 苏清随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清明。 他苦笑起来。 他和许知予有些地方是很像的——许知予不想落到他手里失去自由。 第114章 苏清随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拽得脖子青筋暴起,完全没发现摩天轮什么时候又转了起来。 草啊!许知予完全没有求生的欲望啊!丫的,到底是谁给他想了用自己做饵这么恶毒的招数啊! 如果现在能让许知予活着的话他做什么都可以,或者、或者让他不要再看一次许知予死掉好了。 苏清随心里忽然被敲了镇定的警钟,平静下来——对啊,只要不看到就好了。 就像许知予当时冲向卡车却突然消失换了个人来到他身边一样,他只要说服自己没看到许知予死掉便是他躲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偷偷活着就好了。 …… 许知予看不到苏清随的状态,但他感觉得到自己手腕上的力道松了。 他反应很快拽住了对方的手,虽然不太明白里面是什么情况,不过摩天轮快到底了。 摩天轮转得不是特别慢,可在天上挂久了还是容易腿软,距离地面还有一截的时候他便松手往下跳了,得亏白书砚就在下面,正正好好作为后盾接住了他。 许知予的后背靠着他,对方将他完全拢进怀里,因为惊恐,白书砚的身体有些僵硬和颤抖,他趴在许知予的肩头呢喃:“我要吓死了。” 谁知道他买棉花糖时回头看到摩天轮已经启动而且许知予莫名掉出来的那一刻有多恐慌,心跳差点停滞了。 白书砚冲向入口,却发现这边被一群黑衣人围住了,这些人的制服上有家徽——是故家的人。 一时间他脑子里有了些猜测。 白书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电话叫人是来不及了,于是他准备单枪匹马地杀进去。 他刚准备往里冲忽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回头一看是陈野。 他带了不少人过来,看着上面的情况丝毫不意外:“你冷静点,我带你进去。” 有了陈野的帮忙那几个黑衣人拦不住他们。 而白书砚也在陈野出现后清醒了过来,大概明白这一切陈野是知道的,许知予估计是故意的。 猫猫又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可他还没办法说他,白书砚太清楚如果自己在场苏清随不会那么容易动手的。 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在下面着急等。 陈野进来后让负责摩天轮的工作人员重新启动机器,把他们慢慢转下来。 这是他和许知予很早之前在谈表白计划的时候就说好的,他也为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做足了准备。 白书砚不在乎那些,他只担心许知予,所以在看到许知予距离地面还差一截就敢松手跳时,他行动比脑子快,冲上去接住他。 许知予的首选肯定是安慰他,等人稍微冷静下来才轻拍他的手臂示意他看里面:“没事的,你看,已经结束了。” 摩天轮里面的苏清随一脸呆滞地坐在地上,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许知予从白书砚怀里出来,乖巧地蹲在他面前笑意盈盈:“欢迎回来,苏清随。”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对家下线咧~后面估计会出现在番外里。 —— 受不鸟啦!怎么又感冒了!事实证明不要淋雨啊各位啊不要淋雨! 第85章 猫猫还是好哄的【一点点女装部分】 苏清随看上去还不太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一直没动,直到他瞄到许知予的脸,蓦地尖叫惊恐后退,还挥舞着手嘴里嚷嚷着‘别靠近我’。 看来是换回来了,这是原主苏清随。 许知予差点被他的无影拳打到。 叭?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嘛? tui!跟卓清亦一样没眼力见=^= 苏清随一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始终无法控制心悸。 妈耶,这就像是走神后抬头突然看到一条毒蛇正朝自己吐舌头,它身后还有一只红了眼的藏马熊。 谁受得了? 许知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看看现在在哪儿。” 苏清随连连后退保持安全距离,见对方没有要继续靠近的意思才恍恍惚惚地清醒过来。 他观察周围的情况,身上虽然还是很疼但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好像……没在那个世界了。 他回来了?! 苏清随瞪大眼睛看向许知予,以前从未觉得他这么眉清目秀过,和另一个许知予相比他简直太温和太善良了。 见他慢慢冷静下来,许知予冲身后的陈野点点头,后者心下了然,转身去善后。 这边只剩他们三个。 猫猫乖巧地蹲着,手搭在膝盖上,歪头切入正题:“聊聊吧,你是去那边了吗?” 苏清随被他一点又想起了不太美好的回忆,浑身发抖蜷缩着。 对家苏清随来到书里,他也穿越到了另一边。 他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迈出了楼顶,得亏那栋楼不是很高,下面也做了急救措施,不然他刚上号就被销号了。 虽然没死,但情况并没有多好——他半身瘫痪了。 而且许知予留在他身边莫名变成了他的丈夫。 通过周围人说的话他了解到对方是被他强行留在身边的。 虽然这辈子他的身份特别好,还摆脱了他最讨厌的私生子身份,但瘫痪又有什么好的? 他只要不高兴就冲许知予发脾气,然而对方看他的眼神从一开的疑惑到后面的清明,最后演都不演了。 许知予宣布隐退,然后一步步蚕食苏家,几乎完全代替了他,有时候在家里许知予说话比苏清随说话管用。 随即,他的噩梦开始了。 暴露本性的许知予恶劣难以想象,他会把轮椅搞坏,让苏清随一整天哪儿都不能去,等大晚上回家后还装作十分懊恼的样子承诺下次不会了。 他还会故意出差好几天晾着苏清随一个人在家,看他为了活下去从轮椅上摔下来,在家里靠着手爬行,什么都吃什么都喝,回来后会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安慰他,给他吃会过敏的食物,等发作后又带他去医院吊着一口气。 苏清随有向外界传达过求救,然而可能这个身体的主人以前就是个骄纵跋扈的,一朝落魄根本没人愿意伸出援手,就连家里人都更关心能让苏家更兴旺的许知予。 再说了,这个许知予是个病秧子,说他欺负苏清随没人信的。 想死死不掉,许知予发现他有轻生念头后就把他关起来了,连房间都不许出。 房间里所有尖锐的物品都被收走了,苏清随连打发时间的书本和手机都没有。 窗户被上了围栏,他每次往外看自由的时候都会先看到囚禁他的囚笼。 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压抑。 许知予还在家里请了24小时医生和保姆轮流换班,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 日复一日,他根本死不掉。 苏清随清晰地认识到许知予不想他死,纯纯折磨他罢了。 他迫切地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他怕自己疯掉也怕自己不疯掉。 苏清随今天依然是在轮椅上醒来的,朝窗外的绿叶伸出手,莫名一阵头晕目眩。 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死亡,可等那股莫名的眩晕感结束,身上传来了剧痛。 和因为瘫痪带来的幻肢痛不一样,他真实地感觉到了疼痛。 然而他的身体使不上劲,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终于全瘫了。 他的脑子渐渐清晰,发现自己好像抓着谁,不管是谁,只要松手负担就会变轻,于是他撒手了,却被对方牢牢抓住。 没办法,他只能尽量不让自己掉出门。 持续茫然,持续疼痛。 * 回忆到此,苏清随忽然意识到面前的许知予可能知道他换过人。 见多了那个假装温顺的病秧子,眼前这个鲜活多了。 他好像什么都愿意交代,只要面前的许知予愿意放过他,愿意放他走。 灵魂上苏清随住在瘫痪的身体里好几个月,突然回来还有点不适应自己的身体,他爬到许知予身边紧紧揪着对方的衣角,惊恐地瞪大眼睛,语无伦次地讲述完自己的经历,然后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求他:“求求你不要送我走,我、我什么都会说什么都会做的,求求你,放过我……” 许知予哑住,看这样子不会是已经精神失常了吧。 不儿,原主许知予原来是个战斗力这么强的人吗? 嘶,也不是无迹可寻,他整卓清亦的时候也是这样设局,眼睁睁看着对方按照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坠入陷阱。 他们俩可能除了脸相似没什么相似的地方了。 许知予让苏清随冷静点,他下的药原本药性也不是特别强,缓个十几分钟就好了。 “冷静下来了?”许知予站在门口靠着白书砚,反正现在不让小白粘着是一点都不行的,所以对方哪怕是搂着他的腰,当着苏清随的面腻腻歪歪他也没把人推开。 第115章 他说,“你要我放过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现在的苏清随无有不应的,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许知予很满意他的反应,这样自己心头一大隐患就算解决了。 “第一,因为我们都是公众人物,刚刚掉出摩天轮的事情肯定会在网上发酵,我要你配合说我们是在拍戏,之后我会真的安排我们拍一部戏,里面涵盖这个剧情,我给你重新拍戏的机会,但你也要把你知道的事情烂在肚子里,明白了吗?” “好、好的。” 苏清随现在哪敢招惹他啊,丫的他现在看到这张脸就有ptsd了。 许知予满意地点点头,伸出第二根手指,说:“第二,等这部戏拍完,我们各走各的,谁也别打扰谁,故家的财产你自愿放弃搬出去,保证再不给故西洲添麻烦,能做到吗?” “能能能。” 现在什么钱啊权啊都没有命重要。 面前的许知予已经比那个疯批病秧子好多了,如果现在面对的是另外一个,估计根本没有商量的机会,他早被就地处理掉了。 许知予提的条件并不算难做到,等苏清随缓和好便调整心态一起离开摩天轮,装作两人刚刚拍了一部戏的样子。 从出口出来有很多人围在这里,其中不乏担心许知予的。 当明白对方是在拍戏后才松了口气。 这事儿算是完美解决了,许知予让陈野派人送苏清随回故家,至于之后他要怎么表现诚意就是他的事儿了。 他自己则是和白书砚回酒店,准备好好休息一番再回家。 一路上他们都没说话,许知予大概知道这次不好好哄是哄不好了,他还有很多事儿没跟白书砚交代。 于是刚回到房间他就准备解释,结果才刚蹦出来一个音就被扣住后脑压在门后亲吻了。 许知予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白书砚最具有侵略性的时候,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后手,他几乎被吻得喘不过气。 不儿,接吻真的会喘不过气,是不是有点太荒谬了,他的鼻子和嘴好像罢工紊乱了。 “白书砚!……你停……你停一下!……” 他伸手推拒,做也不是不能做啊,但是先交流行不行,不然按照小白这种侵略感,他觉得自己今天要鼠在床上。 之前说的还不如鼠在床上是说笑的!他还是很有求生欲望的啊喂! 然而白书砚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反剪在身后,膝盖卡在他双腿中间,让他完全没有逃避的可能性。 “不停。” 白总无情地驳回了他的请求,甩下两个字就不再给他任何说‘不’的机会。 从白天到天黑又到天亮,从玄关到床上再到浴室再到床上。 结束的时候,许知予已经是一条脱水的咸鱼了。 他现在稍微深呼吸一下就会觉得肺部在抽搐。 疯子,丫的,纯疯子,他真的要死了。 白书砚抱着他去清理,许知予现在去浴室心都是拔凉的,总觉得昨天的流程还要再来一遍。 不过好在这次白书砚没再折腾他。 许知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嗯,也可能是晕过去的,反正他这一觉很长,长到白书砚又在酒店续了几天。 猫猫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又天黑了,他不知道想到哪儿了长长地叹了口气,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哑着嗓子灵魂一问:“我一辈子勤勤恳恳没做过坏事,怎么死后还下地狱了?这也太黑了。” 白书砚原本坐在他旁边办公,听到声音赶紧倒水给他喂,还打开了他旁边的小夜灯,温声:“别说不吉利的话,现在有光了。” “呵。”许知予动都没动,就等着白书砚喂,喉咙稍微好一点才骂人,不过毫无威慑力就是了,“我讨厌你,不喜欢你了,你快走开。” 白书砚这会儿肯定是由着他,随便他怎么骂,还贴心地给他捏捏手臂和腿:“好好好,讨厌我不喜欢我,这会儿想吃什么?” 猫猫一噎,憋屈地嘟哝:“脆皮五花肉。” 白书砚莞尔:“好,我给你点。” “还要可乐炸鸡糖葫芦。” “好。” 许知予见他什么都答应却拿出手机啪啪打字,莫名:“你在打什么?” 他上手拍掉白书砚的手机,拿起来看。 上面是搜索界面,标题赫然写着‘do完之后可以吃油腻的油炸食品嘛’。 许知予默了一瞬,然后抄起手机砸向白书砚。 看、看这些东西!说得好像上面说不可以他今天就不能吃了似的! “搜什么搜,我现在就要吃!” “万一对身体不好。” 许知予嗤笑:“那你还答应得那么干脆?” “他们没说do的途中不能吃。” 许知予:?你丫的什么概念神?这玩意儿是这样理解的吗? 他双手一摊就是摆烂:“得,我不吃了,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白书砚rua他的脑袋,问:“那我给你点小米粥?” “随便。” 许知予把被子拢过头,转身不理他。 还没消气呢别碰猫猫。 白书砚无奈,点了小米粥之后坐回他旁边自顾自开口:“我当时真的挺害怕的,我怕你掉下来,怕你离开这里,怕你死去。” 许知予身形一僵。 白书砚继续说:“我承认我有点受不了所以才迫切地想把你跟我融为一体,我是有点过分了,对不起。” 他的腰忽然被抱住,许知予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开口:“对不起。” 白书砚愣了下,摸摸猫猫的脑袋,莞尔:“没事。” 猫猫还是好哄的。 许知予把自己的计划以及安排一股脑全部交代了,包括他让陈野发现苏清随后就偷偷开始拍摄当电视剧素材的事情。 他蹭了蹭白书砚的腰,撒娇:“我真的没事的,苏清随不会让我死的,正好还可以逼他离开。” 之前在道观遇到的那个道士说,因为另一个许知予不愿意跟自己换于是他可以继续留在这个世界,那是不是证明这一套规则也适用于两个苏清随? 只要他们两个都愿意换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所以许知予给苏清随下药,往下跳,赌的就是自己在苏清随心里的位置,而且以他对苏清随的了解,这人在没办法把他拉回去的情况下一定会选择逃避,而那种状况下最好的逃避方法就是回到现实。 当然,这毕竟是许知予的推测,也有不成功的可能,但不管成不成功他都给自己留退路了。 他让陈野发现出状况后第一时间来摩天轮重新启动机器,只要能重新转回地面,他就不会摔死。 白书砚捏捏他后颈的皮,叹气:“你就没想过会失败吗?万一苏清随没抓住你呢?万一他中途放弃了跟你一起掉下来呢?万一机器出现故障不运转了呢?还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知知,你做这个局的时候还是有些赌的成分在里面吧。” 最后一句白书砚用了肯定的语气。 许知予身形一僵。 他、他还真有赌的成分,只不过他觉得高风险高收益,哪怕是有概率他会摔死或者怎么样,他也要执行计划。 可,这对白书砚来说确实是有点残忍了。 还好现在是好结果。 许知予又抱紧了他几分,持续撒娇:“对不起嘛,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反正之后也没什么机会让他做出如此危险的决定了。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白书砚捧起他的脸捏了捏。 他确实不生气,和之前每次许知予做疯狂决定的时候一样,他只是无可避免的难过。 不过白书砚冷静下来后也思考了很多,虽然他总说希望许知予多依赖他一点,但小王子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如果他真的不小心把命搞丢了,自己也说不出责备的重话。 大不了跟着去,就是这样简单的想法。 许知予这会儿却有点不是滋味,愧疚侵占了思绪,他伸手勾住白书砚的小拇指,认真道:“我保证下次一点都不瞒你了。” “瞒我也没事。” 至少目前这个事情解决了,白书砚不想再沉重这个话题,于是突然提议,“你要是真的觉得有点对不起我,不如穿之前综艺里节目组给你安排的那个猫猫女装给我看叭。” 许知予:? 白书砚原本都准备好挨揍了,然而却感觉猫猫点了点头:“好。” 许知予之前不愿意穿一方面是因为那套衣服穿出去的话他有点不好意思,另一方面是因为那个猫耳猫尾会动,他觉得羞耻。 不过单穿漂亮小裙子给白书砚看没关系,于是他应了。 * 十分钟后许知予换了那条裙子,他真的很漂亮,裙子、裤子,哪怕是个麻布袋子套他身上都有种能立刻带货的感觉。 然后白书砚做出了个许知予意想不到的动作—— 第116章 他搁那儿四面八方地转,给许知予拍了很多张不同角度照片,从头到尾没有掺杂情欲。 许知予一开始十分有十二分的茫然,随即缓缓反应过来,微微眯起眼睛好似明白了什么。 白书砚买这条裙子回来根本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单纯觉得猫猫穿那个好看!把他当奇迹猫猫玩换装游戏!仅此而已! 许知予觉得自己现在乖巧坐在床头的样子有点换装娃娃的荒唐感。 他面无表情变成豆豆眼,意识到什么默默从兜里掏出猫耳朵戴自己脑袋上,白书砚眼睛亮了一下,肉眼可见裤子鼓了起来。 他再次默默把猫耳朵摘掉,对方眼里的光黯淡了。 于是许知予又把衣服换下来重新戴上耳朵,对方眼睛也跟着亮了。 猫猫如此反复试验好几次得出了一个结论:引诱这人起反应的不是穿什么,而是那个猫耳朵和尾巴! ……丫的,还是变态!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86章 猫猫冲撞!【正文完】 三天后许知予和白书砚启程回家为后面的电视剧拍摄做准备。 让白总没想到的是,猫猫居然连导演都找好了——是之前帮齐黎澄清的那位杨导。 她很多年不拍电视剧了,这次答应许知予回国拍最后一部戏,可见给了多大的诚意。 这部戏虽然是为了圆摩天轮差点坠落事件,但安排上却一点没含糊,阵容不小,邀请的都是自己人,连戚佰风和黎束也来捧场,演员名单上还有齐黎。 白书砚还说呢,剧本都没出来,反倒是先把人找齐了,猫猫在圈里的人品没的说。 许知予收到陈野那边拍摄的素材后,转头交给了杨导的团队,要怎么利用这一段就是她们的事情了。 陈家的游乐场度假村因为这一波惊心动魄的宣传涨了不少客流量,算是双赢了。 《此见朝歌起风时》那边的拍摄也结束了,许知予记得齐黎说杀青要表白的事情,于是打电话过去问情况。 失败肯定是失败了,不过齐黎的状态看上去还可以,就像是搬开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以前对闻见川的喜欢总是压得他喘不过气,现在得到了答案也看开了。 许知予原本以为他在强撑,不过后面给剧做宣传、拍新的电视剧,齐黎都做得很好,哪怕是再见闻见川也客客气气很有礼貌,始终体面。 * 后面的一年里许知予拍摄完了他策划的电视剧,还接了好几个不同类型的剧,综艺没有再选择过了,他进娱乐圈主要是因为喜欢演,和白书砚一起上过一次恋综可以了。 《此见朝歌起风时》因为是仙侠类,上线耗了不少时间,最后是和许知予策划的电视剧差不多时间一起上线的。 许知予的演技是真没话说,加上他这一年不休地拍摄,网上有关他的负面话题少了很多。 意外的是,都这么忙了,他跟白书砚的关系依然很好,从来不会因为工作忙而吵架。 眼瞅着他们一开始签的协议要到期了,两人还没点啥动静,周围知晓内情的人也摸不清他们俩是什么意思。 要说没感情,不像,要说有感情,有感情还两年了不撕毁合约,关系莫名其妙的。 不过他们俩不说不提,其他人也当没这回事儿,但总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知予去参加剧宣的那天卓清亦来了现场,主打一个捣乱,而且他不知道从哪儿拍了许知予和白书砚协议结婚的合同,伙同工作人员把背景剧组照片换成了他们协议结婚的图片。 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份合同许知予一看就知道是白书砚那边那一份。 戚佰风还是不怎么能收住脾气,差点又动手了,好在黎束及时拉住了他,没让他在媒体面前留下黑料,随即冲他使了个眼神让他看c位的许知予。 “嚯。”当事人许先生双手环胸挑眉,完全没有被戳穿后的着急,还凑齐黎耳边叭叭,“咱们中间出现了叛徒。” 最后俩字他咬字特别重,听不出生气,更像是觉得好玩。 齐黎其实是有点意外的,他没想到真的有协议这么回事儿,不过见当事人一点都不在意,他自然也放松下来,打趣:“行,我当个事儿办。” 许知予哼笑,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撤掉照片让人去抓叛徒然后继续走完了剧宣的流程。 出来后他才打开微博看情况,不出意外的话这事儿肯定会挂在热搜上。 但也有个小小的意外——他看到还有另外一条热搜和这个挂在一起。 许知予瞄了眼内容,瞪大眼睛突然不走了。 智玫原本还在叨叨他接下来的安排,见他忽然停住,莫名:“咋了哥?” 齐黎凑过来看了一眼,get同款震惊表情包:“卧槽。” 戚佰风还不明白,黎束已经看到界面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热搜界面给他看,戚少爷傻眼,戚少爷忽然感觉自己挑不出白书砚的刺儿了:“我列个亲娘咧,这么多?” 许知予终于在他们的一声声感叹中回过神来,然后想起白书砚说今天剧宣结束会来接他,便想也没想往外冲。 智玫回过神来追上去,尔康伸手:“诶!哥!外面有记者有粉丝!你慢点等等保镖!哥!祖宗!” 楼外面确实有不少人,但有白书砚打理好,粉丝已经隔开了。 许知予这会儿顾不上这些,直接飞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差点给白书砚撞散架。 哎哟,不用控制体重后猫猫是重了一点。 还是可爱~可爱素了了了!回音.gif 白书砚接住他,理理他因为跑过来被风吹乱的头发:“怎么了?不是最怕在外面形象不好嘛?” 许知予又凑近了两步,几乎挂在了白书砚的身上:“你、你给我股份,20%?绝对控股你不要了?” “给你就给你,反正没差。” 他今天发了声明股份转让20%给许知予,而且是在剧宣之前。 虽然他们两个都没有解释协议的事情,但有了这条声明,协议很难有人会信了。 老天奶啊,谁家好人一给给20%啊,到底是谁到现在还怀疑这俩人是没得感情的商业联姻啊? 白书砚牵起他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好。” 他们正要离开时忽然人群里有个人冒出来大喊大叫,还好被保镖拦住了,搞得场面有一点混乱。 卓清亦被保镖架着,却也实在不服气。 他没想到白书砚能为许知予做到这种程度,就连协议曝光都撼动不了他们,网上的信息也被许家及时发现撤掉了,他唯一能拯救自己的机会没有了。 从和许知予分开开始他的人生就没有一刻是顺的,被苏清随背叛,项目失败,欠债,破产,家里全靠家底苦苦支撑,因为许家的缘故也没大公司敢录用他,他重新创业资金不够又是赔,现在已经彻底完蛋了。 前段时间他在网上看到许知予混得风生水起,嫉妒得快疯了。 自己不好过,他凭什么好过?如果能让外界以为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个,是不是还能捞到一笔钱? 许家又不缺那点。 于是卓清亦花钱收买白书砚的秘书,好不容易拿到了协议的照片,结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许知予!你这个骗子!明明你一开始爱的是我!跟你有婚约的也是我!你丢下我去跟白书砚结婚!你还要不要脸?!” 许知予嗤笑。 呵,以前这话可能还会影响白书砚,现在对方都知道他换过人了还怕这人挑拨离间?开玩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演过柔弱小白花了,这波突然瘾又上来了,他靠着白书砚,后者也顺势搂住他的腰。 猫猫蹙眉无辜脸,一套温和的连环攻击:“你是卓家那个吧,拜托了,我跟你这种小门小户的到底能有什么关系?能不能不要碰瓷我,我跟小白关系很好的,你说我爱你,那你有证据吗?有人看见过吗?而且我记得你比我和小白结婚早吧,我有苏先生当人证的,说话负点责吧。” 现在的苏清随可不敢得罪他,这种事儿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人证没有,物证更不可能有。 以前卓清亦生怕他俩留下点什么恩爱的证据让他脱不了身,一张照片都没留过,至于其他的无足轻重的证据,许家早在许知予和白书砚刚结婚那会儿就处理干净了。 现在的卓清亦有口说不出,哪怕是说了也没人信。 白书砚摆摆手让保镖把卓清亦带走,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许知予上车后瘪嘴不高兴,撒娇:“他好烦人,总是突然冒出来给我添堵。” “放心,以后不会了。” 白书砚现在面对许知予的事情都亲力亲为,他说以后不会让许知予再见到卓清亦就不会再见到,还有他那个当了叛徒的秘书和这次剧宣里的叛徒工作人员都会被他打发得远远的。 第117章 许知予不是真的生气,纯纯爱闹。 他又看了眼手机里那张作为证据的协议照片,调侃:“所以这份合同你怎么没撕毁?你不会是腻味我了叭?准备到期跟我分道扬镳?” 白书砚闻言气笑了,放下手里的工作转过头来看他:“我要跟你分道扬镳还给你股份?” 那份合同……纯纯是忘记了罢了。 和许知予互通心意之后忙了一阵子,尤其是处理苏清随的事情,他们也没人提过协议,导致白书砚沉浸在美好的热恋生活里无法自拔,早忘了还有协议这回事儿。 如果不是这次卓清亦闹出来,等协议到期了他也反应不过来。 白总现在认错的速度已经又高了一个级别,别的什么先不管,滑跪了再说:“我错了,我回去就把它烧了。” 许知予轻松地拍拍小肚皮,咯咯咯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说你,老实说,其实我也忘记了。” 白书砚愣了下,莞尔:“那我们待会儿回去一起烧?” “好呀。” 许知予大方答应,现在提起这份合约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心情起伏了,就像是在聊一件很普通的家常。 白书砚一边跟他聊天一边继续处理工作,许知予好奇他在做什么就凑过去看,不管上面是什么白书砚都随便他看。 猫猫之后的行程安排基本没有了,智玫那边他也放了假,目的只有一个,他问:“白白,我们下个月去海岛办婚礼吧?” 原本还在加班加点的白书砚手上蓦地一停,他不可置信地回头:“你说什么?” “婚礼呀,顺便还能度假。” 这么久了许知予一直没有提过婚礼更没有时间度假,白书砚以为他们会直接进入亲人般的老夫老妻模式,没想到对方今天会提出来。 这必须有空啊,没空也得有空啊! “办!这婚礼就是一个办!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们外包还是自己全权负责?你想去哪个海岛?我看看下个月几号是良辰吉日。” 白书砚已经彻底丢下平板电脑开始搜下个月的黄历了,许知予觉得他这样子怪新奇的,不过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件事情想做。 “我们结婚这么久了还没有对戒,明天不下雨的话我们去定制一对吧?” 之前用作表白计划的那对对戒被他埋在了家里的花盆里,因为不想戒指上沾染上别的目的所以他没把它用作真正的对戒,但又有纪念意义,所以那个花盆里种着白书砚玩跳楼机得到的那颗小土豆。 以后哪怕是老了,看到也能很轻易地想起来。 “好,都依你。” 白书砚本来对他就无有不应,现在更是如此了。 如今的小白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两年前刚重生那会儿是什么心态了,怨恨、不解、疯狂都没有。 就像之前他和许知予说过的那样,他们从不同的世界来,能相遇相爱是天大的缘分。 他足够幸运足够幸福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希望能让大家看得开心~ 之后还有一点点夫夫小日常和副cp的内容,都会在标题里面标注,酌情挑自己喜欢的购买呐! 亲亲么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