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龙傲天系统以后》 第1章 《绑定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longaotian.html target=_blank >龙傲天系统以后》作者:豹豹要抱抱【完结+番外】 文案: 宁羽一朝穿越到了仙侠世界,绑定了龙傲天系统,他默了默,“所以,龙傲天系统到底有什么用?” 系统:“当然是助您成为一方霸主,受万人敬仰,美人环绕。” 宁羽:“哈?” 要知道,宁羽出自顶级财阀,备受家里宠爱,他走到哪都是一堆人鞍前马后,莺莺燕燕环绕不断。 宁羽捏了捏眉心,“那么当我完成任务时,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是的咧!” 宁羽重振旗鼓,决定好好完成任务穿回去,然而,他看到任务列表的时候,他当场就沉默。 “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每天要挥剑五千下!” “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你每天都要泡四个小时的冷泉池炼体!” “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你每天要四点起来看书,背诵二十页的法决。” 宁羽:“?????” 天呐,生产队的驴都没有那么累! 生在罗马的宁羽哪里能受这种罪,他当即就把任务外包出去,主打就是一个中间商吃差价。 虞司是出身微贱,备受欺凌,直到那一日,他遇到了小少爷,小少爷不仅不嫌他出身微贱,而且,还热切的拉着他的手,同他说话,教他识字。 小少爷对他无微不至的照拂,宛如一方明月住进了他的心间,直到那日,待他一向亲厚的小少爷,对他露出了怒容,“你今天怎么没有背到二十页法决啊?” 虞司:“……” 宁羽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不卷起来,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家啊? “今天,不许你跟我睡!你给我睡外塌去!” 虞司:“……” 本文又名《我替老婆写作业的那些年》、《好好学习才能上老婆炕》、《考上985,老婆再爱我一次》 阅读指南: 1、顶级恋爱脑、热衷雄竞大醋包攻x病美人万人迷事业批受 2、作者土狗,最爱写恋爱小甜饼,满级磕学家。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仙侠修真 甜文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羽,虞司 ┃ 配角:宁捉鱼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替老婆写作业的那些年# 立意:爱能够治愈一切! 第1章 璀璨的光一度要闪花宁羽的眼睛,他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用手肘挡在眼前,遮挡那刺眼的光芒。 “欢迎宿主来到跳转中心,484号龙傲天系统为您虔诚的服务。” 宁羽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龙傲天系统? 他拧眉头,反问道:“这是哪里?” “这里跳转中心,在您命悬一线期间,484及时的保护住您的精神体,您可以选择同系统签约或者是直接回到现实。” “我现在回到现实会怎么样?”宁羽急切的问。 “您的肉身在车祸中造成了重创,您现在回到现实中,便会成为植物人。” 宁羽:“……” 他默了默,询问道:“那这个龙傲天系统有什么用?” 484满心欢喜道:“我们龙傲天系统作用可大咧,帮助您成为一方霸主,走上人生巅峰,受万人敬仰,小弟成群,美人环绕。” 宁羽:“……” 要知道,宁羽出自顶级财阀,自小备受家里宠爱,他走到哪都是一堆人鞍前马后,莺莺燕燕环绕不断。 见他一脸的不为所动,484赶忙加大了筹码,“当您完成修复小世界任务时,便可以利用积分修复您现实的身躯,从而回到现实的世界去。” 宁羽捏了捏眉心,“你的意思是我完成修复小世界任务,便能够回到现实世界?” “是的咧!宿主是否绑定龙傲天系统?” “绑定。” “叮,宿主成功绑定龙傲天系统,开启修复小世界任务,即刻进行小世界投放。” 宁羽还来不及询问细节,便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当即失去了意识。 待他醒来时,周围已是另一份光景。 映入他眼帘的是结构精巧架子床,那架子床是用上好的金丝檀木制成,独有檀木幽幽的清香,闻着格外的清心静气,生怕他睡得不舒服,这床下垫好了好几床织金镂花的褥单,金线云蟒的薄被歪歪斜斜的盖在他的身上,他的目光一转看向紫檀桌,那汝窑美人觚上几株白茉莉,那茉莉一副含苞待放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娇艳欲滴。 宁羽打量着屋内的物件,单是这汝窑美人觚便是万金之数,哪是寻常人家能够拿得出手的呀。 “滴答滴答。” 脆生生的雨声敲打着石阶,细密的雨角乱如杂线,雨珠子从顺着屋檐噼里啪啦流下来,带着一股湿寒的潮气,屋内焚着沉香,袅袅的白烟蜿蜒,嗅着那淡淡的沉香,让人心口暖烘烘的。 他用手撑起身子想要走到铜镜前瞧一瞧自己的模样,他一低头便对上了自己那肉嘟嘟的手掌。 宁羽:“……” 他的手怎么变小了? 他还没有回过劲来,大门便被人“哐当”一声推开了,他听到急促的呼喊声,“诶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在这呢?今天可是测灵根的好日子,我不是早就提醒过您了吗?” 江康赶忙跑了上前,关切的给宁羽套上暖和的银鼠褂,麻利给他穿上鞋袜,将他抱了起来。 宁羽还没有适应这小短腿的身躯便被江康抱在怀里,他不安分的挥动着小短腿挣扎着,试图从他的怀里跳下来。 江康安抚的轻拍着他的后背,“少爷可是测灵根的大日子,您若是不去呀,老爷、夫人回头指不定怎么扒我的皮呢!” 说罢,他扫了一眼身侧的侍女,催促道:“云绯快给少爷打伞,莫让少爷淋着雨!” 江康一看就是这院子的主事人,别看他才十六、七岁的模样,组织能力却是杠杠的,三处两下便把事情给张罗起来。 屋檐下蓄着一滩透明的小水洼,宁羽通过那一滩透明的小水洼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镜子”里的男孩看起来仅有五、六岁的模样,长得眉清目秀,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格外的灵动,就跟年画娃娃似的,美中不足的是他脸色苍白,唇色浅,带着几分病态的羸弱。 江康抱着他穿过游廊,火急火燎的往祠堂赶,江康怕他淋到雨,一直用手掌护着他的头,江康步伐匆匆,待他们赶到祠堂时,他的额间已经溢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昔日冷清的祠堂,如今已是人满为患,戒律长老宁湛负手而立,赫然一副仙风道骨之姿,一方巨石立在祠堂,只见奶娃娃们一个个依葫芦画瓢的把手掌摁了上去。 见测验还没有结束,江康赶忙抱着宁羽跑到了最后的位置,他不停的喘着气,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还好,还好,赶上了,赶上了。” 江康这一路跑得急,连肩头被雨点淋湿都未察觉。 宁羽忍不住拧起了眉头,催促道:“你的衣裳都淋湿了,回头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吧。” “不妨事,我在这儿陪着少爷,免得少爷一会紧张。” 见宁羽姗姗来迟,宁熠眉梢一挑,他双手叉腰,朝着宁羽示威道:“哟,病秧子,你还敢来测灵根呀?像你这样的病秧子能测出什么好灵根呀?能有个五灵根就要乐得拜佛了,哪像我呀,是个罕见的双灵根,我劝你趁早回去吧,免得在这里丢人惹笑话。” 宁羽还来不及接话茬,大脑里便跳出了系统的声音。 【记忆加载完毕】 记忆碎片呼啸而来,疼得他龇牙咧嘴的,那不见血色的面庞变得更加苍白,他紧紧的揪着江康的衣襟,硬生生的挺了下来。 原主宁羽是宁家主的嫡子,集父母的宠爱于一身,只可惜他胎里不足,是娘胎里带的病弱体质,好几次都差点活不下来。修仙者子嗣难得,父母一门心思的照顾他,精心呵护着,把大量的灵丹妙药都用在他身上。但是他依然是五步一歇,十步一喘的病秧子模样,要知道,他可是家主的独苗苗呀,这样病弱的孩子如何能够继承家主之位呢? 宁家主与夫人一门心思扑在给孩子调理身子上面,但是,原主病体顽固难愈,这底下的风言风语就起来了,原主这副病怏怏的模样,怕是没几年活头了,到时候宁家主岂不是名下无嗣?届时,家主定是要从旁支里挑选继承人的。 虽说宁家主一门心思惦记着自己的孩子,但是,老夫人已经做主,让庶出的庶子们把孩子们带回本家一同抚养,美其名为人老了喜欢家里热热闹闹,想要看儿孙们承欢膝下,谁不知道老夫人就是看原主病怏怏的活不了几年,这才想着从庶子的孩子里挑上一挑,看看能不能择到几个好果子。 宁熠便是选中的孩子之一。 见宁羽一言不发,宁熠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心事,面上更是得意了,宁熠扬着唇角,洋洋得意道,“我可是水火双灵根,不像某些病秧子连灵根都没有哦!像这样的人呀,怕是修炼都修炼不了吧,真是的,明明就是只会拖累旁人的拖油瓶,还要让宁家花大量的丹药精细的养着,像这样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我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颜面活着,要我是他呀,我就待在小院里闭门不出,免得出来给别人添堵!” 第2章 他爹可说了,像宁羽这样的病秧子是活不了几年的,到时候他便会过继到家主的名下,当记名的嫡子,到时候他就未来的家主,届时,整个宁家都会落到他的手上。 宁熠嫌弃的看了宁羽一眼,这样的药罐子能成什么气候?他才是宁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宁熠明明就提醒过这小子了,像这样的场合,他最好就不要来!要不然,回头测出来他根本没有灵根,那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到时候家主大人还怎么在众人面前抬起头呀。 这灵根是极重要的,灵根是引气入体的基础,是修炼的基石,这灵根越少,吸纳灵气的速度就越快,修行的速度就越快。然而,好灵根难见,像宁熠这样的双灵根已是数一数二的好苗子了。 与灵根并重的便是修行者的根骨。 要知道,修仙本就逆天而为,夺得是天地造化,根骨越好,淬体的效果越好,引气之体想要跨入筑基的门槛,那可是经天雷淬炼的,根骨强健才能够抵挡天雷的淬炼。 偏偏宁羽是两者都不沾。 想到这里,宁熠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 宁熠本以为宁羽会像以往那般面红耳赤的辩解,哪想到这一回宁羽根本就没有分他半分目光,仿佛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他这般轻慢的举动,进一步惹恼了宁熠,就像宁熠狠狠的打出了一拳,却打在柔软的棉花上,一时之间,反倒让他无从下手。 宁羽还未开腔,他身侧的江康已是面若寒霜,黑眸宛如出鞘的铁剑,“宁熠少爷,请您慎言,您再这样对少爷出言不逊,我便要如实禀告老爷了!” 一听到老爷两个字,宁熠下意识的撇了撇嘴,仿佛在忌惮着什么。 江康这狗奴才真是惯会拿鸡毛当令剑的! 宁羽没有理会这半路跳出的跳梁小丑,一门心思的查看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只是六岁半的孩子,因他身体孱弱,他看起来比同龄孩子更瘦弱了几分,平时更是药汤不离口的,独住在小阁楼里静养着,偏偏这宁熠是个坏胚子,隔三差五就跑到原主的小阁楼去欺负他,原主本就病弱,他不能够同其他小朋友一样去学堂上课,结果呢?这小子特意带着人拐到原主居住的小阁楼,故意在外面高谈阔论,说学堂是多么多么的有趣,大家一起玩耍多么多么的开心,听得原主心头直痒痒,原主便大胆的走出了小阁楼。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最是渴望同龄的玩伴,原主一直待在小阁楼拘着,心头难免孤独寂寞,他好不容易碰到了同龄的小朋友,便主动了凑了上去,他很渴望有人能同他一起玩耍,哪想到他一走出小阁楼就遭到了疯狂的嘲笑。 “大家看到了没有?这就是那个短命的病秧子!” “真的咧,他长得又矮又小就像一个土豆丁似的!” “土豆丁土豆丁,你为什么一个人待在小阁楼里呀?是不是你又笨又蠢,你爹娘觉得你拿不出手,这才把你关在里面的呀?真是惨啊!” 原主是父母的掌中宝,他哪里受过这般的奚落,当场就气得他的眼圈都红了,宁熠见着这一幕,心头别提多么痛快了,自那以后,他便隔三差五的来招惹原主,说出的话更是阴阳怪气到了极点,那一字一句都深深的扎在了原主的心里,让原主自卑到了极点,越发不愿意见人。 然而,宁羽可不是原主,宁羽在家里,那可是要风得风,要得雨得雨的小霸王,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有人敢骑在他的头上啊! 他半依在江康的怀里,仰着圆乎乎的小脸看向了江康,“阿康,这人是谁呀?” “回少爷,他是宁熠少爷。” “他算哪门子的少爷,我爹娘只生了我一个。”宁羽懒洋洋的扬了扬唇角,眼底满是嘲弄之意,仿佛在嘲笑着宁熠的自不量力。 一听到这话,宁熠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当即发作道:“我爹爹可是宁家的管事长老,操持着宁家的大小事宜,我怎么不是宁少爷了?” 宁羽凉飕飕道:“哦,原来小娘养的。”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一语双关,不仅骂了宁熠,连带着他爹妈都一块骂进去了,可谓是杀人诛心啊! 无论宁羽再怎么病弱,他都是宁家实打实的嫡子,宁家未来的继承人!单是身份之间,他们就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宁熠气得直跺脚,双手颤抖的指着他,“你、你、你……” 宁羽那一双杏仁般的眼眸微微垂落,轻扫了他一眼,那羸弱的病体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美感,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嘲弄与不屑。 宁熠:“!!!!!” 在那一瞬间,宁熠银牙都要咬碎了,这该死的病秧子,他张狂个什么劲! “宁羽。” 站在台前的戒律长老宁湛轻呼着他的名字。 见状,江康赶忙抱着宁羽走了上去,江康缓缓的把他放在了地上,耐心的指点道:“少爷别怕,您只需要把手放在那块检测石上即可。” 灵根一共有五种,分别是金、木、水、火、土,单灵根是极其少见的,检测出来的多数是四、五灵根,灵根越多,检测石呈现的颜色越多,若是单灵根,检测石呈现出来的颜色便越发的纯粹。 宁熠双手环抱着,露出了看好戏的嘴脸,他可是百里挑一的双灵根,那没几年活头的病秧子能有什么好灵根呀?死撑就是一个五灵根! 宁羽大步走了上前去,将稚嫩的手掌摁在了检测石上,一时之间,金光乍起,灵气蜂拥而至,硕大的检测石不停的颤抖着,它就像一块折射光团的镜面,显现出了一片蔚蓝的海洋。 宁湛长老整个人都惊呆了,眼底写满了震惊,他的唇瓣颤抖着,那捋着羊角胡的手止不住的发颤,他难以置信的大喊道:“天呐,这竟然是水灵根?” 他们检查一天下来,仅检测到了三个单灵根,小少爷竟然是…… 他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检测石,满脸的错愕,“不,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水灵根啊!” 宁熠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那、那病秧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水灵根? 作者有话说: ---------------------- 段评已开,无限制。 喜欢本文的小天使可以动动手指给个收藏哒。 第2章 宁湛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他一连换了好几块检测石,但是,检测的结果都是如出一辙。 宁羽竟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水灵根! 宁湛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的平复下了心绪,他赶忙命人去回禀家主。 他面露喜色,眼底闪烁着难以平复的激动,他们宁家多久没有出过天灵根了?上一个天灵根还是两百年前呢! 宁萧越一听闻消息,整个人都欣喜坏了,他赶忙放下手上的活计,一股脑的赶了过来。 左不过,两刻钟的功夫,望月阁里那个病秧子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水灵根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宁羽前脚跟刚回到小阁楼,他爹娘后脚跟就赶来了。 宁萧越欣喜坏了,他激动都要老泪纵横了,他赶忙上前抱起宁羽,迫不及待的亲着他的小脸蛋。 宁羽:“……” 丑拒! 他用肉嘟嘟的小手推搡着宁萧越,爹爹胡子扎人,万万不可啊! 宁萧越美滋滋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两口,眼底满是喜悦,宁萧越双手把他高高的举起了起来,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我们崽崽实在是太棒了,真是没想到呀,我们崽崽竟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水灵根,爹爹真是太为你自豪了,我们家阿羽是天下最棒的的崽崽!” 见状,柳思言赶忙上前制止了他,笑骂道:“好了好了,你可真是高兴糊涂了,万一伤着崽崽怎么办?” 宁萧越慢腾腾的把宁羽放了下来,他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他轻揉着宁羽的小脑袋,神秘兮兮道:“阿羽,爹爹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回头你见了肯定喜欢!” 见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宁羽的胃口都给他吊了上来了,但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宁羽哪会轻易的表露出来呀,他的表面上依然端着骄矜的模样,“什么礼物这么神神秘秘?要是寻常的玩意,我可看不上!” 夫妇俩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宁萧越马上就让江康把补药给端了上来,黑色浓稠的药汁散发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 “?”宁羽的头顶冒出了问号。 你说的礼物该不会是…… 宁萧越笑盈盈的把浓稠的药汁端到了他的面前,“阿羽呀,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这里一碗药搭了党参、当归、红枣这些温补的中药进行调理药性,最关键的是这其中放了一味五百年的金纹莲,金纹莲的药性温补,蕴含充沛的灵气,用来滋补身体是最好的。 宁羽的底子虚,最怕的就是虚不受补,在用药方面,宁萧越一向是再三斟酌的,精心的养着他。 第3章 要知道,宁萧越虽说是宁家家主,但是他从家族宝库里取上好的灵材却是经过长老们批准的,毕竟,这天材地宝实在难得,而宁家子弟众多,实在是僧多肉少啊! 这五百年的金纹莲,他是惦记许久了,他就想要把它从宝库里取出来给崽崽做药引,奈何长老们一提到这事就推三阻四,问起来就他们再讨论一下。 这一讨论便没有下文了。 哪想到今天长老们就跟转性了一般,竟然主动把金纹莲送了过去,美其名为孩子调理身体。 宁萧越哪里还绷得住呀,赶忙把东西收下了,第一时间便命人把金纹莲熬制成浓浓的药汤。 宁羽眼前这一碗“黑芝麻糊”,在外头那都是有市无价的呀,单是这熬药的方子就是千金之数了,多亏了宁家底蕴深厚,要不然,哪里供得起这样的药罐子呀。 宁羽看着那一碗“黑色芝麻糊”,那浓浓的苦味仿佛从药汤里蔓延了出来,让他感到一度的窒息,他的眉头都要蹙成小山了,他的小肉掌微微抵着碗里,挣扎道:“爹爹,我能不要这个礼物吗?” 这药一看就很苦啊啊啊啊啊啊啊! 宁羽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是个上房揭瓦的混世大魔王,但是他唯一害怕的事情就是喝药,为其是这种苦得要命的药汤! 他现在看到那碗黑芝麻糊,心里就直发憷。 见他不依,宁萧越苦口婆心的劝说道:“阿羽,这可是滋补身体的药汤,你的身体孱弱,不好好吃药是不行的。” “乖,快喝一口。” 顶着宁萧越那期待的眼神,宁羽一脸的如鲠在喉。 害怕苦药的宁羽:“……” 他知道宁萧越说得实情,原主身体孱弱,好几次都差点活不下来,那都是他爹娘精细的养着,想方设法的给他请名医,寻方子,买药材,原主这才磕磕绊绊的活了下来。 要不然,像原主那样的药罐子哪能扛到现在呀! 柳思言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鼓励道:“阿羽,你快喝呀。要不然,等药凉了,那就更苦了!” 宁羽:“……” 娘可以了,别补刀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宁羽一副壮士扼腕的模样,他捧着那一碗浓稠的药汤,闭上了眼睛,一饮而尽。 夫妇俩瞧着他将药汤一碗干了,心里踏实了不少,一个劲的夸着他勇敢。 柳思言更是亲热的搂着他,夸赞道:“我们家阿羽实在是太棒了!阿羽,你之前不是说,天天待在小阁楼很闷吗?刚好今晚有庙会,我让江康带你出去走走怎么样?” 一听到这句话,宁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他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这外头是什么样的光景,他还全然不知呢!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母。 柳思言瞧着他这副双眼放光的模样,心里已是了然,她当即招来了江康,给他一袋金豆子,嘱咐道:“江康呀,你晚上就带着少爷出去好好走走,权当带他散散心,至于少爷看上什么,你只管买就是了。” 柳思言是实打实的世家豪门,主打一个财大气粗,待儿子的好,那都是实实在在的。 要知道,柳思言当初在生他的时候,碰上的难产大出血,险些丢了半条命,经过九死一生才把孩子生下来的,那恨不得把他当成眼珠子来疼爱。 最关键的是原主是一名早产儿,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孱弱体虚,这令柳思言格外的介怀,她始终觉得孩子这般的遭罪都是她的缘故,哪怕大夫们一个劲的说着宁羽是早夭、短寿的命,她都没有放弃原主,一门心思照顾原主,好几次原主发烧缓不过来,柳思言都是在那儿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 虽说宁羽并不是原主,但是原主对家人的情感依然留在这具身躯里,使得他忍不住想要亲近她们。 宁羽嘴角咧开了笑意,满意的抱着她,美滋滋道:“谢谢娘,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我最喜欢娘了!” 宁萧越:“?????” 那我走? 当晚,宁羽便得到了家里的出门许可。 原主身体孱弱,家里一直把他养在小阁楼里精心的照顾着,生怕外头的动静打扰到他养病,在原主的记忆里,他出门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 他们出门时,外面已是一片人山人海了,沿路的美娇娘们手持着一个又一个的花灯,街上吆喝叫卖声更是不绝于耳,宁羽初来乍到的,对这一切好奇极了,什么都想要上前抓一抓,拿在手里把玩一下。 他一手拿着一只纸风车,一手拿了豆面糕,直到双手拿不下了,他都不肯甘休。 “云绯,你帮我拿一下,我举着风车,手酸了。”宁羽嘟嘟囔囔的说着。 “诶。”云绯赶忙上前拿住了他的零食与玩具。 云绯的脸蛋俏丽,看模样就十四、五岁出头,做事那叫一个细腻,她拿出帕子细细的擦拭着宁羽的小脏手。 虽说柳思言许他出门,但是,依然安排了人贴身照顾着,这庙会人山人海,回头走丢了怎么办?自然是要派人贴身伺候着,宁羽这一出门呀,小阁楼都要空了大半,平时照顾他的小厮婢女都一块跟着照应着。 宁羽给江康抱在怀里,就像坐着移动的小轿子一般,他扯了扯江康的衣襟,指着前头拥挤的人墙,“阿康,那里好多人呀,我们过去瞧瞧吧!” 瞧着他一副在兴头上的模样,江康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连忙应声道:“好好好,我这就带您过去。” 说罢,江康给身侧的两个随行侍从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马上会意,站在最前面给他们开道,保证少爷能够吃到第一手新鲜的瓜。 随着侍从在前面开道,宁羽终于看到了前面的光景,那破破烂烂的凉席浸了水,看起来湿漉漉的,凉席上躺着一具女人的尸骸,这副尸骸怕是死了有些时候了,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尸骸上面写着一张字体歪歪斜斜的布条,破烂凉席边上跪着两个脏脏臭臭的小乞丐,两个小孩仿佛是营养不良一般,长得跟竹竿似的。 今天刚下过雨,微风拂过带着一阵刺骨的湿冷,两个小乞丐紧紧的相依着,他们衣衫褴褛,赤着脚跪在街道上,宁羽依稀能够看到小乞丐后脚跟上通红的冻疮。 江康哪想到会看到这一遭呀,他赶忙用手捂住宁羽的眼睛,焦急道:“少爷,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免得瞧见不干净东西,回头您晚上又要做噩梦了!” 宁羽轻轻推开了他粗糙的手掌,笑骂道:“阿康,我哪有你想象的那么娇贵呀。” “少爷!”江康不满的拧着眉头。 宁羽推搡着他的肩膀,“阿康,那布条上面写什么字呀?” 那布条上歪歪斜斜的字就像狗扒一般,他根本认不清上面的字。 “卖身葬母。” “诶哟,真是造孽呀,这孩子那么小就没有了娘,以后真不知道怎么过呀。” “是呀,他娘都发臭了,还是寻一块好地葬了吧,要不然,回头这尸身怕是要烂了。” “天呐,他娘真是狠心,扔下这两个孩子就这样独自走了,你瞧瞧这天那么冷,这两个孩子连鞋都没有哟。” 那一道道怜悯的眼神,一度让虞司的脸都要贴到地面,他一个劲的给路人磕着头,试图从路人身上得一点卖身钱。 宁羽迟疑着,他附在江康耳畔,低声询问道:“阿康,为什么没有人愿意买他们呢?” 一听这话,江康当即就笑了,他爱怜的抚着宁羽的面庞,耐心的解释着,“少爷,这买去回去的奴是最下贱的,一方面他们是外面买回来的人,这背景未必干净。其次,他们未必能够得主人家的喜欢,哪怕是侥幸买回来,都是在府邸干最脏最差的活,他们太小了,干活又不行,买回去又得养着一张嘴巴,这是赔本的买卖。更何况,哪家豪门大户会让这样的贱奴去照顾自己的孩子?” 要知道,像伺候少主这样紧俏的活,家主派得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像江康便是家生子,他爹便是在家主手下得力的干事,而云绯则是夫人带过来的陪嫁丫鬟,对主人家来说,那都是信得过的人。 这才让他们贴身伺候宁羽。 而江康与云绯都是清白人家,虽说他们是府里的人,但是他们家室清白,不像这些贱奴是卖身契压在主人手里的,主人一个不高兴随时可以把他们转手发卖了。 经过江康这一点,宁羽马上就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他瞧着小乞丐那弯曲的脊梁,还是起了几分恻隐之心,他轻扯了扯江康的衣襟,询问道:“阿康,我能不能买下他们?” “少爷想要买下他们?” “嗯。” 许是怕他不同意,宁羽还跟他撒起了娇,眼巴巴的瞧着他,“阿康……” 瞧着他这副,江康心软得一塌糊涂,赶忙应声道:“好好好,少爷喜欢,咱们买就是了。” 第4章 江康喊了一声云绯的名字,云绯马上会意,她掏出了荷包,“你们俩的卖身钱是两百贯钱是吧?我们家少爷买了。” “嗯。” 虞司缓缓直起了瘦弱的身躯,那黑色的眼眸没有半点神彩,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喏,这钱给你了。” 见状,宁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示意江康放下他来,他急切的喊道:“云绯,慢着!” 虞司的眉头不由一皱。 宁羽大步的走了上前来,正儿八经道:“这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们同我一样仅是孩童,你们去定棺材,人家一定会狮子大开口的。这样吧,我让云绯同你们一块去,到时候云绯可以帮你们讲价,帮你们操持葬礼,至于操持葬礼剩下的钱,我会让她给你们。” 虞司紧蹙的眉头不由一松,诚恳的道:“谢谢。” 宁羽瞧着他们这身脏脏臭臭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这样吧,待葬礼结束以后,你们洗漱干净再过来,要在我屋里伺候,你们就不能够像现在这样邋邋遢遢的。对了,你们家住哪里呀?” 他的话音一落,虞司低着头,紧紧的抿着唇角,一言不发。 跪在虞司身侧的小女孩当场就绷不住了,她双眸含水,一副泪汪汪的模样,“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小姑娘不停抽泣着,委委屈屈的低喃道:“我、我们没有家了,大伯把我们家给占了。” 闻言,宁羽忍不住拧起了眉头,“你大伯把你们的家占了?” “嗯。” 经一番仔细的询问,宁羽这才知道了来龙去脉。 小姑娘叫虞灵,站在她身侧的是她的兄长虞司,他们本来出自殷实之家,但是,一年前她们的父亲因病去世以后,一切便变了,她那丧天良的大伯把这孤儿寡母赶了出去,甚至把吞并了兄长的几份薄产,虞娘子为了养活两张嗷嗷待哺的嘴,硬是把自己累倒了。 虞娘子这一病,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失去了唯一的收入,他们很快就付不起房租被人赶出来,一家子被迫住在破庙里,虞娘子本就发烧,经过这一番周折,病得就更重了,偏偏他们的情况窘迫到了极点,虞司甚至拿不出给母亲看病的钱,只能够沿街乞讨,好不容易讨到一点碎银子,他赶忙去药铺给母亲买了退烧药。 但是,等他赶回破庙时,母亲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他们所有钱都用来给母亲买药了,甚至连一块像样的凉席都买不起,只能够把母亲抬到大街上,希望通过卖身的方式,给母亲换一点安葬费。 宁羽瞧着这两个小乞丐面黄肌瘦的模样,眼底闪烁着不忍,算了,送佛送到西吧。 他朝着云绯招了招手,“云绯姐,你给他们租一间宅子吧,不用租久,租上一个月就可以了,他们想要办母亲葬礼,总不能在破庙里办吧?你把他们安置好,给他们几身干净的衣裳,我瞧着他们身上有冻疮,回头从家里给他们拿点治冻疮的药。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回来伺候了,你帮他们操持葬礼,我怕他们没有大人看顾,别人会坐地起价跟他们要高价。” 宁羽仔细的交代着,眼底写满了专注。 云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她们家少爷呀,心肠最是柔软了,面面俱到帮别人考虑到了,真是个温柔的孩子。 云绯沉默了片刻,说道:“少爷,我家刚好有一处许久未住的老宅子,不如就暂且把他们安置在那儿吧,老宅子空着也是空着,只要打扫一番就可以居住了。” 宁羽扫了一眼地上的散发着恶臭的尸体,迟疑道:“可是,他们要办白事,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呀。” “正因为他们要办白事,普通的店家是不会收留他们的,临时要给他们租宅子还得费一番功夫,而且,他们这尸体不能拖了。” 瞧着懂事的云绯,宁羽心头升腾了一抹心虚,他赶忙从江康口袋里揪出了一个小荷包,从里头掏出一颗金豆子偷偷的塞进云绯的掌心,“这是我给的小心意。” 云绯把金豆子塞回了宁羽的掌心,那纤细的手指轻捏着他的脸颊,“傻少爷,只要您一句话,我们自然会鞍前马后。” 云绯不愧是宁羽身边的大丫鬟,她很快就安排人把上上下下的事情打得好了,这老宅子很快就挂上了白布条、白灯笼,连虞娘子都换上了新衣裳睡进了棺材里。 宁羽见云绯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正准备离开,虞司紧紧注视着宁羽的背影,眼瞧着宁羽就要离开了,虞司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他竟然追了出来。 “等等。” 许是听到男孩的声音,宁羽回过头来看向他,“怎么了?” 虞司心头一紧,那肚子里打好腹稿,在那一刻,什么都说不出来,舌头仿佛打结了一般。 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了宁羽,他那白皙的面容隐藏着污泥之下,只露出了一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他的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根狗尾巴草,“这、这个送给你。” 这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瞧着宁羽那一身做工精致的华袍,便知道宁羽是个富贵人家的少爷,这是随处可见的狗尾巴草,像这样最不起眼的杂草怎么能够配得上这样芝兰玉树的人呢? 微风吹拂着,狗尾巴草的花序随着风起舞着,看起来就像一个灵动着舞者。 两人四目相对着,虞司羞愧的低下头了,这样低贱的谢礼,他怎么可能会接受呢! “谢谢。” 宁羽笑盈盈的接下来了他递过来的狗尾巴草,他这一笑便露出甜甜的小梨窝,那灵动杏眸格外的动人。 无数暖流汇聚到虞司心口,那是他见过最美的笑。 作者有话说: ---------------------- 安利作者仙侠完结文:拨撩魔尊后如何逃跑 简介: 云希穿到同名炮灰身上,即将被主角挖心掏肺。 系统:你是继续走炮灰的恋爱路线,为了主角魂飞魄散,还是…… 云希:bbbbb! 他二话不说,给了主角一个假神骨,然后转身跳崖,死遁了。 逃亡路上,云希偶遇一失忆中毒大美男,色心上头,把人吃干抹净。 云希:以身解毒,真是感天动地! 系统:你那是馋人家身子,你这个**! 美男失忆但好吃,云希食髓知味,和对方酱酱酿酿一段时间,突然发现对方武力值贼强。 一拳能打死10个他! 为了避免换个地方炮灰的结局,云希开始cpu对方。 “我可是魔尊!追我的人从魔界排到天界。” “你死缠烂打我800年,我才勉强允许你陪在我身边,你要珍惜。” “你爱我入骨,没有我就活不下去。” “上次我一天没见你,你就拿头撞墙,还给自己下毒,下次别这么傻了。” …… 后来,云希被恢复记忆的真·魔尊按在墙上。 “你是魔尊?” “我爱你800年?” “见不到你就拿头撞墙?” 云希:“……” “给你个选择,现在就死,还是……” 云希:“bbbbb!!!” “那就死在我床上吧。” 云希:??? 第3章 原主的身体着实孱弱,一番嬉闹以后,宁羽便感觉到疲惫不已,他一回到小阁楼里,便倒头就睡了,全然没有听到脑海里的声音。 【龙傲天系统绑定进程百分之九十】 【龙傲天系统绑定进程百分之九十五】 【龙傲天系统绑定进程百分之百分之百】 【叮,龙傲天系统绑定完毕】 天灰蒙蒙的亮着,橘红色的阳光照射在那轻柔的雾霭上,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的凉气,小院里花卉上沾染着晶莹的露珠,颇有美人半披薄纱的感觉,半掩半露的模样,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宁羽眉头紧蹙着,他被脑海里一通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脸色阴沉的可怕。 见人醒来了,484系统大喜过望,它都吆喝了半个小时了,宿主终于醒了。 它迫不及待的往上凑,兴冲冲道:“宿主,起来做任务了!” 宁羽:“……” 他面若寒霜,他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了,如今被人吵醒,他心头的不满达到了顶峰,整个人都阴沉到了极点,模样就像被人吵醒的恶龙。 反射弧慢半拍的484系统:“……” 它隐隐约约的觉得宿主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耶。 它迟疑了一下,犹犹豫豫的开口道:“一年之计在于晨,咱们该做任务了!” 宁羽的脸黑得就像浓稠的墨汁一般,他反问道:“什么任务?” 瞧着宁羽那黑炭一般的脸,484系统小声的低语道:“就是帮助您成为威震八方的龙傲天任务……” 宁羽沉着脸,不满道:“这样啊?拿任务来给我瞅瞅。” 484系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把任务列表发送了过去,赶忙绘声绘色的给自己找补,“宿主,任务一共分为主线任务与日常任务,两者都能够得到不少的积分,我已经帮宿主开通积分商城了,宿主通过完成任务,购买商城里的道具。” 第5章 宁羽抿着唇角一言不发,当他看到任务的那一刻,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每天要挥剑五千下!” “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你每天都要泡四个小时的冷泉池炼体!” “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你每天要四点起来看书,背诵二十页的法决。” 宁羽:“?????” 天呐,这生产队的驴都没有那么累! 他当场就给干沉默了。 他迟疑了片刻,询问道:“我记得我传送过来的时候,你曾经跟我说过,我是来修补小世界的,这个小世界是不是出问题了?” 一听到这话,系统面露难色,迟疑道:“这个小世界的天道败落,天梯破损,数千年以来,竟没有一个人成功的登上天梯,羽化飞仙,这所谓的龙傲天呢,便是人们口中的气运之子,我们需要宿主作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修复这个世界破损的天梯,顺利飞升成仙,彻底的修复小世界的bug。” 宁羽唇角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也就是说,只要这个世界出现了气运之子,气运之子修复了天梯,顺利飞升的话,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这会的484系统并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连连点头道:“是啊,就是这么一回事,只要你好好修炼,完成了任务便能够得到大量的任务奖励,我们的任务不仅会奖励积分,还会奖励功法、炼体的丹药、提升渡劫概率的渡劫丹、提升修为的丹药,炼器锻造的材料,奖励可谓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宿主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性的兑换奖励。” 宁羽的手指缠绕黑色的长发,嘴角露出了会心一笑,系统真正要的是有人站出来修复天梯,从而顺利飞升,以此来证实天梯修复成功。 这意味着只要有人完成这个工作就可以了。 这件事根本不是特意指定某个人,而是需要有人来做这件事,既然如此,他完全可以把任务外包出去,让别人替他完成任务,自己则美滋滋的拿奖励,那岂不是乐哉? 宁羽忍不住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 他闲散的支着下巴,漫不经心道:“那我有没有新手礼包?总不能让我天崩开局吧?更何况这副躯壳实在是太孱弱了,能不能完成任务,那都得另说。” “宿主,话可不能这样说,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这副与您相似百分之九十五的躯壳,虽说体质是弱了一点,但是他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水灵根呀,只要您好好的锻体,这体质会慢慢改善的,至于新手礼包嘛,我可以赠送给您一千分的新手积分,以供宿主在商城里购买物品。” 【叮,一千积分到账!】 听着脑海里的电子提示声,宁羽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算是勉为其难的把事情应了下来。 见状,484系统赶忙打铁趁热,给他介绍起了积分商城,“宿主,你就放心吧。我们积分商城卖得都是好东西!这一千分虽说不多,但是,足够让您应对眼前的情况了。” “您瞧,这一千分的剑煞决就是极好的,这可是新手限时福利,能连续施展两次,这剑诀无视护盾效果,打出都是真实伤害,一旦修满十层便能够叠上百分之十的暴击,打pk的效果是杠杠的。” 宁羽:“……” 那剑诀下面有一行小字,每次施展剑诀便会消耗百分之二十的血气。 “还有,这一部天雷诀也是顶好的,在顷刻间召唤五道天雷,给予敌人一击毙命的高爆发伤害,最关键的是它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概率给予对手麻痹的效果,使得对手在短期之间无法行动。它既能够打出足量的爆发,又能够打出一定效果的控制,强得明明白白!” 宁羽:“……” 那剑诀下面有一行小字,每次使用消耗自身四分之一的灵气,自身灵气不足的时,每次使用消耗自身一半的气血值。 翻译过来就是—强是强,但是,这玩意是个“吃蓝”大户,一旦他的“蓝量”不足,那就是哐哐的掉血。 宁羽眼眸暗了暗,他翻看着积分商城的商品,最终视线定格在一副隐形美瞳上面。 堪破之眼:只要你带上这副美瞳,你便会拥有堪破万能的能力,你能一眼看穿物品的价值,看到修仙者的资质与灵根。 这堪破之眼的作用就是能够看到别人身上的数值,如此一来,正中宁羽的下怀,他完全可以利用堪破之眼筛选出高资质的“打工人”,进行专门培养。 这样一来,他既能够完成任务,又能够乐得清闲。 美中不足的是堪破之眼有一个很鸡肋的效果,每次使用只能持续二十四小时,但是,使用过后便会进入休眠模式,需要四十八小时后才能够再次使用。 如此一来,便限制了使用次数。 在484系统看来,这堪破之眼鸡肋得不行,典型的充电两小时,使用五分钟,买它简直就是花冤枉分啊! 宁羽扫了一下堪破之眼的标价,不多不少刚好一千积分。 他二话没说便直接买下来了。 484系统瞧见他毫不犹豫买下鸡肋到极点的堪破之眼,它整个统都不好,恨不得在现场化身尖叫鸡,这堪破之眼哪有他刚刚推荐的功法来得厉害啊啊啊啊啊啊啊! 484系统急忙道:“宿主,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咱们积分商城是可以回收道具的,会以道具的一半价格进行回收,鉴于你是初次购买,不明白购买规则,这一次咱们可以原价回收。” 484系统就差没急得直说,你买它做什么呀?买功法不香吗? 见宁羽不为所动,它赶忙加重筹码,“宿主,你只有完成任务,你现实世界的身躯才能够被修复,如果你完不成任务的话,你的意志会被彻底的抹杀,这样一来,你就是真正的死了。” 死得透透的! 宁羽掏了掏耳朵,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知道了。” 这件事,他心里有数。 宁羽是什么人呐? 顶级财阀的大少爷! 凡事他想要的东西,都是别人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 他需要跟别人拼死拼活去竞争?笑话! 你看不起谁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 昔日肃静的云枫苑,如今站满了人,长老们把宁萧越围得团团转,打头阵的大长老宁惊骅率先开口,“萧越呀,族学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如今宁羽正在受到教育的适龄阶段,你老把他关在小阁楼里,那可不是事呀。你应该让宁羽到族学好好学习上进才是,咱们宁家学子可是六岁就要上族学的,如今宁羽都六岁半了,进度都落下一半了。” 要是以往,宁惊骅才不会出面当这样的说客呢。但是,今日不同往日。在宁羽被检测出天水灵根以后,长老们的态度可谓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他们昔日看不上宁羽,是因为他仅是一个不济事的药罐子,如今宁羽检测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水灵根,长老们自是对他另眼相待,待他更不像往日那般的忽视,如今宁羽的课业落下来了,宁惊骅他们比宁萧越这个做父亲的还要急! 宁羽可是他们宁家未来的继承人哪能一直养在小阁楼呀,自是要出去学习见世面的! 宁萧越面带着迟疑,虽说儿子被检测出天水灵根,让他开心不已但是,比起来孩子的天赋,他更关心孩子的身体,更在意孩子能不能平安顺遂的长大,他们从未对孩子有过不切实际的妄念。 孩子是上苍赐予他们的礼物,他们自然是珍而重之。 他们夫妇俩一直把孩子静养在小阁楼就是想要让孩子安静养病,不受外界纷纷扰扰的影响。 宁萧越眉头紧蹙着,眼底带着几分不安,“这孩子的身体一向虚弱,若是让他跟别人一起上族学的话,我怕他的身体吃不消……” 宁惊骅仿佛早猜到他会这样说,当即拿出了储物戒塞到他的手中,振振有词道:“这里放着不少的灵植与丹药,算是我们这些长辈的一点心意,虽说宁羽的身子孱弱,但是,有了这些灵药的帮助,想来一定是能够帮他改善体质的。萧越,你断不能够因此,而影响了孩子的教育,你要知道,宁羽身上可是肩负着宁氏一族未来的担子……” 宁萧越微怔,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从大长老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毕竟,长老们一向是不喜欢崽崽的,这回不仅处处为崽崽说话,而且还主动的奉上丹药,真是情势比人强! 宁惊骅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当即点破道:“萧越呀,我知道你这些年心里一直埋怨我们不近人情,但是,我们这样做,自是有我们的道理,咱们宁家跟那些坐拥灵脉的大宗门可不能比,咱们宁家充其量只能够说是个三线世家。咱们手上掌握的资源是极其有限,不可能把资源都砸在一个药罐子身上。” 长老们之前为什么不允许?因为他们不认可宁羽,他们认为宁羽没有继承家主的能力。 若不是宁羽被检测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水灵根,他们才不会松口的呢! 第6章 宁萧越默了默,郑重道:“这件事,我还得跟阿羽做一做思想工作。毕竟,这个孩子怕生,我担心他一下子接受不了……” 见他松口,宁惊骅唇畔荡着笑意,宽慰道:“你同他慢慢说,我看着这个孩子很是聪慧,不像是不通情理的,离学堂开学还有段时日,你好好同孩子说就是。” “好。” 待长老们前脚跟一走,宁萧越后脚跟便打开了储物戒,这储物戒里放着满满当当的锻体的灵草,虽说长老们的见风使舵令他心头不快,但是,让阿羽去上学堂学习,并不是什么坏事。 他左思右想一番以后,在心里打了一番腹稿,他怕孩子一口回绝,还准备了几份不同的说辞,哪想到他刚在这件事提起,宁羽便兴冲冲的答应了。 宁萧越微愣,“阿羽,你同意去上族学?” “怎么不同意?” 宁羽眨了眨眼,这件事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毕竟,他正想着物色完成任务的打工人,他爹便上赶着送助攻,这简直就是他刚瞌睡就有人上赶着送枕头,他哪有拒绝的道理。 见宁萧越那一脸迟疑的模样,宁羽马上想起原主的信息,经过宁熠那一番刺激以后,原主越发的不爱见人,更不要说出门上学了,性格更是越来越阴沉。 想到这里,宁羽赶忙跑到宁萧越的面前,肉嘟嘟的小手紧紧的攥着他衣袂,嘟嘟囔囔的抱怨着,“爹爹,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去上学呀?我在望月阁里都要憋坏了,别的小朋友都有朋友,就我没有……上回,宁熠还跑到我院子里嘲笑我,说爹爹就是嫌我笨才不给我去学堂的。” 说着,他不满瞪了宁萧越一眼,坏心眼的用jiojio踩在宁萧越干净整洁的白靴上。 宁萧越:“……” 他跟夫人一向想要保护孩子,哪想到阿羽竟想岔了。 他赶忙轻拍着宁羽的后背,宽慰道:“怎么会呢?我跟你娘都是担心你,怕你身子骨吃不消,我们这才没有让你上学堂的。既然你喜欢,爹爹让你去就是了。” 宁羽撅起了嘴,闷声道:“上学堂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瞧着小奶团那嘟嘟囔囔的模样,宁萧越伸手捏了捏宁羽柔软的脸颊,轻笑道:“那我们有什么要求呀?只要是爹爹能够做到的,爹爹一定满足你!” 一听到这话,宁羽一下子就喜笑颜开着,他双手环抱着宁萧越的脖子,振振有词道:“爹爹,我要一名伴读!而且,这个伴读还得我是自己挑的,他得合我的心意才行。凭什么别人都有朋友,就我没有朋友?我也要有自己的朋友!” 宁萧越还以为他提什么要求呢,没想到他家崽崽竟然是想要找个玩伴,他哑然失笑着,他揉了揉宁羽的发梢,“傻孩子,这有什么难的?” 宁羽掰着手指细数着,“哼,我才不要那些笨笨的!我要他能够陪我一起上学堂,陪我一块写作业的!” 宁羽心里的明镜似的,宁家的族学教养的都是家族里具备灵根的适龄弟子,单是这一层便是帮他把普通人给剔除出去了,接下来他只需要在族学好好挑选一番,指不定就能够找到令他满意的“打工人”。 宁萧越爱怜的抚着他的脸颊,连连应声,“好好好,依你依你,都依你。” 很快小少爷要去上族学的消息就传来了。 最关键的是小少爷有意在族学里挑选一名伴读,为此宁家特意敞开了族学的大门,不问出身,只要是拥有灵根的弟子便能够报名参加宁家的族学。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宁萧越有意在给他选班底。 谁不知道宁家刚出了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水灵根呀,连带着宁家那些最爱讲规矩的长老们在这个时候都开始装聋作哑起来,他们不仅装聋作哑,而且还打起了伴读的心思。 宁羽这天水灵根一出来,宁家哪怕是砸锅卖铁都要供着他,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苦了他们都不能够苦了孩子! 他代表的是宁家的将来啊! 如今的宁羽可不是昔日的病秧子了,他是宁家未来的继承人,他们之所以默许宁萧越把消息放出去,一方面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把自家的孩子推到小少爷的身边,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够成为未来家主的左膀右臂,另一方面是他们要借着这件事来笼络其他的宗门世家。 毕竟,培养感情要趁早啊! 既然宁羽是宁家未来的家主,他身上又有那么强的天赋,其他世家会放过这个套近乎的机会吗?这件事对宁家来说,那是一举两得的,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宁羽哪里想到自己的一句话早就把外面搅得天翻地覆了。 虞宅。 “果真?宁家真是这样说?”虞凌炀激动的握住了妻子的手。 齐雅贞半依偎在丈夫的怀里,笑眯眯的拍着他的胸口,“我的消息还能有假?我瞧着不少人家都起了心思,一心想要把族中的弟子塞进宁氏族学。毕竟,宁氏五百年来长盛不衰,谁看着不眼热啊?他们的族学又只针对家中弟子开放,外人想学都没有机会!这一回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虞凌炀哪能不明白夫人的意思,他轻拍着夫人的手背,安抚道:“放心,我一定会把安排杰儿进去的。” 齐雅贞笑而不答,反问道:“夫君,你不如把虞司一块安排进去吧。” 一听到这话,虞凌炀马上皱起了眉头,不喜道:“他也配?” 齐雅贞眼底划过一抹算计的光,细细的分析着利害,“那小孽种只是不起眼的五灵根,他能翻出什么样浪花呀?一方面是杰儿初来乍到的需要有人在里头帮衬,另一方面是那件事以后,咱们家在外面的清誉一直不太好,那小贱胚子逢人就说咱们抢占了他们的家产,这本来就是咱们的东西,哪有什么抢占之说呀!让他跟着杰儿一块进去,不就证实咱们没有薄待孤儿寡母吗?” 这是一箭双雕的事! 那小孽种左不过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五灵根,哪能跟她家杰儿的双灵根相比呀?难不成宁家小少爷还能看上这样的废物不成? 虞凌炀面色缓和了几分,是这个理。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只是他们如今已经被赶出了老宅,我们应当如何把人寻回来?” 齐雅贞掩唇轻笑着,“这有什么难的?一个丧夫的女人带着两个拖油瓶,她们又能够走多远呀?派人去巷子口打听一下,那不就有消息了吗?” “好好好,就按你说得办。” 一通吹吹打打的葬礼结束以后,虞司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松松垮垮的坐在木椅上,神情有几分恍惚。 这葬礼是云绯帮忙操持的,云绯不愧是少爷身边的大丫鬟,办起事来,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把事情打点得井井有条,反倒是虞司他们更像云绯身后的小尾巴,这张罗的事情呀,他们是一件都插不上手。 瞧着虞司这副颓废的模样,云绯宽慰道:“你们这几天忙着葬礼,许是累着了,少爷心善,特许你们在家休息几日再过去府里服侍。虞司,我瞧着你的神情都恍惚了,快去歇着吧。” “等等。” 虞司麻利的拿来纸与笔墨,当着云绯的面写下了卖身契,兄妹俩特意在卖身契上摁下了手印,他恭恭敬敬的把卖身契递了上去,“云绯姐,这是我们兄妹二人的卖身契。” 云绯看着眼前的男孩,忍不住在心里夸赞起了少爷的眼光,洗干净的虞司就像剥开泥土的璞玉,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俊俏得一度让人移不开眼。 她想了想,从荷包取出了一贯钱交到了他的手上,交代道:“这是操办葬礼剩下的钱,你好好的收着,少爷怕别人坑骗你们,这才让我替你们收着的。如今葬礼结束,这剩下的钱,我便全权交给你们了。” “嗯。” “那你们歇着吧,我回府照顾少爷了。” “好。” 两个人闲话了两句便分道扬镳了,虞司仔仔细细的数着那一贯钱,他并非信不过云绯,而是他需要知道他们手头上剩下多少钱,这钱得紧巴巴的花,要不然,回头没钱了又当如何是好? 他可不希望带着妹妹露宿街头,过上以前那般行乞的日子。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桌上的玉佩坠子,这是云绯的,他见云绯带过几次,怕是她刚刚走得匆忙落下来的,他赶忙把玉佩坠子拾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装入荷包里,想着下次见面还给云绯。 “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虞司面上一喜,他以为是云绯意识到自己落东西了又折返回来,他赶忙上前打开大门,哪想到他看到的人不是云绯,而是他的伯母—齐雅贞。 作者有话说: ---------------------- 安利作者仙侠完结文: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tuanchong.html target=_blank >团宠啾啾三岁半 简介: 小崽崽摔了个跟头,穿成书中根骨极差,作天作地,最后被人挫骨扬灰的炮灰。 第7章 然而,崽崽哪懂炮灰是什么呀! 他只知道爹爹可穷可穷了,崽崽要努力赚钱养爹爹,让爹爹过上富足的日子! 天界首富叶子珩:“qaq我儿好孝顺,我今天也在努力装穷啊!” 红旗下长大的崽崽有着一颗善良的心,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就出手,他果断举起小木剑,奶凶奶凶道:“泥、泥们不可以欺负人,要不然,窝窝窝会打你们哒!” 兜里揣着摄魂铃准备大杀四方的深渊魔尊:“……” 赶走“坏人”的崽崽上前查看了小哥哥的伤情,小哥哥长得真俊呀,崽崽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人,他一个没忍住,当场掏出一根修长的翊羽,奶里奶气道:“哥哥,只要你有了这个,坏人就抓不到你啦!”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羽族一向爱惜羽毛,他们会全身上下最漂亮的翊羽送给心上人,以示爱意。 男人心里有几分飘飘然,只是他没有喜欢小豆丁的癖好,当即拒绝了,“不用了。” 见他客气不收,崽崽赶忙把翊羽强塞到他的手中,“哥哥不用客气!” 爹爹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大功德呢! 澹华看着眼前小崽崽清澈而固执的眼眸,谁能够想到人人惧怕的魔尊竟会被稚子这般喜欢,澹华再三婉拒都难负盛情,只能收下了“定情信物”。 既然你那么喜欢我,我就勉为其难的稍微喜欢你一下吧! 后来他才知道,这小子足足送出了四根翊羽,他只是那该死的四分之一! 澹华紧咬着后槽牙,立志要把媳妇的翊羽拿回来。然而,拿到翊羽的分别是剑破苍穹的剑尊萧彦景,盘踞一方的万兽之王封裴元,一曲荡邪祟的音修顾轻尘,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想抢定情信物?门都没有! 第4章 虞司眯着狭长的眼眸,警惕的看着齐雅贞,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齐雅贞则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二哥儿,你这说得是什么话呀,我是你的伯母,我自然是来关心你的。唉呀,这件事都怪我,当时没有劝住你大伯,这才使他跟你母亲拌了嘴,我哪想到你母亲的气性那么大呀,竟然因为两句拌嘴的事,带着你们离家出走,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你们的。” 虞灵指着她,振振有词道:“你骗人,娘亲说了,是你们把我们赶出来的!” 虞司面色不善,他把妹妹往自己身后拉,“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闻言,齐雅贞当即掩面而泣,“弟妹真是这样说的?那她真是太伤我的心了,我都找弟妹说好了好多次了,她说什么都不肯同我回去,实在是小孩子心性。如今弟妹一走了之,我作为你们的长辈,自然是要接你们回府好好教养的。” 虞司对她说的话,那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他们落魄行乞的,从未见她帮衬过一二,如今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一点了,这女人却上门说要照拂他们,这不是明摆的有鬼吗? 虞司低垂着眼眸,闷声道:“伯母,您就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了,我们已经同别人家签订了卖身契,日后便是别人家的奴仆了,从今往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过各的。” 齐雅贞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故作忧愁道:“弟妹呀弟妹,都怪我当时没有劝住你,如今我再照顾不好这两个小的,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你呢?” “二哥儿,你就不要使小孩子性子了,你父亲当时已经感觉身体不行了,当他意识到自己命不宜久时,便写了一封遗书留在家中,遗书里交代了家中事务分配。你母亲就是不肯接受你父亲的死讯,这才同你大伯闹翻的,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同我回去一起看遗书,到时候真相就一目了然了,你不会连自己父亲的字迹都认不出来吧?” 虞灵缓缓的从虞司背后探出头来,迟疑道:“真的吗?” 虞司毫不犹豫把她拉回了身后,当即打断道:“灵儿,不要相信她的话!” 这女人最擅巧言令色,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见虞司不为所动,齐雅贞眼咕噜一转,变换了策略,“二哥儿,你该不会是害怕面对现实吧?好好好,你如今非要同我置气也行,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你母亲刚去了,你不回去把她放入宗庙祠堂里供奉着,你难不成想要让她当孤魂野鬼不成?这宅子并不是你的,人家怎么许你在这里供奉母亲的牌位?难道说你想要带着母亲的牌位去主人家供奉吗?” “只要你乖乖同我回去,我便做主让你的母亲进宗庙祠堂,让她在祠堂受香火的供奉,至于卖身契的事,那更是小事,伯母这就给你钱,帮你赎身。” 见虞司一言不发,齐雅贞越发的咄咄逼人,“二哥儿,你是受得了苦,但是,你考虑你妹妹吗?她本来就是我们虞家的千金大小姐,她本来应该被好好的教养在家中,你带着她在外面为奴为婢,你真以为是为了她好吗?她跟着你到别人家为奴为婢,最后顶多就是嫁给个看门小厮就打发一辈子了,你真的关心灵儿吗?她本来就没有灵根,不能走修仙这条康庄大道,你难道连快活日子都不给她吗? 齐雅贞这一波堪称是灵魂暴击,真是虞司身上哪疼,她就往哪里戳。 虞司迟疑的看向虞灵,眼底闪烁着挣扎。 虞灵生得极美,那一双含水的秋瞳格外的楚楚可怜,她的柳眉纤长,鼻梁翘挺,唇瓣粉嫩,宛如一朵随风摇曳的白百合。 他们在外流浪期间,母亲一直怕人贩子把她拐走,特意用泥巴把她的脸涂黑,这才掩盖了她的美貌。 虞灵紧紧的抓着哥哥的手臂,眼巴巴的瞅着他,坚定道:“哥哥,我不怕。” 齐雅贞见他动容了不少,唇角微微上翘,步步紧逼道:“你以为出去给外人为奴为婢就是什么好事吗?我告诉你,那些高门大户的通房丫鬟,那都是从贴身婢女中挑选的,若是碰上少爷,那都是极好的事,最怕就是碰上七老八十的糟老头,败了清白,不得不被糟老头子收入房中,一辈子就只能够给人做妾。要知道,妾可是最低贱的存在啊,随时都会被当家娘子发卖出府的。说到底,妾只是主人家的个解闷的乐子,你真想要你妹妹走上那条路?” 虞司一想到妹妹将来会遭到那样的作践,他的眼圈当场就红了,他闭了闭眼,“行,我们同你回去。” 见虞司松了口,齐雅贞一下喜上眉梢,“这不就对了吗?我是你们的亲伯母,我难道还能害了你们不成?” 虞司紧紧的抿着唇角,强调道:“可是,我们已经卖身给人家了,如果我们现在走的话,我们没有钱偿还给人家,我们的卖身契还压在人家手里呢。” 闻言,齐雅贞直接荷包里掏出了一两银子塞到他的手上,“这一两银子足抵十贯钱,足够你们兄妹俩赎身了,既然你已经点头了,那你们就同我一块回去吧。” 虞司眼眸暗了暗,“这样走太仓促了,伯母,您明日再来接我们回去吧,我们还需要收拾一点东西。” 齐雅贞眼底闪过一抹轻蔑,只是她掩饰得很好,她掩唇轻笑着,“好呀,那我明天再派人过来接你们。” 齐雅贞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之所以想要这两个小兔崽子回来,是因为她想要挽回她们家的声誉,免得外头人一个劲的嚼舌根,影响了杰儿的大好前程!那下贱胚子死不足惜,但是,孩子们肯定是要认祖归宗的。 当务之急是压住外面人的闲言碎语,让杰儿在宁少爷面前保持好形象,毕竟,这日子是关上门自家过的,有什么账呀,她们完全可以关上门细算,没必要在人前闹腾,只要有虞灵在手,虞司还不是得投鼠忌器,乖乖听从她们的安排? 齐雅贞正是吃准了这一点,这半大孩子想在她手掌心里掀翻天?做梦呢! 宁羽仔细的端详着云绯带回来的卖身契,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算那小子识时务,不枉他的一番心思。 然而,宁羽夸早了。 第二天,云绯就回来报虞司他们离开了的消息,虞司还把卖身钱还了回来,足足给了一两银子呢! 宁羽忍不住拧起了眉头,不满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虞司,是从哪里弄来的钱呀? 他们不是卖身葬母吗?哪来的一两银子呀? 云绯老实的交代着来龙去脉,“少爷,我今个过来的,虞司说是他们亲戚找上们来了,希望带他们回去照顾,他们那亲戚倒是出手阔绰,当即就给他们一两银子赎身。” 云绯一面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宁羽的面容,一面细细的说道:“虞司还说了,特别感谢您这段时间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没齿难忘,若来日有机会,定报少爷的大恩大德。” 一听到这话,江康马上就不高兴了,他不满的板着脸,冷哼道:“少爷这段时间如此的照顾他们,他们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真是没有礼貌!” 江康一度在心里翻起了白眼,他太清楚少爷为什么要买下那两个小乞丐了,少爷一个人太孤单、太寂寞了,少爷只是想要找两个同龄的玩伴而已。 第8章 江康想着,若是这两个小乞丐能够陪少爷解解闷,想要养在院子里也是可以的,哪想到这两个小乞丐这般的不识时务,枉费了少爷的一番好心。 宁羽瞧着江康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他心头的恼意,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看向江康的目光越发的柔和,江康是真心待他好的,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宁羽拍了拍江康的手背,宽慰道:“算了,随他们去吧。” 令宁羽疑虑的是—这两个小乞丐在大街上行乞的时候,他可没有见什么所谓的亲戚站出来帮扶,两个小乞丐连埋葬母亲的钱都没有,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的亲戚,他可不觉得这大义凛然的亲戚是什么好人,这亲戚要是真的那么好,早干嘛去了? 宁羽静默的看着木匣子里的卖身契,随手把木匣子搁置在一边,算了,离开是人家的选择,他哪有资格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呀。 若是小乞丐找上门来,他把卖身契还给他们便是。 很快,宁羽期待已久的学堂终于迎来了开学,他一清早就戴上堪破之眼,兴冲冲的催促着,“阿康,你动作快一点,我今天可是第一天上学堂,可不能迟到了!” 这可是他出门物色“打工人”的好日子啊! 江康瞧着少爷这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少爷,你慢一点,你慢一点。” “快一点快一点,我上学要迟到了!”宁羽火急火燎的催促着。 江康默了默,“少爷,你总不能穿着一只蓝袜一只白袜出门吧?” 闻言,宁羽僵硬的低下了头,看着脚上那“色彩缤纷”的袜子,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微妙起来。 完了,这一波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 安利作者西幻完结文:穿成花豹幼崽怎么破 简介: 叶檀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朝穿成花豹幼崽。 这都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麻麻是个脸盲豹,竟给他捡回了一个狮子弟弟!让他直呼好家伙! 面对这送上门的便宜弟弟,叶檀决定吃他的,用他的,狠狠地压榨他的劳动力,并且在他头顶作威作福! 殊不知在澹华眼里,叶檀简直就是最可爱的小天使。 哥哥今天吃我抓的羚羊了,说明他喜欢我! 哥哥今天给我舔毛了,说明他关心我! 哥哥今天贴贴我了,说明他离不开我! 哥哥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叶檀后知后觉的发现小狮叽看他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劲,那模样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呀! 叶檀:“……” 打扰了,在下先溜为敬! 爱他爱得不死不活的澹华:“?????” 天凉了,是时候把哥哥藏起来好好品尝了! 第5章 宁羽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他蹬蹬的跳回架子床,整个身体靠在床畔,他手忙脚乱的拔除着那“五颜六色”的袜子。 许是他一时着急的缘故,那袜子就跟顽固污渍的似的,他越是用力扯,越是拔不出来,气他直蹬袜子。 他不要面子的吗? 瞧着他这副稚气的模样,江康哑然失笑着,赶忙上前给他换下了袜子。 “少爷,你别急,咱们一定会按时赶到学堂的,你别担心。”江康耐心的安抚着,他的眉眼柔和,温柔得就像一缕缕清风拂过。 云绯在旁附和着,“是呀是呀,这事不用急。” 铜镜里,宁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蔚蓝色的繁花云锦绣,那繁密的银线宛如炽热绽放的繁花,外罩着一件银白水墨晕染的鹤氅,两者交叠在一起,像极了不识烟火气的小仙童。 宁羽盯着铜镜里的小仙童,满意的看了又看,臭美得不要不要的! 透着铜镜,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头顶上数值。 宁羽 资质:92 天水灵根 不得不说,原主除了体质孱弱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可挑的,这资质,这样貌,这不是行走的龙傲天吗? 宁羽兴冲冲坐着自家马车,满怀期待的去了学堂。 然而,他一进入外院,眼底的期待在顷刻间化为了失望,他这一眼看过去,都是五六十分的臭鱼烂虾,数值还没有他高呢! 他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了嘴角,心里掀起了熊熊的哀嚎,就这?就这?你们可是修真界未来的花朵啊!你们倒是争点气啊! 宁羽杵在外院看了又看,他的沉默震耳欲聋,他看了半天连个七十分都找不到。 宁羽:“……” 这是天要亡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娇肉贵的小少爷完全不想去经历任务上面的魔鬼训练,世界上躺平的人那么多,多他一个怎么了? “阿羽弟弟,你也来族学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插了进来。 宁羽回过头去,正好对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 那人看起来比他大上两三岁,身着圆领的白色襕衫,襕衫上绣着几株碧绿的翠竹,更衬得他高挑挺拔,那含笑的眼眸看得人心头暖暖的。 宁羽一抬头便看到少年头顶上的数值。 陆楚 资质:88 木灵根 家人们谁懂呀,他终于看到好笋了! 那可是资质88的大宝贝啊! 见他愣住了,陆楚扬唇轻笑着,徐徐道:“看来阿羽弟弟是忘记我了,咱们之前在席面上见过几次的,只是阿羽弟弟一直身体抱恙,所以我们没有搭上话,今天在学堂上看到阿羽弟弟,我就赶忙过来打招呼了,也算是了却我的一桩心事。” 宁羽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他懊恼的挠了挠头,“抱歉,我一下子没有想起来……” 陆楚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毕竟,今天才是我们第一次认识,我叫陆楚,请弟弟多多指教。” 宁羽一下子就乐了,眼眸就像笑弯的月牙似的,“好!” “喂喂喂,峻逸,你的小媳妇来了!” 一听到这话,简峻逸马上就不高兴了,他的眉头蹙得高高的,不满道:“他才不是我媳妇呢!你们不要乱说!” 宁羽抬眸顺着声源看了过去,少年一袭浅色的交领广袖上衫,外罩着镂金错彩的广鹤大袖,细密的针脚层叠交错,层次分明,搭那张俊美无暇的面庞,着实令人移不开眼。 少年紧紧的抿着唇,模样就像别人欠了他七八万似的,他不自在的把目光一撇,刚好与宁羽的视线对上了。 宁羽直勾勾的盯着他,那灼热的目光一度要把人焚烧殆尽。 简峻逸 资质:95 金天灵根 在宁羽看到简峻逸头顶上95的资质时,身侧的陆楚一下子就不香了。 简峻逸的身躯一僵,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那看似镇定的举动里,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慌乱。 宁羽用手肘微微撞了撞身侧的陆楚,“陆楚,那人是谁呀?我都不认识他,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乱说?” 陆楚一怔,仿佛是没想到宁羽会连名带姓的叫他,“那是简家的小公子简峻逸。” 说着,他轻笑一声,调侃道:“说起你们之间还有几分渊源呢。” “嗯?”宁羽歪了歪脑袋,一脸困惑的看着他。 “简夫人与你母亲是手帕之交,两个人的感情要好,当初柳夫人怀你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吃辣的,人们都说酸儿辣女,大家都认为你是个女孩子,简夫人那会已经生下了简峻逸,她一听到风声,早早就来预订了,定下了口头上的娃娃亲。” “哪想到柳夫人生得是个男孩,这件事只好不了了之,只是学堂的同窗们时常会拿这件事来调侃简峻逸,只是同窗之间的玩笑,你莫要放在心上。” 宁羽表面上点着头,实际上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别的不说,他那便宜未婚夫的资质实在是高,再者他们父母之间有交集,算不上陌生人。 他默默的在心里给简峻逸留了一席预备役的位置,待他到族学里好好看一看,若是没有更好的,他就选简峻逸做他的任务目标! 宁羽正在低头想着如何开口跟简峻逸打招呼,哪想到周围一阵喧哗打断了他的思路。 虞元杰厌烦的看着虞司,怒骂道:“你到底长没有长眼睛呀,你是成心惹我不痛快是吧?” 说着,虞元杰用力的推搡着虞司,一脸的不悦。 跟他相熟的世家子在这个时候笑着调侃道:“元杰,你怎么不带个机灵点的仆从呀?你瞧瞧你那白靴都给他踩出了黑痕了。” 那戏谑的挑拨声,仿佛虞司故意踩到虞元杰的鞋一般。 虞元杰眼底带着深深的厌恶,质问道:“虞司,你是诚心想要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是吧?你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给我擦鞋!” 虞司眼底闪过几分不悦,隐忍着弯下腰来给他擦拭的鞋面。 宁羽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只看到虞司的背影。 第9章 虞司 资质:99 五灵根 在看到那99的资质时,宁羽的眼珠子都要瞪掉了,五灵根?资质99? 若这小子不是五灵根的话,那他岂不是满资质了? 虞司这一出现,简峻逸一瞬间就不香了! 这叫什么?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那人穿着粗麻布制的灰色短褐,他身上那短褐并不合身,穿起来又短又窄,宁羽单是看着都觉得勒得慌,在一群绫罗锦衣的少爷里,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宁羽好不容易碰到心仪的任务对象,他这会哪里坐得住呀,他赶忙跑了过去。 瞧见宁羽朝着他跑过来,虞元杰心头别提开心了,这嘴角都咧开了花,爹娘在家里面命耳提许久,让他在学堂时,务必要跟宁家小少爷搞好关系,这样一来,他才能够争取到伴读的位置。 虽说宁家跟那些顶级世家不能比,但是他们在当地却是实打实的豪强,虞家的底子连宁家三分之一都没有,要知道,如今宁家的灵丹妙药尽数供着这位天水灵根的小少爷,但凡是这小少爷手里漏出一点来,都足以让他们受用无穷了! 见宁羽兴冲冲的朝着他们这儿奔来,虞元杰是满心满肺的欢喜,他唇角勾起了微笑,满怀期待的看着宁羽,全然没有注意到身侧的虞司身躯微微一僵。 宁羽毫不犹豫的跑到虞司跟前,脸上扬着璀璨的笑,他主动的朝虞司伸出手,大大方方的做着自我介绍,“你好呀,初次见面,我叫宁羽,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虞司唇角微抿,眼睛甚至露出了一抹委屈,他指正道:“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宁羽微怔,诶? 难不成他们之前见过?还是说,这人是原主以前的旧友? 见他紧蹙着眉头,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虞司低敛着眼眸,提醒道:“上周,少爷曾经花钱买下我,我是虞司。” 一听这话,宁羽马上就反应过来,那脏兮兮的小乞丐洗干净竟是这般俊俏,他一时都没有认出来! 宁羽一下子就乐了,他急切的抓住虞司的手,把他从虞元杰身边拉走,朝着虞司微微一笑,“这是我第一次来学堂,周围的人,我都不认识,我怕得很,你得陪着我!” 宁羽说得是那么的理所应当、理直气壮,瞧着他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哪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对上那璀璨如星辰的眼眸,虞司那无声的拒绝哽在喉咙里,那锋利的眉眼变得柔和起来。 虽说虞司没有点头同意,但是身体依然很诚实的给他牵走了。 宁羽满眼都是虞司,哪还注意到僵在原地的虞元杰,虞元杰眼底满满的震惊、错愕、妒恨。 那一刻,虞元杰对虞司的不满达到了顶峰! 他紧咬着后槽牙,虞司凭什么在这里?如果虞司不在这里,那宁家小少爷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那么,如今跟宁家小少爷热切攀谈的人就是他!那小孽种就是诚心来抢他的风头,才整得这一出! 宁羽对虞司是越看越满意的,虞司简直就是他的天选打工人啊! 虽说虞司是个五灵根,但是他的资质却达到99啊! 这是什么? 这是标准的潜力股啊! 宁羽拉着虞司朝着陆楚走了过去,主动的跟陆楚介绍道:“陆楚,这是我的朋友虞司。” 宁羽那一身价格不菲的云锦与虞司身上不合身的短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个人站在一起,虞司宛如伺候他的小厮一般,这两个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朋友的关系。 陆楚微愣,眼底闪过片刻的失神,“你好呀,我叫陆楚,是宁羽刚刚结识的朋友。” 虞司站在两个人中龙凤中,像极了混入白天鹅之中的丑小鸭,他下意识的低下头,那厚实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眼神,他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你好,我是虞司。” 少年的心思总是敏感的。 宁羽许是意识到这一点,他贴近虞司耳畔,悄悄道:“小鱼,我认为陆楚可不如你,他不如你俊俏,不如你好看。真的是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明明是最普通的粗麻料,却给你穿出了鹤立鸡群的感觉!” “小鱼?”虞司不解的看向他。 “对呀,你不是叫虞司吗?读起来的谐音刚好就是鱼丝呀!所以,叫小鱼不是刚刚好吗?” “嗯。” 虞司腼腆的低下了头,明知道宁羽是故意捡好听的哄他高兴,但是,宁羽的话在他的心上格外的受用,他一抬头就能够看见宁羽那亮晶晶的眼眸,那热切的眼眸蕴含着浓浓的憧憬之色。 陆楚:“……” 他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表情,低声吐槽道:“阿羽弟弟,你的吐槽太大声了,我都听到了。” 宁羽厚脸皮的笑了笑,整个人躲在虞司的身后,振振有词道:“陆楚哥,我相信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吧?毕竟,你大人有大量怎么会跟我这样的小人计较呢!” 陆楚挑了挑眉梢,反问道:“你又何来的小人之说?” 宁羽得意的扬了扬唇,“我年纪小,所以是小人!” 有理有据了解一下! 陆楚哪想到他会这样解释呀,“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简峻逸从路口处经过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宁羽。 这会的宁羽双手缠在虞司的手臂上,虞司比宁羽高一个头,宁羽的小脑袋侧贴着虞司的后背上,两个人赫然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 然而,这一切落到简峻逸眼底显得格外的刺眼。 毕竟,大家都知道宁羽是他的“未婚妻”,他不喜欢宁羽是一回事,但是,瞧着自己的“未婚妻”跟别的男生亲密无间,那又是另一回事! 同样不满的人还有虞元杰,他眼睁睁的看着宁家小少爷拉着虞司跟陆家大公子有说有笑的,那一刻,他心里都有泛起了酸水,愤愤不平的瞪着虞司的背影。 该站在那小团体里的人根本就不是虞司,而是他才对! 如果虞司消失掉就好了。 学堂的班级是根据境界划分的,陆楚已是练气四阶,跟他们这些还未引气入体的小萝卜头有着质的不同,两者并不在同一间教室。 陆楚耐心的给宁羽指着路,“阿羽弟弟,你所在的甲班就在前面,你直走就是了。” “嗯,谢谢你。” 说着,宁羽笑着朝陆楚招了招手,他拉着虞司直奔前头的教室。 宁羽一进教室便率先霸占后面靠窗的风水宝地,他美滋滋的看着虞司,振振有词道:“咱们坐在这里!” 虞司瞧着眼前的“小短腿”,在他耳畔低声道:“你坐这里,前面的人会不会挡着你的视线?回头你会看不见先生的。” 这个年代并没有黑板,上课靠得是先生一板一眼的口授。 宁羽一抬眸便看见虞司那关切的眼眸,那人仿佛在说,“你个子矮,又坐在那么后面,万一前面有人挡着你,你怎么看得到先生啊?” 宁羽的腮帮子一下子就鼓了起来,不满道:“先生上课都是口授的,靠得是个人的领悟力!” 领悟力懂不懂! “哦,好。” 宁羽:“……” 嗯,更气了! 宁羽懊恼的拧了一把他的胳膊,气鼓鼓的瞪着他,“我才不是小矮子呢!我能够瞧见前面的,只要挺直腰板就可以了。” 虞司唇角微扬,那漆黑如墨的眼眸带着暖意,“嗯,阿羽超高的。” 宁羽:“……” 要命啊! 他竟然被一个小孩给哄了! 宁羽用力的扯了扯虞司的衣角,故作不在意的清了清嗓子,“那个……” 虞司垂眸,“嗯?” “我、我之前没有上过学堂,我怕。” “我跟爹爹说了,我想要找一个小伙伴跟我一起学习,你愿意当我的伴读跟我一起学习吗?”宁羽期待的看着他,那明亮的眼眸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宁小羽果断发出了boss直聘的邀请函,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在说,你愿意当我的天选打工人吗? 虞司薄唇微动,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他便察觉到一道怨恨的视线,虞元杰正沉着脸盯着他们。 虞司:“……”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机会,但是,在这个情势之下,他不得不选择放弃。 “我……” 看着宁羽那期待的眼神,虞司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这话直接哽在喉咙里,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闪躲起来,说话更是吞吞吐吐的。 见他面露迟疑,宁羽急切的抓住了他的小拇指,眼巴巴的瞧着他,“你就帮帮我嘛,我一看书就头疼,爹爹要是看我不认真学习肯定会责骂我的……” 虞司瞧着宁羽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那拒绝的话一下子就变成了,“我、我考虑一下。” 他生怕自己一口拒绝以后,小少爷就会巴巴的在他面前掉金豆子。 第10章 闻言,宁羽垂下了头,小脑袋一下子就耷拉起来,心头涌出了几分挫败感。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不行不行,他怎么能够在这里就轻言放弃,那可是资质99的天才啊! 他用手勾着虞司的小指头,不依不饶道:“那我等你的答复!” “嗯。” 虞元杰一回到家便气不打一处来,又摔书又是踢桌子的,弄得屋子满目狼藉,一听到他屋里的动静,齐雅贞赶忙上前搂住了他,“杰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发那么大的火呀?可是今天在学堂受人欺负了?” 虞元杰气得眼圈都红了,不满的指控道:“娘亲,你怎么让那个小孽种跟我一块去学堂啊?你知不知道那下贱胚子一到学堂便缠着宁家小少爷不放,人家明明就是冲我来的!结果,他故意在那儿抢我的风头,他就是诚心跟我作对的……” 他狠狠的唾骂着,眼神迸发着怨恨的光。 一听到这话,齐雅贞的脸色就变了,她拧起了眉头,不满道:“他真是这般?” “当然啦!儿子还会骗您不成?” 齐雅贞一下子捏紧了帕子,“好好好,我本以为他能够在外面帮衬你一二,哪想到他一离虞家便这般的拨弄是非,你爹一会就回来了,你肯要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虞凌炀一回来便听到儿子委屈巴巴的告状声,他哪里坐得住呀! 虞凌炀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 他当即抄起了藤条直接走向虞司兄妹的小院,嘴里骂咧咧道:“我早说了,那种下贱胚子能够生出什么样的好笋?果然,这一离开虞家就在外面拨弄是非,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虞凌炀怒气冲冲的闯进了小院,虞司微怔,疑惑的看向他,“大伯?” 虞凌炀根本就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抄起了藤条重重的打在他的身上,一时之间,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虞灵吓得尖叫起来,小脸一下子煞白起来,她赶忙扑上前抱住了虞凌炀的大腿,苦苦哀求的哀求道:“大伯,你不要打哥哥。” 虞凌炀一脚把她踹开来,抄着藤条重重的打在虞司身上,恨不得把他全身打得皮开肉绽才甘心! …… 宁羽一回家便翻出了自己的小木匣,那会虞司走得急,他都没有来得及把卖身契交给虞司。 他明天就把卖身契还给虞司! 虽说这一波他没有顺利的拿下虞司,但是,来日方长,他才不会放弃呢! 484系统惆怅的看着空空白白的进度条,不满道:“宿主,你倒是做任务啊!” 宁羽:“……” 呵,做任务是不可能做任务的!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任务! 次日。 宁羽把木匣子放入书包里,揣着它去上学了,他在心里打好了见面时要说的腹稿。 然而,他在学堂里等了好一会都没有见过虞司的身影,他心里直发憷,虞司呢? “那个,我能够跟你同席吗?”虞元杰满怀的期待看着他。 宁羽微怔,他回忆了半天才想起了这厮是谁,这人好像昨天跟虞司一块的离开,难不成他跟虞司认识? “可以。” 闻言,虞元杰眼前一亮,眼底笑意的是藏都藏不住了,他赶忙紧挨着宁羽坐了下来。 果然呐,他就知道昨天宁小少爷第一眼看上的人是他! 若不是虞司横插一脚,他早就成为宁小少爷的伴读了! 虞元杰正在那儿春风得意,哪想到下一秒,他的笑意就僵硬在了嘴角。 宁羽看向了他,询问道:“我记得你,你昨天是跟虞司一块回去的,你跟虞司关系很好吗?他今天怎么没有来学堂呀?” 作者有话说: ---------------------- 安利作者动物完结文:小狮叽联盟 简介: 小少爷叶檀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穿成了奶得直冒泡的小狮叽。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刚穿过来没两天,亲爹便在搏斗中战败,痛失王位,新上任的雄狮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上一任狮王的幼崽! 叶檀:“……” 他还没有享受到王子待遇就被迫开启了逃亡之旅! “嗷呜!” 叶檀感觉到尾巴一痛,便看到便宜弟弟澹华牢牢咬住了他的尾巴,干净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清澈的愚蠢。 叶檀:“……” 别想了,我才不会带上你这个拖油瓶呢! 小奶狮上前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侧脸,奶里奶气道:“哥哥!” 叶檀:“……” 这谁顶得住呀! 在他迟疑的片刻,澹华的身后冒出了好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异口同声的喊道:“哥哥!” 叶檀:“……” 第6章 虞元杰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自然起来,他尴尬的干笑着,“他、他生病了,近期都来不了学堂了,宁少爷对他的关心,我一定会帮你转达给他的。” 宁羽忍不住拧起了眉头,哪有那么巧的事?这虞司哪能说病就病啊! 宁羽面上不显,他漫不经心的手掌支撑着下巴,调笑道:“诶哟,你瞧我这个记性,跟你说了好一会的话,我都忘记问你的名字了,我叫宁羽,你呢?” 见宁羽盘问他的信息,虞元杰那晦暗的眼眸一下子就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他兴致勃勃跟宁羽做着自我介绍,“虞元杰,我叫虞元杰。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宁羽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姓虞呀。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虞元杰,昨天的虞司穿得不合身的短褐,而虞元杰呢?他穿得裁剪合身的襕衫,那襕衫上面料子用还是精细的三经绞花绉纱,跟虞司那粗麻布制的灰色短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笑眯眯的打趣道:“我瞧着你同虞司的眉眼有几分相似,你们是兄弟吗?” 见宁羽又盘问起了虞司,虞元杰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头,心头涌出了几分不悦,他闷声道:“我们是堂兄弟。” “难怪呀。” 许是察觉到虞元杰脸上的不悦,宁羽略停顿了一下,“不过呀,怎么看都是你更俊俏一点,虞司根本就不如你。” 虞元杰:“!!!!!” 虞元杰脸上的不悦转瞬即逝,他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尖,“宁小少爷,话不可能这样说,虽说我是个双灵根,但是我在学习方面仍有不足的。就像背书这一块吧,虞司虽是个五灵根,但是他看书过目不忘,看一遍便能够记住了,我只是占了点灵根的优势而已。” 别看虞元杰嘴巴上“谦虚”的说着哪里哪里,但是,他眼底的得意劲是藏都藏不住的,他还特意拿自己的双灵根出来说事,生怕宁羽不知道一般。 宁羽:“……” 是是是,你确实是个“难得”火土双灵根,但是你的资质仅在65呀,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呀? 虞司的资质可是99呀,哪怕是他是个五灵根,未来依然是无可限量的! 说句不好听的,虞司虽然在灵根方面不占优势,但是这小子却是实打实的天才呀! 宁羽撇开了目光,佯装毫不在意的模样,“对了,元杰兄,我瞧着你襕衫用料不俗,你是出自哪家高门大户呀?我之前久在病中,一直没有办法出去见客,实在是认不得人的。” 这里是宁家的族学,能够在这里上学的,不仅是宁家的子弟,还有与宁家交好的世家们,世家的利益盘根错节,培养感情更是要从小抓起,彼此之间都是脸熟的。 就像他跟陆楚初次见面时,他还没有想起陆楚是哪一号人物呢,陆楚便主动自报家门了。 虞元杰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我来自西虞家,我们家跟宁家的量级不能比,不过,在祖上也是出过几名元婴大能的!” 闻言,宁羽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哇,你们家那么厉害啊!” 宁羽那崇拜的眼神落到他身上,让虞元杰心头的虚荣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虞元杰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腼腆一笑,手指在互相缠绕着,“我们家主要做是药草生意,跟宁家有着不错的生意往来呢。” 毕竟,谁都知道宁羽是个药罐子,想要养活这样的药罐子,那可不是容易的事! 宁萧越为了救儿子,斥重金收购了不少的药材,而虞家刚好是他们家的供货商之一。 宁羽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轻笑着调侃道:“既然你们家那么厉害,我看呀,择日不如撞日,一会下学堂以后,我便去你们家玩吧,你、你不会不欢迎我去吧?” “诶……” 虞元杰哪里想到宁羽会突然提起这茬啊。 他可没忘了家里的嘱咐,他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尖,“不会啊!你能够来,是我们家的荣幸!” “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怕我突然上门,太过唐突了呢。” 虞元杰摆了摆手,“不会不会,我爹娘最是热情,你能到我家来做客,他们一定很高兴!” 第11章 两个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敲定了这件事。 许是怕宁羽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虞元杰特意让小厮传话回去,让人务必把看紧那两个孽障,千万不能让他们在宁家小少爷面前露脸! 一下学堂,宁羽便随着虞元杰坐上了马车,同他一块回了虞家。 江康眉头紧锁着,带着人紧紧的跟在虞家马车的背后。 跟宁家相比,虞家的宅子就小了不少,要知道,宁羽一个人就住一方院子了,而虞家只有两方院子,一个是主宅,一个是虞元杰住的小院,剩下的便是下人居住偏房, 江康是宁羽的贴身侍从,他从一进门就眉头紧蹙,他真不知道少爷来这又窄又小的地方做什么呀,这里小得连个像样的会客厅都没有! 宁羽在虞家逛了一圈,他本想来虞家跟虞司来一场偶遇,但是,他这一圈转下来,哪看见虞司的影子呀?他本想开口询问的,但是,又担心打草惊蛇。 他瞧着虞元杰这副心有芥蒂的模样,便知道这两人的兄弟关系并不好,他主动说出来,反倒会让虞元杰心有设防。 昨天虞司穿得不合身的短褐,用粗麻布制的面料,这根本就不像是少爷的装扮,看起来更像是家里的下人。 他们第一次照面的时候,虞司便是一副穷困潦倒的模样,他不得不带着妹妹在大街上卖身葬母,若是虞家这门亲戚靠谱,虞司哪至于这般呀? 宁羽刚走到偏房,便一屁股坐在大树下,用脚蹬着地上的泥土,“虞元杰,我累了。你们就没有招待客人的茶点吗?” 虞元杰微怔,明明是这小子拉着他走个没完,怎么这会又怪到他头上了? “有有有,我就吩咐下人给你拿上来。” 宁羽双手环抱着,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拜托,我可不是什么茶点都吃的,我只吃东宝阁的梅花酥、香蜜烙、欢喜团,你不会都没有准备吧?” 虞元杰被宁羽的话一噎,他哪里想到这小少爷这般的挑剔,谁不知道东宝阁卖点心是一等一的贵,那点心还是限量销售的,卖完就截止了。 “我、我、我现在让人去买。”虞元杰一下子就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宁羽撇了撇嘴,发难道:“看你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准备呀,真是一点招待客人的心都没有。普通的茶,我是喝不惯的,那种粗糙的口感哪有什么滋味可言呀。阿康呀,你拿点龙团胜雪给虞少爷开开眼。” 虞元杰给宁羽噎得厉害,龙团胜雪那可是皇家特供的贡茶,他又如何喝得到? 瞧着虞元杰那副吃瘪的模样,宁羽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道:“阿康呀,你好好教他怎么泡龙团胜雪,免得他回头糟蹋了我的好茶。” 闻言,江康马上会意,他看向了虞元杰,做出了请的手势,“虞少爷请吧。” “可是,总不能够放宁少爷独自在这里吧?这着实不是我们虞家的待客之道。” 宁羽一脸的不以为意,“我在这儿又不会跑丢,更何况,你们连茶点都没有,算哪门子的待客之道呀?真是的。” 虞元杰哪里想到这宁小少爷这般的难应付,跟在他身侧的江康更不是吃素的,江康凉飕飕的开腔道:“虞少爷,你动作麻利点吧,回头饿着我们少爷,怕是您也不好跟家里交代呀。” 虞元杰:“……” “好。”虞元杰沉着脸应声道。 见江康把人支开了,宁羽马上就收起了纨绔的模样,直奔下人所在的偏房。 他环视了一番,将目标锁定在角落的柴房。 毕竟,那柴房外面有两个粗使的妈妈在外头守着,房间里时不时传出痛苦的低吟声。 宁羽心一提,赶忙朝着柴房跑了过去。 两个粗使的妈妈哪是好相处的,只是她们瞧见着宁羽那一身锦衣华服的,未对他动粗,而是不满的提醒道:“这位少爷,柴房是杂乱之地,您去别处玩吧。” 宁羽指着破旧的柴房,振振有词道:“我听见里面有人的声音,我想要进去看看。” 老妈妈干笑着,她不以为然道:“里面关的是犯错的婢子,她做错了事情,惹老爷不快,老爷这才把她关押在柴房的。” 要知道,这年头的奴婢是主人家的所有物,主人家可以随意将她们转手发卖,哪怕是不小心被主人家打死了,死撑就是赔点碎银就是了。 “这样啊。” 宁羽抬脚欲走,见两个粗使婆子面露松懈,他马上抓住了时机,猛地的撞了进去。 “砰。” 宁羽猛地的撞开了大门,那破旧的柴房照进了强光,虞灵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如今的虞灵就像一个被人五花大绑的粽子,她的额头磕破了,露出了一片凝固的血红,她的嘴巴被人牢牢的塞着布条,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话来。 虞灵一下子就认出了宁羽,她毫不犹豫的扑了上来,黑眸的急切的看着他,嘴巴里一个劲的发出了呜咽声。 宁羽被她撞了个满怀,他慌乱的取下虞灵嘴巴里布条。 虞灵一得到开口说话的机会,便焦急的喊道:“少爷,求求你,快救救我哥哥,快救救他!” 虞灵已是心急如焚,热泪滚滚落下,眼巴巴的恳求着。 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宁羽很快就认出了虞灵,他赶忙问道:“你哥哥在哪里?” 他都快把整个宅院转一圈了,却迟迟没有见到虞司的身影。 虞灵急得哭出了声,“哥哥在祠堂罚跪,少爷,你一定要救救我哥哥。” “那祠堂在哪里?” “从这里直走,右拐就是了。” 两位粗使的妈妈哪来给他这般的来去自由呀,两位妈妈面如寒霜,“这位小少爷,得罪了!” 说着,她们直接扑了上去,这两位妈妈干得是外院的杂活,身上有一股使不出来的牛劲,哪是宁羽这样的病秧子能够招架的! “啪!” 宁羽毫不犹豫的从储物戒里取出灵鞭猛地的甩了上去,虽说他的体质孱弱,但是他的灵气精纯,威力更是非同凡响,他这一鞭下去,哪是凡夫俗子能够受得住的。 “诶哟。” 两位粗使妈妈被他打得直在地上翻滚着,宁羽赶忙把鞭子别在腰间,手忙脚乱的扯开虞灵身上的绳子,他试图带着虞灵一块离开,但是,虞灵被绑了许久,身体的血液不通畅,她刚走没两步便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小姑娘紧紧的抿着嘴,急切道:“少爷,你别管我,哥哥还被关在祠堂里呢!” 宁羽:“……” 宁羽表示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他哪能把小姑娘丢下来不管啊! 这会的宁羽顾不上体不体面了,他弯腰来,直接把虞灵扛了起来,嘴里一个劲的催促着,“快快快,你快给我指路。” 他的手要没劲了喂! 偶像剧里的英雄救美是男主稳稳的抱着女主,狠狠的大展一波雄风。 然而,宁羽的英雄救美是走一步抖三步,连牙关都要咬紧了。 虞灵:“……” 倒也不用这样勉强。 虞灵赶忙道:“你放我下来吧,这样走太慢了,你先去救哥哥,哥哥受伤了,他就被关在前面。” 眼下这个情形,宁羽不得不将她放了下来,再三的叮嘱着,“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罢,他奋力的朝着祠堂的方向奔跑着。 庄严肃穆的祠堂里,虞司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身上穿着昨日的灰色短褐,那粗麻制的衣衫已变得破破烂烂,他的后背有数道鞭打的痕迹,那血污已渗入了破破烂烂的衣衫,他的右手边摆着馊掉的饭菜,哪怕是馊掉的饭菜,那饭碗已经有了动过的痕迹。 毕竟,他在受罚,外面人一天只给他送一顿饭。 他的额头滚烫着,他挨了打,又被关在这冷冰冰的祠堂里,连庇体的衣物都没有,当晚他就发了烧,那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着,祠堂里仅有列祖列宗的牌位与两盏昏暗的灯火,黑暗肆意的蔓延着,仿佛要把他吞噬殆尽。 虞司低垂着眼眸,那晦暗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宛如被人吸食殆尽的提线木偶。 “哐。” 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强烈的光照了进来,驱散了那屋的黑暗寒冷。 强烈的光令他眯起了眼睛,那人乘光而来,朝他快步跑来。 作者有话说: ---------------------- 安利作者幻耽完结文:变成猫的宠物怎么破 简介: “长得可爱的小猫咪就是要被爸爸吃掉的!” 这是贺舟的口头禅,爱猫如命的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抱着自家布偶猫一顿狂吸,小猫咪一双爪子紧紧的抵着他的脸,满脸的不屑,愚蠢的人类! 一朝穿越,他穿到了兽人的国度,他看着昔日被他亲得不要不要的布偶猫坐在王位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写满了阴霾,猫猫阴沉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长得可爱的人类就要被猫吃掉的!” 第12章 贺舟:“……” 等等,逆子,你要做甚! 第7章 宁羽焦急的跑了过去,他关切的握住了虞司的手臂,急切的询问道:“小鱼,你没事吧?” “嗯。”虞司应声着。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身体硬生生的栽倒在宁羽的怀里。 宁羽赶忙把他抱了满怀,整个人慌乱不已,急切的喊道:“虞司?虞司你醒醒呀!” 他的手感受到一片温热,他定睛一看,血红染满了他的手掌,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了。 不行,他绝不能够让虞司有事! 这可是他的天选打工人吶! 在虞司意识快要弥散之际,他觉得自己贴上一块柔软的暖玉,那灼热的体温驱散着他周身的寒冷,暖玉身上散发着缕缕的檀香,闻得人心头暖暖的,要是能够一直抱着就好了。 宁羽的脸一下子变得冷峻起来,这虞家人干得都是什么事啊! 他必须立即把虞司带回去医治! 宁羽这一番大闹天宫自是惊动了主人家,虞元杰慌忙的赶到祠堂,急切喊道:“宁小少爷,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虞元杰这一喊算是踩到火药桶了,宁羽面寒如霜,黑眸翻涌着,他阴沉的质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在家养病?” 虞元杰身体一僵,急切的找补道:“堂弟怕是病中多思,这才自己跑到祠堂去的,都怪我,我应该多派几个人跟着他的!” 宁羽眼底写满了冷意,怎么?把他当成三岁小孩哄骗吗? 他根本就不吃虞元杰这一套。 他面色凛然,毫不犹豫的打断道:“够了!” 宁羽扫了一眼跟着虞元杰后面的江康,命令道:“阿康,把人抱走!我要把他带回去!还有那边被关柴房的小女孩,我要一并带走!” 一听这话,虞元杰马上就急了,他赶忙跑上前来,“不可以!他们是虞家人,怎么能够跟您去宁府呢?这并不符合规矩,望宁小少爷体谅。” 宁羽当即就撂了脸子,不满的质问道:“什么虞家人?他们分明是我的人!他们的卖身契都在我的手上,他们算哪门子的虞家人?他们是我的奴仆!难不成我连自己的奴仆都带不走吗?” 虞元杰被他的话哽的得够呛,心头更是急得团团转。 不行,他不能够让宁羽把人带走! 宁羽给江康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把虞司抱起来,“走!” 江康当即会意,“是。” 眼瞧着他们就要走出祠堂大门,齐雅贞火急火燎赶了过来,让家丁们把他们团团围住,虞元杰那紧绷的心缓和了几分,太好了,娘来! 江康脸色微变,高大身躯挡在了宁羽的前面,锋利如剑的眼眸注视着齐雅贞,“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想要与宁家为敌吗?” 齐雅贞撩了撩额间的刘海,摇曳着婀娜的身姿,笑呵呵的说道:“您说得是哪里话,虞司是我们虞家的子嗣,我们哪有不关心不疼爱的道理?我们身为他的亲戚,自然是会好生照顾他的,宁少爷这般的意气的把人带走未免不太好吧?” 宁羽哪里买她的账呀! 他冷哼一声,毫不犹豫道:“他们的卖身契都在我的手上,他们都是我的奴仆,我凭什么不能够带走?” 闻言,齐雅贞当即面露愁容,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卖身契?诶哟,我那可怜的孩子们哟,我知道他母亲带着他们在外面漂泊过,那日子确实过得不如意,这两个孩子有孝心,为了葬母,甚至想出了卖身的法子,还要我赶去得及时,这才打消了他们的念头,但是我已经让他们拿钱去赎身了,如今他们是清白之身,哪有成为您奴仆的道理呀?” “我们到底是两个孩子的长辈,如今这两个孩子没了父母,自是要由我们这些做长辈照顾的,您这样把人带走,您让我们如何有脸跟他的父母交代呀?俗话说得好,长嫂如母,我自是要好好照顾他们的,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请宁小少爷不要介入其中。” 齐雅贞这三言两语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仅如此,她还恬不知耻的给自己贴了一个关心后辈的主母人设。 “赎身?他们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这算哪门子的赎身?更何况,这件事我都没有点头,你以为一两银子便能够把人买回去了吗?”宁羽就像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猫猫身上软篷篷的毛发都要炸开了,他就差没急得喵喵叫,虞司是他的,他的! 他才不管虞家怎么想。 他是一定要带虞司走的! 两者剑拔弩张着,局面一度陷入僵局了。 问题是他们这边势单力薄,江康怕他们对少爷动粗,率先站出来打了一个圆场,“我认为,这里并不是合适说话的地,不如,虞夫人带咱们去会客厅好好的说道说道,把事情掰扯清楚了,说不定咱们之间的误会就解除,这样闹下去,大家都失了体面。” 江康的话正中齐雅贞的下怀。 她笑着连连应是,赶忙顺着竿子下来,“是呀是呀,这都是误会,宁小少爷误会我们了,这样吧,咱们去会客厅说,我已经安排人备好了茶点,这事呀,咱们边吃便说。” 虽说宁羽是宁家未来的家主,但是,如今的宁羽仅是个六岁半的孩童,这半大的小兔崽子,哪里是她的对手啊! 这件事越是掰扯,宁羽越是不占理,最后不是得偃旗息鼓? 宁羽气得直跺脚,他不满的瞪着江康。 万一这老家伙跟他打太极,那虞司的伤势不就给耽误了? 宁羽咬了咬牙,眼底的黑色暗涌翻滚着,他马上计较起了当前的情势。 齐雅贞之所以敢肆无忌惮,是因为在她看来,宁羽如今仅是个六岁半的孩童,哪怕宁羽未来会成为宁家的家主,但是,他现在还没有那个一呼百应的能量。 区区六岁的孩童,想在她的掌心里翻出浪花?做梦! 小霸王哪里受得这样的委屈,这一个个都要骑到他头上了,这不是要反了天吗? 宁羽紧紧的抿着唇,情不甘意不愿的跟齐雅贞去了会客厅,他趁人不觉时,偷偷捏碎了贴身玉牌。 这是他的贴身玉牌。 这玉牌一碎,安放在大堂的玉牌盏便会熄灭,宁家人马上就会察觉到不对劲。 宁羽心里跟明镜似的,爹娘疼他就跟疼眼珠子似的,一旦家里知道他在外面出了事,爱子心切的爹娘哪里还坐得住呀! 一到会客厅,齐雅贞便热络招待着宁羽,上了时兴的茶点,连带着宁羽刚刚提的梅花酥、香蜜烙、欢喜团,她都一应买来了,她笑吟吟的安抚道:“来来来,宁小少爷吃甜点,这都是误会,是您想岔了,我们一家是其乐融融的,哪有什么矛盾呀。” 齐雅贞从容的跟宁羽打着太极,试图把这件事不痛不痒的抹过去。 宁羽哪里会把她的话听进去呀,虞司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浑身上下都是鞭伤,说她们没有虐待儿童,他才不信呢! 他才不会虞司留在这龙潭虎穴呢! 他眼底划过一抹精光,顷刻间,计上心头。 他摸了摸鼻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误会啊,是我想岔了。” 闻言,齐雅贞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虞夫人,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误把虞家少爷、小姐当成了仆从,是我失了方寸,不如这样吧?让人拿着我的令牌上宁府请医师过来给虞少爷看病,刚好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这件事到这里就打住吧,这事怪我关心则乱,做事毛毛躁躁的,根本就没有思量好。” 齐雅贞用手绞着手帕,她连连干笑道:“诶呀,这事怎么好麻烦宁家呢?我已经让人去给医馆请大夫,这虞司呀,实在是顽劣,昨日在外面跟泥猴子们打了一架,回来的时候就落得一身伤,我昨天还想亲自给他上药呢,这孩子脾气倔,说什么都不肯给我看呢!” 宁羽赶忙抢白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年少无知,不知礼数,给您添了不少的麻烦,要知道让爹娘知道我在外面这般无礼,定是会责骂我的,不如您让人拿着我的令牌上宁府请医师吧!这样一来,这件事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还是说,您这般推三阻四的,是不想要原谅阿羽吗?” 宁羽的话已经把齐雅贞架起来了,他这般的言辞卑微,已经给足了齐雅贞面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但凡说个“不”字,便是存心跟他计较了! 齐雅贞心头自是百般不愿,但是,宁羽的话,无疑是把她架在火上烤,仿佛她要是拒绝了宁羽的建议,便是诚心不给宁家面子,非要跟个六岁的孩童计较一般! 这会的齐雅贞还不意识到自己碰到何等难缠对手! 见宁羽的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她再婉拒便是不合适了,她只好点头应了这件事。 宁羽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他前脚跟捏碎了玉牌,后脚跟就让人拿着令牌去宁府请医师,原主又一向身子孱弱,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怎么不令人浮想联翩呢? 第13章 他要是在外面出了事,家里的爹娘能坐得住? 齐雅贞并非善茬,仅凭他的力量,想要平了这件事并不容易,但是,爹娘出面,那便轻而易举了! #“熊孩子”的自我修养# #打不过又怎么样?# #他会摇人吶!#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果不其然,这件事马上就惊动了柳思言。 柳思言哪里还坐得住呀,她第一时间便命医师随行,她亲自带着人去登虞家的门。 齐雅贞哪里想到这件事会招来柳思言呀。 面对宁羽的时候,她可以张嘴就来的糊弄,但是,面对柳思言的时候,她可就舞不起来了! 毕竟,柳思言是宁家的当家主母,她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过呀,她可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够打发的主,更何况,柳思言单是动动嘴皮子便能够影响她们虞家药坊的生意,她哪能不谨慎对待呀。 她赶忙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她热络的招呼道“不过孩子之间的打闹,怎么惊动您了?” “混世大魔王”一瞧见亲娘找上门了,他马上就有了依仗,他当场就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他哭得惊天地泣鬼神,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 齐雅贞:“……” 柳思言:“……” 宁羽这一哭,都要柳思言的心哭乱了,她哪还有心思理会齐雅贞呀,她赶忙上前搂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宁羽,用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她关切的问道:“阿羽,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为娘在这呢,为娘为你做主。” 柳思言这一番论调,不是明摆着给有些人脸色看吗? 宁羽生怕自己哭不出眼泪,他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他眼泪花子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他长得漂亮就跟年画娃娃似的白白净净的,那一双眼眸最是灵动活泼,如今那一双清澈的眼眸蓄满了水珠,格外的惹人怜爱。 他主动埋入了柳思言的怀抱,委委屈屈的指控着,“娘亲,他们抢我的奴仆,还差点把我的奴仆打死了,他们还不想把我的奴仆还给我!” 宁羽越说越委屈,一个劲在柳思言面前掉金豆子,他生怕柳思言不相信,他赶忙从书包里掏出了木匣子,取出了卖身契,急切道:“娘亲,你瞧呀,上面的卖身契都是签名摁手印的!” 多亏了虞司当时走得匆忙,都没有来得及拿走卖身契,刚好给了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若她们真的是一门好亲戚,宁羽自是不好说什么,两个孩子父母亡故了,由亲戚抚养,那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你瞧瞧她们干得都是什么事! 虞司穿得是昨天的衣衫,他这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还被扔在冰冷的祠堂里,祠堂连个软垫都没有,他就这样硬挺挺的跪在里面;虞司的妹妹就更不要说了,小姑娘的脑袋磕破了一块,这可是脸上的伤呀,若是不好好处理,回头留疤了,岂不是要破相了?更不要说,小姑娘被五花大绑的关在柴房里,外头还有粗使的婆子看守着,说她们没有虐待儿童,宁羽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柳思言一面疼惜的搂着他,一面端详着他递过来的卖身契,正如宁羽所说的,这卖身契上面都是签字画押的,那歪歪斜斜的字迹一看就是孩子的笔迹。 她冷冰冰的注视着齐雅贞,质问道:“虞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齐雅贞对宁羽的时候还可以打马虎眼,但是,对上柳思言的时候,她哪还有刚刚的张狂! 刚刚还游刃有余的齐雅贞一下子就变得吃力起来,她的眼神一下子就游离起来了,支支吾吾的说道:“宁夫人,您误会了,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们也是前几天才把孩子找回来,这孩子命苦,我们是想要把孩子找回来好好教养的,我们都把人送去宁家族学了。之前我们没有找到他的时候,这个孩子为了埋葬母亲,确实在大街上卖身葬母,但是,我们找到他以后,便给银子给他去赎身了,如今这孩子是实打实的清白身。” 柳思言眼眸暗了暗,在心中计较着齐雅贞的话,若是虞家真心帮衬亲戚,这孩子哪里还需要上大街卖身葬母! “你骗人!”宁羽马上从柳思言的怀里钻了出来,大声的反驳着。 “小鱼昨天可是我的同桌,他明明还是活蹦乱跳的,今天我见到他的时候已经被人打得奄奄一息了,你们还把他关在祠堂里,他这一身短褐还是昨天穿过的!” 谁家少爷穿短褐呀? 短褐可是下人的衣裳! “还有啊,小鱼的妹妹被她们五花大绑的关在柴房,连嘴巴都被人塞了抹布,脑袋都磕破了一块呢!外面还有两个粗使婆子看守着,我闯进去的时候,还费了一番功夫呢!” 齐雅贞面色煞白,她急切道:“那是他病中多思,这才去祠堂,我们并未……” 她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便被柳思言直接打断,“李大夫给孩子检查一下伤情。” 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齐雅贞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急切道:“不、不用麻烦了……” 李大夫哪里理会她呀,他动作麻利的取出了药箱,用剪刀剪开了虞司那凝着血污的短褐,露出触目惊心的后背,虞司的后背上尽是错综的鞭痕,打得他背上皮开肉绽着。 李大夫气得胡子直颤抖,在心中暗骂道:这都是什么人呐?竟然对一个半大的孩子下此毒手! 虞司身上的血痕已经凝固了,血污与粗麻布粘连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撕开他的伤口,李大夫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给他处理伤口,一点点把那破烂的麻布取出来,在他涌出鲜血的地方撒上止血的药粉。 瞧见这一幕,宁羽气不打一处来,他恼得直跺脚,手揪着柳思言的衣袖,急切道:“娘亲你看,她们虐待小鱼,打得他身上一块好地都没有!” 柳思言到底是有孩子的人,哪里见得了齐氏这般恶毒的手腕,她毫不犹豫道:“虞夫人,这两个孩子的卖身契在我宁家的手上,按理来说,他们就是我们家的奴仆,我们把人带走,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宁羽眼前一亮,忍不住在心里给娘亲疯狂爆灯,娘亲威武! 见柳思言就要把人带走了,齐雅贞急切的追了上去,焦急道:“宁夫人,虞司是我们虞家的子嗣,你不能够把人带走啊!” 闻言,柳思言挑了挑眉梢,不以为然道:“虞夫人,你若是不满意,大可以到仙盟那儿告我们就是了!” 说罢,她扬起手,当即招呼道:“把人带走!” 全然不顾齐雅贞那“五彩缤纷”的脸。 见柳思言这副霸气侧漏的模样,宁羽乐得不行,他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用小肉掌紧紧的握着柳思言的手,他眼底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毫不吝啬的的赞扬道:“娘亲,你真是人美心善啊!见不得这般不平之事,我为娘亲感到自豪,娘亲简直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宁羽的小嘴就跟抹了蜜一般,像小鸟似的叽叽喳喳的,脸上的喜色是藏都藏不住了,整个人激动不已,一个劲夸赞着。 感谢娘亲保住了他的天选打工人! 柳思言哪会看不出他心头的小九九,手指轻戳着他的脑门,打趣道:“你呀,少给我戴高帽!” 宁羽撅着嘴,不依不饶道:“我哪里给娘亲戴高帽了?这是事实好不好!娘亲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小马屁精!” 宁羽:“!!!!!” 你不懂,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柳思言本以为这件事到此就告一段落了。 然而,宁羽对虞司的重视超乎了她的想象,一回到府邸,宁羽马上便把人领回了自己的小阁楼,别的就罢了,这小子竟然把虞司安置在自己的床榻上。 当柳思言听到下人回禀的消息时,脸色是变了又变,阿羽对这个孩子的重视程度未免太过了吧? 这还是柳思言听到消息,直面暴击的江康与云绯,那就更不用说了。 见宁羽把虞司安置在自己的床榻上,云绯第一挑出来阻拦,她急切道:“少爷,这可是你的床榻,这要是沾染上血污,那该如何是好?您把人交给我吧,我自会带下去好生伺候!” 宁羽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这院子里就我屋子的被褥是最软的,其他的床榻,我担心太硬了,会让他感到不舒服。” 宁羽哪里放心把虞司交给别人伺候呀。 虞司可是资质99的天选之子,是他回家的希望啊! 他自是要好好表现,好让虞司答应他的996,007请求! 江康身躯一僵,在宁羽的催促下,僵硬的把虞司放在了他的床榻上。 李大夫看病的时候,他一个劲的往前凑,问东问西不说,还要问抓药的方子,生怕大夫开的药不够好,甚至还要把自己库里那两百年的人参掏出来,可把李大夫吓得够呛,李大夫赶忙摆了摆手,“少爷,那两百年人参是用来给您调理身体,哪能乱用到其他人身上呀,更何况他的伤势远没有达到用百年人参吊命的程度!” 第14章 李大夫就差没直说,少爷啊少爷,你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多担心一下自己那纸糊的身体。 宁羽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尖,急切道:“那他在饮食方面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呀?” “他的饮食尽量清淡,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多喝点滋补身体的汤药,对他的伤势恢复多有裨益,他的伤口每天都要换药,得要内服我开的药剂,里外配合便无碍了。” 别看虞司这一身狰狞的伤口格外的吓人,虞司的身体却格外的强健,只要好好调理,他很快就能够恢复如初。 闻言,宁羽拿起笔作势要记下来。 但是,他写惯了钢笔字,写起楷书来,那真叫一个不忍直视…… 江康看着那宣纸上歪歪斜斜写的注意事项,忍不住捂起了脸,少爷呀,你写的这个字,像极了鬼画符啊! 宁羽在屋内忙上忙下的,全然不知虞司人是昏迷的,但是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清晰的听到外面人讲的话,听着宁羽絮絮叨叨的话,他心里涌起了丝丝的暖流。 除了爹娘以外,宁羽是第一个如此关心他的人,他早习惯了大伯家的冷漠轻贱。当他看到捧着赤诚之心前来的宁羽,他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像阴冷潮湿的地洞里照进了一缕缕温暖的阳光。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李大夫处理完虞司伤势以后,宁羽便让李大夫去偏院查看虞灵的情况。 跟虞司的处理方式相比,虞灵的处理方式那叫一个“正常”。 虽说宁羽并没有让人把虞灵安置在下人所居住的屋子里,反倒是让人收拾起了偏院,把她安置在偏院里,但是,有虞司这个案例在前,大家竟觉得这样的安排,合理了不少。 毕竟,男女有别,若是宁羽再把人往院里塞,夫人恐怕要气得直咬牙! 宁羽忙着照顾虞司腾不出手,便让云绯去照料虞灵,虞灵额头磕破那一块已用药帕子包起来了。 云绯前几天才把她们收拾得干干净净,如今回去几天,她们又变成了脏兮兮的小乞丐模样,云绯心情微妙极了,带着小泥猴下去洗漱。 虞灵眼眸微垂,怯生生道:“云绯姐姐,我、我没有换洗的衣衫,你能够借我一件吗?” “少爷已让人去成衣店给你买了几身衣裳,衣服放在衣柜里面,你可以过去瞧瞧喜不喜欢。” 一听到这话,虞灵眼前一亮,虞灵赶忙跑过来拉开了衣柜,里头摆了好几件崭新的衣衫,她大胆的伸手触碰着衣衫,水绿色交领齐腰上襦搭着橘红色繁花薄纱襦群,那柔软的料子一度让人爱不释手,她忐忑的抬起眼眸,“这个真的是给我的吗?” 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的料子,柔软的面料搭上精致的绣功,谁看了会不喜欢呀?哪怕是爹娘在世的时候,她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裁上一、两件料子好的衣衫。 爹爹走了以后,她们在家中的境遇一落千丈,别说好料子了,连件得体的衣衫都没有。 云绯见她这般的高兴,欣然的点了点头,“少爷已让人按你的尺寸裁了几身新衣衫,只是时间匆忙,只好先买几件成衣回来给你这几天换洗用,少爷待你是实实在在用心了。” 虞灵一下子就绽开了微笑,她喜笑颜开道:“那真是太谢谢少爷了!” “对了,云绯姐姐,我哥呢?” 虞灵一想到哥哥,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不知道哥哥现在的情况好不好。 “你哥哥伤得重,少爷正在看顾他呢,待他伤好些,少爷会安排你们相见的。” 一听到这话,虞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重重的点着头,应声道:“嗯!” 她可以信不过大伯母,但是她不能信得过少爷! 少爷可是救她们于危难的好人呐! “嘶。” 虞司疼得扯了扯唇角,映入他眼帘的是精巧架子床,金丝檀木散发着缕缕幽香,这里是? 他还没有回过味来,外面的吵闹声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江康苦着脸,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少爷,虞司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处理,您不如把他挪到偏房去吧,要不然,您晚上在哪里安寝呀?” 这小子睡得可是您的床啊! 一听到这话,宁羽马上就急了,他赶忙摆了摆手,“不行不行,他现在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以挪动呀?他就安置在这里了!” 江康愁眉紧蹙着,不满的嘟囔着,“可是您晚上去安置哪里啊?还是速速把他送去偏房吧!” 宁羽急得直跺脚,“我、我睡软榻上就可以了!” 江康:“……” 少爷,你认真的吗? 那软榻是用给值夜的奴仆小歇的,您怎么能够睡在那样的地方! 江康急切的打断道:“您莫要胡说!那软榻是用来给值夜的奴才小歇的,您怎么能够屈尊降贵睡那样的地方啊!哪怕是奴才同意,老爷夫人也不会同意的!更何况,您一向体弱,万一再受了凉,得了风寒,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争执不下,谁都无法说服谁。 就在这个时,床榻上的人发出了低沉、嘶哑的呻.吟声,“水……” 宁羽一听到虞司的声音,他马上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床头查看着虞司的情况,宽慰道:“小鱼,你别急,我这就去给你倒水!” 说着,宁羽晃晃悠悠的爬上了四方凳,他那细嫩的手吃力的拿起装满水的紫砂壶,往琉璃盏里倒了一杯水。 江康见他这般的吃力,赶忙道:“少爷,你如何能够做这样的粗活,让我来吧!” 闻言,宁羽撅起了嘴,反问道:“我如何不能?阿康,你就不要来添乱了!我能够照顾好他的。” 江康:“……” 可是,就算您这样说,我也是不放心的。 宁羽小心翼翼的端着琉璃盏走了过去,他生怕虞司喝不够,水杯里倒得满满当当的。 他亲切的唤道:“小鱼,我把水端起来的。” 虞司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他那一身破破烂烂的短褐已不能再穿了,宁羽让人给他换上一身柔软、宽松的内衫,微宽的领口敞开着,露着一色春光,这会的虞司面无血色,薄唇苍白如纸,如星辰般闪耀的眼眸微微垂落,带着几分病美人的气质。 宁羽一下子就犯了难,他的水倒得太满了,微微一倾斜便要撒出来了。 “这、这……” 虞司看出了宁羽的左右为难,他用手撑着床榻,奋力的想要坐起来,但是,他那饥肠辘辘的身体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他挣扎了好一会,都难以坐起身。 江康担心虞司用力崩开伤口,赶忙上前搭把手,他一面把虞司半托了起来,一面用两个苏绣的软枕给他垫起来,使他可以半坐着。 江康回头看向宁羽,“好了,这样您就可以喂水了。” 闻言,宁羽赶忙端着琉璃盏凑了上去,关切道:“小鱼,水来了。” 说着,宁羽把琉璃盏推了上去。 要知道,宁羽从小都是给别人伺候到大的,他哪有伺候过呀,他推得有点急,虞司一下子喝不完,直接呛着了,连他胸襟处的内衫都打湿了,水珠顺着他颈项流了下去。 “咳咳咳。” 虞司一下子急促的咳嗽起来。 宁羽赶忙把琉璃盏放在桌上,手忙脚乱的用帕子擦拭着那流溢出来的水。 江康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那粗糙的擦拭手法,让他想起了老家人洗猪的动作。 虞司咳嗽的力度很大,一度牵动了背上的伤口,那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差点就要裂开了。 始作俑者宁羽:“……” 他整个人一下子就哽住了,小脑袋垂得低低的就像霜打过的茄子,一点精神都没有,喉咙里发出了闷闷的声音,“小鱼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瞧着宁羽这副模样,虞司一下子就想到昔日在家时捡到的小奶猫,毛发蓬蓬的,小爪爪粉嫩粉嫩的,吃奶的时候,不小心把脑袋埋进了奶羊盆里,那一脸脏兮兮的,小嘴巴微撅着,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小模样别提多么委屈了。 虞司主动的握着他的手,“我没事,你别担心。” 宁羽心头涌入了阵阵的暖流,“谢谢。” 虞司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注视着他,诚恳道:“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救了我。” 一提到这茬,宁羽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双手环抱着,不满的质问道:“那些人是谁呀?她们凭什么这样欺负你?” 虞司眼底带着几分失意,“她们、她们是我家中的亲戚。” “这算哪门子的亲戚?这分明就是吸血的蚂蝗!你、你之前为什么要回去?跟着我不好吗?我能够照顾你,才不会鞭打你呢!” 还会把你培养成傲视群雄的龙傲天! 虞司低垂下眼眸,“我、我不希望小灵跟我一样在外面为奴为婢,我希望她能够得到好的照顾,我才答应回去的。” 第15章 宁羽用手指轻戳着他的脑门,正儿八经道:“她们对你都这般了,你还指望她们能够善待你妹妹吗?我让大夫给她敷药了,脑袋都磕破了一块,她们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万一在脸上留疤怎么办?” 虞司垂眸,自责道:“这都是我的问题。” 瞧着他这副失意的模样,宁羽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 宁羽愤愤不平道:“人家欺负你,怎么就成你的问题了?人家欺负你,你就要打回来!你凡事不要老想着自己的原因,多多责怪别人呀!更何况,她们就是以大欺小,一个个嘴皮子利索得不行,白的都给她们说成黑的了,你这般自怨自艾,岂不是正中她们的下怀?” “我……” “你要是担心自己力量不够的话,那我们就一起把她们打回来!你快把家里的事跟我说道说道,由我替你出谋划策!”宁羽昂着小脑袋,小模样就像翘着尾巴小奶猫,那叫一个神气十足。 虞司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迟疑道:“你,你,在帮我?” “我当然会帮你,我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日后你可要当我的伴读,跟我一起去族学的!” 宁羽止不住在心里给虞司摇旗呐喊着。 傲天加油,我的回家任务还得靠你做呢! 两个小团子在那儿聊得热火朝天,江康的目光却在两个人交织的手掌,你们聊天就聊天,你们牵什么手啊!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虞司的手指紧紧拧着被角,眼眸忐忑的看着他,仿佛在迟疑着什么,“我……” 宁羽拍了拍虞司的肩膀,振振有词道:“你有话就直说,你忘记了吗?咱们才是一国的,我会保护你的!” 这话若是从成年的宁羽口中说出来,那妥妥就是沉稳持重的霸道总裁。 然而,这句话从矮虞司一头的小团子口中说出来,那真是除了可爱,还是可爱了。 虞司低垂着眼眸,粗糙的手指握着宁羽白嫩的手,缓缓道:“我爹本是虞家的家主,只是他在运送草药的途中遭到了魔修的劫持,他被魔修一掌打伤了心脉了,哪怕娘亲精心照顾也是回天无力。我爹一死,我大伯便说我娘克夫把她赶了出去,吞并了我爹攒下来的家产,我娘心结难解,多次找他们讨要家产都是无果,一气之下竟怒火攻心落下了心病,很快便撒手人寰了。” “那日我并非故意离开的,是因为……” “嗯?” 虞司对上宁羽那关切的眼眸,眼神一下子变得闪躲下来,“我、我不想要灵儿当别人的奴婢,她跟我不同,她身上没有灵根,她仅是个普通人,我希望她幸福,希望她能够顺心遂意的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嫁给看门小厮草草的打发了一生。” 闻言,宁羽当即就从床榻上爬了下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小木匣,取出了虞司与妹妹的卖身契,他正儿八经道:“我那天就想要把它还给你了,哪想到你走得太匆忙了,我都没有来得及把卖身契交给你。当初我是看你家庭情况困难,这才想着买下你的,当时只是想帮你解决燃眉之急,没想着让你妹妹在我家为奴为婢的……” “谢谢。”虞司诚恳道。 虞司接过了宁羽递过来的卖身契,他毫不犹豫的撕掉了写有虞灵名字的那张卖身契,随即将写有自己名字的那张卖身契塞回了宁羽的手上。 宁羽一怔,满脸的错愕,“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一双黑眸专注的凝视着他,虞司认真道:“你不担心我以后逃跑吗?只要你拿着我的卖身契,我就跑不掉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奴仆。” 一听这话,宁羽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小模样就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一般,他一把抓起虞司掌心里的卖身契,当着他的面撕了个粉碎,纸片犹如一片片随风飘落的柳絮,“我没想着把你当成供我使唤的奴仆!” 我想让你当龙傲天的喂! 许是虞司说错话的缘故,宁羽当场就不理他了,气鼓鼓的躲到一边去,嘴里不满的碎碎念着。 虞司面色一僵,他低唤道:“阿羽。” “阿羽。” “听不见!” 虞司:“……” 阿羽,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虞司好几回的示好都被宁羽不痛不痒的拂绝了,小模样就像极了气鼓鼓的小橘猫。 本猫猫不吃你家小鱼干了! 哼! 虞司:“……” 当晚,宁羽就让人给他拿来了柔软的小毛毯,整个人气鼓鼓的躺在软榻上面,他决定跟虞司冷战十二小时,明天醒来的时候,他才勉为其难的原谅虞司! 然而,这一波宁羽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原主是个药罐子,平日里都是家里精细养着的,他所用的床榻都是家里精挑细选的,他哪里睡得惯这般“硬邦邦”的软榻呀,他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而他辗转反侧的声音都落到虞司的耳朵里。 虞司何尝不知道自己鸠占鹊巢,见他睡得这般不舒服,他赶忙招呼道:“阿羽,要不你过来睡吧?” 宁羽哪里听得进这样的话,他撇过头,冷冷的哼唧了一声,理都不理他。 见这个方法不奏效,虞司不得不选择曲线救国。 他低垂着眼眸,放软着口气,“哥哥,我怕一个人,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宁羽:“!!!!!” 宁羽在家中是老幺,一向都只有他喊别人哥哥的份,如今被人喊哥哥,那真是别是一番滋味上心头,他的唇角勾起了几分得意的窃喜。 他抬起了眼眸,露出了一副“真拿你没有办法”的模样,他漫不经心的询问道:“你害怕?” 虞司乖巧的点了点头,那一双明亮的眼眸清澈如水,让人不忍拂绝,“嗯,哥哥陪陪我好不好?” 虽说宁羽跟他置了半天的气,但是,虞司那一口一个哥哥,直接把他酥化了,谁能够拒绝萌娃的哥哥请求! 虞司这一喊,宁羽心头的恼怒消散了大半。 宁羽撅着嘴,小脑袋扬得高高的,露出了勉为其难的神色,“真是的,既然你这般真诚的恳求我,我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你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闻言,虞司赶忙往里靠了靠,给他腾出了一个位置。 宁羽生怕他不小心扯开伤口,一个劲的督促着,“慢一点,你慢一点!” 他那副严肃认真的小模样,像极了一个威武的小大人。 偏偏虞司就喜欢宁羽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他那锋利的眉眼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起来,连连应声道:“好好好。” 宁羽一沾到熟悉的床榻,这瞌睡虫一下子就爬上来了,刚刚还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宁猫猫,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虞司凝视着他恬静的睡颜,心头由衷的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哪想到熟睡中的宁羽是个黏人包。 宁羽的体质不好,睡觉的时候总会喜欢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像极了钻入茧中的毛毛虫,他一感受到周围有热源,便滚了过去,硬生生的栽在虞司的怀里。 虞司:“……” 他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身躯变得僵硬无比,喉咙里的声音发出了小声的“警告”,“少爷,你不要这样……” 熟睡的宁羽哪里管这些呀,双臂把他缠得死死的。 虞司:“……”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起伏的心绪。 他告诉自己,凡事得适应适应再适应…… 许是嫌热的缘故,宁羽很快就从他的怀里滚了出去。 见状,虞司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宁羽还一个劲的往前滚,全然没有刹闸的意思。 虞司:“!!!!!” 阿羽,再往前滚就要掉下床了! 这会的虞司哪里顾得上背上的疼痛,长臂一伸,急切的把人捞回怀里来,许是怕他作怪,虞司把人牢牢的圈在怀里,免得他再随意的滚动。 宁羽无意识的嘤咛几声,似乎是在抱怨着什么。 刚刚那一遭,一度吓得虞司心跳骤停,他哪里敢放开宁羽呀,把人结结实实的搂在怀里,生怕宁羽有半点的差池。 主宅里,柳思言一面翻阅着手中的账簿,一面听着管家的回禀,虞家那芝麻大点的事情哪里瞒得过她的耳朵,不过,几息的功夫,管家便把事情来龙去脉问得清清楚楚了。 柳思言的眉头微拧,不满道:“这虞凌炀这般的鸠占鹊巢,虞家的族老们就这般不闻不问吗?任由虞凌炀这般为虎作伥?” “夫人,那虞凌炀是个四灵根,而他的儿子虞元杰是个资质不错的双灵根,相比之下,虞夫人仅是个普通人,而那两个孩子里,仅有虞司是个能够修炼的五灵根,那女孩同样是普通人体质。修行者看重天资,像虞司这般随处可见的五灵根,能够得到筑基已是万幸了,想要在这条路上有大的进展,着实是难呀。” 第16章 “虞家的族老们犯不着为了他跟虞凌炀闹掰呀,所以他们才选择装聋作哑。” 说白了,人家犯不上为了他,得罪前途无量的虞家父子。 柳思言当即就明白了虞家的态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见她沉默不语,房妈妈关切的看着她,“夫人是在担心少爷?” “我们去小阁楼看看。” 柳思言心里明白,虞家就是一本烂账,但是,她更在意儿子的想法。 微风吹拂着轻薄的床帘,房间里留着一盏照明用的烛火,橘黄色的光洒落在床畔上,两个小团子紧紧的挨在一起,宛如两只抱团取暖的小猫。 柳思言最初听云绯过来回禀的时候,心头还有涌出几分不悦,虽说她同情虞司的遭遇,但是,虞司到底不是她的孩子,她更心疼自家崽崽! 要知道,阿羽一向身娇肉贵的,哪里睡得了那般坚硬的软榻。 阿羽也真是的,他再心疼虞司也不应该把人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让自己去睡奴仆值夜的软榻呀,这小家伙真是不像话! 待她真正看到两个小团子其乐融融的贴在一块时,她心头的恼怒消了大半。 她瞧着双臂紧紧缠着虞司的宁羽,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小子真是没有分寸,他怎么好意思跟病人挤一块的? 房妈妈是打小伺候她的老嬷嬷,一眼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夫人,少爷打小就没有兄弟姐妹,心头难免寂寞,他这般闹腾,无非就是想要寻个伴,您不如就遂了他的心意吧!” 柳思言抿着唇,笑骂道:“那虞家哪是什么善茬呀,这小子就是来讨债的,弄得我半刻都不得安生。” 虽说柳思言嘴巴上嫌弃得不要不要的,但是她眼眸里带着暖意,温柔的给宁羽捻好了被角。 房妈妈深知她的秉性,调笑道:“哪怕这虞家是龙潭虎穴,只要有您在,少爷自是畅通无阻的。”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宁羽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映入他眼帘的是虞司放大的俊脸,那人的手臂紧紧的环在他的腰上,仿佛生怕他跑了一般。 宁羽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用食指轻戳着黏人精的脸颊。 虞司给他闹了一晚上,眼底带着一层淡淡的乌青,虞司哪里想到他睡觉这般的不安分,虞司只好把人牢牢的搂在怀里,这才睡了下来。 见他又在胡闹,虞司几乎是本能的把人搂紧在怀里,生怕他一会不小心滚下床去。 宁羽赶忙推搡着他,嘟嘟囔囔道:“黏人精,你快松开!我要去嘘嘘!” 闻言,虞司这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松开了他。 宁羽当即爬下床了,出去狠狠的释放一通。 宁羽一回来便双手环抱,啧啧的调侃着他,“有些人呀,真是实打实的黏人精!” 说着,他冲着虞司戏谑的眨了眨眼睛。 虞司:“……” 如今的虞司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躺平任嘲。 宁羽欣赏着虞司那张“五彩缤纷”的脸,乐得不行。 小男孩就是黏人! 宁羽可没有忘记虞司的伤势,马上让人传来李大夫,想要看看虞司的伤势是否有好转。 这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吓一跳。 虞司的伤口不仅没有好转,甚至还有一点开裂。 李大夫眉头紧锁着,耐心的给他敷上药膏,再三的叮嘱道:“虞少爷,您可不能乱动呀,您一旦用力过猛,伤口就会裂开,明明伤口都要结痂了,您这一乱动可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是。” 一听李大夫这话,宁羽哪里还坐得住呀,他当即板起脸,端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小鱼,你怎么回事?睡觉都睡不安分,真是的!” 虞司那叫一个百口莫辩,到底是谁睡觉不安分啊? “李大夫,这件事就麻烦你多多费心了,务必一定要治好他!” 李大夫连连点头,“应当的应当的,老朽再给虞少爷加几味温补药材进去给他调理身子,这药汤得让人熬得浓浓的,早晚各服用一次,想来应该无碍了。” 闻言,宁羽眼前一亮,麻利的招呼来江康,再三叮嘱道:“阿康好好送李大夫回去!” 江康一脸的欲言又止,“是。” 他一送走李大夫便急忙折返回来,火急火燎的催促道:“少爷,您怎么还没有收拾呀,您今天可是要去学堂的呀!” 宁羽摆了摆手,一本正经道:“不去了,小鱼受伤未愈,我哪有心思去学堂呀。” 他去学堂,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资质99的天选打工人,照顾虞司才是他的第一要务! “啊?” 江康一下子慌了神,“那老爷夫人那边?” 宁羽瞪了他一眼,不满道:“笨!你去回禀他们,说我这几日身子不适,想要在家中休息几日,缓几日再去学堂。” 原主本就是身体孱弱,成日里汤药不离手的,如今他“身体不适”,在家里养养精神,缓几日再去学堂也是理所应当的。 江康:“……” 少爷,你这不是胡诌吗? 见江康迟迟不动,宁羽不满的催促道:“阿康,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回禀!” 江康:“……” 待江康走以后,虞司这才幽幽的来了一句,“阿羽,你骗人。” 你根本就没有生病。 闻言,宁羽走上前去,用食指戳着他的脑门,大义凛然道:“我这不是为了留下陪你吗?难道你不希望我留下陪你吗?” 一时之间,虞司陷入了天人交战的局面。 他的眉头高高的蹙着,他深知骗人这个行为是不好的,但是,一听到宁羽是为了他才找借口留下来,他的心头就传来一阵阵的酥麻,那指责的话,他是一句也说不出口的。 见虞司一言不发,宁羽欺身向前,灼灼的眼眸凝视着他,振振有词道:“嗯?你若不愿我陪你,我去学堂便是。” 说罢,宁羽转身欲走。 虞司心头一慌,毫不犹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哥哥,你别走。” 宁羽唇角一勾,眼眸里得意之色那是藏都藏不住了。 哼,我还拿捏不了你了? 宁羽拿来了宣纸,眼眸闪烁着他独有的光辉,“比起去学堂,我们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 “夺回家产大计划!” 说着,他蘸了蘸墨汁在宣纸上落下了七个大字,帮虞司夺回家产是他势在必行之事! 虞司诧异的看了宁羽一眼,他本以为宁羽昨天仅是嘴上说说而已,瞧着他这副一板一眼的模样,好像恨不得把事情落实一般。 见虞司这般的诧异,宁羽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反问道:“你那么惊讶做什么?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哪会不上心呢!” 保护员工,老板责无旁贷! 再说了,万一这虞家跟狗皮药膏似的一个劲的缠着虞司,这不得影响虞司的工作进度?虞司不996、007的加班加点,他怎么能顺利回家呢? 虞司眼底染着暖意,那双漆黑的眼眸映照着他的样子,仿佛想要把他的一颦一笑刻在心间一般。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别急,我这不是在写攻略了吗?” “攻略?” “嗯,我在做计划部署了!”宁羽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然而,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此刻的宁羽就像学期末给导师交论文一般,开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一旦落到具体的执行项目上,他就一个劲抓耳挠腮,不知从何入手。 宁羽眉头紧锁着,小模样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虞司见他这般,好奇探头过来,“哥哥,怎么了?” 虞司这一探头可把宁羽吓坏了,他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宣纸,生怕给虞司瞧见。要是让虞司知道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那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跟虞司保证过,他哪能这般打自己的脸呀。 殊不知,他这副举动,在虞司眼底却是另一副模样。 这会的宁羽像极往腮帮子里藏食的小松鼠,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他还有左顾右盼的张望着,生怕别人抢他的小松果,小模样着实是可爱极了。 宁羽当即就端起来了,佯作毫不在意的模样,“没什么。” 说着,他偷偷把宣纸叠好,那偷偷的叠入自己的手袖中,那谨慎的模样,就像在藏宝藏图似的。 殊不知,宁羽越是这副东躲西藏的模样,越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虞司的胃口都给他钓起来了,哪能轻易放他走呀。 “哥哥,我饿了。”虞司眼巴巴的瞧着他。 “我让人给你传膳。” 说着,他跑到了门口轻喊了一声,“云绯,我肚子饿了,让他们传膳过来!” 第17章 云绯见他穿着寝衣就跑出来了,赶忙把他抱进去了,招呼着侍女们伺候他洗漱。 这会的宁羽就像任由人摆弄的洋娃娃,这穿戴上的繁文缛节,他是一点都不会的。 毕竟,现代的衣服都是直接套就进去了,哪像这会的衣衫这般麻烦,更何况,原主只是个小朋友,小朋友不会自己穿衣服,很正常的嘛。 “噗。” 虞司瞧着他那副笨拙的模样,笑了出来,那含笑的眼眸宛如闪烁的星辰,格外的熠熠生辉。 宁羽:“!!!!!” 好呀,这小子竟然敢嘲笑他! 一时之间,宁羽就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开了。 他微微的推开云绯,嘴巴嘟得高高的,“云绯,这衣衫,我可以自己穿,你不许帮我!” 云绯:“……” 少爷,你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接下来,那真是一场灾难了。 宁羽胡乱的把衣衫套在身上,身上的带子系得歪七扭八的,哪有往日仪表堂堂的模样,云绯一度都不忍直视了。 少爷,你还是让我帮你分忧吧! 一番摆弄以后,宁羽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一身时髦的装扮,宛如开屏孔雀一般,走到虞司面前狠狠的显摆了一通。 哼,谁说他不会自己穿衣服的? 虞司哑然失笑着,他冲着宁羽勾了勾手指,“哥哥,过来。” “嗯?” 宁羽迟疑的走了过去。 虞司伸出修长的手指理了理他那乱糟糟的领口,把他腰上歪歪扭扭的绳结给他重新绑好,许是意识到宁羽的警惕,他小声道:“哥哥,我刚刚没有笑你。” 宁羽挑了挑眉梢,目光打量着他,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虞司诚恳道:“真的。” 宁羽:哼! 他刚刚又不是没有听见! “那你刚刚在笑什么?” 虞司当即掏出了宁羽刚刚藏好的纸团,黑色的眼眸闪过一抹歉疚,诚恳道:“哥哥,我刚刚没有忍住好奇心,打开来看了。” 宁羽瞳孔一缩,“!!!!!” 那不是他藏好的纸团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不要面子的吗? 宁羽猫猫气鼓鼓的,他愤愤不平的指责道:“你偷看!小鱼是个讨厌鬼!” 虞司巴巴的眨了眨眼,恳求道:“哥哥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很喜欢哥哥。” 宁羽:“……” 油嘴滑舌! “哥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下次不敢了。” 虞司轻扯着他的衣角,那怯生生的模样像极了怕被主人丢弃的小奶狗。 宁羽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哼,这次就勉为其难的放你一马! 虽说虞司伤的不轻,但是在宁羽的精心调养下,他的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 宁羽知道他挂心妹妹,允准了虞灵的探望。 兄妹俩一照面,眼圈都红了。 宁羽默默的退了下来,给兄妹俩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他刚在院子秋千上小歇,便见房妈妈行色匆匆的赶了过来,急切道:“少爷在就好了,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宁羽歪了歪脑袋,疑惑道:“房妈妈,你这般行色匆匆,是娘亲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房妈妈点了点头,懊恼道:“是啊,那虞家上门要人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房妈妈领着宁羽穿过了水榭歌台,带着他来到会客厅边的偏房,耐心的叮嘱道:“少爷,老奴领您进去,您进去以后,千万不要发出声音知道吗?” 宁羽的眉头微拧,仿佛不明白她为何要特意强调这一句,但是他还是听话的应了一声,“嗯。” 房妈妈撩开偏房的流苏,把他安置在白玉屏风的后面,这白玉屏风是“双面”的,从正面只能够看白玉屏风,但是,从背后看过去,那白玉屏风就像透明的一般,外面的景象无遮无拦的暴露在他的眼中。 这一回,虞家可谓是有备而来。 虞凌炀夫妇不仅来了,而且他们还带来了好几位的虞家族老,势要宁家给他们一个说法! 宁羽一来便看见齐雅贞在大厅上掩面而泣,用尖锐的声音指责着,“宁夫人,我们知道宁家家大业大,远不是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能够招惹,若非宁小少爷如此的跋扈,我们本是不该走这一遭的,我没有想到宁小少爷这般嚣张跋扈,宁小少爷本是我儿在学堂的同窗。那日,宁小少爷主动同我儿说,想要来我家做客,我儿没多想便应承下来了,我儿能够在宁家族学上课,自是承了宁家的情,哪有不从的道理。” “哪想到这一嘴应承,反倒是引狼入室,宁小少爷性子嚣张跋扈,根本不讲道理,他一来我家便瞧上我家二哥儿,便想着把二哥儿抢过去,二哥儿不从,他便强迫二哥儿签名画押卖身为奴,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齐雅贞一个劲的抹着眼泪,赫然一副无助妇人的模样,她哭诉着,“诶呀,二哥儿命苦啊!父母早早去了,就剩下我们这一门亲戚,我们自是要好好照顾他的,哪想到宁小少爷闯入我家以后,非要把我家二哥儿掳回去当奴仆使唤,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哪能够坐视不理啊!” 虞凌炀面色凛然,义愤填膺道:“二哥儿到底是我虞家子弟,又怎么能够在宁家给人为奴仆!我虞家虽是小门小户,但是,我们亦是要脸的,哪能容人这般的践踏!” 一时之间,会客厅里暗流涌动。 柳思言稳坐主位,她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铁观音,用眼角的余光静静的打量着他们。 见状,虞桑楷及时的打了一个圆场,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诶呀,你们消消气,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大家莫要为了一点小事伤了体面。” 虞凌炀当即反咬一口,大声质问道:“这其中能有什么误会?宁家又不是二哥儿的亲戚,她们凭什么把孩子带回家?又凭什么去照顾他?莫不是宁家对二哥儿别有居心?还是说,宁家存心蛊惑年幼无知的孩子?” 虽说这宁家家大业大的,但是,她们到底不是虞司的真亲戚,她们有什么资格抚养虞司? 虞凌炀正是牢牢抓住了这一点,上来就是一顿撒泼。 毕竟,虞司与虞灵仅是半大的孩子,哪有什么是非判断能力呀,若是柳思言说是孩子们自愿的,虞凌炀反嘴就敢说柳思言诓骗懵懂无知的孩子。 这小孩子不知道利害关系,你个大人还不知道吗? 虞凌炀这一套胡搅蛮缠下来,连带着虞家族老们都觉得很有道理,他们虞家的子嗣哪里有轮到宁家抚养的道理,更何况,虞司仅是没了父母,家里还有主事的大人呢!哪里轮到宁家越俎代庖啊! 宁羽站在白玉屏风后面,气得小胸脯上下起伏着,他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着,好一张颠倒是非黑白的嘴! 一个个不去戏班子唱戏,真是可惜了那张巧嘴! 宁羽一下子就明白了娘亲把他安排到这里的目的,娘亲无非就是想要让他知道,他的一时意气招惹来了何等不要脸不要皮的极品。 单是对方上门要人的这个阵仗,就不是一个孩童能够应付的! 只可惜,宁羽并不是任人拿捏的孩童。 他绝不允许虞家人把他的天选打工人抢走! 宁羽从白玉屏风后面绕了出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手一个劲的给他们鼓着掌,连连赞叹道:“真是精彩呀!” 与此同时,另一边。 虞司拉着虞灵的手说了一会的体己话。 虞灵仰着小脑袋,露出了亮晶晶的眼眸,冲着他甜甜一笑,“哥哥,你放心,大家对我都很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呢!这都是托了少爷的福。” “嗯。” 虞司轻应了一声。 “你同哥哥一起跟宁少爷好好的道个谢。” “嗯!” 后知后觉的虞司这才意识到昔日黏着他不放的黏人精,如今却不见了踪影。 他以为宁羽嫌憋闷独自跑到小院里坐秋千了,哪想到他在小院里找了一圈,迟迟没有看到宁羽的身影。 虞司赶忙跑去询问伺候他的云绯,“云绯姐姐,少爷呢?” 闻言,云绯脸上笑意一僵,她不自然的撇开了目光,她赶忙岔开话题道:“小鱼,你是饿了吗?我这就让人给你们端果子来。” 虞司拧起了眉头,盘问道:“云绯姐姐,我问你话呢,你怎么顾左右而言其他?是少爷出了什么事吗?” 云绯瞧着他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悄悄的贴在他的耳畔,“你真想知道?房妈妈刚刚过来叮嘱过我们,让我们不许乱说的。” “云绯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虞司急切的看着她。 云绯轻叹了一口气,在他的耳畔低语道:“小鱼,你家吸血的大伯母找上门来了!如今夫人正在前厅应付呢,刚刚房妈妈过来把少爷喊过去了,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好在这里待着。少爷他们一定能够把人打发掉的,你别害怕!” 第18章 虞司心头一沉,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他太清楚他家那大伯母是什么货色了! 大伯母定不会给阿羽好果子吃的! 他一想到大伯母会故意刁难宁羽,他那颗心就七上八下的,半点着落都没有。 他赶忙抓住云绯的手腕,焦急道:“云绯姐姐,你带我过去好不好?我不放心少爷,我那大伯母最是刁滑,我怕她欺负了少爷。” 阿羽帮了他们多次,若是他害了阿羽受了欺负,那就更不应该了,若是他的存在让阿羽左右为难的话,他宁可回到那龙潭虎穴的虞家。 云绯眉头蹙了起来,仿佛在迟疑着什么。 “哥哥,我同你一块过去!” 虞灵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 兄妹俩的眼眸里写满了浓浓的担忧。 见他们一再坚持,云绯实在经不起他们的软磨硬泡,赶忙安抚道:“好好好,我带你们过去,但是,我得叮嘱你们一句,无论你们一会听到什么都不要冲动,你们既然来了宁家,少爷与夫人就一定会好好庇护你们的,事情还没有达到无法解决的地步。” “你们只需要在门外静静的听着就好,若是少爷与夫人实在是没办法解决,你们再站出来解围就是了。”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重重的应了一声,“好!” 房妈妈大惊失色,心中暗道:不好!少爷怎么从屏风后面出来了? 宁羽的目光冷冷的扫视着蹦跶得正欢的虞凌炀夫妇,“这一出指鹿为马真是厉害呀!我嚣张跋扈?敢问各位,当日虞司在集市上卖身葬母的时候,你们这些好亲戚去哪里了?连他母亲的葬礼都是我宁家操持的,我们当然有资格管他!” “反倒是你们这一个个自诩是他血脉亲戚,若是你们平时对他们孤儿寡母照拂一二,他们何至于此?何至于连操持葬礼的大人都没有?你们还有脸来我宁家要人?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把他们孤儿寡母赶出来的人正是他们的好大伯吧?如今这脸一抹,便以为无事发生了?” 宁羽唇角微扬,眼眸带着一抹深深的嘲弄,掷地有声道:“虽说他们在外流浪时面黄肌瘦的,但是,他们在我宁家连油皮都没有破过,怎么你们一把他寻回家,便满身鞭伤,好几处差点就给打出了内伤,如今抓药的方子与药渣都还留着呢,不如找个大夫上门验一验,看看到底是我宁家别有居心,还是有些人心肠歹毒,一门心思想要吃绝户!” 齐雅贞脸色煞白,手颤抖的指着他,“你、你、你血口喷人!” 虞凌炀恶狠狠的瞪着宁羽,骂咧咧的开腔道:“宁家是没有人了吗?竟让一个黄口小儿出来说话!” 柳思言单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抬眸看向他,“羽儿是我宁家未来的家主,自然是可说话的!” 宁羽双手负立,赫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当即招呼道:“来人,把李大夫请过来,再去药房取账本过来,把这些天药房的支取账目拿过来给大家掌掌眼,让大家好生看看这虞家人是如何苛待兄弟子女的,好让大伙都开开眼!” “让人再去百药堂请几名当值的大夫过来验验伤,看看我所言有没有虚!” 宁羽毫不犹豫的迎上虞凌炀的目光,掷地有声道:“只要有我在,你们就休想要带走虞家兄妹!” 想要抢他的天选打工人?门都没有! 殊不知,门口外虞司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那一道逆光的身影,那炙热的光芒连绚丽的虹霞都要自叹不如。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听到他那言之凿凿的话锋,虞桑楷的心咯噔了一下。 瞧着宁羽那副气势十足的模样,他便知道这事怕是要不好了! 人家要是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哪能这般的言之凿凿! 虞凌炀梗着脖子,赫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咧嘴嘲弄道:“宁家与虞家非亲非故的,你们对二哥儿那么好?怕不是别有居心吧!说到底,你们还不是看着二哥儿年纪小,好哄骗。我看吶,你们就是知道二哥儿是我虞家的继承人,存心诓骗我虞家的家产!” 宁羽忍不住在心里翻起了白眼,有些人吶,他的心脏,看谁都脏! 宁羽双手环抱,当即顺着杆子下来,痛快的接茬道:“你担心我们宁家图谋虞司家中的财产?好呀,如今虞家有名有姓的族老都在,不如大家当着各位族老的面,把虞司名下的资产摊开来说,让各位族老做个见证,我宁家绝不会拿虞家的一分一厘,这件事我们可以签字画押,字据做证不会半分的作假!” “只是,不知道虞司名下的资产,如今又落在谁的手上啊?”宁羽话锋一转,明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虞凌炀。 他早就想帮虞司把家产抢回来了,如今,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他哪有心慈手软的道理! 一听到这话,齐雅贞马上就不乐意了,她赶忙表示道:“二哥儿如今还只是个小孩,懂什么管家之道呀,若是现在把家产交到他手上,回头定是会被他挥霍一空的,像这样财物方面的事情,自然是要由大人把持着……” 宁羽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道:“这些都是虞司的家产,虞司想怎么花,那都是虞司的事,那容其他置喙呀?看来有些人是在贼喊抓贼了,真是演得一出大戏!” 宁羽笑眯眯的揶揄着,“说来好笑,虞司贫困潦倒连给母亲葬身的钱都掏不起,逼不得已不得不在大街上卖身葬母,而他的万贯家财却捏在伯父伯母的手上,怕是有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是想要帮虞司操持家产呀,分明就是借机中饱私囊!” 齐雅贞轻咬着唇畔,赫然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宁小少爷,我们只是不愿意自家子嗣到宁家为奴为婢,你又何必如此的苦苦相逼呢!” 虞桑楷的老脸火辣辣的烧着,见齐雅贞还在那儿胡搅蛮缠着,他心里就有数了。 虞桑楷反应再迟钝,这会也反应过来了,虞凌炀这一家子的不对劲,这老小子不要脸不要皮就算了,还把他们推出来冲锋!这不是算计他们吗? 族老们对视了一眼,心头已有定论。 如今虞凌炀这混小子把事情搅大了,他们可不能陪着这混小子一块丢脸! 族老们都一把年纪了,个个都是千年老狐狸,虞凌炀心里打什么小算盘,他们能不知道? 这回就算虞凌炀不想把私吞的家产吐出来,他们也必须逼这混小子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毕竟,只有他吐出来,族老跟宁家才不算彻底撕破脸皮,只能够说他们是关心则乱的长辈,如果他不吐出来,那替他出头的族老就是存心助纣为虐,帮着虞凌炀欺负无父无母的孤儿。 虞凌炀不要面子,他们还要面子呢! 这话传出去,回头别人怎么看他们呀?单是一个人一口的唾沫星子就足以让他们无地自容,颜面扫地。 他们断不会为了虞凌炀,丢了自身的体面。 虞桑楷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虞凌炀一错再错下去,赶忙打断道:“宁小少爷的话确有几分道理,依你之见,你认为这件事当如何处理呀?” 虞凌炀双目瞪圆,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急切道:“族老,这件事怎么能够凭黄口小儿的三言两语就做定论?” “你给我闭嘴!”虞桑楷冷着脸,厉声训斥道。 齐雅贞一下子就捏紧了帕子,那泪眼婆娑的眼眸写满了精明算计,别看虞凌炀在虞司耍尽一家之主的威风,但是,在虞家族老面前,他可是半点威风都耍不起来的。 毕竟,他是什么来路,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虞凌炀心口噎得够呛,不甘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烧着。 宁羽瞧着他这副心有不甘的模样,心里便有数了,虞司的年纪太小了,根本压不住心狠手辣的虞凌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虞家族老出面,这样才能够有备无虞。 “我认为咱们要做第一件事就是把虞司兄妹应得继承家产细算出来,这样咱们才知道如何做处理,要不然这账面上多了还是少了,我们如何得知呀?” 一听到这话,齐雅贞脸色就变了。 她的手指紧紧的绞着帕子,干笑道:“诶呀,弟弟走的时候,家里发生过一场走水,阴差阳错之下,烧掉好些年的账簿。” 言外之意便是—想要查账?门都没有! 瞧着齐雅贞这副言语闪躲的模样,宁羽心头就有数了,越是不让查,越是说明账面有问题! 宁羽出身自顶级豪门,这种七弯八绕的腌臜事,他可是见多了。 他摆了摆手,赫然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无妨,哪怕是放在宅院里账簿被烧毁了,各个铺子的收成,各个农田的收成,管事的庄头那儿都有存底,让他们把备份的账簿拿出来就是了。” 齐雅贞那笔直的身躯一颤,宛如随风飘荡的柳絮一般,“可是……” 虞桑楷面带寒光,“老大媳妇,人家让你拿账簿出来,你就把账簿出来啊!有什么好可是不可是的?难不成你们的账簿见不得光吗?” 第19章 齐雅贞一下子就变得支支吾吾起来,面露惶恐之色,“不、不是的,只是……” 虞桑楷哪里理会她呀,直接派人把账簿悉数取来。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虞司名下的资产缩水了三倍还不止呢,这账面上数字更是大的惊人,谁知道这钱又被挪用到哪里了,连虞父私库里面的物件更是少了一半,这一清点起来,虞家的族老们脸色都变了好几番,看向虞凌炀的眼色越发的不善。 宁羽凉飕飕的开腔道:“诶哟,这虞家真是养了一只好大的硕鼠呀!” 那一刻,虞桑楷都觉得自己是猪油蒙了心,这才听信了虞凌炀的鬼话,跟着他来宁家走这一遭! 他光是想想,便是心梗不已。 虞凌炀薄唇微张,仿佛还想要辩驳。 虞桑楷哪能给虞凌炀说话的机会呀,当即打断道:“宁小少爷,您尽管放心,这账面上的亏空,我一定会让人悉数补上的,断不会让虞司吃这般的哑巴亏。” 宁羽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像话嘛! 宁羽用手指点了点账面,耐心道:“我认为小鱼的年纪还小,能力还不足以打理家中的商铺、田产,更何况,他要陪我一同去学堂学习,单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就令他焦头烂额了,他哪有功夫去处理这些杂事呀。我认为虞家的各位长辈代为打理最是稳妥,每年给他一部分的红利做零用即可,待他年满十八岁有自主能力以后,再把产业交还给他。” 宁羽一心想要把虞司往龙傲天方面发展,断不会让他把精力分散在这些琐事上面,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虞司找代理人。 说白了,总裁只是个打工人。 真正的幕后大佬是董事长啊! 比起虞凌炀这个不要脸不要皮的,虞家的族老倒是公正了不少,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有宁家在,虞家族老不至于太为难虞司。 虞桑楷蹙眉思量着,“这不失是个折中的办法,那便这么办吧!” 这口说无凭,宁羽当场就招呼他们立下了字据,这白纸黑字捏在手里,这才有保障! 万一,这帮人回头翻脸不认账呢? 跟虞凌炀胡搅蛮缠相比,虞桑楷却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他带着几位族老们痛快的在字据上签了名,把事情包揽了过来,全程都没有分给虞凌炀半分眼色。 字据一式两份,宁羽把虞司那份仔细的收好。 他瞥了齐雅贞一眼,漫不经心道:“如今虞夫人现在住的是虞司家吧?” 言外之意便是—你们该麻利的从虞司家搬出来了! 见状,齐雅贞赶忙抢白道:“宁小少爷,您有所不知,虞灵与二哥儿截然不同,她是没有灵根的,她无法跟二哥儿一样走上修行大道,像她这样的普通孩子,自是要有大人看顾照料的,要不然,那些奴仆跟她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见齐雅贞不愿放弃掌家之权,宁羽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虞夫人言之有理,但是,虞司总不能一直让您这般劳心劳力吧。” 齐雅贞摆了摆手,脸上堆满了笑,“不劳心不劳心,都是自家人,这是应当的!” “这样也不像话,这样吧,我回头让虞司以高级管家的薪资聘请您来看顾家宅。这样一来,您的辛勤付出也算有所得,不算辜负了您的努力。” 齐雅贞在虞司家是长辈,要敬着,要供着,但是,齐雅贞变成虞司家的员工就不同了,那是供主人使唤的人,两者的待遇更是天差地别,哪有打工人对老板动辄打骂的?麻烦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齐雅贞还想跟以前那样动用虞家的私库?想都不用想!她们是雇佣进来的人,每个月能够从账面上支出多少银子,那都是固定有数的,多一分少一分都是清晰可见,哪还给她拿乔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齐雅贞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宁羽一下子就乐了,眼眸里尽是调侃之意,你不是喜欢管家吗?现在聘请你专门管家,你怎么不笑了? 齐雅贞搓了搓手,急切道:“这怎么使得呢?我们与二哥儿可是一家人吶,这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呢?” 虞桑楷瞥了她一眼,凉飕飕的开腔道:“这亲兄弟还得算明账呢!我觉得宁小少爷的主意是极好的。” 在虞桑楷的推波助澜下,宁羽很快就用三言两语把这件事给敲定了,齐雅贞满脸的不情愿,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到底是形势比人强,她又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是认栽了! 齐雅贞情不甘意不愿的在聘用书上签了字,她的胸口上下起伏着,仿佛是被气得不轻,那浓郁的笔墨恨不得把那单薄的纸张戳出窟窿来。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宁小少爷不会以为替那两个小贱胚子出了头便能够以保无虞了吧?这两个小兔崽子哪懂怎么掌家呀!左不过是要忍一时之气罢了,待来日回到府里,她再收拾这两个小兔崽子! 虞灵紧紧的挨着虞司,眼底冒着一颗颗闪耀的小星星,她急切的摇晃着虞司手臂,毫不吝啬的赞叹道:“哥哥,少爷好厉害!” “嗯。” 虞司双眸紧紧的注视着神采飞扬的宁羽,默默的点了点头,仿佛想要把这人的一颦一笑深深的刻入自己的心间。 这一把翻身仗,宁羽打得漂亮。 殊不知,他这样亮眼的表现落到柳思言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意味,柳思言硬生生等到客人走了以后,这才开口盘问他来龙去脉。 柳思言露出了少有的严肃,脸色当即就板起来了,“阿羽,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后知后觉的宁羽:“!!!!!” 完了,他刚刚表现得太抢眼了,完全不符合原主沉默寡言的药罐子形象! 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了,不行不行,他不能够让柳思言看出端倪。 宁羽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怎么办?怎么办? 遇到领导问责应该怎么办? 遇事不绝,直接甩锅! 只要他的锅甩得好,这口黑锅都扣不到他的头上! 宁羽当即依偎了过去,肉嘟嘟的手掌紧紧的握着柳思言的掌心,“娘亲,这都是奶奶教的。” 宁羽绘声绘色的模仿着,“奶奶还说了,我像这样的病怏怏药罐子哪有几年活头呀,以后这宁家还是得靠宁熠他们来掌家。爹娘在的时候,我的待遇会好一点,一旦爹娘不在了,我一定会被人发派到乡下的庄子里去,回头使一分钱都要看人家的脸上。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平时机灵一点,给自己留点傍身钱吗?” 小孩的模仿能力强,宁羽把记忆里老太太趾高气昂的气焰模仿得惟妙惟肖。 听着儿子的这一番话,柳思言气得脸都黑了。 她早知道婆母是个不好相处的,哪想到婆母竟如此的多嘴多舌,特意在孩子面前搬弄是非。 单是想到这茬,她心头便恼火不已。 因为宁羽是个实打实的药罐子,白书兰可不认为像这样病怏怏的孩子能够继承宁家的大统,她便有意让小夫妻俩再生一个。 然而,她这个话茬一提出来,就遭到了夫妇俩的激烈反对,一方面是修仙者子嗣来之不易,宁家夫妇对宁羽格外的珍惜,另一方面则是他们有了其他的孩子难免会分心,而宁羽体弱多病的,他们实在担心宁羽的身子,便没有再要其他的孩子。 白书兰见柳思言可不肯再生,哪里忍得住的呀,她当即表示:你不生,有的是人愿意生! 说罢,她当晚就给儿子房子塞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小妾,把柳思言气得够呛,这不是上赶着给人添堵吗? 所幸,她们夫妻伉俪情深,宁萧越当晚便把小妾打发送人,跟母亲狠狠的吵了一架,这才落得一个后宅清静。 柳思言本以为老婆子便到此为止了,哪想到她竟然这般不识好歹,还在孩子面前搬弄是非。 一想到宁羽那副眼巴巴攒家底的模样,她心头的怒火就熊熊燃烧着,宁羽到底是从她身上的掉下来的一块肉呀,她哪能不疼惜,如今白书兰这一出,算是实实在在的触碰她的底线了,让她忍无可忍! 宁羽紧紧的揪着她的衣袖,振振有词道:“那个宁熠还笑我是短命的病秧子呢!阿康也听到了!娘亲不信的话,大可以找阿康过来对峙,他们总是在爹娘看不到的时候欺负我。” 宁羽可不是原主那个闷葫芦,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 遇事不决就告状! 他不痛快,别人也别想痛快! 拒绝精神内耗,发疯解决问题! 瞧着宁羽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柳思言心头的不满达到了顶峰,老婆子打什么如意算盘,她们未必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跟老婆子一般见识,再者呢,那些孩子虽出自旁支,但是,到底是宁家的一份子,未来还能够起到辅助阿羽的作用,她们夫妇俩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第20章 哪想到这帮小兔崽子想着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柳思言眼底划过一抹戾气,既然他们做得了初一,就不要怪她做十五了! 她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的宽慰道:“好了好了,娘亲知道了,娘亲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一得到柳思言的许诺,宁羽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冲着她扬唇一笑,飞快的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娘亲对阿羽最好了!” 说罢,他从柳思言的怀里钻了出来,兴冲冲的往外跑。 他一出门便看见在门口蹲守的虞司,他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虞司的身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天上一闪闪的小星星,他急切的把收好的字据拿了出来,向献宝一样的展露出来,“小鱼,你看!我把你的家产夺回来了!” 小鱼,我是不是超帅哒! 小鱼,你是不是对我超级崇拜! 殊不知,宁羽的这副模样神采飞扬的模样,落到虞司的眼底,那就是另一副模样,宁羽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就像叼着大鱼回家的小橘猫,它生怕别人看不见它辛勤的果实,特意叼着大鱼围着村子绕了一圈,主打一个“喵喵我超厉害的!喵喵会抓大鱼!” 小橘猫那尾巴一撅一撅的模样,小脑袋一个劲的拱着你的手背,那清澈水润的眼睛仿佛在说,“你怎么还没有夸我呀?” 虞司眼底带着一抹笑意,手掌轻轻的rua了rua他的头,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嗯,哥哥真棒!” 虞灵:“?” 虞灵歪了歪脑袋,眼底露出了一抹疑惑。 不对呀,按照云绯姐姐的说法,哥哥是比少爷大的,还足足大上两个月呢! 按理来说,少爷应该是弟弟才对! 这一波考题超纲,虞灵小朋友根本就没有琢磨出这两者的关窍来。 宁羽把两个人领回了自己的小阁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们说了一通,宁羽看向了虞灵,迟疑了一下,“虞灵,虞司要同我一起去学堂学习修行之法,所以他还不能够同你一起回虞家。” 一听到这话,小姑娘怯懦的往虞司身后钻,露出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少爷,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闻言,宁羽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的,虞灵,你别误会了。你的体质并不合适修行,但是,你可以学习其他方面的事务,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只是你的能力未必点这个方面,我们应该根据实际出发,而不是给你穿上不合适的鞋子,强迫你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虞灵紧紧的揪着虞司的手指,面色上带着一抹惶恐,“可是,少爷,我害怕……” “不要怕,这一次我会让云绯陪你一块回去,云绯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到时候我会让娘亲再给你安排几个能干的婆子陪你回去。你要知道,这一次你回去可不是以没人疼没人爱的小乞丐身份回去的,你这一次回去,是以虞家大小姐的身份回去的,没有人敢欺负你!如果她们敢在你面前拿乔,你尽管拿出主人的身份压制住她们就是了!” 虞灵眼底充满了忐忑,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可是,我不会,我……” 宁羽耐心的握住了她的手,宽慰道:“没事,你不会的事情,云绯会细心教导你的,你只是现在不会,又不是未来不会。回头呀,我让云绯去请夫子上门教你读书识字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云绯是他身边的大丫鬟,品性自是没得说的,他院子里的丫鬟都是由云绯掌管的,她的驭下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最关键的是云绯是管账的好手,她打小就被安排温书习字,会认字看账,连他库房里的东西都是云绯一笔笔登记造册的,鲜少出现纰漏,足以看出她做事沉稳。 若是有人想要在云绯眼皮底子下做假账,那绝对会碰一鼻子灰!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宁羽仔细的安置着虞灵,生怕她手紧没钱打点上下,他还特意翻出了自己的小金库,给虞灵拿了一袋银锞子,他强硬的把银锞子塞到她的掌心。 虞灵眼底带着慌乱,她的手掌心仿佛被烈火烫着一般,赶忙缩了回来,“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傍身钱,这世道没有钱,那可是万万不行的。这钱是留给你傍身用的,没钱起来连英雄都气短,你不用心怀忐忑,如今你哥哥成了我的伴读,你算是我的半个妹妹,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更何况,我在家中是有自己的月例的,不会轻易的银钱短缺,反倒是你那个大伯母不像是省油的灯,回头她再刁难你,你就让云绯回来告诉我,我来替你想办法。” 虞灵眼圈一下就红了,手里的银锞子沉甸甸的,她低声的喃喃道:“这怎么使得呢?” “这又有什么使不得的,我说你使得,你就是使得!”宁羽耐心的宽慰着。 强烈的情绪在虞灵胸口激荡着,那一双楚楚动人的秋瞳波光粼粼着,她扁了扁嘴,大胆抱了上去,“少爷,谢谢你。” 宁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的,你以后叫我阿羽哥哥就可以了,不必这般见外。” “嗯,谢谢阿羽哥哥。” 宁羽安置好虞灵以后,便让云绯带她下去收拾细软。 待虞灵离开以后,他才把目光转向虞司。 宁羽迟疑的注视虞司,用手指轻轻勾着他的小手指,那直勾勾的眼神里带着希翼,“你、你会留下来吗?” 他这话一说出口,他又觉得话头不对,他赶忙干巴巴的打起了补丁,“当然啦,你回去并不会影响你伴读的身份,只是我认为你这样来回跑会不方便,更何况,你不在的话,就没有陪我一块写作业了,这样一来就没有人陪我一块检查作业了……” 虞司静默的看着他,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宁羽的心就像被人放在火上炙烤一般。 殊不知,宁羽现在的模样就像主动用脑袋贴贴人的小猫咪,小猫咪琥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惊讶,“我都主动贴贴你了,你还不摸我?你是怎么回事?我都主动贴贴你!” 区区铲屎佬,竟然如此的不识抬举! 虞司的片刻沉默,在宁羽眼中,宛如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他头顶那高高兴兴翘起来的小呆毛,一下子就耷拉下来,宛如瘪了的小白菜。 见他面露失落之色,虞司当即回握住他的手,眼眸灼灼,“好,我留下来陪你。” 宁羽:“!!!!!” 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翘,但是,嘴巴那叫一个不饶人。 宁猫猫昂着小脑袋,勉为其难道:“你犹豫那么久,该不会是在心里不情愿吧?既然你如此的不情愿,还是不要勉强得好!” 虞司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宛如动作娴熟的训猫师。 “哦,那我回去了。” 一听这话,宁羽马上就急了,他急切的扣紧了虞司的掌心,那一双清澈的眼眸写满了委屈,宛如被人抢了小鱼干的猫猫,就差没急得喵喵叫了,他急切的询问道:“你真要回去?” “不是你让我回去的吗?”虞司朝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 自打嘴巴的宁羽:“……” 啊啊啊啊啊啊,小鱼什么的,最讨厌了! 宁羽负气的抿着嘴,那一双灵动的杏仁眼瞪着他,质问道:“那我让你不回去,你就不回去了吗?” “嗯。” 炸毛的宁猫猫:“!!!!!” 我怀疑你在故意拿捏我并且有证据! 他这副咬牙切齿、气鼓鼓的模样,在虞司的眼前格外的可爱,谁能够拒绝一生气就急得哈人,挥舞小爪爪的猫猫啊! 最关键的是—他的示威的模样奶呼呼的,赫然是一副小奶猫萌死不偿命的模样,小奶猫炸起了身上软乎乎的毛,腮帮子气鼓鼓的,哈人的声音又甜又奶。 这一波谁遭得住呀! 宁羽不满的冷哼了一声,气急败坏道:“这强拧的瓜不甜,我才不要勉强呢!” 虞司给宁羽炸毛的模样逗笑了,他低声的笑着,那面部冷硬的线条有了软化的趋势,他含笑道:“你不尝一下,怎么知道它不甜?” 宁羽瞪了他一眼,他懊恼的推搡着虞司,“走走走,我才不要你留下来给我添堵呢!” 见宁羽的气性上来,虞司干脆把人搂入怀里,他眉眼含笑,连声音都染上了暖意,“逗你的,呆子。” 宁羽:“……” 你才呆子! 你全家都呆子! 他作势想要从虞司的怀里挣开,但是,虞司把他牢牢的搂紧了,哪里给他窜逃的机会呀。 宁猫猫当场就炸毛,这简直就是欺猫太甚! 气急败坏的宁猫猫当即就给虞司实施了惩罚,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连串的牙印,好几处甚至给他咬得通红,差点就要咬出血了。 他这一通撒气以后,心头的懊恼消散了几分,他昂着脑袋,气势汹汹道:“现在是我赶你,你死皮赖脸不肯走的,不是我不让你走的。” 第21章 “嗯。” “那你以后得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够往西,我才是你的老大!”宁羽果断向虞司确定下了他身为老板的权威,老板的命令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虞司眼底带着笑意,点头应声道:“嗯。” 他一面应声着,一面熟练的给宁羽顺着毛。 如果这个时候宁羽留心观察的话,一定会注意到虞司此刻rua他脑袋的手势,跟虞司平时撸猫崽的手势是一模一样的。 #rua猫什么的,他是熟练工!# 宁羽振振有词道:“我留下你下来,是为了让你跟我一起共同进步,好好学习的!”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留你下来,是为了让你好好打工,帮助我尽快回家,你可不能懈怠! “嗯。” 宁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使唤你可以,但是,你不能够给别人使唤!你只是我的一个人的伴读。” 他就差没直说,我欺负你可以,但是别人欺负你那是万万不行的! 然而,这句话落到虞司的耳朵里,那便是掐头去尾的艺术处理,“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于是乎,虞司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啊,又是鸡同鸭讲的一天!# #恋爱脑要从小抓起!# 待虞灵搬走以后,柳思言便下令把虞司安置到了偏殿,免得两个小崽子成天挤在一张床榻上。 宁羽:“……” 宁羽瞧着收拾细软的虞司,脸上写满了可惜,多好的刷好感机会啊! 宁羽的小心思就这么明晃晃的写在脸上,虞司想要装作熟视无睹都难。 虞司瞧着宁羽脸上的惋惜与不忿,当即就get到了他欲言又止的意思。 #阿羽超爱我的,一刻也离不开我!# 他懂的,他实在是太懂了! 宁羽:“?????” 不是,你懂什么了? 见宁羽成日不思进取,484系统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 它婉言的提醒道:“宿主,你倒是想想大明湖畔的任务啊!” 宁羽歪了歪脑袋,“哦对,我的任务是什么来着?” 如今打工人在手,任务哐哐造起来! 484系统果断把任务列表给他发了出来。 “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每天要挥剑五千下!” “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你每天都要泡四个小时的冷泉池炼体!” “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你每天要四点起来看书,背诵二十页的法决。” 宁羽双手环抱着,据理力争道:“你们这任务根本就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了?” 这些都是提升宿主强度的针对性训练啊! 宁羽:“……” 亏你还有脸问出口。 宁羽心里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他指着那一条条任务,质问道:“你认为一个六岁的孩童每天挥剑五千下,这样的强度训练合理吗?更不要说,每天在冷泉池里泡四个小时炼体,孩童的身体如何经得起那么长的炼体!更何况,孩子的身体正在发育的阶段,需要保持充满的睡觉,你让人每天四点起来看书,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 484系统被他的哽得够呛。 见484系统一副无语凝噎的模样,宁羽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如果你认为任务设置合理的话,那我无话可说,这任务我做不了,不做了。” 既然这个预设目标,从一开始就完不成,那还不如直接不做,免得给自己找罪受。 484系统:“……” 理亏的484系统讪讪道:“宿主,你别着急呀,我这就把你提的意见反馈上去了,这件事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会有专人处理的。” 宁羽哪给它好脸色瞧呀,“在你们改善任务强度之前,我是不会做任务的!你们下发的任务强度必须符合我这具身体的实际年龄,你们当前的任务难度远超过当前人物水平,你们这不是逼我上梁山吗?” 484系统心虚的点了点头,“是是是,我已经把事情汇报上去,待总部回复。” 很快这件事就有了回应,经系统总部核实,当前下发的任务确实超过了人物当前实际年龄可承受的范围,任务难度将进行适当调试。 484系统急切的喊道:“宿主,任务已更新,只要您刷新任务,便可以获得更新过的新任务。” 宁羽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你想要掀开屋顶时,人们就愿意开窗。 这一波,他拿捏得明明白白。 作者有话说: ---------------------- 当你想要掀开屋顶时,人们就愿意开窗。 这里引用自鲁迅的《无声的中国》。 原文:“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礕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第16章 宁羽当即刷新了任务列表,他的任务表上出现了两个任务栏,分别是主线任务与日常任务。 484系统生怕他不懂,耐心的跟他解释着,“主线任务是宿主晋升的阶段性任务,完成主线任务能够给宿主带来大量的积分,而日常任务更偏向于对宿主日常的训练,它提供的分值较小,但是贵在它每日都会刷新,能够给宿主带来源源不断的积分,希望希望宿主好好完成任务,早日飞升!” 【主线任务】:宿主顺利完成筑基,即可获得1000的奖励积分。 相比主线任务的简明扼要,日常任务则是更加的琐碎。 【日常任务】: 1、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每天要挥剑200下,完成任务即可获得50的奖励积分。 2、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每天要背诵三页法决,完成任务即可获得50的奖励积分。 3、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每天进行两轮灵气的大小周的运转,完成任务即可获得50的奖励积分。(注:宿主需满足引气入体的前置条件,才可以完成该任务) 宁羽扫了一眼刷新后的任务。 他那颗悬着的心踏实了不少,相比之前的任务难度,这一次的任务难度降低了不少。 484系统如实的汇报道:“根据宿主之前的反馈,任务根据宿主自身的实际情况进行了调整,未来的任务难度将会根据宿主的境界与宿主的实际年龄进行相应的派发。 简单来说,任务给出的训练的方法是正确的。 问题是它的训练强度并不合适当前的情况,你让一个半大的孩子提着十多斤的铁剑挥剑5000次,就算是宁羽把双手练废了,他都完成不了系统安排的任务。 见系统没有指定剑的材质,宁羽果断把剑的种类锁定在灵巧、轻便的小木剑身上。 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提升完成效率。 他瞧着日常任务给出的分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跟484系统讨价还价道:“这日常任务给的积分未必太少了吧?” 毕竟,他上回购买那充电两小时,使用五分钟的堪破之眼都用了1000积分,这一个日常任务才提供50积分,这意味着他一天最多能够挣150积分,一个星期下来,他才挣到1050积分。 这样换算下来,他要用一个星期拼拼凑凑,这才凑够购买一个道具的积分。 “宿主,这日常任务是为了督促宿主完成日常训练的,主打一个循循渐进,只要宿主勤勤恳恳的做任务,定能够攒下不少的积分,宿主要是觉得日常任务的积分少,可以考虑优先完成主线任务,一下子获得1000奖励积分。 宁羽:“……” 主线任务是要他筑基呀! 他现在引气入体都没有做到。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他慢慢的冷静下来,做起了进一步的攻略。 他一开始就打算好了,他要把任务外包出去,把奖励揣入了自己的腰包,主打一个中间商吃差价。 他这具身体是得天独厚的天水灵根,是个修炼的好苗子,美中不足的是原主是个缠绵病榻的药罐子,比起那些效果拔群的道具,他更需要的是改善体质的丹药。 宁萧越为了给儿子改善体质,用了不少方法,灵丹妙药更是跟流水似的往他这儿送。 只是原主身体孱弱,这一枚枚的丹药进肚,却迟迟没有见到效果,令宁萧越格外的焦头烂额。 然而,这件事对于系统来说,未必是难以解决的事情。 宁羽当即把注意力转向了商城,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商城里逛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他所需要炼体丹。 淬体丹 以稀有妖兽血肉炼制的丹药,能够提升服用者的体质,锤炼筋骨,有百分之十的概率能够触发伐骨洗髓的效果。 标价800积分。 一贫如洗的宁羽:“……” 商城就不能够对穷人友好一点吗?连丹药都贵成了他买不起的价格。 见他盯着丹药一言不发,484系统赶忙提醒道:“宿主,商城里的商品是每天定时刷新的,每次刷新出来的商品都是随机的。” 第22章 言外之意便是过了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一穷二白的宁羽:“……” 你看我像买得起的样子吗? “我当前的积分是0呀。 484系统:“……” 它第一次感受到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滋味。 它给宁羽哽的够呛,小声的提醒道:“宿主,虽说商城里的商品是每日定时刷新的,但是,你只要把物品加入购物车便能够让物品留在购买界面,哪怕是商城进行刷新了,购物车里还能够找到物品的身影。” 一听这话,宁羽毫不犹豫把淬体丹加入了购物车。 宁羽本以为这一波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哪想到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齐雅贞待虞司刻薄,又哪里会请人好好的给虞司开蒙,她巴不得虞司蠢蠢笨笨的,这样一来,她便能够把人牢牢的拿捏在掌心。 而虞司跟母亲在外流浪的时候,光是能填饱肚子就是万幸了,又哪里有闲钱去读书呢。 摆在宁羽面前的是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他找到的打工人资质99!是实打实的好苗子! 坏消息:他们家打工人没有完成九年义务教育。 宁羽:“……” 这样不行,虞司不识字,又怎么能背诵法决呢? 宁羽撸起袖子,决定给虞司当小老师,给虞司好好的开开蒙,教导虞司读书识字。 然而,宁羽忘记了,他并不是原住民,他俩在文化素养方面,那叫一个半斤八两。 江康听着房间里朗朗的读书声,好奇的探头看了进去。 他看见握笔姿势错误的少爷,努力的在教导着虞司写字。 江康:“……” 这一幕像极了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讲课,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江康当即无语凝噎 少爷,这事大可以不用如此勉强。 瞧着房间里的两个小团子握着笔热火朝天的练着字,江康想了想,决定把这件事汇报老爷。 宁萧越一听到这话,激动得热泪盈眶,我儿竟如此上进! 他赶忙让人拿来自己的拜帖,急切交代道:“阿康,你且拿着我的拜帖去一趟左家交给左彦长老,请他务必亲观。” “是。” 左家同他们家素有交情,这左彦长老更是年轻一代里的翘楚,虽说这左彦长老性子桀骜不驯,但是他这个人才学渊博、为人又知恩图报,是个实在人。 他早年结丹时出了岔子,差点走火入魔,多亏了宁家及时赠了他一瓶清心丹,这才使得他及时的稳住了心神。他当即就给宁家留一道传讯令做为谢礼,许诺来日宁家有所求,他必定鼎力相助。 虽说宁羽已在族学里上课,但是,这并不影响宁萧越请老师上门,给他专门开小灶。 虽说宁萧越一直看不上虞司,但是,在这件事上,虞司确实是起到了积极的促进效果。 毕竟,在他看来,虞司并不是宁羽的最好选择。 第一,两者的身份地位悬殊,虞司的家庭背景对宁家来说,属实是下成的,他并不能够给宁羽提供实际性的价值,最重要的是他家里还有糟心的亲戚,家宅那叫一团糟! 宁家帮了他,反而惹了一身骚。 他那七嘴八舌的伯母四处去散播宁羽嚣张跋扈的谣言,一度连累了宁羽的清誉。 宁萧越光是想想,心头便是气恼不已。 不过,虞司来以后,带着宁羽在学习方面上心了不少,这才堪堪的挽回了一点宁萧越对他的印象分。 要知道,在夫子来之前,宁羽不仅能够教虞司识字,甚至还能够担任虞司的小老师,但是,夫子一来以后,两者的局势彻底的逆转。 虞司后来者居上不说,宁羽更是一度沦为他的参照物。 宁羽:“……” 左彦看向他的眼神越发的微妙,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充满了浓浓的“关怀”意味,仿佛在说“这你都不会?” 宁羽:“……” 夫子,你够了! 什么叫做杀人诛心?这就是杀人诛心吶! 这一下宁羽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虞司仅仅是五灵根,资质却达到了99!” 好家伙,这小子的天赋点全点在脑袋上! 要知道,古代的教学与现代的教学是截然不同的教育方式,古代的教学是师本位,夫子往往会要求学生大段大段的背诵古文,待学生背熟以后才会讲解古文的意思,问题是这一篇篇的古文晦涩难懂,他怎么可能背得下来啊! 凡事都是要以理解为基础,才能够循循渐进的深入啊! 宁羽正想控诉夫子教育方法不对头,哪想到他的同桌听一遍便能够把老师的话完完整整的复述下来了。 宁羽:“?????” 面对宁羽那震惊的眼神,虞司无辜的挠了挠头,“哥哥怎么了?” 欲言又止的宁羽:“……” 见他一言不发,虞司耐心的宽慰道:“哥哥,你别急,这很简单的,你多听两遍就能够理解了。” 宁羽:“?????” 你这该死的学霸! 见他还未明白,左彦又耐着性子给他讲了两遍。 宁羽:“……” 在那一瞬间,他只想要嚎上一句,师父,别念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这一节“私教课”上得宁羽心力交瘁,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犹如霜打过的小白菜一般,提不起半点的精神。 #这世界该死的参差# 他酸得明明白白。 许是感受到宁羽的低气压,虞司一下子就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他的眼眸里带着忐忑、惶恐,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如何宽慰无精打采的宁羽。 他硬生生的扯开了话题,干巴巴的安慰道:“阿羽,你不要难过,你是很聪明的。只是你一下子还没有适应老师的教法,只要你适应了就会好的。” “哦。”宁羽有力无气的应声道。 虞司:“……” 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手掌下意识的握紧着,“主要是老师一下子要带两名学生,老师有一点忙不过,如果老师一门心思的教导你,你一定能够学会的。” “所以,接下来的课程,我就不跟进学习下去了,免得老师分心,从而影响你的学习。” 虞司打小便“寄人篱下”,尝尽人生百味,心思自是比旁人敏感,宁羽只是微微拉下脸,虞司便马上意识到他不高兴了。 跟之前的藏拙不同,那会是虞元杰一个劲的欺负他,他为了自保不得不避其锋芒。 但是,这一回不同。 他见不得宁羽这副满脸愁容的模样,仿佛宁羽的一点不开心就能在他的心头掀起无尽的涟漪。 如果说,他之前的藏拙是为了自保。 那么这一回,他只想阿羽重展欢颜。 一听这话,宁羽马上就不乐意了,虞司如今不好好读书识字,回头怎么完成法决的背诵? 他要是不识字,别说背诵法决了,恐怕连看都看不懂啊! 宁羽当即板起了脸,严肃的否决道:“不行!” 要知道,随着虞司修炼境界与年龄的提升,任务肯定会越来越难的,要是基础没有打好,他怎么往下做任务? 虞司要是不好好的做任务,他又怎么能够回家? 说白了,你不会解方程,你能做出二元一次方程组?你能够代入消元?知识可是环环相扣的呀! 宁羽嘟囔着嘴,不满的指控道:“爹爹不许我身边有笨笨的伴读,你要是不好好学习,爹爹回头会换掉你怎么办?” 虞司:“……” 要知道,他想哄阿羽开心是一回事,但是,被人换掉又是另一回事。 虞司眼底闪过一抹慌忙,他急切的保证道:“哥哥,我、我一定好好学习,哥哥不要换掉我……” 见虞司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宁羽露出了会心一笑,要得就是你这句话! 亲,你还有三页法决没有背呢! “嗯,那就拉拉勾,你可不许食言!” 他翘起了手指,目光灼灼的看向虞司。 “好。” 左彦走到半路时,想起自己下课时忘记布置作业了,又折返了回来,想要给两个孩子安排一点课后作业。 他刚走进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粗壮的梧桐树上系着秋千绳子,时不时飘落几片泛黄的叶子,而宁羽坐在秋千上,不厌其烦的催促着,“高一点,再高一点。” 日光拉长他的影子,让他的影子与虞司的身影交融在一起。 那爽朗的笑声仿佛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魔力,使得笑意一点点爬上虞司的唇角。 瞧着两个小团子玩得不亦乐乎的模样,左彦第一次觉得自己出现显得不合时宜。 因为虞司之前生病,他们足足有一个星期都没有去学堂,眼瞧着虞司身上的伤势好了大半以后,宁羽这才带着虞司回到学堂。 第23章 如今的虞司可是宁羽的伴读,宁羽可不喜欢他含胸驼背的模样,宁羽特意用剪刀打薄了他额前厚重的刘海,露出了他饱满的额头,他的剑眉凌厉,那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更是将他的攻击性显露无疑,这会的虞司更像露出锋利爪牙的狮子。 宁羽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小鱼长得真俊俏!” 虞司一抬眸便能够触到宁羽灼热的视线,他仿佛被烫到一般,赶忙把目光撇开,讪讪的解释道:“没有。” “谁说没有的?我瞧着小鱼长得最是俊俏!” “对了,我让人给你赶了几件成衣,你看看你喜欢哪套。”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拉着虞司的手,拿着成衣在虞司身上比划着。 虞司凝视着他忙碌的背影,诚恳道:“你眼光好,你挑就是了。” 宁羽的唇角微抿,“这可不是我挑不挑的问题,这衣衫是要穿在你身上的,得看你自己喜不喜欢。” “喜欢。” 虞司那真诚的眼眸不带半点的作伪,“哥哥挑的衣衫,我都喜欢。” 宁羽:“……” 别以为你小嘴抹了蜜,我就会给你涨工资! 他可不受糖衣炮弹的腐蚀! 宁羽的目光扫过那一套套的成衣,最终定格在一套正红色的圆领罗衣,饱满的烫金双鱼印花具有鲜艳的饱和度,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他拿着衣衫在虞司身上比划着,“我觉得这一套不错,你换上去看看。” “好。” 虞司毫不犹豫的接下了他递来的衣衫。 待他换衣出来时,宁羽一度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还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他额间的碎发撩开,露出饱满的额头,那被发丝遮挡的面容展露了出来,露出了一双凌厉的剑眉,那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高高束起来的长发给他平添了几分英气,正红色的罗衣不仅没有给他平添上一分浓艳的俗气,反而放大了他身上凌厉感,他的手腕处系着革带护腕,更是给他增了几分干练,模样那叫一个英姿勃发。 这哪还有半点小乞丐的邋遢模样,这分明就是哪家王公贵族家的贵公子! “哇哦!” 宁羽围着他转了一圈,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小鱼,你长得真好看!” “没有。” 虞司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讪讪道:“这主要是这料子好。” “哪有,分明就是你衬起了它!” 要知道,越是这样浓稠艳丽的颜色,越是考人。 宁羽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拉着他上了马车。 他们一到学堂便引起其他学子的频频瞩目。 “这位是哪家的少爷?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他跟宁小少爷一块坐马车来的,该不会是宁小少爷选的伴读吧?” “哪有打扮成这样的伴读呀?我瞧着他定是宁家的哪位少爷,跟宁小少爷攀亲带故的,这才同宁小少爷一块前来。” 虞司不习惯周围打量的目光,于是乎,他的脸就板得更紧了,下颚线紧紧绷着,宛如难以攀折的高岭之花。 “阿羽弟弟。” 陆楚拨开了人群,大步跑向了宁羽,眼底带着几分关切,“前几日听说你生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打着生病旗号偷偷逃学的宁羽:“……” 他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尖,应声道:“嗯,现下已经好了。” “那就好,我本来想登门探望的,但是,母亲担心我上门叨扰了你,迟迟不肯下拜帖。”陆楚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无妨,我现下已经病好了。” 说着,陆楚这才看向杵在宁羽身侧的“门神”,迟疑道:“这位公子是哪家的少爷?我从未见过他,不如阿羽弟弟替我引荐一下吧。” 宁羽主动的挽住了虞司的胳膊,大大方方的介绍道:“陆楚哥,他是虞司呀,你们之前见过的,他现在是我的伴读,同我一起来学堂里学习的。” 陆楚当即瞳孔地震,一脸的难以置信,他诧异道:“他是虞司?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谁能够把低着头,穿着不合身短褐的虞司与现在流光溢彩、闪闪发光的虞司结合到一起啊! 宁羽得意的一笑,经过他的收拾,自然是大不一样啦! 更何况,虞司之前受到齐氏的蹉跎,哪怕有千里之能,亦是美不外现。 虞司看着宁羽这副得意满满的模样,像极了高高翘着尾巴的小橘猫,让人忍不住想要在它软篷篷的下巴上挠一挠。 那隐藏在他心头的一颗小种子悄悄的萌芽着,一点点的在他的心口破土而出。 简峻逸一来便看到宁羽同别人举止亲密,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宁小少爷真是个荤素不忌的主! 他前几天是跟衣着粗鄙的“小厮”举止亲密,这才几天的功夫,身边的人马上又换了一个,还真是水性杨花! 他一想到同窗们一口一个未婚妻的叫唤,他心头对宁羽的厌恶,便达到了顶峰。 宁羽一抬眸刚好对上了简峻逸那指控的眼神,他那眼底的恼怒真是半分都藏不住的,仿佛宁羽给他戴了绿帽一般。 “哼!” 简峻逸拂袖而去,全然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宁猫猫:“?????” 你这人怎么回事? 待虞司同宁羽一块走进教室以后,虞元杰双目瞪圆,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长相俊俏,风度翩翩的人竟是虞司? 不对呀,那下贱胚子不是应该衣着褴褛、长相丑陋、举止粗鄙的吗?他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了?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虞司:“自打老婆带我去美特斯邦威以后,我变得好开心好自信ing。” 宁羽:“嘶,这是奇迹暖暖的快乐吗?快快快把这一套换上,让他们好好看看你的新皮肤!哦豁,要得就是这种走路带风的感觉!” 第18章 虞元杰不甘的瞪着虞司的背影,心头的不甘宛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的涌了上来。 一匹上好的丝罗料子足要两百银一挑,那料子柔软穿在身上更是冬暖夏凉,格外的舒适。他眼馋了好久,央求了娘亲好几回,都被娘亲以价格太贵给拂绝了。 哪想到他求而不得的丝罗,如今穿在了虞司的身上,他又怎么能够咽得下这口气呢? 虞元杰眼底暗了暗,像这样好料子,他都没有穿过,凭什么这下贱胚子就能穿上? 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这、这一定是虞司巴结宁羽巴结来的! 下贱胚子就是下贱胚子!为了荣华富贵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真是令人不齿!真是败坏家风的东西! 他的眼底燃着小火簇,要是没有虞司就好了。 宁熠瞥了虞司一眼,不满的撇了撇嘴,这段时间夫人一直裁各个院子的份例,问起来就是宁家入不敷出。 对于这一套说辞,宁熠那叫一个嗤之以鼻。 宁家家大业大,又怎么会轻易的入不敷出? 这分明就是夫人有意克扣他们的用度! 更何况,既然宁家已经入不敷出了,又何必给伴读用那么好的料子,像这样上好的罗衣,他一年才能够裁两身这样规格的新衣,如今院子里的份例又减半了,这一年怕是只能够裁一件了。 那病秧子好歹还是宁家嫡子,待遇比他们高就算了,这半路杀出来的虞司又算什么?这小子凭什么跟他们这些宁家公子们平起平坐?一想到这茬,宁熠眼底划过了一抹狠辣,他收拾不了宁羽,还收拾不了一个跟屁虫? “宁羽弟弟,你可好些时候没来学堂了,不知道你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瞧着宁熠这一派亲亲热热、兄友弟恭的模样,宁羽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好些了。” 宁熠一上来便碰了一鼻子灰。 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脸上堆满了笑脸,“宁羽弟弟,你这些天没有来学堂,落了好些的功课,到底是你的伴读对你不上心,你病得下不了床,他都不替你好好留意着。” 宁羽可不吃他的挑唆,当即呛声回去,“我们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是吗?如今,甲班的同学们都已经完成了引气入体,夫子一会就要来给我们上新课了,我只是担心宁羽弟弟,你跟不上学堂的进度呀,我们甲班是学堂里成绩最优异的班级。弟弟,你要跟不上我们班的进度,回头是会被调到其他班级的。” 宁熠这一提,宁羽马上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这不就是尖子班吗?成绩优异的学生安排在甲班,成绩落后跟不上的学生则被踢出甲班。 见宁羽一言不发,宁熠唇畔带着笑意,目光意味深长的打量着虞司,仿佛在等待着海上的暴风雨到来。 第24章 宁羽天赋好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没有引气入体! 他们班的任课老师正是那日负责检测灵根的戒律长老宁湛,宁湛主管宁家的戒律,他在授课方面格外的认真,小萝卜头们格外害怕他。 毕竟,宁湛可不是什么和善派,完不成作业,那可是要打手掌心的! 小萝卜头们对他惧怕得很。 宁湛一踏入教室,他的目光便在教室里环视了一周,很快就锁定了宁羽所在的位置,他随手把讲义摆在讲桌上,“宁羽,你的病可好些了?” 宁羽哪里想到宁湛一来就询问他的情况呀,他灰溜溜的站了起来,应声道:“回先生,我的病好些了。” 宁湛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摆了摆手,示意宁羽坐下来。 宁羽前脚跟坐下来,宁湛后脚跟便发难道:“虞司,你上个周没来学堂上课,旷了不少的课业。” 一听到这话,宁羽心头一紧,赶忙替他解释道:“那段时间虞司生病了,正在家里养病,他怕是在忙中出错了,忘记跟先生请假了!” 宁湛不置一词道:“我问得是虞司,他的事情,他自己的事情应该比你更清楚,我需要虞司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虞司缓缓的站了起来,解释道:“先生对不起,我之前生病了,在家休息养病,没有来得及跟您请假,我感到很抱歉。” 宁湛脸上的笑意不改,仔细的交代道:“虞司,你是新生,怕是不了解我们学堂的规矩,我们学堂分为了甲乙丙丁四个班级,实行得是末位淘汰制,没有人能够一直留在甲班,学堂每个月都会组织小考,每一次小考都会进行学堂调整,成绩好的同学可以调入甲班,而成绩差的同学则要离开甲班。” “如今甲班的同学都完成了最基础的引气入体课程,而你还没有引气入体,你目前的进度跟其他同学差了一大截,再这样下来,你便要离开甲班了。这样吧,我给你五天的时间完成最基础的引气入体,五天里,你没有完成引气入体,我便要跟学堂申请把你调离甲班。” 宁羽:“!!!!!” 不止是虞司,他也没有引气入体啊! 怎么就盯着虞司一个人骂? 他一下子就听出宁湛的弦外之音。 他们这段时间的旷课给宁湛带来了不好的观感,问题是—宁羽是实打实的宁家人,又是备受宁家期待的天水灵根,他的身体又时常病痛,在这件事上宁湛并不好发作。 宁湛只能够借着数落虞司的名头,敲打宁羽。 毕竟,虞司是宁羽的伴读呀。 他罚不了宁羽,还不罚不了虞司吗? 说到底,是虞司没有尽到伴读的责任,这才使用宁羽这般懒怠,哪怕是宁羽生病在家休息,虞司完全可以来学堂好好的听课,回头把整理好的笔记交给宁羽。 而不是趁着宁羽生病的功夫,跟着他“一块生病”! 俗话说得好,打狗看主人啊! 虞司是他身边的人,宁羽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欺负呀,更何况,虞司这一次不来,确实是事出有因,并非有意旷课,哪能这般上纲上线呀,再说了,没有引气入体的人又不止虞司一个,凭什么只罚他? 宁羽赶忙站了起来,主动道:“先生,我同虞司一样,都没有引气入体呢!希望先生能够一视同仁,不要顾此失彼。我愿意跟虞司一起努力跟上大家的进度,若是跟不上,我便同虞司一块调去其他的班级。” 虞司哪里想到宁羽会上赶着蹚这趟浑水,他扯着宁羽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一副想要一力把事情承担下来的模样,哪想到宁羽执拗得很,半点没有退缩,直愣愣的跟他一起站着,接受着周围各色的目光。 宁湛含笑着,“看来宁羽小朋友跟虞司小朋友真是情谊深厚啊,既然如此,那么我便把话撂下了,五天内,若是你们不能够完成引气入体的话,那便一同离开甲班,转去其他的班级。” “是。”宁羽痛快的应了下来。 虞司紧紧的抿着嘴,回家时,沉默极了,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 这一波,宁羽狠狠的力挺了虞司,哪想到这小子还恼上了,回来的时候,一句都不肯跟他说。 宁羽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不满的质问道:“你在气什么呀?我说错了什么?” 虞司跟闷葫芦似的深深的看他一眼,一言不发。 “你给我说话!” 宁羽可不给他装傻充愣的机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一双明亮的眼眸紧盯着他的双眸。 “你下次不要再替我出头了,我不想你为了我受委屈。” 老师的话,分明就是冲着他来了,阿羽又何必要上赶着蹚浑水替他出头呢? 一听这话,宁羽当即就给虞司气笑了,他一把抓住虞司的领子,质问道:“你是我的人,自然是只有我才能够欺负,若是人人都能够上来把你踩一脚,岂不是把我的脸面踩进地里了?除了我以外,我不许别人欺负你!” 这可是他的996员工! 他的! 虞司听着他那欲盖弥彰的话,眼眸暗了暗,“万一,我没有如期的完成引气入体,哥哥同我一起被调到其他的班级怎么办?” 宁羽昂着脑袋,振振有词道:“那就一起去呗,此处不留爷,只有留爷处!” 虞司主动的握住了宁羽的手,诚恳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让哥哥受委屈了!” 虽说宁湛在一众学子面前,给宁羽撂了狠话,但是,他真没想着让宁羽这般的下不了台。 这不,宁羽前脚跟到家,宁湛后脚跟便派人把学习用的“讲义”给送过来,再三叮咛着,让宁羽务必好好的学习。 经过宁湛的这一番敲打,虞司在学习方面上心了不少,短短两日的功夫,他便顺利的引气入体了。 看讲义看得一头雾水的宁羽:“?????” 他当场就蚌住了,说好的一起当学渣,你怎么独自单飞啊! 宁羽:“……” 他一度羞愧得想要捂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万万没有想到呀,这一波小丑竟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宁羽:“……” 别问,问就是心态崩了! 这一波结局着实是万万没有想到啊,虞司一心不想要让宁羽丢脸,卯着劲在努力,哪想到他完成了引气入体时,宁羽还没有完成。 虞司:“……” 备受打击的宁猫猫直接钻进了被窝里,他嘟嘟囔囔的指控着,“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要见到你。” 虞司:“……” 见状,虞司赶忙凑了上去,安抚性的轻拍着他的后背,“哥哥,你别生气。” 宁羽:“!!!!!” 他才没有生气! 宁羽把身体转过一边,只给虞司留下一道背影。 这会的宁羽就像炸毛的小奶猫似的,喉咙里不断的发出委屈的喵呜声。 殊不知,他这副模样直戳虞司的心坎。 在那一刻,他真的想要听到哥哥发出了更多喵呜声。 虞司眼底一片柔软,“哥哥。” “让我教你如何引气入体好不好?” 宁羽赫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我学不会。” “哥哥一向聪明,哪有学不会的道理,只是夫子写得太过复杂了,哥哥一下子吃不透而已。引气入体讲究的是感受。”虞司耐心的指点着。 “心神合一,气宜相随,吸天地一炁,运气于丹田,感受气在体内的游走。” 撂挑子的宁羽被虞司扒拉了起来,虞司在那儿手把手的教着宁羽如何正确的引导体内的气息游走。 不得不说,虞司不愧是龙傲天,无论是领悟能力还是理解能力,他都远超旁人,如今他在教导宁羽这件事上,便是把自己的想法与体会嚼碎了掰烂了喂给宁羽。 在虞司的谆谆教导下,宁羽仅用了两天便顺利引气入体了,虽说在进度上他比虞司慢了一点,但是这一波宁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背靠大树的滋味。 他之前还纳闷呢,这小子仅仅是五灵根,资质值怎么会达到99?敢情这小子的天赋点全在点在智慧上面,虞司不仅对书本过目不忘,而且,这小子的理解能力很强,擅长化繁为简。 #虽说这小子的灵根一般,但是他是实打实的学霸啊!# #知识改变命运,古人诚不欺我!# 宁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待虞司发育起来,他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宁羽微微往后一靠,目光微微看向他,漫不经心的开腔道:“小鱼,我想要当剑修,你呢?你会想要成为剑修吗?” “哥哥,希望我成为剑修吗?”虞司问。 宁羽昂着小脑袋,双手环抱着,振振有词道:“我想要仗剑走天涯,四处游历,看遍世间百态。” 他不经意的抬眸,那黑珍珠一般的眼眸注视的看向虞司,“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第25章 虞司:“……” 他凝视着那一双清澈的眼眸,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好。” 闻言,宁羽眼前一亮,这一波拿捏了! 他当即让人剑过来,他双手叉腰,一本正经道:“做一名合格的剑修每天都要练剑的!一天至少要挥剑两百下,小鱼,你陪着我一块练剑!” 说吧,他毫不犹豫的拿起了小木剑。 小木剑轻便,最容易完成任务。 虞司瞥了一眼,江康拿上来的一排排的长剑,他挨个掂了掂,选择了其中最重的铁剑。 宁羽整个人一噎,他迟疑道:“小鱼,你要选那柄铁剑?” “嗯。”虞司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铁剑,点了点头。 宁羽:“……” 他眼底写满了踌躇,“那小鱼能够完成每日的两百下练剑吗?” 你要是不完成任务,我的奖励岂不是要打水漂了? “嗯。” 见虞司这般的信誓旦旦保证着,宁羽紧紧的抿着唇角,算是勉强把这件事应下来了。 梧桐树下,两个小团子并肩而立,日光拉长着他们的身影,他们练习的宁家最基础的剑式。 宁羽这才挥了六十多下,整个人便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原主这副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他稍微活动一下,整个人便累得够呛,这手更是像脱臼了一般。 他破罐破摔的坐在秋千上,宛如一条风干的咸鱼。 见状,484系统赶忙急切的催促着,“宿主,加油啊!你还有一百三十二下就完成任务了!胜利的曙光在等着你!” 宁羽:“……” 搞不了搞不了,摆烂吧。 天下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484系统:“……” 它就差没“哇”的一下哭出声来,家人们,它心态崩了! 它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自己挑选的宿主是条咸鱼啊! 还是风干的那种。 死得透透的。 宁羽招呼来仆从拿来了冰镇的梅子汤与干毛巾,他这一通发汗,浑身湿漉漉的,整个人乏得很,他用干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珠,在这样疲乏的时候,喝上一碗冰凉舒爽的梅子汤,堪称极乐啊! “小鱼,你休息一下,我让人拿了梅子汤,这冰镇过的梅子汤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 虞司瞧着宁羽那含笑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了,我还没有完成两百下的挥剑。” 他手上握得是笨重的铁剑,在进度方面,他远落后于宁羽,宁羽都完成了六十八下挥剑了,他才完成了四十二下挥剑。 铁剑沉重,他每次挥动铁剑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眉关紧缩着,手臂的线条紧绷着,肌肉源源不断的发力着。 484系统忍不住感慨道:“宿主,你瞧瞧人家,你再瞧瞧你!”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看看人家是多么的坚韧不拔! 宁羽单手支着下巴,眼底一派的赞赏之色,不愧是他看上的打工人,你瞧,工作起来多有干劲啊! 他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小鱼,好厉害!” 虞司的耳根子一红,根本不敢回头与他对视,只能够扑哧扑哧的练着剑。 不知道是不是宁羽的夸赞起了作用,虞司的动作明显比刚刚快了几分。 宁羽:“!!!!!” 他眼前一亮,卖力的夸赞着虞司,恨不得把所有赞美的词汇都按在虞司的身上。 虞司哪里顶住他这样的攻势呀,虞司卖力的挥着铁剑,仿佛不知道疲倦一般。 目睹这一幕的江康:“……” 少爷,你可消停吧。 虞少爷这才刚过大病初愈,这般高强度的练体,他的身体哪里吃得消啊! 虽说这一波宁羽没有完成两百下的挥剑,但是,虞司却是一刻都没有松懈,认认真真的把两百下挥剑给完成了。 “一百九十九。” “二百。” 虞司挥完最后一下时,整个虎口都是麻的,他还来不及松开铁剑,宁羽便整个人兴冲冲的扑了上去,双手环抱着他,神采奕奕道:“小鱼,你真的好厉害!竟然完成了两百下的挥剑!” “没有。” 虞司眼神带着闪躲,耳根子红扑扑的,“我没有哥哥想象的那样厉害。” “哪有,在我眼里,小鱼就是天下第一棒的!”宁羽昂着小脑袋,毫不犹豫道。 酥麻感从虞司的心头一路蔓延着,谁能够拒绝那全心全意信赖的目光。 他眼底染上了几分暖意,阿羽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这一身都汗湿了,我让人给你备了热水,你下去好好的洗漱一番,好好的休息一会。” “嗯。” 宁羽刚把人打发走,他便迫不及待的向系统索要奖励,“系统,我完成任务的奖励积分下发了没有?” 484系统整个都惊呆了,“啊?” “宿主,你只完成了六十八下挥剑,还差了一百三十二下。” “可是,小鱼不是完成任务吗?”宁羽不以为然道。 484系统:“?????” “虞司并非系统所绑定的人,虽然他完成了两百下挥剑,但是,他的挥剑并没有计算在完成任务的范畴。” “他的挥剑怎么不计入任务的范畴?你们的主线任务不就是拯救破败的小世界吗?你们要得不就是有人来修复这个世界破损的天梯,顺利飞升成仙,修复小世界的bug吗?既然你们只是需要有人来完成这一项任务,那么谁来完成这个任务不都一样吗?” 宁羽这一串妙语连珠直接把484系统给问住了。 “啊?” “你想啊,我这具身体是如此的孱弱,单是挥剑一会,我便吃不消了,如何能够完成任务?” 484系统冷不丁的戳穿道:“商城有改变体质的炼体丹啊!” “但是,我又没有虞司那般的勤快,我又没有虞司那般的吃苦耐劳,甚至我连资质都不如他,还不如把拯救世界的活一并交给他,这叫能者多劳!” 484系统:“……” 胡说,明明就是你一心想要摆烂! “虽说我没有完成挥剑两百下的任务,但是小鱼完成了呀!你们只是需要完成任务的人,又不是指定哪一个人,这样一来,我也算完成任务了!” “还有呀,任务上面只说挥剑,但是,它没有指定剑的材质,小木剑轻便,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但是小鱼选用了笨重的铁剑,那他的奖励应该比小木剑的奖励还要高一点。” “系统,你把我的奖励交出来!” 484系统:“……” 好家伙,你是土匪吧! 作者有话说: ---------------------- 安利作者的另一本连载文《不小心魅惑魔神怎么办》,qaq求路过的小天使给点收藏,使劲么么扎。 简介: 进入《魔塔》以后,每个玩家都拥有抽取伙伴的机会,初始伙伴的优劣决定了玩家的强弱,萧锦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来便抽到f级病歪歪的狸花猫。 他:“……” 好一个天崩开局! 你让我在鬼怪遍地走的《魔塔》里面带小病猫,艰难求生是吧? 见状,系统赶忙宽慰道:“宿主没事的,它好歹自带了两个初始技能,矢志不渝与潜行,多好呀!绝大部分玩家都是f卡开局的,只要你好好给它抽卡,提升伙伴质量,回头指不定有惊喜呢!毕竟,它对你矢志不渝的初始属性是不会改变的。队友会背叛你,但是,小猫不会!它是你忠诚的伙伴啊!” 他:“……” 你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于是乎,萧锦哐哐哐的一顿抽卡,积分库库的砸在小猫身上。 好消息:小猫升级了。 坏消息:这个升级方向好像同他想象得不同。 只见猫耳的青年上来就是一个劲的贴着他,手牢牢揽着他的腰,猫尾巴牢牢的缠着他的脚踝,那泛着秋波的眼眸,让人舍不得拒绝,“阿锦,你不陪我睡觉,我害怕。你以前都是抱着我睡的,你现在是嫌弃我了?” 萧锦看着比自己更高更大的“小猫咪”陷入了沉思。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之前是小猫咪,你现在要占我的半张床不说,还要牢牢的搂我一晚上,热啊。 但是,看着可怜巴巴的“小猫”,他说不出半句拒绝。 直到他看见自己那“柔软不能自理”的“小猫”把出言调戏自己的队友一脚踹下山崖,那眼泛寒光的男人一转身,刚好对上了他的视线,下一秒,“小猫”被吓得花容失色,马上扑到了他的身上,脑袋埋入他的颈窝,贪婪的吸取了他的气息。 “阿锦,他刚刚欺负我,我不小心才还击的,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小猫委委屈屈的说。 萧锦附和的点了点头,“是,是那个双腿尽断的人欺负你。” 小猫:“……” 第26章 下一秒,小猫双眸泛起秋波,“阿锦,你不相信我吗?” “不,我……”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温暖的唇如数封住。 男人剑眉如锋,双眸如炬,一改往日菟丝花的模样,“我不想听的话,阿锦不许说。” 第20章 系统哪里是这般好糊弄的, 经过“两人”一番唇枪舌战以后,系统勉为其难的同意了宁羽的建议,它再三的强调道:“既然你坚持要让虞司来帮你完成任务, 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旦虞司没有顺利飞升, 从而修复天梯,你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宁羽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诶哟, 小四,大家都是一家人, 你何必说这样伤人的话呢?一旦虞司没有顺利飞升,咱们就找下一个打工人呀!哪能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我是没有完成任务是要受到惩罚, 问题是我未必要在虞司这棵树上吊死呀, 他若是不行, 我就换一个。” 天下无难事, 只要肯放弃! 484系统:“……” 它彻底的愣住了,它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小子不仅想要拿现成的桃子, 更是把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宿主, 你!” 宁羽谦虚的点了点头, “小四,你别夸我了, 我会飘的。” 484系统:“……” 你还是要点脸吧? 484给他气得够呛, 宁羽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指,莞尔一笑,“小四, 你要相信我。任务什么的,我一定能够顺利的,你得对我有信心!” 见状,484系统忍不住给他泼了冷水,“宿主,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我虽然答允了你,允许虞司代你完成任务,但是系统并没有绑定虞司为宿主,这意味着你离虞司越远,获得奖励分就越少,一旦超过我的感应范围,哪怕他完成了任务,这边都不会给你下发奖励积分的。” 宁羽瞳孔一缩,马上抓住了关键,“我与虞司当前最远的距离是多少米?” “五百米,一旦超过了这个距离。哪怕虞司完成了任务,宿主也不会获得奖励的。” 闻言,宁羽由衷的松了一口气,五百米?那真是太好了! 只要虞司不离开他的视线,奖励那不是手到擒来的吗? “我与虞司之间的任务距离是否能够提高?”宁羽关切的询问道。 “两者之间的距离可以提升,但是,那必须是宿主攒够积分升级系统的感应范围才能够做到的。” “行。” 宁羽痛快的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答复。 当他再次完成日常任务界面时,界面显示已变了模样。 【日常任务】: 1、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每天要挥剑200下,完成任务即可获得50的奖励积分。【已完成,奖励积分已下发】 2、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每天要背诵三页法决,完成任务即可获得50的奖励积分。 3、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每天进行两轮灵气的大小周的运转,完成任务即可获得50的奖励积分。【已完成,奖励积分已下发】 见状,宁羽赶忙查看自身的积分数额。 因为虞司是超水平完成了挥剑任务,他一举拿下了五十积分,再加上运转灵气的日常任务,他一次性得到了一百的积分,他看着嘎嘎进账的积分,整个人爽得不行。 #家人们谁懂呀,这就是躺平的快乐啊啊啊啊啊啊!# 他瞧着购物车里八百积分的淬体丹,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 当晚,宁羽便拿着清心决跑到了虞司的屋里,督促虞司好好背法决! 虞司瞧着那对自己紧追不舍的小尾巴,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阿羽,你忙活了一下午,还不会回去休息吗?” “不!我来教小鱼识字!” 宁羽扬着脑袋,兴冲冲道。 瞧着他这副元气满满的模样,虞司只好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担任起了好学生的角色,“好好好,那我们今天学习什么?” “学习清心决!” “好好好。” 这清心决是宁羽特意挑的,清心决主要讲的如何让人入静修炼的,遣词简短,读起来朗朗上口,格外的好记。 虞司本就是过目不忘的主,宁羽教过他一遍,他便记下来了。 在宁羽的督促下,虞司当着他的面背了下来。 “小鱼,你真的好厉害!” 宁喵喵瞧着新入账的积分,整个人乐得合不拢嘴,小嘴更是抹了蜜了一般,一个劲的夸着虞司厉害。 虞司瞧着他那高兴劲,唇角微扬,“哥哥,有人陪你一起学习,你那么高兴吗?” 宁羽敏感的抓住了他话语的关键词,纠正道:“不是有人!要是小鱼陪我,我才会那么高兴!” 你不陪我做日常任务,我哪有积分领啊! 虞司一抬眸便对上宁羽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眸,他的耳根子又红了起来。 哥哥,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他觉得自己一度在做梦。 宁羽握住了他的手,急切的看着他的黑眸,“那说好了,小鱼以后要陪着我一块学习。” 虞司敛着眼眸,轻声道:“嗯。” 我会一直陪着你。 当他们再次回到学堂时,宁湛看向宁羽的眼神又灼热了几分,宁羽不愧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水灵根,短短几日的功夫,便顺利引气入体,单是这份领悟便让他满意不已。 他想要磨一磨宁羽的傲气,让这个孩子更踏实一点,哪想到这个孩子的表现远超出他的想象。 宁湛满意的看着宁羽,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有些同学这几天确实是下了功夫,顺利的引气入体了,既然大家的修为都差不多,那我们就继续往讲下面的内容。” 许是宁羽的表现令他满意不已,连带着他看虞司都顺眼了不少,宁羽的天赋摆在那儿,他注定是要成为天之骄子的! 令他意外的是那不起眼的虞司,他本以为虞司是个不起眼的五灵根在学习方面难免会吃力,哪想到这小子竟跟上了。 真学渣宁羽:“……” 老师,别夸了别夸了,人真的会飘啊啊啊啊啊! 宁猫猫的小尾巴一下子就翘了起来,宛如逮到大老鼠的猫猫,小模样别提多么得意。 虞司唇角一勾,露出会心一笑。 哥哥喵呜喵呜的时候,真的超可爱的! 然而,随着宁湛展开的长篇大论以后,宁羽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痛苦面具。 宁湛的话对宁羽来说,无疑是一首动人的催眠曲。 宁羽:“……” 师父,别念了,人真的要睡了! 宁羽的瞌睡虫都给宁湛念起了,他轻轻扯了扯虞司,招呼道:“小鱼,你帮我挡一下。” “嗯?” 宁羽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失忆道:“我偷偷眯一会,如果夫子走过来,你就叫醒我。你得给我打好掩护!” 虞司:“……” “哥哥,你上课要认真听讲。” “我就眯一会,你帮我放放风嘛。”宁羽眼巴巴的瞧着他,小模样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虞司:“……” 宁羽一面安排着摸鱼大法,一面给虞司安排着“工作”,“小鱼,你可得好好听课,回头夫子布置什么作业,你得可记下来!” 回头作业写完了,就让他观摩一下。 虞司:“……” 宁羽用手背撑着额头,微微的低下头,装出一副专心致志看书的模样,微微垂落了几缕发丝遮挡住了他的眼眸,使得外人看不清他的神态。 实际上只要走近一看,便能够看到他紧闭的双眸。 虞司瞧着偷偷打盹的宁羽那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气得是哥哥不肯认真学习,笑得是哥哥偷偷打盹还要摆出一副假正经的模样,那模样就像偷偷把爪子伸入鱼篓的猫儿,那猫儿明明就是用爪子勾鱼篓里的小鱼,但是面上它还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端得明明白白。 宁湛口如悬河的长篇大论,成为了宁羽最佳的催眠曲。 虞司正襟危坐着,他用身躯把宁羽挡了个严严实实的,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宁羽睡得沉,手臂逐渐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歪歪斜斜的朝着他靠了过来,脑袋更是枕上了他的手臂,跟他紧紧的贴着。 虞司眼底染着一片暖意,他拿哥哥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只能够任由着哥哥大胆的贴近。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虞元杰眼里,那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这段时间,虞元杰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花钱没有办法像以前那般的阔绰不说,连想要一、两身的新衣裳都要给娘亲面命耳训的念叨,瞧着虞司穿着崭新的衣衫,而他却只能够穿之前的旧衣衫,他哪里咽得下这一口气啊! 他可是堂堂的虞家少爷,怎么能够给下贱胚子比下去! 殊不知,他之前能够端起少爷的派头,那都是齐氏把持着虞家的中馈,她这掌家用的一分一厘用得都是虞司家里的小金库。 第27章 那她自然是怎么奢靡怎么来的! 如今虞灵把持着家里的中馈,齐雅贞哪还有往日的气焰啊! 齐雅贞本想要趁着她不备,见缝插针的往账面上混入几笔烂账,哪想到她前脚跟放火,后脚跟就被云绯发现,云绯可是宁羽身边的大丫鬟,平日里她就负责掌管小院的账目,在这一块她可是门清的主,哪能任由齐氏把屎盆子甩到她们的头上,她当场就让人把齐氏叫来,一笔笔的对起账来。 这可不是要了齐氏的命吗? 第21章 齐雅贞一看这纸包不住火的, 赶忙急切道:“诶呀,云绯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呢?大家都是一家人, 何必把问题复杂化呢?” 云绯可不跟她客气,云绯指着账簿把亏空的账面一条条的指了出来,反问道:“虞夫人,这食材的采买怎么会比上个月会超支了十多两银子?还有这院子的修缮, 哪能花上三十多两银子?” 齐雅贞讪讪的搓着掌心,“这姑娘刚回家住,我想要给姑娘好好补一补, 你瞧瞧姑娘身上那二两肉,我这不是想要把她好好养吗?至于那院子的修缮, 我特意请瓦工师傅过来修缮,又让人栽种了上好的花种, 这其中的花费自是不小的。” “那就让他们过来一笔笔的对峙, 再让人去市场问问价, 但凡这数目跟市场价对不上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齐雅贞:“……” 齐雅贞这一回算是踢到了硬茬了,那是大气都不敢出的。 经过这一仔细对账, 这几笔不仅是烂账, 连采买的价格都远超市场价, 云绯捏着手中的账单,“虞夫人, 你说说这账面上的亏空当如何处理呀?我们小姐请您是来帮忙看顾家事的, 那可不是让你当虞家蛀虫的!” “这账面上的亏空,您必须悉数补上!要不然,我回头定是要跟少爷好好说道说道的。” 云绯可不是虞家的家仆, 无需对齐雅贞卑躬屈膝,她可是少爷身边的掌事大丫鬟,身份体面不说,她还是夫人的陪嫁,哪怕是在夫人面前,她还是能够说上几句话的。 齐雅贞紧紧的掰着手帕,眼神闪躲,含糊其辞道:“诶呀,云绯姑娘,我是一时糊涂才做这般混账的事,我、我、我这一时手紧,怕是拿出那么多钱了。” 齐雅贞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吃进肚子里的钱,哪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拿不出钱来,仅是她的托词。 见她想要耍无赖,云绯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好呀,既然您拿不出钱来,那这笔钱就从您的月例银子里扣,在把账平了之前,您是无法从管家那儿支取一分的月例银子。” 跟在云绯身侧的虞灵算是开了眼了,她哪里想到一向盛气凌人的大伯母,如今被云绯打得节节败退,哪还有半点往日嚣张跋扈的气焰,她眼底对云绯的崇敬又多了一分。 云绯姐姐实在是太厉害了! 齐雅贞心头着急又没有办法,只能够硬着头皮把事情应了下来。 云绯打发了齐雅贞以后,这才指着账本,细细的跟虞灵讲解着其中的玄机。 如今有云绯帮虞灵查看着家中的账目,齐雅贞哪还有过去的逍遥日子呀,她想要支取银子都得云绯点头。 这一波她算是体验了,什么叫做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虽说齐雅贞手里还捏着有几亩薄田与两间铺子,但是,那点钱怎么跟虞家的药草生意相提并论呢?单靠那点钱,连她大娘子的款都摆不了。 偏偏虞元杰在这个时候上赶着找她要新衣裳,虞元杰满眼都是虞司如今锦衣玉食的模样,他心不平,跟母亲谈起这件事时,更是有意在那儿添油加醋着,巴不得母亲借机发作,好让他找回场子! 毕竟,在他的心里,虞司不过是他供他差遣的一条狗,虞司哪能跟他相提并论呀,一心想到虞司在学堂里耀武扬威的模样,他就愤恨不已,急切的想要把虞司的风头狠狠的压下来。 然而,今日不同往日,齐雅贞如今已是自顾不暇,又哪有功夫顾得上他呀,她冷着脸把儿子狠狠的数落了一通。 虞元杰一直备受父母的喜爱,哪里受过这般的批评呀,他的心态一瞬间就炸了。 他的眼眸阴沉沉的,这都是虞司的错! 要是虞司消失掉,那就好了! 他看着虞司那一身光鲜亮丽的衣衫,心头满是不甘,扭曲的恶念在他的心头熊熊的滋生着,宛如蔓延的火舌,恨不得把一切都吞噬殆尽。 那怕他不能够让虞司彻底的消失掉,只要让虞司在众人面前出糗,使得虞司颜面扫地,到时候宁羽自然而然便会厌弃他。 届时,看他还如何趾高气昂的! 休息时,他偷偷的往虞司的桌上扔了一张小纸条。 虞司扫了一眼纸条上面的内容,他捏紧了纸团,手掌轻揉着宁羽的发旋,“哥哥,我想要去茅厕一下,一会便回来。” 睡眼惺忪的宁羽用手指勾着他的衣角,“那你快些回来。” 比起枕着自己的手臂睡觉,他更喜欢靠着虞司打盹。 毕竟,这手臂压久了,可是会血气不循环,从而引起抽筋的。 虞司应约赶往了后山的小树林,他刚赶到目的地,一盆混着恶臭味的屎尿水便往他身上泼了过来,他的眼眸一变,飞快的闪身避开。 但是,那股恶臭味依然令他皱眉不已。 “哼!这小子逃得倒挺快!” “你别以为有了宁家少爷撑腰,你就能够高枕无忧了!如今我们便要好好的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得罪我们元杰的后果!” “下贱胚子还恬不知耻的往上凑,你以为你攀上高枝,穿上光鲜亮丽的衣服,你就真的变成少爷了?你做什么梦呢!” 一声比一声高的奚落声萦绕在他的耳边。 虞元杰纠集了一帮同窗好友在这里做好了埋伏,那纸团只是他引蛇出洞的诱饵,真正的目的就是把要虞司骗过来狠狠的教训一通,让虞司好好的认清自己的位置。 “你们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打头阵的是与虞元杰交好的季晋华,他上前一把揪住了虞司的衣襟,仗着自己高挑的个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虞司。 下一秒,虞司直接用拳头击打他的肘关节内侧,强大的力道直接震开了季晋华的手,那强大的冲击力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他刚刚弓起身子,下一瞬,虞司的左勾拳直接打中他下颚,脚往他的肚子狠狠一踹直接把人撂倒在地。 虞元杰哪里见过这般的阵势呀,他满脸的错愕,如此精准迅猛的攻击,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软弱无能的虞司吗? “大家别怕,这小子刚刚引气,论起境界来,还不如我们呢!” 说罢,虞元杰直接抽出钩锁狙,猛地朝着虞司甩了过去,虞司当即偏开了头,避开了攻击。 虞元杰露出得意一笑,真以为他的钩锁狙是好避开的吗? 他猛地抽动钩锁狙,将灵气灌注进去,一时之间,钩锁狙灵敏无比,直接回旋冲了过来,杀了一个回马枪。 虞司急忙避开了攻击,那尖锐的弯钩在手袖处划来了一道口子,他那套崭新的水蓝色外袍出现了裂纹,一向沉重持重的虞司在一刻变得不淡定了起来,这可是哥哥送给他的新衣裳,他一直都没有舍得穿,哪想到今天穿出来,就被虞元杰用钩锁狙划开了一道口子。 这是哥哥送给他的礼物。 礼物懂吗? 虞司的脸一下子就冷起来了,黑眸暗了暗,他那隐忍在胸口的怒气一下子就蔓延了出来,“虞元杰,你死定了。” 虞元杰挑了挑眉梢,全然不把他的狠话放在眼里,“虞司,你如今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撂狠话?你还真是看不清楚局势。” 虞司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弯下腰来捡起了一截小树枝。 瞧见他这副作为,虞元杰都给他逗笑了,怎么?这小子以为凭借着一截小树枝便能够抵挡他的钩锁狙?真是痴心妄想! 虞元杰利落把钩锁狙甩了出去,虞司面色凛然,直接用小树枝牢牢的卡住了钩锁狙矛头,他用力一扯,直接把虞元杰拉了过来,拳头重重的打在他的肋骨上, “咚咚咚。” 一连数声沉闷的肉响声,虞元杰疼得直抱着腹部,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大声的质问道:“你、你这小子竟然敢打我?” “砰。” 虞司一脚把人狠狠的踹在地上,鞋面直接踩在了虞元杰的脸上,那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写满了嘲弄,“打你又怎么样?” 季晋华脸色发白,整个人吓得直发抖,眼里满是恐惧,这小子未免太难能打了! 他们那么多人都撂不倒这厮! 这还是虞元杰口中那个软弱可欺的受气包吗? 殊不知,虞司之前处处隐忍,全然是考虑妹妹的缘故,这才不得不低声下气的顺从虞元杰,如今他身上的枷锁一解,那还容得虞元杰这般为所欲为,那可是哥哥送给他的衣衫呀! 第28章 陆楚挠着头,唉声叹气着,刚好今天是他负责后山的打扫,他光是想到这茬便头疼不已,他刚想坐下摆烂,便听到草丛那儿似有异动,他赶忙猫着身体过去查看。 他本以为是山上的灵兽跑下来了,哪想到看到的却是虞司的身影,跟以往的虞司不同,这会的虞司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虞司一把揪起虞元杰那张猪头,强硬道:“这件事,我点到为止,你们若是敢把这件事大肆宣扬的话,我见你们一次打一次,打到你们全身骨头断裂为止!” 陆楚心头大骇。 这、这人是虞司?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4-24 20:13:14~2024-04-25 00:51: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陆楚见惯了虞司跟在宁羽身后腼腆害羞的模样, 哪里见到过虞司这般阴沉的模样,宛如解开锁链的猛兽,毫不犹豫的用利爪撕裂着敌人, 这样的虞司又怎么能够不令人胆寒。 虞司敛着眼眸,“知道了吗?” 恐惧在虞元杰心头源源不断的蔓延着,他双目瞪圆,身体难以自制的颤抖着, 仿佛他只要说出一个“不”字,虞司当场便要将他正法了。 虞元杰哆哆嗦嗦的应声着,手指深深的陷入泥土中, “我、我、我知道了。” 见虞元杰“安分”了下来,虞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当即扬长而去。 目睹这一幕的陆楚紧紧的攥着拳头,俗话说得好,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见惯了在宁羽面前害羞腼腆的虞司, 如今这个阴沉凌厉的虞司令他陌生不已, 谁能够想到虞司人前人后有两副面孔啊! 陆楚眼底闪烁着挣扎,他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阿羽? 他就怕阿羽以为自己养了一条恭顺谦良的狗, 实际上阿羽养得是一只凶狠的野狼啊! 虞司看着破损的衣袖, 愁眉紧缩着, 步伐越发的沉重。 宁羽瞧他姗姗回来了,不经意道:“小鱼, 你怎么去那么久啊?” 虞司目光闪躲着, 他下意识的掩了掩右手的手袖,“没什么,就是在路上耽搁了一会。” 然而, 他这般遮遮掩掩的模样,哪里瞒得过宁羽的眼睛啊。 宁羽一把抓住虞司隐藏在后面的手袖,这一身崭新的水蓝色长衫,虞司还是第一次穿,一道尖锐的裂口划开了他的手袖。 宁羽忍不住拧起了眉头,他不满的质问道:“小鱼,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虞司撇开视线,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耿直道:“没有。” “怎么没有?这一道口子一看就是利器划出来的,这身衣衫是新裁的,你今天才第一次穿,怎么可能出现那么大的裂口!定是有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欺负你了!我要去找他们算账!”宁羽气鼓鼓道,小模样就像被人踩到尾巴的小橘猫奶凶奶凶的。 若是陆楚听到他这一席话,肯定会马上表演一个现场窒息。 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虞司都把虞元杰的脑袋摁在地上踩了! 陆楚:“……” 他不理解并大受震撼! 见宁羽这副愤愤不平的模样,虞司胸口暖暖,那狭长的黑眸染上了暖意,他喜欢被哥哥在乎的感觉。 虞司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耐心的解释道:“没有人欺负我,是我不小心摔倒了,刚好给树枝划破了衣衫。哥哥,你别担心。” 要是陆楚在场,一定会嚎上一句,这到底是谁欺负呀? 他都忍不住想要给挨揍的虞元杰点上一根蜡烛了。 宁羽紧握他的掌心,那一双灵动的眸子在此刻格外的认真,“小鱼,你不要怕,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说。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毕竟,这世上只有我能够欺负你,要是有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欺负你,你得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让他狠狠的喝一壶!” 见宁羽这副认真的模样,虞司点了点头,脑袋靠上了宁羽的肩膀,宛如迎风飘荡的柳絮,模样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只要哥哥时刻相信我,我便不会受委屈。” “那说好了,要是真的有人在背后给你使绊子,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嗯。” 两个小团子的窃窃私语,在夫子踏入教室以后,戛然而止。 宁湛是宁家的戒律长老,在管理起课堂纪律方面,那一等一的严格。 宁湛负手而立,交代道:“既然大家已顺利的引气入体,那么各位算是正式的踏入仙途了。你们进来时,学堂给大家都测过灵根,你们每个人的灵根不同,所研习的功法便各不相同,你们要根据自身的体质选择合适自己的功法。” “你们如今正值练气期最合适学习黄阶功法,黄阶功法分为下品功法、中品功法、上品功法、极品功法,接下来我便要带你们前往藏经阁,藏经阁乃是我宁家老祖羽化之地,阁内有我宁家历代老祖神识镇阁,你们进去以后,可以从藏经阁第一层取得一本功法,你们的修为低微只能够在藏经阁里待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切莫在里头东挑西选的,从而错过了时间,一旦你们错过了时间没有拿取功法,便只能够下个月才能够进入藏经阁了,藏经阁每个月只对外开放一次,你们要珍惜进去的机会。”” 经宁湛这一番解释,宁羽马上get到了虞司身上的bug,这小子是个五灵根呀,无论他在藏经阁里选什么样的功法,那都是合适他的功法! 虽说他天水灵根更方便修炼,但是他要找起功法来便没有那么容易。 毕竟,他的功法锁死在水系,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合适自身的水系功法。 宁湛交代完注意事项以后,便带着小萝卜头们浩浩荡荡的前往藏经阁。 宁羽本以为宁家的藏经阁顶多就是一座小阁楼,然而,等他实际上到现场的时候,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藏经阁是五边形的大塔,它拔地而起宛如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大塔一共有六层,他甚至要伸长脖子来仰望着这座“高山”,要知道,宁家仅是位列三四线的仙门世家,他甚至不敢想象一线的仙门世家的藏经阁是多么的庞大。 宁湛指着眼前的大塔,强调道:“这次进入藏经阁意义非同一般,你们在十四天以后便会迎来集体测试,测试不及格者将要离开甲班进入其他的班级,同时,其他班的优秀学生便会进入甲班取代你们的位置,望各位不要自视过高,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你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其他人换下来。” 宁湛的话一度使得气氛变得凝固起来,小萝卜头们一个个绷紧的脸,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他手中拿名册,逐一的念着学生的名字。 “黎香兰。” “到!” 被喊到名字的小姑娘赶忙站出列来。 宁湛一甩手袖,焚起了一炷香。 “去吧。” 黎香兰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同手同脚的走进了藏经阁,她是木水灵根的,她只要拿到木系或者水系功法即可。 还没能进去的小萝卜头们翘首以盼的,他们本以为黎香兰会在里面待上许久,哪想到黎香兰很快就从藏经阁里走出来了,手中握着一卷,卷宗封皮上写着“中”的字样。 她拿得一卷黄阶中品功法。 宁湛看着她手中的黄阶中品功法,满意的点了点头,中品功法对她来说刚刚好,难度适中,进可攻,退可守。 “纪达枫。” 被喊到名字的,是一名圆滚滚的小胖子。 比起黎香兰的紧张无措,小胖子更加的自信,一听到老师喊他的名字,他便迫不及待的冲进了藏经阁,只是他在藏经阁里消耗的时间更久一点,大伙等了好一会,才看见他姗姗的从藏经阁里走出来。 小胖子走出来时,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他手中握着的卷宗封皮上写着“上”的字样。 “哇,纪达枫拿到了黄阶上品功法!” “我去!他的运气怎么那么好!” “我也想要黄阶上品功法!” 纪达枫这一卷黄阶上品功法着实是羡煞旁人,小家伙们的眼睛里写满了羡慕,那可是黄阶上品功法啊! 这小子拿到宝了! 见纪达枫出来了,宁湛往下念着名字,“虞司。” 闻言,宁羽拍了拍虞司的肩膀,鼓励道:“小鱼,加油!” “嗯!” 虞司扬唇轻笑着,大步走进了藏经阁。 令人意外的是—虞司这一次进去,花得时间特别长,眼看着香都要熄灭了,他才缓缓的从藏经阁里走了出来。 外面的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一个个伸长着脖子瞧着他。 “他怎么用时那么久呀?” “莫不是他拿了上好的功法?” 宁熠拧着眉,急促的打断道:“不可能,他一个五灵根能拿什么好功法啊!” 第29章 虞司的脸色苍白,仿佛被人掏光了力气一般,他宽大的手袖刚好遮住了卷轴的一部分,只露出了“下”的字样。 瞧见那个“下”字,让翘首以盼的“观众”们期待落空,引起了一片唏声。 亏得他们还以为虞司拿了什么好功法呢,亏得他在里面寻找了那么久,结果只拿了一卷黄阶下品功法,真是不中用! 宁湛可惜的摇了摇头,这藏经阁有老祖们神识镇场,孩子们只能够拿到符合他们自身条件功法,虞司到底只是五灵根,他的上线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 宁羽哪里还坐得住呀,他赶忙上前扶住了虞司,关切的问道:“小鱼,你没事吧?” 瞧着宁羽那副关切的神情,虞司心头涌动着暖流,他借着宁羽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窥探的视线,偷偷把遮了一半的功法拿了出来。 宁羽当场就噎住了。 虞司拿得确实是下品功法。 但是他拿得是玄阶下品功法啊! 第23章 宁羽赶忙用手袖遮挡住虞司手中的卷宗, 一个劲的宽慰着他,“小鱼,你别灰心。虽说你这一次只拿了一个下品卷轴, 但是,这日后还是有机会的。” 他的声量大,这一番下来,周围人都听见了。 一时之间, 周围人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 虞司“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谢谢哥哥的安慰,我的心好受多了。” 宁熠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 区区一个五灵根,你还指望他能藏经阁里拿什么好功法? 宁羽拉着他走到了人群的后面, 使得人们的目光不再落在虞司的身上,两个小团子会心一笑, 一切仿佛尽在不言中。 他把卷轴塞进虞司的手袖中, 一本正经的交代道“小鱼, 你且藏好, 别让人发觉了。” 他哪里想到虞司会直接把玄阶功法拿出来呀! 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 猪怕壮。 若是让人知道虞司拿的是玄阶下品功法, 指不定怎么的引起轩然大波呢, 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把事情摁下去,这样一来, 虞司便不会站在风口浪尖的位置, 这一波虞司实在是太出挑,一旦被人注意到,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针对。 毕竟, 虞司手上可没有拿王炸牌,没必要开局就明牌。 凡事藏一手,总是没有错的。 虞司看着宁羽急切维护的模样,那清澈的眼眸里看不见半点的嫉妒,那清澈的眼眸里只映照着他的身影,他那炙热的胸腔仿佛被人填满了一般。 很快,宁羽便听到夫子喊他的名字,他赶忙叮嘱了几句,这才姗姗的走了上去。 宁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交代道:“阿羽呀,你只能够在里面待一炷香的时间,一旦你在里面待超过一炷香的时候,便会被老祖们的神识弹出来,你是天水灵根,你要挑选到合适自己的水系功法。” “是。” 说罢,宁羽大步向前,直接推开藏经阁的大门。 虽说宁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真正打开大门时,还是给里面书海惊了一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红柜,仿佛踏入了一个红色的海洋,红柜上摆放着一个个的卷轴,柜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卷轴。 宁羽:“……” 等等,你们好歹做个分类标注呀,这样一排排的找,那岂不是大海捞针吗? “哟,又来了一个。” “这个的根骨瞧起来比前面的好些。” “他们今天又开放藏经阁了?这些小家伙翻书架的声音吵得不行。” 宁羽抬起眼眸看向了声源,在那儿叽叽喳喳的“人”,是几位漂浮在空中的“年轻”修士,他们看起来就三、四十岁的模样,身上穿着宁家老旧的法袍。 他的脑海里回响起了夫子的话,“藏经阁乃是我宁家老祖羽化之地,阁内有我宁家历代老祖神识镇阁……” 这些人该不会就是宁家的历代老祖吧? 四目相对,宁康治诧异的看向他,盘问道:“小子,你看得到我们?” 说着,宁康治当即飘了过来,围住了宁羽。 宁羽:“……” 他别过脸去,耿直的回答道:“没有。” 484系统:“……” 宿主,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还不如不答呢! 老祖们:“!!!!!” 你果然看到了! “这小子的五感真是敏锐,竟然能够察觉到我们!” “是呀,我还是第一次给人看见。”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老祖们把他团团围住,眼底里充满了好奇,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宁羽:“……” 他挠了挠头,破罐子破摔道:“我叫宁羽。” “不愧是我宁家子弟,五感就是敏锐,跟前面进来的那些就是不一样!” “就是就是!” 宁康治飘到他的面前,面色严肃,“小子,外面怎么样了?宁成楷那个家伙怎么样了?我瞧着他那副放浪形骸的模样,他不会把我宁家的家产败光了吧?” “要我说,大哥当初就是打太少了,但凡多打几轮,那不孝子哪敢这般的放肆呀!”宁康允当即起哄道。 宁羽歪着脑袋,努力的回想着这个名字,宁成楷?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宁羽:他想起了。 这好像是他爷爷的名字。 宁羽:“……” 他一度忍不住捂脸,老老实实的解释道:“爷爷已经走了,现在的家主是我爹爹。” 老祖们:“!!!!!” 他们就知道那个王八羔子不靠谱,死了就在外面的逍遥自在,都不回家镇塔! “爷爷?你是宁成楷的孙子呀?” “那按照辈分来算,那你可就是我们的玄孙了,这位宁康治先生就是爷爷的爹爹哦。” “这时间过得真快,连成楷那小子都当上爷爷了。” 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老祖们哪里停的下来,拉着他东问西问的,了解着外面的情况。 虽说藏经阁每个月都有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但是,那些人根本就看不到他们,他们只能够守在塔里看着来者的一举一动,根本不晓得外面的情况,好不容易让他们遇到一个能够看见他们的人,他们哪能放过呀! 在老祖们七嘴八舌的盘问下,他讲得嘴巴都要发干了。 484系统不忘在这个时候提醒他,“宿主,你只能够在藏经阁里一炷香的时间,如今时间已在闲聊里用个七七八八了。” 小奶团当即板起了脸,委委屈屈的指控道:“夫子,只让我们在藏经阁里待一炷香的时间,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我还没有找到功法,回头夫子定是要骂我的!” 拉着他东问西问的老祖宗们:“!!!!!” 宁康治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完了,他们太久没有遇到能够看见他们的后人,他们一激动就顾着跟孩子唠嗑了,瞧着孩子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见状,宁康允赶忙飘了过去,轻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崽崽你不要急,让老祖们想办法,你的资质极佳,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水灵根,你应该使用水系的功法” 他们在这个藏经阁里待了数百年了,谁能比他们更了解藏经阁呀,眼瞧着小奶团委屈得都要哭出来了,几位始作俑者对视了一眼,他们赶忙清了清嗓子,“你别急,我们这就帮你把水系功法找出来。” “阿羽不要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有老祖在,你们夫子肯定骂不了你。” 于是乎,那一道道白色的“影子”变得忙碌起来,快速的穿梭在每个书架上,很快三位老祖手上都各拿了一本功法,反倒是刚刚喊得最大声的宁康允反而杵在原地,不知道该拿什么给他。 宁康治见他这副慢半拍的模样,当即提醒道:“康允,他同你一般,都是水灵根,你可以把你写的那本《九转莲华》交给他。” “对哦!”宁康允一脸的恍然大悟。 说着,宁康允当即飘向了机关处,取出了藏在机关里绝学—《九转莲华》。 若是宁湛看到这本卷宗一定认出来,这是三百年前,宁家老祖的成名技《九转莲华》,剑动苍穹,一力破万钧。 宁羽:“……” 你们别太离谱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家新手一上来就学玄级中阶功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见状,宁羽果断的拒绝了。 “老师只是让我们进来挑选最合适自己的功法。老师说了,我们刚刚入门,只能够进来挑选黄阶的功法。” 宁康允:“你老师懂个屁!” 宁湛:“?????” 宁康允板着脸,严肃道:“你是天水灵根,这部《九转莲华》最合适你!你要相信祖宗的眼光,你的老师能比你家祖宗厉害吗?” #祖宗严选了解一下!# 你家祖宗会害你吗? 你要听祖宗的! 谁家老祖宗会坑崽啊! 第30章 面对祖宗们一个个鼓励的眼神,宁羽仿佛被他们架了起来,他小声的解释道:“但是,我要是拿这个出去,同学们会看到的,老师只让我们拿黄阶的功法。” 要是给夫子他们看到自己拿着这本玄级中阶功法出去,外面还不得炸开锅! 宁家本就对他寄予厚望,他若是再顶上天才之名,回头还不得卷死他! 如此一来,他便成了人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那还不得把他累趴啊?这样一来,他又怎么能舒舒服服的躺平呢! 系统:“……” 你还真是不忘初心,专注躺平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是察觉到他的困扰,宁康治耐心的安抚道:“没事,你可以带两份卷轴出去,一副藏在手袖中,一副则抓在手里。” 这会的宁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老祖们眼中的形象是多么的可爱,别看宁康治刚刚骂儿子的时候,骂得那叫一个喷喷香,但是,对待幼崽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柔和蔼,跟他传闻中的那种刚烈性子截然不同。 #隔代亲了解一下!# 这会的宁康治就像溺爱孩子的大家长,老师不给你拿好吃的?那就藏在口袋里偷偷拿! 在几位老祖宗七嘴八舌的讨论下,宁康治最终从大家挑选的功法里选择出了两部最合适宁羽的两部功法,一部是黄阶的极品功法《飞鸟剑经》与玄级的中阶功法《九转莲华》,他特意把《九转莲华》塞进宁羽的手袖里,免得被夫子察觉出异样。 宁羽:“……” 我怀疑你们在明目张胆的作弊,并且有证据! “崽崽呀,你什么时候再来藏经阁呀?” 宁羽撇了撇嘴,“老师说了,我们一个月只能够进来一次。” “崽崽,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给老祖宗带瓶桃花酒。” 其他老祖们:“!!!!!” 好好好,你这样夹带私货是吧? “崽崽,我要叫花鸡!” “崽崽,我要话本!” “崽崽,你去帮我把借条拿回来!” 宁羽:“……” 818我那过分热情的老祖宗! 宁羽被他们吵得不行,只能够支支吾吾的把事情应了下来。 要命,他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些东西带进来啊! 眼看着他就超时间了,他赶忙把《九转莲华》藏好,手里仅攥着黄阶的极品功法《飞鸟剑经》。 当他推开门的那一霎,议论声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涌了上来。 “他终于出来了!” “我的天,他竟然拿到了黄阶的极品功法啊啊啊啊啊!” “羡慕使人面目全非啊啊啊啊!宁羽不愧是未来的宁家家主!一来就拿下了黄阶的极品功法!” “那可是极品功法呀,难怪他挑了那么久!” 宁羽顶着这一道道羡慕的眼神,如芒刺背。 讲道理,这已经是他手上最次的功法了。 484系统:“……” 你不要一言不合凡尔赛啊啊啊啊啊啊! 第24章 宁湛满意的直点头, 不愧是宁羽,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他满脸的欣慰,感慨道:“阿羽, 你的表现果然没有令人我失望!这一次,你做得很好!” 宁熠瞧着他手中的黄阶极品卷轴,眼红得都要滴血了,那可是黄阶极品卷轴啊! 这样好的卷轴用在病秧子身上, 那简直就是浪费! 小萝卜头们那一双双羡慕的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那眼底的惊艳是一点都藏不住了。 “宁羽竟然拿到了黄阶极品功法!” “是啊是啊,不愧是宁家未来的少主, 太厉害了!” “天水灵根果然非同寻常!” 宁羽揉了揉鼻尖,腼腆一笑, “夫子谬赞了,我这是侥幸而已。” 瞧着他那谦虚有礼的模样, 宁湛那叫一个越看越满意, 宁羽果然不负众望, 开了个好彩头。 小萝卜头们仿佛兴奋起来了, 眼底一片神采奕奕的,恨不得自己也进去拿一个极品功法出来。 他好不容易打发了周围人的恭贺, 这才折返回了虞司的身侧, 冲着虞司俏皮的眨了眨眼, 握着他的手掌,“我们回去吧!” “嗯。” 虞司双眸含笑着, 带着缕缕暖意。 他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便告一段落了, 哪想到他还没有回到家,这消息就传到他爹耳朵里了,这不, 他前脚跟回到小院,后脚跟便被爹娘喊了过去。 柳思言一瞧见心肝宝贝回来了,赶忙热切的跑了过去,搂着他,又是亲又是抱的,“阿羽,我们都听说了。夫子说,你这一次表现不错,一举便拿到了极品功法,狠狠的给娘涨了一波脸。” 宁羽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应声道,“娘亲,那是侥幸而已。” “那怎么可能是侥幸呢?我们家阿羽最棒了!”柳思言用头轻蹭着他的面颊,脸上满是喜色。 庆祝完以后,柳思言这才回过头来看向虞司,安抚道:“虽然你这次没有拿到理想的功法,但是,下次总是有机会的。” 虞司低敛着眼眸,应声道:“多谢夫人宽慰。” 夫妇俩在家时已经商议过一轮,虽说虞司的表现着实不理想,但是阿羽喜欢呀,既然儿子喜欢便留着吧,回头她们再给孩子招几个像模像样的,她们只答应了儿子要留下虞司,这并不意味着伴读的名额只有一人。 宁萧越的嘴角都要翘上天了,偏偏他表面上还要端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生怕两个人一起夸赞宁羽,这小子的尾巴得要翘上天去。 “阿羽,你这一次的表现很不错,爹爹很满意。但是呢,你不可以好大喜功,毕竟,半个月后便是小测了,大伙的眼睛都盯在你的身上,你可不能够给为父丢脸。” 一心想要躺平的宁羽:“……” 他嘴巴一撅,不满的指控道:“爹爹,你只在乎阿羽考试的成绩好不好,全然不顾阿羽在学堂累不累,辛不辛苦!阿羽最讨厌爹爹了!” #想卷我?门都没有!# 一听到这话,宁萧越哪里还绷得住呀,他赶忙上前讨好的抱着宁羽,“阿羽乖,爹爹可不是这个意思。” 宁羽哪里听得了这句话,扣着手指头跟他掰扯着,“爹爹哪里不是这个意思?爹爹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见状,宁萧越赶忙苦口婆心的说道:“阿羽,爹爹怎么会不关心你呢!你们那小测呀,实际上就是实战考试,你这段时间必须勤加练习,要不然,回头实战考试的时候,你被同学碰伤怎么办?” 说着,他赶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几件防具特意给宁羽戴了上去,眼尖的宁羽一眼就瞧上了宁萧越的储物戒,他仰着头,一副正儿八经道:“阿羽不想要这些,阿羽想要爹爹的储物戒!” 储物戒无异于是行走的小金库,最关键的是—以后他从藏经阁里取卷轴便不会这般被动了。 只是在这个世界里,储物戒造价昂贵,指望着人手一个是不可能的。 最关键的这是储物戒只能够用灵玉购买,灵玉的数量稀少不说,想要大空间的储物戒并非容易之事。 瞧着宁羽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宁萧越当即计上心头,“只要我家阿羽这次考得好,爹爹就送你一个储物戒怎么样?” 宁羽:“……” 你这句话跟你考九十分,爹爹就给你买玩具有什么区别? 宁猫猫才不吃他这一套呢! 他双手环抱着,负气的把脸撅到一旁,“爹爹又骗阿羽!什么叫做考得好?考第一名也是考得好,考第十名也是考得好,爹爹不想给崽崽买储物戒还尽找借口!” 宁萧越:“……” 在那一刻,宁萧越只想来唱一首窦娥冤啊! “好好好,只要你能够考上第十名,爹爹就给你买储物戒,只是这样上品的储物戒不好找,只要你考上了,爹爹回头就去给你定做一个。” 宁猫猫甩了甩尾巴,支起耳朵,打听道:“这储物戒之间还有不同吗?” “那当然啦!” 宁萧越轻轻的刮了刮他的鼻尖,“不同品级的储物戒在储存空间上,那可是天差地别的,就像黄阶下品的储物戒,它的储物空间仅有一个箱子那么大,而黄阶中品的储物戒往往能够达到储藏柜的大小,而黄阶上品的储物戒打开能有十平方的空间,能够存放不少的物件。越是好的储物戒,越是要专门的炼器师锻造,哪有那么容易得呀。” 这里可不是机器工业化的华国,这边的炼器,那都是家族式的小作坊工作,一方面是工艺方面的标准没有统一,另一方面是需求的产品没有办法量产。 毕竟,炼器师所锻造物品的好坏,一方面跟制作工艺有关,另一方面跟炼器师的境界有关,炼器师无法锻造出超过自身境界的器具。 宁羽的眼咕噜一转,抿到了商机的味道。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想要赚点小钱钱而已!# 第31章 系统:“!!!!!” 宿主,你清醒一点! 我们选中你,是希望你来拯救世界的,不是让你来赚小钱钱的! 宁羽默了默,谁说不能够赚小钱钱的同时,顺手拯救一下世界呢! 别问。 问就是他体内奸商血脉觉醒。 赚钱好,赚钱妙,抱钱睡大觉! 第25章 虽说宁羽拒绝内卷, 但是,爹娘的面子,他还是要护一护的, 怎么招都不能够让爹娘颜面扫地啊! 于是乎,他果断把目标定在了小测前十名。 虽说他给自己定了前十名的目标,但是他给虞司定的目标却是小测第一名,宁羽亲切的拍着他的肩膀, 鼓励道:“小鱼,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考第一名的。” 他悄悄的凑到虞司的耳畔,卖力给他鼓劲道:“毕竟, 别人只以为你拿得是黄阶下品功法,但是, 我知道你拿得是玄阶下品功法,我们小鱼是最厉害的!” 虞司的耳根微微发热, 他下意识的想要退一步, 拉开两者之间的距离, “哥哥, 你、你太高估我了。” “不高估!我们小鱼是最厉害的!”宁羽毫不吝啬的夸赞着,那一双明亮的眼眸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 他作势就像牛皮糖似的, 一个劲的想要往前贴, 哪想到他刚刚扒拉上去, 只听见“咚”的一声,他那藏在手袖中的玄阶中品功法卷轴就这样顺从他的手袖掉了下来, 好巧不好的掉在虞司的怀里。 宁羽:“……” 虞司:“……” 在那一刻, 空气仿佛都要凝固起来了。 宁羽:“……” 嘶,痛苦面具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功法掉得不是时候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哥,你拿了两部功法。” 虞司张口就给他来了一个肯定句。 宁羽:“……” 他蹑手蹑脚的把《九转莲华》收了起来, 老实巴巴道:“这都是侥幸!” 虞司眼底迸发着倾慕的光,“哥哥果然是最厉害的!别人都只能够拿一本功法,偏偏我家哥哥拿了两部!另一部还是玄阶中品功法,要是给家主他们知道了,还不得乐开花了吗?哥哥,你……” 虞司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宁羽急切的捂住了他的嘴巴,宁猫猫气鼓鼓的瞪着他,“你不许乱说话!” 不带你这样抖老底的! 你要是把这种话传出去,哥的躺平美好生活还不得功亏一篑! 见宁羽这副又急又气的模样,虞司当场就悟了。 他懂了! 他真的懂了! 哥哥这般正是书中的“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是他跟不上哥哥的境界! “你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宁猫猫板着脸强调道,生怕他是个嘴巴不严实的,回头给他抖了出去。 卷是不可能卷的! 只能够躺平混混日子! 拿低保不好吗?有钱又有闲! 虞司坏心眼的亲了一下宁羽的掌心,偏偏他的面上是如此的人畜无害,顺从的就像一个听话的小狼崽,那深邃的眼眸一派清澈。 他掰着手指,正儿八经道:“小鱼,你这段时间可得好好的训练,哪怕你不能够拿到第一,但是,你的成绩不能够低于前三,要不然,你的成绩太差了,回头爹娘肯定给我找新伴读的。” 一听到宁羽要找新伴读时,虞司的眉头不经意的拧了起来。 宁羽眼看着这事有戏,他见状添了一把火,“他们回头指不定给我找七八个伴读呢!” 他发愁的看着自己的架子床,苦恼道:“只是我这张小床好像睡不了那么多人,好朋友不都是要睡一起的吗?” 闻言,虞司的脸彻底的冷了下来,他毫不犹豫道:“他们不会来的。” 宁羽眼尾的余光扫着虞司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内心爽得不要不要的,这一波狠狠的拿捏了! 你可别低估小朋友的占有欲,谁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跟别人手拉手呀,更何况,别人过来了,还要占有自己好朋友的注意力,谁遭得住啊! #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好朋友!# #你给我的奶茶,你还要分他一份吗?# #你身上有他的烧烤味!# 这一波,宁猫猫绝杀! 如果说夫子平时的授课,讲得都是理论知识,那么小测便是实打实的武力实战,考究的便是他们这段时间对功法的学习。 有了虞司的负重前行,宁羽的目标就轻松多了,他给自己定了一个折中的目标,小测考进前十,拿下爹爹给他奖励。 前十既不会表现得特别落后,又不会特别出挑。 宁羽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波赞! 妙啊! 躺平大法好! 在宁羽“有意无意”的鸡娃下,虞司这段时间的训练格外卖力,在虞司勤勤恳恳的刷日常下,他顺利的拿下了一千二百六十积分,连带着他之前攒下的一百五十积分,一共是一千四百一十分,他当场就买下了他眼馋许久的淬体丹。 这淬体丹一到手,他毫不犹豫的便服了下去。 毕竟,原主的身子骨虚弱得可怕,他连抡个小木剑,都抡不到一百下。 在他服下丹药的瞬息,霸道的丹药迸发出强大的灵气,那凌厉的灵气在他身上四处碰撞的,撕扯他的经脉。 宁羽哪想到这丹药的药性会这般的霸道,强劲的灵气冲击着他的经脉。 “砰砰砰。” 他无意识的扫倒八仙桌上瓷器,惊醒了门口守夜的江康,江康赶忙焦急的询问道:“少爷,怎么了?” 宁羽喘着粗气,面色涨得通红,急切的吼道:“不许进来!我不小心打翻了茶具,你们一会再进来收拾!” 江康哪里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少爷会这般的大发雷霆,只能够在门口干瞪着,等着少爷的传唤。 这会的宁羽就像喝醉酒的人,面红耳赤的,走路更是东歪西扭的,完全走不出一条直线,他跟打醉拳似的,磕磕绊绊的走到床畔,他的脚就像不听使唤一般,硬生生让他栽倒在地上,那丹药霸道的真气在他体内游走着,他额间溢出了细汗,整个人就像煮熟的虾子一般蜷缩起来。 系统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着急了起来,“宿主,你倒是运行真气呀,把体内的真气调动起来,要不然,你这样憋气,很容易爆体而亡的!” 宁羽:“你个xx!” 你们道具使用说明上可没有说服用丹药会爆体而亡啊! 他大口喘着气,双目被汹涌的真气逼得一度发红,赫然一副要走火入魔的模样,他用手撑着床角,费劲坐了起来,他顾不上擦拭身上沾染的尘土,嘴里振振有词的念起了清心决,凝神静气,抱守元一,把意识集中对自身的内观上面。 那沸腾得通红的真气就像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的撕裂着他的经脉,这是他第一次瞧见真气的模样,那真气的模样就像面目狰狞的猛虎,它的横冲直撞使得他体内的经脉疼痛得难以言喻。 孽畜,休得猖狂! 宁羽当即就欺身冲了上去,再给这狗东西张狂,他爆体而亡才怪! 这一刻,宁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化为一道白光。 他来不及细想,便飞奔冲了上去,牢牢的缠住那张牙舞爪的猛虎,那猛虎身强体健,哪是容人轻易拿捏的,它张开尖锐的利齿,愤怒的撕咬着那一团团的白光。 要知道,那一团团白光正是宁羽的本体啊! 给它这般的撕咬,那痛楚直冲宁羽的天灵盖,他的眼神一暗,一把揪住猛虎头顶的毛发,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咬我?我今天不拔下你的牙齿,我就不姓宁!” 他的意识一动,他体内的灵气当即就给调动起来了,源源不断的补充着那被猛虎啃咬得稀巴烂的白光,他用“胳膊”牢牢的缠着猛虎的脖子,那圆滚滚的光变换成了一条条细长的线,紧紧的勒住猛虎的咽喉。 猛虎奋起挣扎,不停的跳跃着,试图甩掉那缠在身上的光团。 殊不知,请神容易送神难。 宁羽眼底迸发的狠意,他牢牢的抓住猛虎的耳朵,眼底带着凌厉之色,“你敢咬我?你竟咬我!我在家没有人敢欺负我,更没有人敢咬我!” 说着,他就像泄愤一般,狠狠的啃咬住猛虎的耳朵。 猛虎疼得龇牙咧嘴的,疼得它直在地上打着滚,试图用体重压倒那难缠的白光。 这几百斤的肥猫压在身上,这谁顶得住啊! 宁羽真是气狠了,他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姿态,恨不得把猛虎的耳朵咬下来。 令他意外的是,那猛虎的耳朵还挺好吃的,味道更像香辣的烧烤串的。 宁羽:“……” #这新世界的大门说开就开# 意识到猛虎好吃以后,宁羽看向它的目光一下子就变了,这家伙哪里是凶猛的烈虎呀!分明就是好吃的下酒菜! 猛虎:“!!!!!” 第32章 你不要过来啊! 宁羽直接用身体缠了上去,白光的他无形态的,他更容易改变自己的身体构造,一时之间,他的身体就像一张精细的网,把猛虎网入其中,这会的猛虎哪还有刚刚嚣张的气焰呀,不停的发出哀鸣的虎啸,白光绞杀着它,把它的能量一点点的吞噬殆尽。 他的吞噬速度越快,他体内真气就越发浓郁,那澎湃的真气在他体内游走着,不停的扩宽着他的经脉,跟刚刚的横冲直撞不同,这一次是他有意识的控制着真气的游走。 他的身体滚烫着,宛如烧红的铁块,豆大的汗珠源源不断的从他的体内溢了出来,伴随一些难以名状的黑色物质,若是熟识药草的虞司在场,一定能够看出来,那些难以名状的黑色物质上面夹杂浓郁的毒素。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5-04 14:50:53~2024-05-04 21:04: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民政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碧落斋。 白书兰懒懒散散的躺在贵妃椅上, 手上执着一柄白玉扇子,白如银丝的发丝随着微风飘荡着,她的眼角带着岁月的褶皱, 她含笑的看着屋内排排坐的小萝卜头们,“今天是你们在藏经阁选功法的日子,大家都选得什么样啦?” 见她询问,坐在她右下角的一对双胞胎小男孩子笑盈盈的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掌, “祖母,我们俩在藏经阁里拿到了黄阶的中品功法。” 小男孩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双眸期待的看向白书兰, 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夸赞。 白书兰低敛着眼眸,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尽管如此,她还是和蔼的摸了摸宁傅与宁盛的脑袋, “不错了不错了, 凡事都得扎扎实实才行。” 她抬着眼眸, 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宁熠, “小熠呀,你这一次拿了什么样的功法呀?” 宁熠紧紧的抿着嘴, 眼底闪烁几分挣扎, 小声的回答道:“祖母, 我、我、我拿得是黄阶的上品功法。” 闻言,白书兰眼前一亮, 惊喜道:“那不是挺好的吗?这是你第一次进藏经阁能够拿到黄阶的上品功法就不错了!小熠呀, 你真是太谦虚了,拿了那么好的功法,你怎么还闷闷不乐呀?第一次进入藏经阁能够拿到极品功法的人寥寥无几, 你这一手上品功法已经是上上签了!” 面对白书兰那毫不吝啬的夸赞,宁熠的心头是既开心又拧巴,开心的是自己在祖母面前博了个好名声,得到祖母的夸赞,令他的不开心的是宁羽这一次的表现。 那小子竟拿下了黄阶的极品功法,这让他如何能甘心呢! 白书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有意无意的打听道:“那同你一块的宁羽表现得如何?” 宁熠刚好跟宁羽都在甲班,刚好给了她了解情况的机会。 宁熠一听到这话,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连带着他刚刚翘起来的小尾巴都在瞬间耷拉了下来,模样就像被人踩中尾巴的猫一般,脸上格外的不痛快。 见他不吭声,白书兰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阿熠,你怎么不说话呀?难不成是宁羽这次拿到的功法很差?” 虽说宁羽是个不堪大用的病秧子,但是,那才是她的亲孙子啊! 她又怎么会不关心呢! 别看她一直有心张罗着把这些庶子的孩子接到家里,她这样都是为了不要落人口实。 毕竟,儿子与儿媳迟迟不肯要二胎,她那叫一个心急如焚,又担心这件事动摇儿子的家主之位,干脆把庶子的子嗣都招进家里来,稳住这帮小羊羔们,便是稳住宁家的根基。 说到底,这些孩子左不过是她平衡家族势力的棋子。 这些孩子左不过就是有备无患的工具人,一旦儿子重新有了健康的子嗣,这些工具人便没有用了,若是有拔尖的,倒是可以留下辅助孙儿,其他那些难等大雅之堂的,自是从哪来,回哪去的。 见宁熠不吭声,双胞胎对视了一眼,在这时添油加醋的补充道:“祖母,你怕是不知道吧!宁羽哥哥拿的是黄阶极品功法,比阿熠拿的上品功法还要厉害呢!” 双胞胎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可不愿意见宁熠在老太太面前得脸,宁羽可是家中嫡子,身份压他们一头,他们自是没办法,但是,他们怎么能够让宁熠压一头呢? 大家都是出身旁系,哪能让宁熠独占鳌头! 跟宁熠不同的是—他们始终知道他们并不是老太太的亲孙子,老太太的嘴巴上不说,但是她心里的风始终更偏向宁羽的。 他们的父母不像宁熠父母那般在家主面前得脸。 更何况,他们是庶子的子嗣,庶子哪能继承家业呀! 嫡庶尊卑分明,他们的父母仅守几处铺子过日子,他们就算是回到家了,也过不上主宅这样荣华富贵的生活,最好的办法就是讨好老太太,得老太太的欢心。 这其中察言观色是最不可少的! 可宁熠不同,他的父母能干,他又是双灵根,这使得他在老太太面前颇为得脸,双胞胎可见不得这样的事,宁羽是嫡子压他们一头就算了,宁熠又算什么东西呀?跟他们是一路货色,还想要摆嫡子的派头?呵,想得美! 闻言,白书兰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她难以置信道:“他拿了黄阶极品功法?他拿得是黄阶极品功法?” 白书兰的雀跃令宁熠心头更加的不悦,他紧紧的抿着唇角,区区黄阶极品功法而已! 他迟早会有的! 双胞胎当然看出了老太太心头的喜悦,上赶着给老太太递了筏子,有意无意的吹捧道:“是呀是呀,现在宁羽哥哥可厉害了!连夫子都说他进步神速,修行一日千里呢!” 白书兰的嘴角疯狂上翘着,偏偏嘴巴跟死鸭子似的,硬得很呢,“哪能呀,他到底是个病秧子而已,哪能支起这宁家的门庭。” “诶哟,祖母,您真是多虑了。如今宁羽哥哥在修炼方面进展神速,他又是上好的天水灵根,说不定还真的能够长命百岁呢!到时候指不定就是咱们宁家指望他了!” 白书兰心头一动,这倒是实情,若是宁羽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对宁家来说,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宁熠见白书兰似有意动,心头就更恼了,手攥得紧紧的。 白书兰当即招来身边的侍女,让她从房里捡点上好的山参过去给宁羽补养身体。 瞧见这一幕,宁熠心头更恼火了。 他一回到自家小院就一通摔摔砸砸,把他娘吓得够呛,季叶晴赶忙上前抱住他,询问道:“阿熠,你这是怎么了?” 宁熠紧紧的抿着嘴,一言不发着。 见他这副模样,季叶晴轻拍着他的后背,宽慰道:“怎么?到底是谁让你受委屈了?阿娘一定替你做主,好好的教训他!” 在季叶晴轻声细语的安抚下,宁熠这才委屈巴巴的说出了实情,自打宁羽被检测出天水灵根以后,他这颗心便是七上八下的,一点底都没有。 “娘亲,你说那个病秧子会不会抢走我的家主之位?”宁熠看向她忐忑道。 季叶晴轻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没事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活到成年的……” 宁熠眉头忍不住拧起了,疑惑的看母亲,“嗯?” 宁羽为什么不会活到成年? 如今宁羽容光焕发,远不是昔日能够相比的。 季叶晴见自己说漏嘴了,她赶忙捂住了嘴,看向宁熠的眼神略带的闪躲,她交代道:“你且放心吧,他碍不到你的路,你只要踏踏实实的做好自己的事情,他一个病秧子能活多久?这宁家迟早是你的!” 宁熠隐隐嗅到了几分不对劲,“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了,你相信娘的话就好了,你一定是宁家未来的家主!”季叶晴毫不犹豫道。 小阁楼。 宁羽费了一番周折,这才把猛虎整个吞噬殆尽,他整个人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累得直喘气,他的皮肤上渗出了大量黑色的杂质,他累得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够躺在地上大喊了一声。 一听到宁羽的传唤,早就在外面等待传唤的江康赶忙跑了进去,他一进来便见小少爷跟泥猴似的,他赶忙喊人张罗了起来,他一方面是把宁羽从地上抱起来,一方面则是让端桶热水上来让宁羽好好的洗一洗。 直到宁羽整个人浸入那温热的水里,他才感觉自己逐渐活了过来。 第27章 宁羽才进去泡了片刻, 江康刚刚让人打来一桶热水便满是污垢,那清澈的水面变得浑浊不堪。 宁羽硬是让人换了两桶水,这才把自己洗得干净, 温热的水汽熏得他脸蛋直发红,他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整个人滚到了柔软的床铺上,喉咙里发出了舒服的哼唧, 这热水一泡,他感觉整个人都舒坦多,那附着在皮肤表面的污垢冲刷了下来, 显得人格外的神采奕奕。 第33章 “系统,淬体丹是有伐骨洗髓的效果吧?我的体质是否改善了?” 系统:“淬体丹能够提升服用者的体质, 锤炼筋骨,有百分之十的概率能够触发伐骨洗髓的效果, 以宿主刚刚的情况来看, 淬体丹确实是使宿主排出了体内一定的毒素。” 一听这话, 宁羽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反问道:“毒素?你说我刚刚排出的是体内的毒素?” “经过采样的数据分析,是这样的。” 宁羽:“……” 好嘛, 难怪他说原主的身体脆得跟纸似的, 敢情问题出在这里! 问题是—根据原主的记忆, 他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 可是,系统却说他刚刚服用淬体丹以后, 身体里排出了毒素, 这不就意味着原主早早就被人下毒了?那么这具身体中毒到底有多深? 他光是想想便感觉到不寒而栗。 如果他刚刚排出的却是毒素,那么原主怕是在未降生之前,便在母亲的体内中了毒, 这才造成原主天生体弱的表象,实际上他的筋骨早就给毒素腐蚀,这贼人下毒下得隐蔽,未被人发觉,才造成原主天生体弱的假象。 “系统,我体内的毒素完全排出了吗?” 484系统耐心的给他做着全身扫描,“并未,宿主只排出体内毒素的百分之二十五。” 宁羽:“……” 毁灭吧! “如果我继续服用淬体丹,应该能够把毒素完全的排出来吧?” 系统:“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淬体丹会在给宿主淬炼身体的时,排出身体里多余的杂质与毒素,从而改善宿主的体质,只是宿主身体的毒素存在已久,对您的经脉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侵害,最好是搭配清神化毒丹一并使用,这才能够做到彻底的药到病除。” 闻言,宁羽马上就登入了商场,想要寻找清神化毒丹的踪迹,为了彻底的根除体内的毒素,他难得大方的用积分刷新了商城的商品,试图从商城里刷到清神化毒丹。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刷新到第五遍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清神化毒丹。 清神化毒丹 上品的解毒丹药,能解顽固的陈毒,修复破损的经脉,售价2000积分。 宁羽:“……” 他看了看自己所剩无几的积分,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刷新一次商城会消耗100积分,虽说他前段时间刚进账了1410积分,但是除去买淬体丹用的800积分,刷新商城用的500积分,他兜里就剩下110积分。 他那兜里都比他的脸皮还要干净! 虽说他及时把清神化毒丹加入了购物车,但是,贫穷依然如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 #卷卷卷,不卷不行啊啊啊啊啊!# 虽说革命尚未完全成功,但是,他的情况比之前好多了。 次日,他便拿着小木剑做实验。 要知道,他上一回挥剑不到一百下就累得够呛了,这一次他竟然轻轻松松的挥了两百下,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淬体丹确实在最大程度的改善着他的身体。 信心大增的宁羽当即拿起了虞司平时练习的铁剑,他本想着好好的大展身手,哪想到他那纤细的胳膊根本提不动那笨重的铁剑。 宁羽:“?????” 不信邪的宁羽又再一次握紧铁剑,试图将它提起来,然而,那重达二十斤的铁剑哪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提起来的,他费了半天的功夫,仅仅是把铁剑拖动了几米,更不要说挥动铁剑了。 吃瘪的宁猫猫:“……” 虞司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宁羽在那儿卖力的拖拽着铁剑,他只是上前轻轻的一提,便把铁剑拎了起来,那一双清澈的黑眸里写满了困惑,“哥哥,你拿它做什么?” 宁羽瞧着他那毫不费力的模样,一下子对他肃然起敬,大佬牛逼啊! 宁猫猫灰溜溜的揉了揉鼻尖,闷声道:“我瞧着你提着它挺轻松的,哪想到我提了半天都没有办法把它提起来。” 一提起这茬,宁猫猫头顶晃晃悠悠的小呆毛一下子就耷拉下来,小模样带着几分委屈。 许是察觉到他的不开心,虞司赶忙宽慰道:“哥哥,你之前身体一直虚弱,这会好不容易见好一点,哪能那么容易就提起那么重的铁剑,就算你想要提起铁剑,那也要逐步的来,让身体一点点的适应铁剑的重量,哪能这样妄动啊!” “可是我见你一下子就提起它了,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 宁羽眼巴巴的看着他。 “哥哥,你同我不一样。” 虞司顿了顿,释然一笑,“我以前在外面流浪的时候,得靠卖体力才能够换点吃的,毕竟,我不比那些工人来得强壮,我就必须干比别人更多的活,人家店家才肯放心用我,所以我已经习惯了负重。” 宁羽一哽,讪讪的解释道:“对不起,我……” “没关系的,我之前在大街流浪的事情,哥哥又不是不知道,左不过是为了生存下来而已。” 宁羽用肩膀微微的撞着他,“那你卷轴学习得怎么样?那可是玄阶的卷轴,学习起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考试了,你准备好了吗?” “马马虎虎吧,很多地方我并不是很理解。” 一听这话,宁羽马上就急了,“这怎么行呢?我回头就让人把左夫子请过来,你有什么不懂得问题,你得及时的请教老师!” 见宁羽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虞司心头暖烘烘的,适时的点了点头。 左彦是被宁羽火急火燎的喊过来的,说是遇到课业上的问题不理解,下人忙去左府把人给请过来的。 左彦还以为宁羽在修行方面出了什么岔子,哪想到他一来就看到虞司使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 左彦:“?????” 那我走?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5-07 10:51:57~2024-05-08 22:08: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萨菲尔 4瓶;我,民政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虽说宁羽与虞司同用一名老师, 但是他们的学习状态却是千差万别的,虞司对自身很苛刻,一套简简单单的动作, 他会反反复复的研磨,相比之下,宁羽更加的随便,只要他顺利的运用即可。 虞司掂量着手中的铁剑, 眼底写满了迷茫,“夫子,我为何没有办法像卷轴写的那般挥舞出气势如虹的剑势?” 左彦被他的话一哽, “你这小小年纪的,想要练出剑意哪有那么容易呀, 反复练习才能够融会贯通,从而觉悟出自己的剑意, 剑意代表你持剑的意义。” 虞司的眉头不经意的一拧, “持剑的意义吗?” “嗯。” 相比虞司这般的苦恼, 宁羽那边进展神速, 飞鸟剑法对速度的要求极高,着重在快准狠, 走得一套短时间的高爆发, 淬体丹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他的体质, 使得他运剑方向更加的得心应手,连带着一直在观望的左彦都忍不住夸他的悟性惊人, 很快便掌握剑法的要领。 “不错不错, 跟之前相比,确实有了不少的进步!” 宁羽额间溢出来了一层薄汗,他随手把小木剑一丢, 一屁股往横椅上一坐,他招呼来了江康,“阿康,你去给我削碟果盘来,我渴了,你让人把牛乳冰镇一下,我想要喝。” 左彦不禁拧起了眉头,数落道:“阿羽,你才练了一会,你就嫌累了。你瞧瞧人家小鱼练了那么久都没有喊休息,你怎么才练一会就半途而废呀?” “我这叫徐徐图之,练功这事急不得。”宁羽正义凛然道。 左彦:“……” 他第一次见人把偷懒说得那般清新脱俗! “你呀……” 左彦还来不及把话说完,江康便把果盘端上来,宁羽瞧见饱满多汁的西瓜哪还能把持得住呀,他当即就拿起了西瓜片狠狠的来了一口,清脆的西瓜在口中爆开,清甜的汁水别提多么的润喉了。 宁猫猫的小尾巴当即就翘起来了,他热情的招呼道:“夫子吃西瓜!” “小鱼,今天的西瓜可甜了,你要不要尝一尝?” 虞司正在忙着操练,哪里顾得上吃呀。 微风吹拂过他的衣角,男孩紧握着厚重的铁剑来来回回的剑式,他的动作轻盈,仿佛感受不到铁剑的重量一般。 “哥哥,你给我留一块就行了。” 瞧着舞剑舞得虎虎生威的虞司,宁羽翘着脚丫子,捧着西瓜,半眯着眼睛,小模样别提多么的享受了。 左彦瞧着那勤奋练习的虞司,再瞧瞧一脸惬意的宁羽,他心道一声服了,这两个小家伙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子,宁羽要是有虞司一半的刻苦,他就谢天谢地了! 在虞司卖力的学习下,短短一个星期的功夫,宁羽又美滋滋的涨了一千多的积分,躺平好,躺平妙,躺平乐无边啊! 宁羽当即买下了第二颗的淬体丹。 第34章 有了第一次服用的经验,在第二次服用淬体丹的时候,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在服用丹药后的瞬息,强劲的真气迅速在他体内急促的游走,宁羽第一时间便控制住了暴躁的真气,带领着那暴躁的真气一遍遍的进行大小周天运行,随着他逐渐的渐入佳境,他的皮肤逐渐渗出了黑色的污垢。 相比最初的深黑色,这一次他渗出的污垢比上回浅了一点。 这意味着他体内的毒素得到了一定的稀释,使得毒素的浓度逐步的降低。 宁羽长抒了一口气,相比第一次服用淬体丹时的精疲力竭,这一次他并没有力竭,尚且留了几分余力,他感觉笨重的身体变得轻盈了不少。 次日。 备受瞩目的小测考试拉开了序幕。 宁熠很早就来到了学堂领着甲班的小萝卜头们来到了实战擂台。 这是小萝卜头们第一次来到实战擂台。 宁羽诧异的瞪圆了眼睛,这实战擂台建得跟古代斗兽场似的,两边还开设了看台,擂台上面悬挂着记录石,刚好可以擂台的实况全方位的展示出来。 宁湛领着学生们暂时落座在到了看台上,他板着脸,严肃的强调道:“这一次的小测是为了考验你们这段时间的学习,你们要记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擂台上讲究一个点到为止。” “为了避免你们在战斗中擦.枪.走.火,学堂会给你们提供武器,擂台下有相应的武器库,你们尽可以随意挑选,只不过,学堂提供的武器都是木制的,免得你们在无意中伤害到了同学。比赛有三场,无论胜负,你们都会有得到相应的分数,你们要珍惜这三次比赛机会。” 学堂按照学生资质的高低分出了甲、乙、丙、丁四个班级,由带领班级的夫子进行抽签,选择对战的班级。 甲班作为学堂里的“尖子班”,是大家最不想要碰到的班级。 他们一来到会场便引起了其他班级学生的窃窃私语。 眼看着四个班级都到齐了,大长老宁惊骅姗姗来迟的出现,他的薄唇轻启,“静—” 强大的威压使得叽叽喳喳的会场在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宁惊骅从容的清了清嗓子,“小测即将开始,各位同学请肃静。这一次小班考试前十的同学,可以同中班的同学一起前往水渊秘境进行探险。” “哇!” 这话一出,小萝卜头们的眼睛都亮了! 水渊秘境是宁家的一处秘境,它每两年开放一次,是宁家历练新弟子的地方。这意味着错过了这一茬,他们要等两年才有机会进入水渊秘境! 小萝卜头们备受鼓舞,恨不得上台大战三百回合。 很快,其他年级的老师便带着学生入席了。 这是难得的实战赛,学堂有意让其他高年级的学生前来观摩学习。 一时之间,看台上都要坐满了人,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哪里见过这般的阵势,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简峻逸抿着唇角,负手而立,不满的对夫子说道:“夫子,这一帮小萝卜头有什么好看的?我想要回去练剑了。” 黎宇当即摁住了简峻逸,语重心长道:“多观摩实战对你们的修炼是有好处的。” 见状,郭锴坏心眼的撞了撞他的肩膀,调侃道:“峻逸,你害羞个什么劲?下面哪个是你的未婚夫呀?我记得你的未婚妻就在小班吧?” 简峻逸当即板起了脸,拍开了他的手,“什么未婚妻?我没有未婚妻!” “郭锴,你真会说笑!峻逸哪有什么未婚妻!人家分明是正儿八经的宁家小少爷!是峻逸的未婚夫才对!” “哈哈哈哈哈,峻逸,你真是好福气啊!” “就是就是。” 在那一通嘻嘻闹闹之下,简峻逸的脸色更黑,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很快夫子们的抽签结束了,这一次的对战是甲班与乙班的对战,丙班与丁班。 双方对战的对手都是现场随机抽签,宁羽好巧不巧的成了首发出场,他这一轮的对手是乙班的程千,跟宁羽的体弱多病不同,他这一次的对手强健有力,明明大家都是小萝卜头,但是,程千足足比他高了两个头,身上的肌肉健硕。 两个人摆在一起,像极了幼儿园的小朋友对线六年级小学生。 #好家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程千长得人高马大的,他勤修体术,身体格外的健硕,手持着木制的大斧,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在他的衬托下,宁猫猫显得格外的娇小。 “你要是害怕的话,你可以投降还来得及!” 宁羽手持长剑,毫不犹豫道:“那得试过才知道。” 这段时间他费了不少功夫修炼飞鸟剑法,随着淬体丹的服用,他的体质有了极大程度的改善,远没有当初那般的病弱。 他手持长剑,欺身而上,他的速度极快,宛如飞鸟快速的掠过,一度让捕捉不到他的行动轨迹。 郭锴忍不住揉着眼睛,“宁羽人呢?怎么不见了?” 他尚且如此,程千就更不用说了,他慌乱的左顾右盼着,他握着大斧的掌心溢出了汗珠,心里乱成一团。 “砰。” 宁羽甚至还没有用上小木剑,他直接贴到程千的面前,手掌用力的把他推下了擂台。 胜败只在瞬息之中,待程千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栽到了台下,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宁羽出手的过程。 宁羽持剑而立,微风吹拂着他的衣角,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模样,“承让了。” 好快! 简峻逸眼底的不屑逐渐退却,涌上来的难以置信的诧异。 瞧着宁羽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头一回觉得这病秧子确实有几分风采,他原以为这小子肩不能抬,手不能提,哪想到这小子实战起来竟这般的厉害! 宁湛眼底的得意劲那真是藏都藏不住了,不愧是他的好徒儿,战斗力那叫一个杠杠的! 大获全胜的宁猫猫当即撅起了小尾巴,神采飞扬的冲着虞司跑了过去,“小鱼,我刚刚厉不厉害?棒不棒!” 虞司当即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化身成为了宁羽的迷弟,“棒棒棒,哥哥最棒了!” 宁猫猫扬着唇角,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这不是必须的吗? 虞司一个劲的夸赞着宁羽的表现,恨不得把人夸得找不着北一般,宁羽唇角一个劲的上扬着,喜欢,爱听!会说话就多说点! 瞧着两个人和乐融融的场景,简峻逸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虞司的身影在他眼中变得格外的刺眼。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5-08 22:08:57~2024-05-09 23:2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麟梓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虞司的出场顺序排得比较靠后, 一度临近尾声了。 宁羽怕他紧张,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 “小鱼,你别紧张呀,你一定可以的。” 虞司瞧着宁羽那副巴巴抓着自己手的模样,唇角微勾, 变得“更怕了”。 他的手指紧握着宁羽的掌心,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在这个时候格外的无辜,宛如懵懂的小鹿, “哥哥,你再鼓励我一下, 我的手脚都要软了,使不上一点劲。” 所幸虞司这一番做作的发言, 简峻逸没有听到, 要不然, 他定要跳起脚来骂, “宁羽,你瞎呀?这小子是装的!” 这小子这般的矫情做作, 这到底是想要装给谁看! 殊不知, 宁羽对自家的打工人戴着十层滤镜, 小鱼怎么可能是装的,他才六岁, 他能撒谎吗? 统统都是造谣, 统统都是污蔑! 我家小鱼好不好,我不知道吗? 经过了一番等待,他终于听到老师念到了虞司的号数, 宁羽满眼的期待,毫不犹豫道:“小鱼,考试加油!” 虞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嗯。” 偏偏虞司的手气不好,一来就挑到了乙班的刺头—耿正天,虽说耿正天只是火单灵根,但是他的实力不容小视,他之所以会被分到乙班主要是他在其他学堂打架斗殴被人劝退回来的,耿正天的父亲跟宁萧越私交不错,耿长冬便主动托人给宁萧越递了消息,为表示诚意,他还特意送十车上好的草药以示心意。 宁萧越这才“勉为其难”的把人收了下来。 耿正天在家时,素有小霸王的称号,那叫一个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来到了宁家的族学,他一直想要跟宁羽好好的掰掰腕子,毕竟宁羽素有“天才”之名,小霸王一心想要会会这宁家的天才,要知道,上一个自诩天才的家伙早就被他打个满地找牙了! 有时候比看着天才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来得更有兴味的? 偏偏那宁羽是个“乖学生”,平时深入简出的,一下课便带着伴读回家去了。 耿正天还打听到,他带在身边的伴读仅是上不了台面的五灵根,在他知道的那一刻,他当即给宁羽的天才之名打上了大大的问号,这小子眼光忒差,连个上不了台面的五灵根都要带在身边当成宝似的供起来。 第35章 两者这一照面,耿正天就恶趣味的扬起了唇角,他的眼底写满了讥讽,有意无意道:“你就是宁小少爷的伴读?” 虞司那深墨色的眸子凝视着他,眼底带着几分警惕,宛如一条领地的狼狗,身上的毛发微微的炸了起来。 见虞司这副模样,耿正天心头便知有戏,他嘴角的笑意放大,“我真不知道宁羽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眼神,挑了你这个毫不用处的五灵根,听说你上一次挑选的功法还是黄阶下品功法,你的资质摆在那儿,怕是这一辈子都难到金丹期,你又何必占着茅坑不拉屎呢?” 耿正天这一字一句都往虞司的心窝上戳,几乎是哪里疼就往哪戳,恨不得把人捅个对穿,他才甘心。 虞司挑了挑眉梢,反问道:“你在嫉妒我?” “什么?”耿正天瞪圆了眼睛,他从未听到过如此荒谬的言辞,他羡慕这个废物? 虞司得意洋洋的勾着唇角,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是呀,我就是毫无用处的五灵根,我就是拿了下品功法,那又如何?哥哥,他就是喜欢我,哥哥只要我一个人当伴读!” 懂吧? 哥哥宠我! 哥哥超宠我! 虞司不以为意的瞥了他一眼,调侃道:“你很强?你再厉害都没有哥哥厉害!更何况,你再厉害,哥哥都不会看你半分!” #独宠了解一下!# #我劝皇上雨露均沾,可是皇上不听呀,他偏宠我,他只宠我,真是令人困扰的问题!# #天下第一哥吹了解一下,我家哥哥天下第一咧!# 宁羽:“?????” 亲,这边拒绝捧杀喂! 耿正天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他本想要戳那小伴读的肺管子,哪想到这小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没事吧?# #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瞧着虞司那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耿正天哪里还绷得住啊! 他不满的啐了一口口水,振振有词道:“怎么?你当狗还当出优越感了?我先打爆你的狗头,再拿个你的狗头跟你的主子领赏!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般不着调,你的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司眼底泛着寒光,一字一顿道:“你最好有这个本事。” 虞司就差没明晃晃的来上一句,你骂我可以,但是,你骂我哥哥不行! #迷弟的自我修养# #你敢侮辱我家哥哥?那拔刀吧,我定要把你打个满地找牙# 耿正天哪里把虞司的狠话帮在眼里呀,区区一个废灵根还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他朝着长枪跳了擂台,虞司紧随其后。 见他不拿武器,耿正天迟疑道:“你不拿武器?” “用不顺手。” 虞司在训练的时候用得都是沉甸甸的铁剑,这样木制的武器,对于他来说太轻了,根本发挥不出他的实力。 “大放厥词!”耿正天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他抄着长.枪冲了过来,长.枪的攻击射程长,能够有效避免虞司的近身,那枪.头如雨点一般的砸了过来。 虞司眼底一暗,他偏开头,避开枪.头的进攻,手扣住了枪.身,猛地一发力,直接把脆弱的枪.身震碎成了两截。 “草!”耿正天低咒了一声,看向虞司的眼神越发的不忿,他那带上擂台的长.枪一下子就变成了双节棍,他只能够左右开弓,试图逼退虞司。 然而,虞司长期负重训练惯了,练就了一双“无情铁手”,他几乎是以截断的方式步步逼近,一时之间,两者竟打得难分上下。 耿正天哪里想到自己会跟个废灵根打个难分难舍呀,这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啊! 他又哪里绷得住啊! 他章法越来越急,试图通过迅猛的出招将人打下擂台,然而,虞司从始至终都是游刃有余的状态,宛如戏耍老鼠的猫,它全然没有进食的欲望,只是本能把老鼠拨来弄去。 耿正天当即启动了备用的方案,他用灵气催发藏匿在他袖管里五雷符。 “不好!”宁湛暗道。 一时之间,天雷滚滚,直逼虞司。 第30章 宁湛焦急的攥着拳头, 心里暗道:不好!耿正天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一上来就拿出了耿家的绝学,这耿家是符修起家, 这五雷符便是耿家的手艺! 这样威力惊人的五雷符哪里是虞司能够抵御得了的! 虞司眼色一变,他收起刚刚那漫不经心的模样,身如矫健的飞燕,那骇人的天雷一道道的朝着他劈了过来, 他倚仗着速度在密密麻麻的天雷中快速的行走着。 耿正天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这小子竟然、竟然…… 这小子竟然敢堂而皇之的穿过他的天雷阵? 虞司一个闪身直接逼近耿正天的身后,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全都是破绽!” 说罢, 他猛地一发力,手掌重重的打在耿正天的后背, 强大的罡风一度要把耿正天打下擂台, 耿正天的手紧紧的扒拉着擂台边的绳索, 这才堪堪没有被虞司一掌打下去。 “你休要得意!”耿正天咬紧了后槽牙, 眼底迸发着熊熊的烈火。 郭锴转头看向了老师,询问道:“夫子, 他的身法怎么会那么快?我都要看不清他的走位了。黄阶的下品功法真有这般的威力吗?还是这个功法因人而异?” 黎宇瞧着一脸困惑的郭锴, 露出着意味深长的笑, “黄阶下品功法哪有这般的威力呀!” 他拿到的是恐怕不是黄阶下品功法,而是玄阶下品功法《流风诀》, 行如流风, 快如飞燕,这是身法诀,能够极大程度的提升者的身法。 虽说两者都是下品功法, 但是,黄阶与玄阶足有一阶之差,这便注定了两者间的差距! 简峻逸定定的看着擂台上的虞司,毫不犹豫道:“这不是黄阶下品功法。” 这是玄阶下品功法! 他算是看走眼了,没看出这小子还藏着这般的秘密。 那日选功法的时候,大伙都只注意到虞司拿得是下品功法,全然没有注意到他拿得是玄阶下品功法! 毕竟,虞司仅是个不起眼的五灵根,谁会想到他拿到的是玄阶下品功法啊! 宁羽嘴角扬起了悠扬的弧度,不愧是他的天选打工人,你瞧瞧多厉害啊! 耿正天紧握着长枪再一次朝着虞司刺了过去,那强大的手劲恨不得把虞司捅个对穿。 虞司游刃有余的避开了他的攻击,嘴角扬起了一抹讥讽,嘲弄道:“就你这种水准,也配去给哥哥当伴读?连我一个区区五灵根都打不过,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麻烦你拉泡尿照照镜子吧,你也配?” 得。 耿正天前面放下的豪言壮语,如今就像回旋镖一般的扎入他的心坎上。 “你你你!” 耿正天气急败坏的提剑冲了上去,誓要找回自己的场子,哪想到这一会的虞司可没跟他客气,反手一个左旋踢直接踢中了他的心口,一鼓作气的把人踢下了擂台。 他这一套宛如行云流水一般,主打就是一个快准狠,轻轻松松的把人给料理了。 当耿正天掉下擂台的那一刻,观众席响起了一片哗然之声,这一波堪称是爆冷门啊! 谁能够想到耿家的天之骄子竟然输给了一个不起眼的五灵根啊! “耿正天输了?输给了一个五灵根?” “天呐,这哪里是输了那么简单,还给人家狠狠的嘲讽了一通!” “谁让他上台的时候那般的自信满满呀,我还以为他这一场是必胜呢,哪想到一来就整那么大的反转,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虞司还真是不容小视,明明只是不起眼的五灵根,竟然能够把单灵根的耿正天打得落花流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要我说呀,这小子跟在宁小少爷身边,定是有几分能力的,也怪耿正天太轻敌,一上来就觉得自己赢定了,哪想到给人整出了这般的反转,真是令人无地自容……” 周遭的窃窃私语,一字一句都在往耿正天心上凿呀,他的脸哪还能挂得住啊!气得他当场拂袖而去。 而扬眉吐气的虞司则是勾着笑意,跟讨赏的小狗似的,屁颠屁颠的跑到宁羽的跟前,小尾巴一甩一甩的,“哥哥,我打赢了!” 那双清澈的眼眸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宁羽,仿佛在说,哥哥,你快夸我呀!哥哥,你再不夸我,我就要汪汪叫了! 宁羽:“……” 他轻咳了一声,鼓励道:“我们小鱼这一次表现确实很棒,表现得可圈可点,回头我让阿康去给你买欢喜团!这欢喜团就当做我给你奖励吧!不过,这才是你的第一场,你可别高兴过了头,从而失了分寸,接下来还有两场呢!” “嗯!”虞司痛快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一起吃,我的奖励要分给哥哥一半。” 虞司扬唇轻笑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写满了信任,仿佛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统统都双手奉上。 第36章 宁羽瞧着虞司那双明亮的眼眸,心头第一次生出了欺骗小朋友的负罪感。 毕竟,虞司对他的全心全意,他是能够感受到的。 相比之下,他就差得远了。 他对虞司可不算是什么全心全意,更多的还有几分利用的成分,毕竟,他的任务还得靠虞司来完成的。 努力什么的,哪有白嫖快乐啊! 首轮比赛足足持续了三天,宁羽与虞司都保持着三场全胜的佳绩,成功的晋级了下一轮。 相比首场海选时的人满为患,第二轮比赛仅留下了三十人,而这三十人则要竞争前往秘境的十个席位。 随着赛事的白热化,宁羽赫然成为了夺冠的热门人选。 一心只想躺平的宁猫猫:“……”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瞎说! 不得不说,这控分的事多少是有点棘手的,他是想要输,但是,如何输得光明正大,不露破绽,又稳稳卡位前十,那简直就是技术活啊! 最关键的是—他一连碰到的好几名选手,那都是功法与灵根不如他的,两者的差距就摆在那儿,他若是战败,那岂不是给人看出来他明晃晃的打假赛?不妥不妥! 为了稳定锁分,宁羽特意派人去打听了一下晋级第二轮的学子,在一番精挑细选中,他挑中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乌鹤荣。 乌鹤荣是天木灵根,出自医药世家的乌家,他与植物亲近,又擅长制药,夫子们并不认为他擅长战斗,反而把他分到了乙班。 宁羽认真的想了,虽说乌鹤荣出自医药世家,但是他的才名在外,又是天灵根,哪怕是自己不小心输给了他,那也算不得丑事,更何况,乌鹤荣在初赛时表现夺目,到时候自己只要把情况归之于乌鹤荣“超水平发挥”便是。 想到这茬,宁羽的心里可美了,储物戒什么的,他是志在必得的! 第二轮比赛延续第一轮比赛的传统,比赛分为三场,最终以三场比赛的总分作为学员的赛时积分。 令宁羽意外的是—他这一场便遇到了“不速之客”—宁熠。 宁熠与原主积怨甚深,这小子一得到机会便总想着拐弯抹角的挤兑原主。 虽说宁羽并非原主,但是,原主的记忆却深深的留在他的脑海中,他对这宁熠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这两者一照面,那可是火花四溅,恨不得一次性把新账旧账算个明白! 第31章 宁熠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想起这段时间祖母的态度,他心头便憋了一肚子的气,自打宁羽被检测出天水灵根以后, 祖母就隔三差五的询问他,宁羽在学堂的情况,在得知宁羽拿到的是黄阶极品功法以后,祖母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时常差人送东西去宁羽的小院,之前哪里见她对宁羽这般上心过。 虽说祖母待他们极好的,但是, 跟宁羽一比,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白书兰之前冷待宁羽, 是因为大夫说,这个孩子有早夭之象, 怕是活不到成年, 家里遍寻名医给他治病却迟迟不见好转, 这孩子喝药就跟喝水的, 一碗接着一碗,瞧着宁羽那张苍白的脸, 她心头暗道不好, 这孩子身体孱弱, 怕是活不了多久。 瞧着儿子那副心力交瘁的模样,白书兰咬咬牙, 便是长痛不如短痛, 还不如儿子再生一个健康的孩子,毕竟,这小两口还年轻, 还会再有孩子的! 哪里想到她的想法一说出来便遭到儿媳激烈的反对。 宁羽自打出生以来便体弱多病,听大夫说,这孩子是胎里不足,这才如此的孱弱。 每每想到大夫的话,柳思言便自责不已,她认为孩子会这般遭罪都是自己的不是,若是自己把掌家的事情撂下来,专心保胎的话,孩子就不会有这般的祸事了。 瞧见孩子那煞白的小脸,她恨不得亲自代孩子受苦,她爱子亲切,又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 诚然,她们或许还有机会有其他的孩子,但是,这并不是放弃孩子的理由,更何况,下一个孩子也不会是宁羽了,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 婆媳俩为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白书兰见她这般的意气用事,一气之下直接给儿子塞了两个貌美的小妾,心里想着,你不愿意生,多得是人愿意生。 好家伙,这一塞人便是捅了马蜂窝了。 本来孩子的事情就足够宁萧越焦头烂额了,哪想到娘亲还嫌他事不够多,反手就给他塞了两个美娇娘,他黑着脸把美娇娘转手送人了,难得跟老太太大吵了一架。 母子的关系更是一度降到了冰点,这才有了白书兰把庶子的孩子养在膝下的这一出,她这也是为了孩子好呀,这夫妇俩个又不肯要孩子,万一这个孩子留不住了,那她们家岂不是要给别人笑话后嗣无人?这庶子的孩子将来可以过继到儿子的名字,也算是名正言顺的宁家子嗣。 白书兰都盘算好了。 哪想到天算不如人算,宁羽竟然被检测出天水灵根! 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啊! 这样的好苗子无论是出在哪个家族里,家里都是捧着端着供着的,连带着一向对宁羽颇有微词的长老们,那都是慷慨解囊,主动的取库里的灵丹妙药送过来,希望能够通过这些灵丹妙药改善宁羽的体格。 宁萧越虽说是宁家的家主,但是,这宁家到底不是他一个人说得算的,更何况这种开库房的事情,自是长老们同意的,要不然,回头库房里物件对不上,那还不知道生出多少乱子呢! 在得知宁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以后,白书兰便有意跟儿子改善关系了,哪想到儿子还记得过去的事情,让她碰了一鼻子灰,偏偏这件事她做得不地道,自是不好埋怨什么的,她只好从其他孩子口中从旁敲击了解宁羽的情况,在知道宁羽拿到了极品功法以后,她乐得连吃两碗饭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姐妹耿维雯派人遣来书信。 耿维雯跟她是多年的老姐妹,不同于普通的手帕之交,耿维雯还是与她一块长大的发小,两人亲厚得不行,时常有书信来往。 耿维雯除了感谢她允许孙儿耿正天入学以外,还特意提到宁羽的事情,她之前为了宁羽的事情跟儿子闹得不愉快,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宁羽身体不好,难以活下来的前提下,如今孩子被检测出来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水灵根,长老们更是大开库房用上好的灵丹妙药给宁羽调养身体,如今宁羽的气色好多了,那苍白的脸上都沾染了血色,连他去学堂,夫子都夸赞他聪明、机敏。 眼瞧着宁家的宝都要压到宁羽的身上了,耿维雯特意写信来提醒她要好好改善与儿子的关系,更何况,宁羽还小嘛,她们闹翻的时候,宁羽还不记得事呢! 他才六岁,只要有心培养感情,现在努力,一切都来得及! 毕竟,这血脉亲情是实打实的。 经过老姐妹这一说,白书兰心里那叫一个五味陈杂,是呀,宁羽才是跟她血脉相连的孙子,其他的“孙子”都是庶子的孩子。虽说这名义都是她的孙子,但是,这到底不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孙子。 这分明心一起,白书兰一下子就对宁羽上心了,隔三差五的派人送药材过去不说,更是投其所好,成日让人去糕点铺子去买宁羽爱吃的香蜜烙、欢喜团,让人给宁羽送过去,还怕宁羽的零花钱不够花,特意给宁羽送了一袋金叶子过去,供他使用。 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宁熠瞧见祖母这副上心的模样,他心里别提多么难受了,他们得了祖母的赏赐,那都是要规规矩矩来院子谢恩的,偏宁羽不是,他只是简单的收下而已,根本就没有来院子谢恩,这小子不声不响的拿了那么多的好处,还这般的没有规矩,他能不生气吗? 虽说逢年过节的时候,祖母也有送给他们纹银作为彩头,但是,那都是逢年过节才有的待遇。 他们那好不容易得到了纹银跟宁羽那一袋的金叶子相比,那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宁羽手中漏出来的边角料都足够他们用上好一阵子了。 光是想到他这一茬,他心里就懊恼极了。 既生瑜,何生亮啊! 宁熠握着小木剑的手收紧着,那漆黑的眼眸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如果他能够打败宁羽,祖母便会对他另眼相待,到时候他便有机会取代宁羽,成为宁家的家主! 只要他打败宁羽! 打败宁羽! 宁熠眼底燃烧着汹涌的小火簇,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在他的黑眸里汹涌的燃烧着,瞧着宁熠这副有备而来的模样,宁羽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角。 他站立在擂台上,微风吹拂着他的衣襟,那明黄色的衣角随风飘荡着,他逆着光,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中的小木剑,赫然一副大魔王的模样,“你现在弃权还来得及!” 484系统:“……” 家人们谁懂啊! 我家宿主拿的是反派剧本啊啊啊啊啊啊! 第37章 说好的人美心善,拯救世界的完美龙傲天呢? 这小子就是个白皮汤圆,表面上是白皙圆润的,但是,他这个肚子里就跟墨汁似的,黑得一塌糊涂!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5-15 21:49:15~2024-05-15 23:55: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芒果 10瓶;我,民政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宁熠紧咬着牙关, “宁羽,你休要嚣张!” 他抄起木剑,朝着宁羽奋力的砍了过去。 他一定要在擂台上向所有人证明, 他才是宁家最优秀的子嗣,宁羽根本不值得一提! 唯有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宁家才会真真正正的落到他的手上! 然而,他的对手是大魔王宁羽啊! 宁羽偏过头来, 直接避开了宁熠的进攻,他的眼睑微垂,反问道:“你就这点本事?” 宁熠哪里经得住这般的讥讽, 他这段时间勤加练习,为的就是在擂台战中取得胜利, 他半点都不敢掉以轻心,他挥舞着长剑, 一时之间, 剑气如虹, 直逼宁羽。 连宁湛都忍不住咂舌, 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剑气练到这般地步, 如果他碰到的对手不是宁羽的话, 那胜负真是未可知的! “砰。” 兵刃激烈的撞击着, 宁羽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你就只有这点能耐?那真是我高看你了, 我还以为你能够让我松松筋骨呢!” 宁熠的面容日渐狰狞着, 仿佛给宁羽刺激得不轻,他的剑又急又快,一度把宁羽逼入擂台的角落。 熊熊的火焰在他眼底燃烧着, 他要战胜宁羽,他一定要战胜宁羽! 如今的宁羽在他的眼中满是破绽,他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机会的! 他当即打铁趁热,使了一招百万千钧,以万钧之力直接打了出去,只要他把宁羽逼下擂台,只要把宁羽打下擂台,胜利的桂冠便是他的了! 他就可以证明,他才是宁家最优秀的子嗣! 宁羽的眼底一暗,小木剑在他的手中转了一个剑花,他当即用剑身抵了上去,正面吃下了宁熠打过来的万钧之力。 宁熠脸上的笑意放大,蠢货! 你一个病秧子哪能接下我的剑气啊! “咔。” 宁熠奋力的把剑身往下劈,试图把人压下去,然而,对面的宁羽稳如泰山,完全没有一丝的动容,双剑碰撞的力道一度震得他虎口发麻。 宁熠一脸的难以置信,他错愕道:“你……” 宁羽握紧剑柄往上挑,直接化开了宁熠强大的力道。 他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漫不经心的揉了揉手腕,“好了,我给过你机会了。” 说罢,他手持长剑,依葫芦画瓢的使出宁熠刚刚使用的剑招,他的动作甚至比宁熠还要标准,那磅礴的剑气直接压制住宁熠的走位,恐怖的威压一度擂台下的夫子们变色,这小子的剑气怎么会如此的霸道! 他们赶忙打开保护罩,免得那恐怖的威压伤到看台上的学子。 宁熠拼命的想要挪动身体,但是,他的身体宛如万钧沉重一般,根本无法移动开,只见宁羽轻轻一挥,霸道的剑气朝着他席卷而来,擂台的护栏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暴击,在顷刻间碎裂成粉末,宁熠更是被宁羽一招打下擂台,在地上滚了二十多米,他那深深的脚印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 “噗。” 宁熠猛地呕了一口鲜血,双眼愤恨的瞪着擂台上的人。 宁猫猫昂着小脑袋,模样那叫一个自信从容,呵,谁让你踩猫尾巴的,看我挠挠挠! 见状,全场唏嘘不已。 宁羽这一波堪称杀人诛心啊!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使出自己的功法,他用得是宁熠的剑招,仅仅是看了一遍,他便能够把宁熠的剑招复刻下来,甚至比宁熠使用得更好。 这是什么?这是天才啊! 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老师们第一次时间查看了宁熠的伤势,及时的给他服用了伤药,提醒他要及时的调息,这才稳定下了他的心脉。 擂台赛是不能够伤害对手性命的,但是,宁羽确实是收着力了,要不然,他的全力一击,哪是宁熠受得了的! 宁羽如今的身体已经过淬体丹两轮的淬炼,远不是当初的病秧子。 他一鼓作气替原主报了当初的一箭之仇,狠狠的教训宁熠。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真正的问题这才浮出水面。 他第二轮战斗的对手乌鹤荣,对方甚至都没有上台,一听到夫子念到名字,乌鹤荣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弃权。 宁羽:“?????” 等等,这都没有打呢! 你弃权做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乌鹤荣是医修出身,让他去跟宁羽这样强悍的剑修对战,那不是要他的命吗?与其跟宁羽硬扛,还不如保存实力,以应对下面的比赛。 做好打假赛的宁羽:“?????” 等等,你这样弃权,我不就又赢了一把吗? 一时之间,宁羽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他可不想被人架在火上烤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天仿佛听到他的呼唤,他第三轮的对手正好就是虞司,宁羽生怕梅开二度,他再三叮嘱虞司要好好比赛,绝不可以做出弃权退赛这种事来! 虞司老实的点了点头。 宁羽瞧着虞司这副“忠厚老实”的模样,欣慰的点了点头,至少这一把稳了,回头他只要在比赛中输给虞司,积分排名便会降下来。 然而,他猜到开头没有猜到结局。 他们双双上台以后,宁羽便率先出击,他是想要露出破绽给虞司可乘之机,哪里想到他的掌一挥出去,都还没有摸到虞司的衣角呢,虞司的身体便一个劲的往后仰,脚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虞司直接被宁羽“推下了”擂台。 虞司当即朝着宁羽拱了拱手,“哥哥,实力强劲,我实在是自叹不如!” 说着,他还一个劲的给宁羽眨着眼睛。 宁羽:“……” 他发誓,他的掌心根本就没有发力。 这小子在演他,演得明明白白的!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说好的认真打呢?# 一时之间,观众席上掌声雷动,仿佛在庆祝着他的胜利,欢呼声更是不绝于耳。 宁湛上前关切的握住他的手,“阿羽,你现在六场比赛全胜,实时积分排在第一名!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的小测,你就是妥妥的第一。” 宁羽:“……” 呜,你们倒是来一点意外吧!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5-15 23:55:10~2024-05-16 23:21: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猪耳朵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不出意外的话, 这场比赛已经掀不起半分的波澜了,宁羽稳坐积分排名的头一把交椅,成为了实打实的第一名。 虞司败了一场, 排名屈居第四,稳稳的跻身十强的宝座。 自打宁羽检测出天水灵根以后,宁家便对他寄予厚望,那上好的灵丹妙药更是一个劲的往他院子里送, 虽说宁羽大显身手已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但是宁羽在短时间里的进步着实令他们咂舌不已。 大长老宁惊骅兴奋的在台上激昂陈词,看向宁羽的目光越发的灼热, 此刻的宁羽宛如一个行走中的香饽饽。 得,宁羽这会还没有到家呢, 这消息早早的就不胫而走了,宁萧越早早就派仆从把他接了回家, 这不, 他刚进门, 爹爹便迎了上来。 宁萧越大步上前, 一把将他抱了起来,那带着短短胡茬的下巴一个劲的摩擦着他的脸颊, “阿羽, 爹爹都听说了, 你今日在学堂里的表现很不错,其他人都来回禀我了, 没想到呀, 我们阿羽竟然拿下了小测的第一名,这真是令我意外,没想到我们阿羽那么棒啊!” 宁羽用小手一个劲的抵着宁萧越的下巴。 爹爹, 胡茬刺刺,丑拒! 他紧紧的抿着嘴,不满道:“那我的奖励呢?之前说好的储物戒,那是前十的奖励。” #第一名是另外的价钱!# 瞧着他这副巴巴讨奖励的模样,宁萧越当场就笑了,他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个机灵鬼,爹爹还能少了你的奖励吗?” 小狐狸甩了甩尾巴,正义凛然道:“那我要两份奖励!” 他的奖励一点都不能少! “依你依你,都依你。” 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 宁萧越正在兴头上,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连带着看虞司都顺眼了不少,“你这次在擂台赛的表现可圈可点,倒是一个可造之材,回头我让人也给你打一个储物戒。” 第38章 虞司一怔,没想到宁萧越会说出这番话来,他赶忙摆了摆手,“家主,不用了,我不用……” 瞧着虞司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宁羽马上就急了,他一把揪住爹爹衣襟,强调道:“爹爹,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许反悔!谁反悔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虞司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手足无措道:“阿羽,不用这样破费的,我不用的……” 宁羽撅着嘴,振振有词道:“什么不用,爹爹说给你就是给你,再说了,你先拿到,回头不想要了再送给我不行吗?这样我就有两个储物戒!” 宁萧越瞧着小机灵鬼那左手倒右手的方法,忍不住轻弹着宁羽的额头,“你都有那么多宝贝了,你还惦记着人家虞司的奖励?” “唔。” 宁羽捂着被弹过的额头,鼓着腮帮子,一本正经道:“谁会嫌奖励多呀!” 说着,他冲着虞司挤眉弄眼着,生怕虞司不肯收下爹爹给的奖励。 虞司再迟钝,在这个时候也明白了宁羽的意思。 他老实的点了点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家主的费心了。” 闻言,宁羽这才展开了笑颜,伸着肉嘟嘟的手掌朝着爹爹讨要奖励,赫然一副小财迷的模样。 宁萧越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你呀,就是个小财迷,我已经派人去传话了,离订做好还得有一两个月的时日,回头订做好了,我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嗯!” 如今的宁萧越就像抖起尾巴的大孔雀,逢人就要提儿子,明晃晃的炫儿狂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生了一个好儿子一般! 虽说储物戒已经派单订做了,但是,离宁羽拿到手还有些时日,宁萧越特意把自己库里旧的储物戒先给了他,虽说这储物戒是宁萧越的旧物,但是,里头的储物空间足有二十平方呢,足够宁羽储存物品了。 宁萧越抹去储物戒上的神识,取了宁羽的一滴精血注入了储物戒中,将储物戒用一根细绳束着,系在了宁羽的脖子上,他再三的叮嘱道:“这储物戒,你且暂时用着,回头新的打造好了,我再给你拿来。这储物戒认了主,除了你以外,别人都无法打开你的储物戒,除非是你死了,别人才能够抹去储物戒上关于你的标记,要不然,谁都动不了你的小金库。” 一听这话,宁猫猫一下子就笑弯了嘴角,捧着储物戒,那叫一个爱不释手的。 瞧着宁羽那副欢喜劲,宁萧越轻揉着宁羽的发梢,“这下满意了?” “谢谢爹爹!” 宁羽痛快的在宁萧越的脸上啾了一下,满心欢喜的捧着储物戒,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回头他从系统那儿兑换出来的宝贝,不就有存放的地方了吗? 虞司瞧着他们那父慈子孝的模样,心里泛起了几分酸意。 嗯。 他想要哥哥的亲亲。 亲完左脸,亲右脸。 宁羽认真的给爹爹比了一个一的手势,“爹爹,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礼物呢!你回头要记得给!” “好好好,那你想要什么?” 宁羽清了清嗓子,端出了一本正经的模样,“我、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找爹爹要。” “好,那你想好再跟我说。” 宁羽揣着储物戒美滋滋的回到了小院,虞司就像黏人的小狗一般,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身后。 “哥哥,我、我今天表现可以吗?” 虞司不提还好,他这一提呀,完全就是在宁羽的雷坑上蹦迪。 宁猫猫的小本本都给他记着账呢! 这小子在比赛的时候,那叫一个放大水,硬生生的把他架到这个位置了。 他别过脸来,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今天的表现还过得去吧……” 闻言,虞司那提起的心总算是松了下去,他期待的看向宁羽,询问道:“那、那哥哥,我能够得到一个奖励的亲亲吗?” 刚刚家主有亲亲,他也要有亲亲! 瞧着虞司那一脸期待的模样,宁猫猫一下子就计上心头,他忍着笑意,打趣道:“小鱼,你也想要亲亲呀?” “嗯!” “那你闭上眼睛。”宁猫猫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循循善诱道。 “好。”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5-16 23:21:42~2024-05-17 12:05: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猪耳朵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宁羽提溜起了双尾猫的后颈肉, 小奶猫琥珀色的眼眸懵懂的看着他,坏心眼的宁猫猫果断当起了摁头小分队,把小奶猫的嘴飞快的摁在虞司的脸上。 那飞快的吻就像蜻蜓点水一般, 一度让人反应不过来。 虞司的心尖就像被柔软羽毛拨撩过一般。 宁羽勾着唇角,循循善诱道:“小鱼,你还想要亲亲吗?” 亲亲什么的,管够! 虞司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手无措的攥着衣角,腼腆的点了点头,“嗯。” 宁羽扬起唇角, 拎着小猫过去,向虞司发动猫猫攻击。 第一回的时候, 虞司太激动了,还没有回过味来。 第二回的时候, 虞司明显感到不对劲。 哥哥的嘴巴上怎么会有那么长的胡子? 意识到不对劲的虞司忙睁开了眼睛,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只被人强行摁头的双尾猫。 小猫崽冲着他无辜的“喵”了一声, 小模样别提多么可爱了。 虞司:“……” 始作俑者在这个时候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鱼真的是好笨!” 虞司:“……” 虞司刚刚有多么紧张、激动,这会就有多么的窘迫, 他瞪了宁羽一眼, 气急败坏道:“哥哥!” 混世魔王脸上那叫一个得意, 冲着他局促的眨了眨眼,调侃之意不言而喻。 虞司:“……” 又气又恼的虞司转身欲走, 哪想到他刚迈开腿, 便被宁羽抓住了手腕,“小气包,你跑什么呀?” 虞司紧紧的抿着嘴, 一言不发的瞧着他。 宁猫猫清了清嗓子,迫不及待的举着手中的小奶猫,那猫儿是最常见的狸花猫,一身黑色斑驳的条纹,伴随着微黄的色条,最妙的是它的尾巴,跟寻常的猫儿不同,它长着两根细长的尾巴。 “这是娘亲送给我的奖励,这可不是普通的猫儿,它可是一只灵兽呢!听说它们灵猫一族,修炼出来的尾巴越多,功力就越强!你说它以后会不会长出其他的尾巴?” 虞司肯定的点了点头,“如果好好饲养的话,那是有机会的。” “那我们一起来饲养它好不好?”宁羽满眼期待的看向了虞司。 虞司:“……” 瞧着那双期待的眼眸,他是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的。 “好。” 闻言,宁羽眼前一亮,他掰着手指细数着,“那小鱼要负责好它的饮食起居哦,像它那么大点的小猫可是离不开人的!” “知道了。”虞司欣然的点了点头。 这会的虞司还没有察觉出不对劲。 宁羽是喜欢猫的,谁能够拒绝毛茸茸的小奶猫啊! 他是喜欢跟小猫“玩”,逗弄逗弄,但是,你指望着他去照顾小猫?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别看短视频里的猫猫那般的可爱,实际上打理起来却是要费功夫的,别的不说,每天铲屎就是基本功,猫猫的毛发光泽透亮,那跟主人的细心照顾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那毛发隔三差五就要梳梳,如果一味让猫猫舔舐的话,它们身上就会散发一股淡淡的口水味。 “那我们给它取什么名字呀?” “哥哥二号。” 宁羽:“?????” 我觉得你小子在含沙射影的喂! 经过两个人的一番唇枪舌战,小家伙的名字最终定为宁琢玉。 不得不说,谐音梗算是给宁羽玩明白了,宁琢玉翻译过来不就是宁捉鱼吗? 宁猫猫义正言辞的表示:谁家小猫不爱捉鱼啊? 虞司:“……” 哥哥,我怀疑你有心内涵并且有证据。 虞司有心反抗,奈何他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他只能够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小奶猫才一个月大,只有巴掌大小,小家伙精力旺盛,一玩累了便扯着它破铜烂嗓嘶嚎着。 宁羽:“……” 家人们谁懂呀,那么可爱的小猫嚎出来的声音又尖又利,刺得他耳朵直发憷。 每每到这个时候,宁羽就会把小猫扔给虞司,耿直道:“小鱼,它饿了。” 虞司:“……” 虞司揉着直突突的太阳穴,“哥哥,你得学着如何喂养它,它可是你的灵兽!” 一听到这话,宁猫猫拿乔起来,“胡说!它分明是我们的灵兽,小鱼应起到照顾它的责任!” 第39章 说着,宁猫猫当即脚底抹油,跑去房间里躲懒了。 虞司:“……” “喵喵喵。” 宁琢玉的破铜烂嗓又嚎了起来。 猫猫饿饿,要饭饭! 虞司:“……” 他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指的弹了弹它的额头,“好了,你就别嚎了,我给你喂饭。” 宁琢玉当即翘起了小尾巴,一个劲的贴贴他的手背,饭饭!饭饭! 在虞司的细心照顾下,小奶猫给他养得圆滚滚的,小猫是不懂饱的,无论虞司喂多少,它都一个劲的往肚子里塞,生怕有人跟它抢似的,经常把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宛如行走的小馒头。 于是乎,在两个人的骄纵下,宁琢玉光顾着长肉肉,那灵兽技能那是一点都没有掌握。 别人家的灵兽:辅助战斗的好手。 宁琢玉:猫猫饿饿,要饭饭! #要饭小能手了解一下!# 不日。 宁羽便被夫子喊了过去,他在这次小测表现优异,届时便要同中班的学子一块去探索秘境,他作为小班的代表自是负责带队的,最关键的是—他们跟中班的学子根本就不熟悉,而他们之间又有境界差。 宁湛担心他们受到高年级学生的欺负,一路上叮嘱了他不少的东西。 毕竟,他们去得是秘境,一进入秘境便会与世隔绝,而老师们并不会跟他们一块进秘境,接下来的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 宁湛轻拍他的肩膀,嘱咐道:“要是年长的哥哥姐姐有什么做不好的,你不要急着他们起冲突,等你从秘境出来告诉夫子,夫子替你们出头就是,要不然,你使了一时的性子,在秘境里孤立无援,那可如何是好?” “你这次要负担起小队长的责任,断不可以轻率任性。阿羽,你要正确的使用自己的力量,你的力量应该用来保护弱小,而非恃强凌弱,明白吗?” 一心想要躺平的宁猫猫:“夫子,我能不当队长吗?” 队长要操心不少的事情,他可不想费这个神。 宁湛:“……” 瞧着眼前一味想要躲懒的宁羽,他冷酷无情的开口道:“不行!阿羽,你可是宁家的少主,你肩负着宁氏一族的责任,保护大家是你应尽的义务!” 宁羽:“……” 眼看着这件事就要板上钉钉了,宁猫猫果断举起了手,询问道:“那我能添加一个副队长吗?” 宁猫猫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果断选择拉虞司下水,不能够让他一个人焦头烂额! 第35章 在前往水渊秘境之前, 宁羽服用了第三枚的淬体丹,经过几轮的丹药淬体,他的体格越发的强健, 从他体内排出的毒素越发的稀薄,他之前一直陆陆续续服用的药汤,经过几轮淬体以后算是彻底的停药了,接下来他购买淬体丹与清神化毒丹, 将毒素排出的同时,及时的修复自身破损的经脉,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日渐康健的宁羽落到季叶晴眼中, 那简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一切都偏离她的计划, 不行不行,她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曾是柳家的表小姐, 与柳思言不同的是—她并非是名门嫡女, 而是家道中落, 不得不投靠外祖家的孤女。 柳家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 不忍让她流落在外,便把她收留了下来, 想着来日给她指了一门好亲事便作罢, 哪想到季叶晴心比天高, 哪愿意将就呀。 她一眼便瞧上了前来柳家提亲的宁萧越。 宁萧越长得那叫一个仪表堂堂,风度翩翩, 又是宁家的家主, 如此风光无限的男人自然是担得她夫君的名头,只可惜,宁萧越上门求娶的是柳家嫡女, 她自知自己的身份不能够跟嫡姐相提并论,便想借着宁萧越在柳家留宿的那几天,用药先下手为强,只要她们有了肌肤之亲,届时哪怕她不能够成为宁萧越的正妻,也能够凭借着身份捞到贵妾的身份,嫡姐一向心高气傲,说不定因为这件事跟宁萧越心生芥蒂,回头嫁入宁家为妻的人就是她了! 季叶晴都算计好了,特意花了重金买了迷魂香,又让侍女掐好时间去喊人,目的就是让长辈逮宁萧越一个现行,把两个人的关系彻彻底底的坐实。 “咔。” 大门被人骤然推开时,季叶晴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前来抓奸的人可不止长辈们,还有宁萧越。 等等,宁萧越怎么会在那里?那伏在她身上的人是谁呀? 她惊慌失措的推开来人,满目错愕,掩面痛哭。 季叶晴这会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没有睡到宁萧越,反倒是睡到了宁萧越的庶弟宁尹凡。 这件事闹得实在难看,最终经两家商议决定,干脆就是好事成双,让宁尹凡娶了季叶晴,免得这件事闹大了两家面子都挂不住。 更何况,季叶晴只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哪怕是嫁给宁家庶出的宁尹凡,那都是上嫁了! 毕竟,宁家如今是蒸蒸日上,她能够嫁给宁尹凡,算是高攀了。若是说媒指婚的话,她还未必能够挑到那么好的人家呢! 所幸,宁尹凡对她是十分喜欢,对这门婚事是一股脑的认下了,柳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宁尹凡再好,那都没有办法跟宁萧越相提并论呀,更不要说,她跟嫡姐的嫁妆单子相差是十万八千里,嫡姐的嫁妆是十里红妆,偏偏她的却是几个上不了台面的箱子,她一度都要沦为所有人的笑柄了,更不要说,嫡姐嫁到宁家以后,那便是掌家大娘子,而她只是领着份例过活的小主子,她光是想想,心里就难受极了。 瞧着嫡姐跟宁萧越琴瑟和鸣的模样,那简直是比杀了她还要令她难受! 凭什么她只能够嫁给高不成低不就的宁尹凡,而嫡姐却能够嫁给宁萧越?这样明晃晃的对比,让她如何能甘心! 而柳思言嫁入宁家不久便怀有身孕了,她特意让人寻来剧毒之药,一点点的下入柳思言的饮食中,这是慢毒要日积月累才能够见效,她本就是出自柳家,如今柳思言怀孕,她日日伺候在侧,才能够体现她们柳家的姐妹情谊不是? 随着柳思言的临盆之期将至,季叶晴逐步的加大了药量,恨不得借着这件事让柳思言一尸两命才好,再不济,让柳思言生下一名死胎,从此便没了生育能力,那便是更好了。 如此一来,她那一向高高在上的嫡姐为了稳住家中的地位,必然会有求于她,到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便能够自然而然的继承宁家的一切。 她看得临盆时,惨痛异常的嫡姐,心里燃起了报复的快感,虽说嫡姐是母子平安,但是那孩子一生下来便是病怏怏的,大夫说了,那孩子是早夭之命,断然活不到十八岁的。 听完大夫的这一番说辞,季叶晴这才放下心来。 这些年以来,季叶晴一直如此步步钻营的。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孩子竟然渐渐好了起来,从不起眼的病秧子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瞧着宁羽那红润的面色,季叶晴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仿佛一切都开始脱离了她的掌控,一想到嫡姐的孩子将来要压她的宁熠一头,她又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呢? 幽暗的阁楼里,女人蒙着黑色的面纱,她果断的从手袖里掏出了宁羽的画像,“我出五百金,你们务必杀了他!” 接单者漫不经心的晃了晃她递过来的画像,不以为然道:“夫人,您这是蒙我们吗?这位可是宁家的小少主,区区五百金便想要打发我们了?您至少在这个基础上,加上一百枚上品灵玉,我们暗夜阁才能够接您这一单生意。” “我最多再给你们加五十枚上品灵玉,那小鬼仅仅是引气初期,你们还解决不了这样的小毛头?那你们暗夜阁的招牌还要不要了?区区引气初期的小孩,你们都无法解决?” “行,五十枚上品灵玉就五十枚上品灵玉,我只是想要告诉夫人,这位宁小少爷身价不菲而已,既然夫人这般的有诚心,我们自然会替夫人解决烦恼的。” 季叶晴双手环抱着,提点道:“他不久以后便要前往水渊秘境,秘境里与世隔绝,是最佳的下手地点,回头只要说他在秘境里遇到了意外,这件事便能够摘得干干净净。水渊秘境有等级限制,进入者不可超金丹期,你们拣选着人进去吧,把事情做得干净一点,别让人看出破绽来!” “我们做事,夫人就放心吧。” 见暗夜阁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季叶晴那悬得心逐渐落了下来,这宁家迟早是她家宁熠的! 宁羽休想给她碍事! ----------------------- 作者有话说:qaq小天使们动动手指给点收藏吧,孩子想要入v了,要不然,这样写下去,人快要坚持不下去了_(:3ゝ∠)_ 第36章 这次宁羽第一次前往秘境, 娘亲恨不得把他的储物戒塞得满满当当,虽说他前往秘境是好事,但是, 柳思言总担心他在外头磕着碰着,她这颗心总是没有着落,只能够帮他行李备齐了。 第40章 瞧着娘亲手上那一个个大包小包的,宁猫猫慌忙的摆了摆手, “娘亲够了够了,我的储物戒都要给您塞满了!” “这哪里够呀?回头你在外头磕着碰着怎么办?没有伤药及时处理该如何是好?这秘境里猛兽无数,指不定还有阵法呢, 你若是不准备齐全,回头伤着怎么办?这两件法袍呀, 是娘亲特意让人给你定制的,这法袍足以抵挡下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呢!” “这秘境一向是最易折损弟子的地方, 你自是要打点好行头的, 这伤药, 防具, 护具,你都得戴好了!” 说着, 柳思言不忘回头看向虞司, “小鱼,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套法袍,回头你穿着进去, 安全一点。” “多谢夫人!” 虽说宁羽有心拂绝娘亲的好意, 但是,这到底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那二十平米的储物戒塞得满满当当。 瞧着柳思言往里头一个劲的塞伤药, 宁羽脑子那叫一个嗡嗡的,考虑到他们会在野外露宿,柳思言还特意给他们放了两床保暖的被子与两顶小帐篷,在柳思言看来,阿羽才几岁呀,他从未去过秘境,哪里知道哪些东西是该带的,哪些东西是不该带的,这些都得要家里的大人操持的。 柳思言把物品整整齐齐的摆放进去,生怕孩子回头找不着,她特意写了纸条标注起来。 两个孩子虽然已经引气入体,但是他们尚未筑基,还没有达到能够吃辟谷丹的地步,柳思言特意在他的储物戒里放了水袋与干粮,以供他在路上使用。 宁羽要去水源秘境,最紧张的人反倒是柳思言,她忐忑得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着觉,心里那叫一个不安吶! 相比之间,宁萧越更加的坦然,在他看来,男孩子多受点历练没什么不好的,更何况,水渊秘境是所属宁家的一处秘境,外门弟子定期会进入秘境进行维护。 水渊秘境里面虽有妖兽,但是,妖兽们的根基尚浅,根本不足为惧,用来给这帮孩子们试胆、练手是最好的。 柳思言思来想去总觉得不放心,干脆让人把虞司请过来,她亲切的拉着虞司的手千叮咛万嘱咐道:“小鱼呀,阿羽的脾气不好,你要多担待一些。这次你们前往秘境,你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阿羽明白吗?” “是。”虞司毕恭毕敬的把事情应了下来。 “秘境里危机重重,你一定要替我看护好阿羽,别让别人欺负他知道吗?” “知道了。” 他一定会看顾好哥哥的! 在柳思言的焦虑中,宁羽他们踏上了前往水渊秘境的旅途。 这次前往水渊秘境的人可不止是他们,除了通过小测的前十,剩下的便是中班的学生,学堂有意让孩子出去见见世面,这一回放进去的小萝卜头足有五十人,乌泱泱的一片呢。 宁羽的队伍刚好走到人群的最后面,他们的年龄最小,修为最末,夫子们特意把他们安排在大部队的后面。 初来乍到的小团子那叫一个好奇,一个个左顾右盼着。 “你们这次前往秘境,只要是秘境之物,你们可以尽数取走,届时我们便要看看,到底是经过几年学习的中班学子技艺精湛,还是来自小班的学子技高一筹。” 说着,宁湛给小团子们纷发了秘境手册,手册上详细记载了,不同妖兽之间的特征,栩栩如生的绘画着草药的模样,不同的兽丹有不同的分值,草药亦是如此,那小手册堪称是孩子们的扫盲手册。 上一回,有十几个小朋友高高兴兴的在秘境采草药,足足采了好几个箩筐回来,小家伙一个个神采飞扬,哪想到经老师们一检测,好家伙,这些小家伙竟然背着一筐筐的狗尾巴草回来。 小朋友们:“?????” 这不是能够治病的麦草吗? 老师们:“……” 崽,这都是狗尾巴草啊! “你们在秘境里所取之物回来都是要计分的,获得的分数越高,越能够从宝库里兑换珍惜物品,想要打造神兵利器,这材料可少不了,你们可要好好的把握机会。” “是!” 小萝卜头一个个站在那儿翘首以盼,宛如等待着春游的小学生,期待值都要拉满了,在这样的气氛之下,连宁羽都忍不住雀跃起来,不写作业,玩去咯! 宁湛用灵气灌入了令牌,打开了前往水渊秘境的“一扇门”,随着秘境口的露出去,夫子们激昂的鼓励着孩子们大胆的走进秘境。 这是小朋友们第一次前往秘境,秘境里的一切在他们的眼中都是那么的新奇,虞司紧紧的握住宁羽的手心,那稚嫩的脸蛋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哥哥,你别怕,我保护你。”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不怕呢!” 说着,宁羽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虞司的前面,赫然一副带头大哥的模样。 下一秒,伴随着一阵阵的天旋地转,雄赳赳气昂昂的宁猫猫当场就缩了回来,紧紧的握住虞司的手,表情那叫一个严肃认真,“小鱼,你别怕!” 虞司瞧着一度要抖成筛子的宁猫猫,耿直的点了点头,“哥哥,我超害怕的。” 说着,他自然而然的回握着宁羽的手。 “只要牵着哥哥,我就不怕了。” 那天旋地转的滋味,一度让宁羽头晕目眩,若不是他牢牢抓着虞司的手,这会定是要腿软的。 果不其然,他很快便听到周围人反胃的呕吐声。 待那股晕眩感稍有几分退意,周围的景象早已变换了模样,他们置身在一处繁茂的原始森林中,树木粗壮,高耸入云,藤蔓紧紧的缠绕着粗壮的树干,地上是湿漉漉的苔藓与一层层厚厚的落叶,翠鸟在枝头高声鸣叫着,赫然一副欢心愉悦的模样。 宁羽心一噔,他们怎么传送到这种地方? 这不是地狱开局吗?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5-21 17:27:26~2024-05-22 11:02: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民政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丛林的危险难度极高, 稍有不慎便会发生意外。 偏偏这一帮兴冲冲的小萝卜头根本就不晓得它的厉害,撒了欢往丛林里钻,颇有几分不知者无畏的模样。 见状, 宁羽轻轻的啃咬住指甲盖,照眼前这个情形,跟大部队抱团走,绝不是安全的选项。 一群咋咋呼呼的小朋友, 很容易在丛林里闹出动静来,这样一来,无形中他们便成了拉怪的好手, 想要过安生日子,最好的方式就是单走。 这样一来, 踩雷的概率会大大降低,又可以保存实力, 游刃有余的完成任务。 自打他们进入水渊秘境以后, 孩子们自觉的分出了两派, 一派是年纪稍长的中班学子, 一派则是小班的同学们。 中班的学生比小班的小朋友年长几岁,修为境界更是要高上几分, 他们不免有自诩之心, 把小班的学生视为累赘, 他们才不爱带小鬼们玩呢! 这不,进入秘境以后, 中班学生便三五成群的组起了队伍来, 兴致勃勃的朝着丛林进发。 陆楚主动的走到宁羽的面前,邀请道:“阿羽,你要跟我们一起同行吗?大家在一起, 彼此之间也能够有一个照应。” 宁羽探出头来,瞄了一眼陆楚身后那乌泱泱的队伍,果断的选择了拒绝。 陆楚那边人太多了。 陆楚性格和顺,待人温文尔雅,他的人缘一向不错,一听到他要组队,大家纷纷向他靠拢,不一会他便拉起了十多人的小队伍了。 陆楚没想到宁羽一上来便是直接了当的拒绝,他懊恼的挠了挠头,再三询问道:“阿羽,真的不用吗?秘境里充满了危险,你才练气初期,你跟着我们一块走的话,我能够更好的保护你。” 虽说宁羽是新人中的翘楚,但是,他的境界仅在练气初期,而陆楚已是练气四阶了,在境界方面高了他一大截,保护他更是不在话下。 “宁羽,你可要考虑好了,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陆哥可是很厉害的!” “就是就是!” 陆楚的脸上有几分挂不住,但是,依然好脾气的朝着宁羽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着大家在一起,彼此之间能够有个照顾而已,阿羽,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吗?秘境里危机四伏,我可以保护好你。” 殊不知,他的话落到虞司的耳朵里,那是非一般的刺耳。 这会的虞司就像被人踩到尾巴的大狗,他一把将宁羽护在身后,急切道:“哥哥说不用就是不用,更何况,我会保护好哥哥的,用不着你操心!” 虞司那副护食的模样,就像捍卫骨头的大狗,他看向陆楚的眼神里甚至带了几分的敌视。 陆楚:“?????” 诶? 这虞司好像对他特别的敌视? 陆楚还没有接下话茬,另一道声音便插了进来,那人双手环抱着,眼底带着轻蔑,“阿楚,你的好心都给别人当成驴肝肺了,你还一个劲的邀请他们做什么?人家宁少爷的眼睛都要长在头顶上了,人家都没有把你的邀请放在眼里,你又何必如此上心?” 第41章 凌禾渊可没有把宁羽放在眼里。 宁羽所谓的厉害,只是同等水平的学生里面算是翘楚,但是,跟高年级学长们摆在一起相比,那就不过尔尔了。 他们之间存在着境界差,要知道,每一个境界差都会带来一定的实力差距,哪怕宁羽是个天才,那也是个尚未发育起来的天才,何足为惧? “就是就是,不就是个练气初期吗?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 “陆哥,照我说,你就是太好性子了,你可是练气四阶,单是修为,你就超他一大截,你又何必这般的委屈自己!” “对呀对呀,秘境里面,大家都是各凭本事,在这里呀,有些人就休想耍他那大少爷的性子了,哼,谁还理他呀!” “他来到我们的队伍,那也是个拖累,毕竟,他的境界摆在那里,能干多少事呀?又端成这副模样,着实是令人够呛!” 眼看着他们越说越过分,陆楚忍不住拧起了眉头,当即打断道:“好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你们且在前面等我一会,我一会就赶到。” 说着,他急忙把周遭叽叽喳喳的声音赶走。 “阿羽弟弟,你别生气。”陆楚眼巴巴的瞧着他,模样带着几分的手足无措。 “我没有生气。” 他之所以不肯答应陆楚,就是嫌陆楚那边人太多了,吵得他耳朵疼。 陆楚:“我……” 陆楚一脸的欲言又止。 宁羽瞧着他身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催促道:“你快走吧,他们都在等你呢!要不然,回头他们又要说我拖慢你的进度了。” 闻言,陆楚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起来,他赶忙拿出一枚信号弹塞进宁羽的手中,“阿羽弟弟,这是信号弹,你若是遇到危险了,你便释放这枚信号弹,我便会赶来帮助你。” 见状,虞司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谁要你的破烂啊! 虞司恶狠狠的瞪着来者。 见陆楚这般的真挚,宁羽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拂绝他的好意,便收下了他递过来的信号弹。 “好,谢了。” 见宁羽收下了信号弹,陆楚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脸上露出了暖暖的笑意,“嗯,那我先走了。” 说罢,陆楚折返回到了小队中。 虞司紧紧的抿着唇,用力的抓着宁羽的手,用手帕大力的擦拭着宁羽的掌心,仿佛宁羽刚刚触碰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脏东西一般。 醋坛子那叫一个说翻就翻! 宁羽瞧着一副较劲模样的虞司,用手指戳着他的额头,好笑道:“你又在生什么气呀?” 虞司撇着嘴,口是心非道:“我没有生气。” 一点都没有! 眼瞧着宁羽“落单”了,郭锴主动的撞了撞简峻逸的肩膀,催促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过去邀请宁羽啊!他刚刚拒绝了陆楚的小队了,他现在还没有进入任何的小队。” 峻逸,快去把未婚妻拉入队伍啊! 你这个不开窍的木头疙瘩! 第38章 在郭锴看来, 宁羽那是妥妥的潜力股,若是能够把人吸纳到自己的队伍来,那不是极好的事吗? 简峻逸的眉头都要拧成了川字, 他难以置信道:“你让我去邀请他?” 郭锴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当然是你去啦!你们家跟宁家的关系那么好,你适当的跟宁小少爷交流一下又怎么了?我记得简夫人问过你好几次宁羽在学堂的近况了。” 简峻逸:“……” 他紧紧的抿着唇,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天人之战。 要知道, 他从未在学堂里跟宁羽搭过话。 如今让他主动的跟宁羽搭话着实令人够呛。 别人看不出他的小心思,郭锴却是对他的小心思一目了然。 简峻逸是关注宁羽的,只是他一直拉不下脸来跟宁羽打招呼, 这才使得他们的关系卡在原点,一点推进的进展都没有。 虽说两家夫人是有提过娃娃亲, 但是,那都是建立在宁羽是女孩的情况下, 如今他们俩人都是男孩, 大可以结为兄弟啊! 偏偏简峻逸是一个筋, 被未婚妻三个字给局限住了。 在郭锴的再三催促下, 简峻逸同手同脚的朝着宁羽走了过去,要知道, 简峻逸同样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金天灵根, 往日都是别人主动向他伸来橄榄枝的, 他根本没有主动跟别人搭讪过。 他的喉结滚动着,朝着宁羽发去邀请, “那个, 那个,秘境里危机重重,你的实力太过弱小, 在秘境里容易遭遇不测,你来我的队伍的话,我可以保护你。” 宁羽:“?????” 你说谁的实力太过弱小? 郭锴:“……” 郭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是让这小子主动向宁羽发去邀请,给队伍拉来一名悍将,不是让这小子上门挑衅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好的帅哥为什么要长张嘴呢? 宁羽当即板起了脸,不满的质问道:“你说谁的实力弱小?” “你。”简峻逸耿直道。 “你才练气初期,我都练气六阶了!” 简峻逸的唇角微微上翘着,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极力的展示着自己绚丽的羽毛。 我练气六阶哦! 练气六阶! 瞧着简峻逸那副臭屁的模样,宁羽的拳头当场就硬了。 呵,是不是把你厉害坏了? 混世大魔王哪里受过这种气,他负气的抿着唇角,掷地有声道:“我不去!” 你练气六阶又怎么样? 我不稀罕! 简峻逸一怔,仿佛没想到宁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见状,他当即补充道:“我可是他们里面唯一的练气六阶。” #我可是所有人里面修为最高的!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吗?# “不去!” 宁羽臭着一张脸,扬长而去,根本不理会满脸错愕的简峻逸。 练气六阶了不起呀? 他迟早会达到的! 目睹这一切的郭锴:“……” 他就差没抱着简峻逸的大腿,嚎上一嗓子,“祖宗啊祖宗,让你去邀请人家,不是让你去给别人结仇的!你倒是好好的跟人家说话啊!” 简峻逸一脸的欲言又止,他想要上前跟宁羽解释,但是,他自尊心却不允许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人前低头。 简峻逸沉着脸回到了队伍里,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他不肯来……” 郭锴:“……” 该啊! 他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峻逸啊峻逸,你长点心吧!就你噎死人不偿命的邀请,人家能来才怪呢! “邀请不是这样的,你得真心诚意的跟人家沟通,不是这样居高临下的……” 简峻逸拧着眉头,诚恳道:“我真的已经真心实意的邀请他了。” 郭锴:“……” 那你那句“你的实力太过弱小”是怎么回事? 宁小少爷是天之骄子,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你这跟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 郭锴挠着头,努力的帮他找补,“要不,你去好好的跟人家道个歉?你刚刚那个表达方式,我听了,我都觉得生气,更不要说人家宁小少爷了!你这话跟挑衅有什么区别?” “不去。” “他不来就算,我们又不是非他不可。”简峻逸轻哼一声,宛如一只倨傲的黑豹,全然没有把小猫崽放在眼里。 郭锴:“……” 你你你! 你真是要气死人了! 简峻逸脾气倔,他说不就是不。 见宁羽拒绝了他的好意,他当即就整理队伍,带领着队伍进入了丛林,全然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 随着人潮的逐渐散去,留在初始地的学生逐渐就剩下小班的同学了,小豆丁们一个个眼巴巴的瞧着宁羽,都指望着宁羽前去挑大梁呢! 毕竟,宁羽是小测的第一名,又是宁家的小少爷,实力强劲不说,身份又贵重,唯有他才能够彻底的镇得住场子。 问题是宁羽一心只想要当咸鱼啊! 这挑大梁的事,他是千万担待不起的。 毕竟,这当队长要负责统筹与管控,那得操上不少心,费劲不说,甚至还会吃力不讨好。 他哪里这份功夫上赶着当万人嫌啊! 面对这一双双期待的小眼神,宁羽破罐破摔的坐了下来, 于是乎,宁羽专心的坐下来翻阅秘境手册,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对秘境充满好奇的小豆丁们哪里耐得住啊,一个个蠢蠢欲动着,生怕别人抢占了先机,回头把宝贝们都捞完了。 见宁羽迟迟不动,俞盛辉实在是耐不住性子了,他当即站了出来,“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水湾秘境,可不是来这儿打坐的,大家同我一起进入丛林,咱们动作再慢一点,好东西都让其他人搜刮完了,回头两手空空回去,还不知要惹出多大的笑话呢!” 俞盛辉这一挑头,马上得到了小崽子们的纷纷响应。 第42章 见状,俞盛辉带领着队伍大步朝丛林进发,在他经过宁羽身侧,他含沙射影的骂了一句,“你个懦夫,你明明担任队长,却连带领大家的勇气都没有,真是懦弱到了极点!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虞司忍不住拧起了眉头,挡在了宁羽的前面,宛如一条忠心护主的大狗,仿佛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扑咬上去。 在俞盛辉的号召下,孩子们陆陆续续的进入了丛林。 虞司一心一意的守着宁羽,哥哥去哪,他就去哪;哥哥不去,他就不去。 宁羽简单的把秘境手册看了一遍,待他抬起头时,初始地就剩下三个人。 虞司留下,他并不意外。 令他意外的是—还有两个人留了下来。 宁羽好奇的打量着剩下来的两个人,“你们不进丛林探险?” 乌鹤荣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我是医修,哪怕是进去了,我也抢不过他们。” 既然抢不过,他还不如留下来看看情况。 宁羽:“……” 你这话说得真是有理有据。 “那你呢?” 宁羽把目光看向了另一侧的小男孩。 韩梁挠了挠头,脸颊泛着一抹红晕,“我、我、我想要跟着大哥你!” 韩梁刚好是比赛中的第十名,他那个成绩可以说是班级里佼佼者,但是,他的成绩摆在这里,那完全就是吊车尾水平。 他出门前,娘亲交代过他了,这个世界上的是非曲直,远不是肉眼看到的那般简单,而他的实力在众人面前算是中规中矩的,想要在秘境里脱颖而出,抱对大腿是关键! 经过他再三的评估,宁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若是跟中班的前辈待在一块,那些人指不定会使唤他,甚至是欺负他,而宁羽是他的同窗,宁羽的品行,他还是信得过的! 更何况,宁羽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只要跟宁羽一起行动,他应该会有所收获。 #论押宝是门艺术!# “啊?” 宁羽没想到韩梁会这样回答,被他的话噎得够呛。 咳,他现在的魅力都那么大的了吗? 第39章 宁羽撇了他一眼, 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韩梁眼前一亮,他迫不及待的自报家门, “大哥,我叫韩梁,是一名刀修,是这次小测的第十名……” 韩梁是个自来熟, 这话匣子一打开,那真是收都收不住了,宛如一个叽叽喳喳的小鸟。 好消息是—对方是开朗外向的, 一来就自报家门了。 坏消息是—他太开朗了,根本停不下来。 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小鸟, 宁羽算是看清了眼前的情况,除了小鱼以外, 他的队伍里还多了两个新人。 乌鹤荣是个医修, 精通药理, 对于队伍来说, 他的存在是重要的。 主打一个流水的输出,铁打的辅助。 想当初他在恶人谷指挥团战的时候, 张嘴就是团战可以输, 奶妈必须死! 绕后切奶妈的动作简直不要太娴熟。 要知道, 奶妈关键的不是输出能力,而是维持团队的续航能力。 韩梁好不容易在宁小少爷面前露脸了, 他赶忙再接再厉道:“大哥, 我们出发吧!我相信在大哥的带领下,我们一定可以拿下第一的!” 韩梁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信任,那天真烂漫的笑脸就像呆萌的小奶狗, 格外的讨喜。 殊不知,他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温凉了两度。 虞司身上散发着一股凉飕飕的冷意,看向韩梁的眼神越发不善。 虽说虞司是个明事理的小朋友,但是,明事理是一回事,能不能成为哥哥最好的朋友又是另一回事。 两个人的属性完全是反着来的,韩梁是天真烂漫的小奶狗,而虞司却是护食的恶犬。家境优渥养出了韩梁那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性格,但是虞司刚好是镜子的反面,父母早去,豺狼入室,他努力的想要护妹妹,没少吃那对豺狼虎豹夫妇的蹉跎。 虞司是个苦出身,过得都是寄人篱下的苦日子,如同漂浮无依的浮萍。 虽说哥哥对他好,但是他骨子里始终是恪守规矩的,处处让着哥哥,毕竟,哥哥是真心待他的人。 听着韩梁那一口一个亲热的大哥,虞司心头别提多不舒服了,那酸味都能够做成柠檬汁了。 眼看这一双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宁羽顿了顿,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三根长棍分发了下去,嘱咐道:“这个木棍给你们,丛林里危险四伏,你们探索的时候,记得用木棍扫一扫前面的落叶,毒蛇与毒蝎有保护色,很容易就藏在其中,要是被咬上一口,那就有你们好受的!” 他之前参加过几次荒野活动,在这样茂密的丛林,最怕的就是被毒蛇、毒蝎咬伤。 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血清这种玩意,一旦不小心挨上一口,那可是要命的事! 韩梁接过宁羽递来的木棍,兴致勃勃道:“那大哥,我们现在是不是开始探险了?咱们一定要成为积分最高的队伍!回头咱们就可以从宝库里领大量奖励了!” 见韩梁眉飞色舞的展望着第一,宁羽当场就绷不住了,卷什么卷,躺平才是硬道理! 躺平好,躺平妙,躺平乐无边! 宁羽双手合十,绷起了脸,严肃道:“你们来到秘境就想着拿奇珍异宝吗?我认为来到秘境就是感受秘境,醉情山水,感悟生命……” 这可是上好的出门野营野炊机会,你跟我说让我去卷第一?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好不容易逮到这种出门放风,不用写作业,随便玩的机会,他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玩一通,他还会跟那帮小萝卜头卷吗? 卷是不可能卷的,他恨不得把龙傲天的任务都外包出去。 宁羽这话一出,韩梁当即一个瞳孔地震。 可是,这是两年才开一次的水渊秘境啊! 来秘境不夺宝,反而是醉情山水?感悟生命?这对吗? 别说韩梁一脸的震惊了,乌鹤荣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看向宁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的探究,这宁小少爷当真不同! 听不懂,但是,是实打实哥吹的虞司同志,当即表示道:“哥哥的境界果然跟一般人不同,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跟你一起醉情山水。” 愚蠢的呆瓜们,这是我家哥哥的境界懂不懂! 领悟不透,说明你们天资不够! 虞司要搁现代妥妥就是个死忠脑残粉,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家哥哥说了,你以为我家哥哥会骗我吗?你们少离间我跟哥哥的感情! 愚蠢的呆瓜们,你们根本不懂我家哥哥的境界,你们根本就跟不上我家哥哥的步伐。 虞司这一表态,乌鹤荣顿了一下,毫不犹豫道:“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乌鹤荣:听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果断参与一下! 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的韩梁:“!!!!!” 所以,这就是他跟第一名的区别吗?他一进秘境想着寻找宝贝,第一名想得从秘境里得到新的学习感悟,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吗? 韩梁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他懊恼的挠了挠头,赶忙道:“你们去哪,我去哪!” 宁猫猫眼前一亮,快乐野营,他来啦! 喜上眉梢的宁猫猫表面上依然端着一副“沉稳持重”的模样,他毫不犹豫道:“咱们初来乍到的,最好是先选定今天的露营地点,并且扎好帐篷。” 韩梁抿了抿嘴,疑惑道:“这个晚上再做,不就行了吗?” 宁羽睨了他一眼,“回头暗灯瞎火的,怎么扎帐篷?更何况,夜晚是猛兽的活跃期,咱们闹出来的动静很容易引来猛兽,反而更不安全,咱们得先找到水源!” 水源边上,从不缺食物。 野营,烧烤,嗷呜! 他光是想想,心里就美得不行。 宁猫猫一敲定作战计划,当即就带领着小萝卜头们朝着水源处进发,小家伙们初次来秘境,一个个都兴奋得不行,但是,这里是一片原始森林,这树木高耸入云,在大树的遮蔽下,他们根本分不清方向,走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水源。 韩梁一屁股坐在了大树根上,他额间溢出了细细的汗珠,他紧紧的撅着嘴,“大哥,我们还得走多久呀?我的腿都酸了!” 这片森林就跟没有尽头一般,他们根本就走不出去。 第40章 宁羽眉头紧锁着, 他强调道:“韩梁起来,这里不能休息!” 这一路上,他特意用石块在沿途的树木上面做下记号, 周围的树木并没有他的标记,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在原地打转,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枯枝落叶,这里的树木遮天蔽日的, 矮小的草本植物难以获得光源,只有边边角角的地方,偶尔有一两株的草本植物。 那一刻, 买家秀与卖家秀照进现实。 第43章 卖家秀:仙侠剧里面仙气飘飘的仙人们,他们进的“森林”长得平平整整, 错落有致,安全得不行。 买家秀: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 这里的森林高耸入云, 把阳光遮挡得明明白白, 他们难以在这里的环境下分辨方向,而这里弥漫着蛇虫鼠蚁, 令他们不堪其扰。 宁羽的话音刚落, 乌鹤荣蹙着眉头, 紧张道:“韩梁,你别动。” 见他这副严肃的模样, 韩梁忍不住绷直了摇,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小乌哥,有、有什么事吗?” 乌鹤荣点了点头, 他一步步的走了过去,他利落的从手袖里面取出竹筒,他强调道:“你别动。” 只见,乌鹤荣拿出竹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扣住他耳侧一枚五色蛛,他的手法娴熟,动作利落,“哐当”一下就把五色蛛收入竹筒中,他低头看向韩梁,“韩梁,你的运气真好,这一坐下就碰到五色蛛,这五色蛛可是炼蛊的上好材料,它的毒素极强,跟各种毒物相斗都不落下风,只不过,它的行踪隐秘,我一直都找不到,多亏你了,要不然我都找不到这样的好物,要知道,这五色蛛的几滴毒素就可以放倒筑基修士。” 乌鹤荣眼底迸发着灼热的光,滔滔不绝的讲解起了五色蛛的能力,要知道,乌鹤荣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跟虞司周身散发出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同,乌鹤荣的气质更偏一尘不染的干净,书香门第里精心教养出来的好孩子,面对人多的场合,他会拘谨得说不出话来,但是,这一面对他感兴趣的东西,他一下子就变成了知识渊博的小话唠。 韩梁额间溢出了冷汗,错愕道:“这、这蜘蛛真那么厉害?” 乌鹤荣认真点了点头,“当然啦!《毒经》上面有记载的,五色蛛擅食毒物,它们可以通过捕食其他的毒物补充自己的毒素,但是,它们自身的毒素与猎物的毒素一混合,便酿成了一种难解的奇毒,而且它们的奇毒是快毒,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时间,几个小时里面没有服用解毒药剂,人便会大出血,届时大罗神仙来,那也是回天无力的。” 韩梁:“……” 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它那么厉害?怎么被你一个竹筒就抓了?” 乌鹤荣唇角上扬,满意道:“它的修为不够,算是新生的小毒物,我收拾它肯定是手拿把掐的,只要不被它咬到就好了。” 乌鹤荣眼底全然没有对五色蛛的恐惧,全是获得毒物的兴奋。 韩梁:“……” 妈耶,我的队友好像不对劲! 宁羽清了清嗓子,反问道:“韩梁,你还要休息吗?” 闻言,韩梁急得直摆手,“不休息了,不休息了,我休息够了。” 随着他们一步步的深入密林,宁羽的耳根微动,他急切道:“这里!” 他用木棍挡开了这一路的荆棘,在拐角的位置发现一个瀑布,而他们所在的位置刚好是瀑布下面的河道。 一见到那川流不息的河道,韩梁那颗紧绷的心这才缓和了几分,他如释重负的感慨道:“到了到了,我们终于找到水源了,我还以为我们在密林里鬼打墙呢!” “小鱼,你过来帮我把地面清扫一下。”宁羽回头朝着虞司大喊道。 经过他的再三权衡,他最终把驻扎地点定在离河床五百米外的位置,韩梁疑惑的直皱眉,“大哥,你不是带着我们一直找水源吗?咱们都找到水源了,怎么咱们的驻扎地点要离水源那么远啊?” 那他们千里迢迢来找水源又有什么意义? 宁羽用木棍逐步的清扫着地面,拨开那厚重的残枝落叶,他每次用木棍扫过的时候,那残枝落叶里面都会蹿出黑黑麻麻的小虫,所幸,他们驻扎地点附近并没有碰见红蚂蚁巢,要不然,可有他们受的! 宁羽一面做着逐步清扫的工作,一面耐心的解释道:“营地的驻扎点不能够离开水源太近,如果我们离水源处太近了,回头下大雨的时候,咱们连人带帐篷都会被大水冲走的;一旦我们离开水源太远了,那么就会造成取水不便,想要洗把脸都费劲。” “好了,你就别歇着了,看看周围有没有大石头,拿它来围成一个圈,咱们用石头来做篝火,最好再捡一点残枝落叶,咱们最好准备好足够一晚上燃烧的木材,免得夜晚的时候,大火一灭,咱们就危险了。” 见他这一脸认真的模样,韩梁忍不住挠了挠头,“可是,大哥,咱们来秘境是来探险寻宝的,这些事好像跟探险寻宝都没有关系吧?” 这可是两年才开一次的水渊秘境啊! 一心只想要搞野炊的宁猫猫:“?” 他双手环抱,反问道:“那你一会吃饭吗?你来秘境探险吃饭吗?你要吃饭肯定要起火的呀!” 小家伙们还没有辟谷,一挨饿,肚子就咕咕的直叫唤。 韩梁努力的想要挣扎一下,“可是,我有准备干粮呀,咱们可以先去寻宝,把宝贝拿到手,免得其他人占得先机。这要是饿了,咱们再吃干粮就可以了。” 宁羽绷着脸,语重心长道:“我之前跟你说什么来着?不要把奖励看的那么重,你真把奖励当回事,你还怎么寄情山水,感觉山水之乐呀?” 你这样内卷,我还怎么摸鱼偷懒呀? 别人眼中的秘境闯关,宁羽眼中的野炊烧烤。 磨刀霍霍的宁猫猫兴冲冲道:“行了,你就别抱怨了,咱们只要把营地弄好了,咱们晚上就可以弄烧烤了,这香喷喷的烧烤总比你那硬邦邦的干粮好吃!” 一听到吃烧烤,韩梁一下子就两眼放光,马上就打起精神来了。 谁能够拒绝美食的诱惑啊! ----------------------- 作者有话说:今天开始正式恢复更新。 是谁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写得文,是我,是我,是我。 是谁一面脚趾抓地,一面乐在其中的看文?是我,是我,是我。 我看完的感觉就是—思路挺顺的,停这里做什么?更新呢?更新呢?哦对,这文是我写的。 等等,我当时要写什么来着? 我翻遍我的存稿箱,我只看到了我的章纲,看不到我的大纲,每一章节奏的把握精准踩点,我觉得我当时写的时候,肯定是用心了,但是,我真的那么不给自己留余地吗?全靠脑记走向,靠感觉把握节奏,就像我自己想要抄自己的答案,结果,过去的我给现在的我留了一张白纸。 我当时整个人蚌住了,说实话,有时候我很讨厌自己这种依赖感觉的状态,把故事重新看了一遍,马上几页纸的故事线出来,这并不是我的上限,但是我懒得写那么细致,就像那种写草稿,只要看自己看得懂就行。 但是,我的章纲却是特别细致的,我写出的稿,从来不看第二遍,我就喜欢那种灵感爆发,一口气完成的感觉,我不擅长修修改改,我就喜欢一口气迸发出来的思路。 所以,我懒的时候就是不写章纲的,因为我之前把这个磨得特别细致,导致我捡起这本书的时候,我都能够感受到我当时的用心,确实是真爱的。 第41章 这个世界的帐篷跟他在现代常用的帐篷不同, 这里的帐篷是一个法器,宁猫猫用爪子不停的拨弄着掌心的法器,脸上写满了懊恼, “小鱼,怎么我的帐篷打不开啊?” 他反反复复的摁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 见宁羽一脸的困惑,虞司会心一笑,接过了他手中的法器, 轻笑道:“哥哥,你是忘记打开的法诀了,咱们来得前一天, 左彦老师特意让咱们背的法诀,你忘记了?” 满脑子想着来秘境野营的宁猫猫:“?” “有吗?”他歪了歪头, 问道。 “有的。” 虞司当即掐起了法诀,一个三角形的帐篷缓缓的展开, 虞司把控着灵气的输入, 回头看向他, “哥哥, 你要在哪里扎帐篷?” “刚刚扫好的空地。” 这帮小豆丁们一个个光想着秘境寻宝,殊不知, 在这样的密林里, 一旦身体失温, 那真是麻烦大了。 只见“唰”的一下,那三角形的帐篷一下就立在空地上, 韩梁好奇的围着帐篷转了又转, 回头问道:“大哥,这是什么?” “帐篷,用来晚上休息的, 你没有准备帐篷吗?”宁羽疑惑的问。 只见小家伙扁了扁嘴,小声的嘀咕道:“那个法器要专门订制,我阿娘说太贵了,就没有给我买。” 韩梁一面说着,一面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那大帐篷。 宁羽:“……” 那眼神他实在太熟了,他小时候想要老爸买小汽车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来来回回的在橱窗前走来走去,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小汽车。 宁羽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转头看向乌鹤荣,“鹤荣,你准备帐篷了吗?” 乌鹤荣老实的摇了摇头,他想了想,补充道:“我家比较穷,买不起这个。” 宁猫猫脑袋上冒出一串串问号,不对呀,你小子不是出自医药世家的名门之子吗? 第44章 “不是,鹤荣,你们乌家不是医药世家吗?” 一听到这话,乌鹤荣抿了抿唇角,他心事重重的闭上了眼,缓缓道:“是呀,我们的医术确实家传的绝学,但是,我爹很不靠谱啊!” 宁羽难得见清冷自持的乌鹤荣这副气鼓鼓的模样,他诧异道:“哦?这怎么说?” 乌鹤荣脸上当即戴上了痛苦面具,咬牙切齿道:“这看病都是要钱的,但是,我爹是个烂好人啊!他一天到晚说什么医者父母心,动不动就出去义诊,不仅收不到钱,我们家还要倒贴药材费,爷爷传下来的家产,都给他败一半了,好不容易遇到愿意给钱的病人,他看到别人家境不好,要么是不收,要么就允许这些人打欠条。” “我家的欠条都是用箱装的!这帮人就是吃准我爹心软,把欠条当银子使!害得我现在买一件法器都要犹豫很久,贫穷使人冷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宁羽:“……” 那还真是医者仁心,就是有点坑家人。 见状,宁羽赶忙清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小鱼,我记得你那边还有一个帐篷,不如你把你那个帐篷让给他们住吧,免得他们晚上受冻。” 闻言,虞司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那俊美的脸绷得紧紧,小模样就像一个护食的恶犬,“那是我的。” 阿羽竟然让他把自己的帐篷让给别人?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见虞司不乐意,乌鹤荣赶忙摆了摆手,打了一个圆场,“没有没有,我不需要帐篷,我带了凉席,足够我应付晚上了,你们不要起争执。” 见状,宁羽主动上前扯了扯虞司的衣袖,示意道:“小鱼,你把你的帐篷让出来,让他们晚上在帐篷过夜吧,这晚上夜深露重的,说不定还会有野兽出没,让他们在帐篷里面休息,能更安全一点。” 虞司不自然的撇开了视线,小声道:“那、在哥哥心里,我不重要是吗?他们怕夜深露重,我就不怕了?” 别看虞司往日处世成熟,但是,他到底是不懂掩饰自身情绪的小朋友,说出的话,那叫一个酸溜溜的。 #哥哥不爱我了,伤心!# #你爱我?还是他?# 宁羽:“……” 宁羽嫌弃的瞪了他一眼,用手拉过他的手臂,“诶哟,你跟我睡一个帐篷不就好了?你把你的帐篷让给他们,让他们晚上好好休息不行吗?” 闻言,虞司愣了愣,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的手不自然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哥、哥哥,我们睡一起吗?” 宁猫猫重重的点着头,义正言辞道:“对呀,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愿意吗?” 虞司一个劲的点着头,老实道:“我愿意。” 如果虞小狗长着一条灰狼大尾巴的话,这会他那灰色的大尾巴一定是一个劲的转呀转的。 见状,宁猫猫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满意的拍了拍虞司的肩膀,“这样就对了,做人不要斤斤计较,你要是喜欢这个帐篷,我回头再给你送更好的,先给他们应应急吧。” “嗯。”虞司乖顺的点了点头,就像收敛起獠牙的狼崽子。 在两个帐篷搭建完毕以后,宁羽当即给大家分配起了任务,“韩梁,你跟鹤荣去捡点柴火回来,我俩去找到食物回来。” 韩梁疑惑的眨了眨眼,“咱们今天不吃干粮吗?” 宁羽得意一笑,“吃什么干粮?多好的野炊、露营机会,咱们当然是吃新鲜的,你们等着,我们这就给你们逮食物回来。” 说着,宁羽抓着虞司的衣袖,兴致勃勃道:“小鱼走走走,咱们下河抓鱼!” 见他这副兴冲冲的模样,虞司当即就悟了。 哥哥去秘境醉心山水,陶冶情操,假的。 哥哥去秘境下河抓鱼摸鱼,真的。 “哥哥,你是不是等这一刻很久了?”虞司直勾勾的盯着他,问道。 闻言,宁羽梗着脖子,严肃道:“胡说!我像是这样不思进取的人吗?” 484系统:“!!!!!” 像,你可太像了! 你连龙傲天系统都想着外包出去,你哪里不像不思进取的人! 第42章 见宁羽紧紧的绷着小脸, 他长着一张软乎乎的包子脸,那紧绷的脸跟他肉嘟嘟的小脸格外的违和,那感觉就像小朋友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严肃不了一点。 虞司眼底荡着笑意,唇角不自觉的上翘,他有模有样的附和着,“嗯, 哥哥说得对。” 闻言,宁猫猫的脸色缓和了几分,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就像翘着高高尾巴的猫儿, 别提多神气了! 宁羽一把抓住他的手掌,焦急的催促着, “好了,小鱼你就不要墨迹了, 你再这样慢吞吞的, 咱们晚上就要饿肚子了。” 说着, 宁羽拉着他不由分说的朝着河畔跑, 温热的掌心源源不断的传递来热源。 眼看着宁羽一股脑就要扎入河里了,虞司皱起了眉头, 猛地的一拽把人拉了回来。 “哥哥。” 宁猫猫瞪了他一眼, 不满道:“小鱼,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一起下河抓鱼的吗?你怎么在关键的时候撂挑子啊!” “等等。” 说着,虞司弯下腰来解开了宁羽的鞋袜, 把他的裤脚挽了上去, 那无微不至的照顾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宁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诶呀,这个我可以来的。” “没事, 我来就可以了。” 两人一起住在小阁楼里,虞司对于这小少爷哪能不了解呀。 阿羽根本就不会这些,阿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在家的时候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照顾人的活,阿羽是一点都不会的。 出门前,柳夫人特意把他叫了过去,认认真真的跟他叮嘱了一遍,让他在秘境里千万要照顾好阿羽。 世家阀门的伴读从来都不是闲差,老师们往往不敢惩罚金尊玉贵的少爷们,挨罚的往往是在少爷们身边伺候的差役或者伴读,他们不好明着说少爷们不好,只能一味的责骂伺候在侧的伴读,别问,问就是你带坏了少爷,少爷多好的料子,硬是跟你学坏了! 而宁家同样不能免俗,伴读不仅要担任主子的玩伴,更是要起到辅助主子的作用,别的不说,单看宁羽身边那些掌事的仆从,哪个家世清白,有两把刷子的? 在别人看来,虞司能赶上这趟好事,完全就是他跟少爷的年龄相仿,刚好他是个苦出身,得到了少爷的怜悯,要不然,单就他那个出身,哪能够得上伴读的位置呀。 宁羽可是宁家未来的继承人,这说的好听点叫选伴读,说的难听点那就是给儿子准备未来的班底,虞司的性格确实不错,但是,他的资质、家世都够不上宁家的门槛。 宁萧越夫妇一直有心给儿子再多找几个伴读,单靠一个虞司能顶什么用呀?未来想要当阿羽的左膀右臂都格外的勉强。 偏偏宁羽跟吃了秤砣一样,一直嚷着非虞司不要,宁萧越夫妇这才作罢。 宁羽这一趟出来,柳思言可是把虞司喊去说了好一会话的,虽说那话多少有点刺耳,但是,虞司对宁羽更多的是感激,哪怕没有柳夫人的那一套,他也会照顾阿羽的。 “不用了,我已经弄好了。我只是怕你弄湿了鞋袜,回头着凉就不好了。” 说着,虞司仰起头冲着宁羽微微一笑。 日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打上一层薄薄的金光,微风微微吹动着他额间稀碎的刘海,那深邃的黑眸带着暖意,那模样就像听话的大金毛。 宁猫猫:“!!!!!” 如此体贴的996打工人,那真是打着灯笼都碰不到第二了! 下一秒,宁猫猫高高兴兴的扑了上去,双手抱住了虞司的腰身,心满意足道:“我就知道,小鱼,你最好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暖源,虞司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摆,只能干巴巴的回答道:“没有,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闻言,宁羽拧起了眉头,严肃道:“你又不是下人,这哪里是你该做的事情?更何况,我可以自己来的。” 虞司眼底划过一抹暖意,他轻声应了一声,“嗯。” “不过,阿羽真的懂抓鱼吗?” 一听这话,宁猫猫就差没急得直接跳起来,他捋起袖子,赫然一副要大显身手的模样,“那当然啦!你且看着我怎么抓鱼!” 说着,宁猫猫雄赳赳、气昂昂的在河畔的浅滩上翻起了一块块的岩石。 “阿羽,你这是做什么?”虞司好奇的从后面探出头来。 宁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一会就知道了!” 说着,只听“咔”的一声,宁羽刚刚搬开的岩石下面藏着一块褐色的小螃蟹,眼看着自己藏身的岩石消失了,小螃蟹当即脚底抹油,撒腿就是。 只见宁猫猫“嗖”的一下,双手紧紧的抓着它的蟹钳,他迫不及待的将小螃蟹举高,生怕虞司看不见一般的展示战利品,“小鱼,你看!我抓到螃蟹了,你快拿个桶给我装螃蟹!” 第45章 “桶?”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上哪里找桶啊? 虞司赶忙打开了储物戒,焦急的嘱咐道:“阿羽,你等等,我现在给你找容器。” 虞司在储物戒里翻了翻,最终从储物戒里面翻出了一个大口碗,他懊恼的挠了挠头,“阿羽,没带桶出来,这大碗行吗?” “行!” 说着,宁猫猫当即就把螃蟹放进了碗里。 这段时间他在宁家一直端着,当规规矩矩的大少爷,这可把他憋坏了,好不容易得到放风的机会,他那叫一个放飞自我,他迫不及待的跟虞司分享着自己的抓螃蟹绝学,“小鱼,我跟你说,这些螃蟹最喜欢藏身在岩石下面,我一抓一个准!” 秘境里头的灵气比外头的灵气更加浓郁,连溪水都比外面的清澈,在日光的照耀下,宁羽可以清晰的看见藏身在河水下的鱼群,宁羽撞了撞虞司的肩膀,激动道:“小鱼,你看前面有一条大黑鱼,只要逮住它,咱们的晚饭就有了!你去前面守着,咱俩包抄了它!” “好。” 宁羽聚精会神的盯着在河水下静止不动的大黑鱼,他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就在他猛地的准备扑上去的时,只听见“噗”的一声,那条大黑鱼竟然朝着他的脸喷了一大口水的。 宁猫猫:“?????” 第43章 这叫什么? 这叫欺猫太甚! 宁猫猫能忍吗?完全不能的呀! 宁羽的腮帮子气的鼓鼓, “小鱼,我们一起抓住它!” 说罢,宁羽猛地的朝着大黑鱼扑了过去。 只见大黑鱼迅速的摇晃着尾鳍, 让他硬生生扑了一个空不说,这玩意还贱兮兮的回头过来,朝着宁羽猛地的吐了一大口水。 宁猫猫:“!!!!!” 他一个侧身避开了扑面而来的水珠。 “小鱼!” 跟宁羽的硬冲不同,虞司特意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抄网, 一步步的走近大黑鱼的位置。 “唰。” 虞司猛地的把抄网扣了下去。 但是,大黑鱼的反应更快,它猛地摆尾, 那骤然加速的身形在水波上面划过一片片的涟漪。 虞司硬是扑了一个空,宁猫猫更是气得直跳脚, “啊啊啊啊啊啊!” 他毫不犹豫的从储物戒里抽出素日练习用得是小木剑,毫不犹豫的使出飞鸟剑经, 只听见“砰”的一声, 宁羽的身形迅速蹿了上去, 他的脚尖轻点水面, 那轻盈的身姿如同翩翩的飞鸟飞快的从水面上面掠过。 飞鸟剑经第一式鸟入樊笼。 凌厉的剑招直接形成了一层层的枷锁,尖锐的剑气形成了一个个空气刃, 迅速斩断水流, 把大黑鱼困在牢笼的枷锁当中。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大黑鱼毫不犹豫的使出一朝鲤鱼跃龙门, 它迅速的甩尾,加大自己的冲力, 直接轻身一跃, 直接跳出了包围圈。 “草!” 宁羽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当即就使出了飞鸟剑经第二式逐电追风,飞鸟剑经更偏身法诀, 它着力在提升使用者的速度,力求身轻如燕,速度快如闪电,足以追逐闪电与疾风, 他的动作极快,一下子就掠到了大黑鱼的头顶,哪想到大黑鱼一个摆尾转身,用轻盈的动作迅速完成动作调转,在它调转的瞬息,不忘朝着宁羽喷了一大口的水柱。 “咔。” 宁羽持着小木剑猛地一劈,把水柱斩成两段,迅速追了上去。 虞司见他那副专注的模样,就知道哥哥这次认真了,甚至连练习剑都给拿出来了。 要知道,哥哥在平时练习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的专注,只是这条鱼未必太灵巧了点。 如果这时宁羽打开秘境手册,一定能够认出眼前的大黑鱼,这是价值八千分的青玉鱼,这种鱼身形如墨,时常会栖息在溪流边,相传它们身上得到了一丝真龙的血脉,一朝跃过龙门便可以化为真龙,许是这一丝血脉的作用,这使得它们动作极其灵敏,极其擅长跳跃,在野外极难被捕捉。 而宁羽他们碰到这条大黑鱼,正是宁家人放进秘境里面的鱼苗,成年青玉鱼极难捕捉,反而是小巧的鱼苗更好被笼子网住,青玉鱼是极好的药引子,它们往往能够调和药性,补气生血,养血安神。 水渊秘境与世隔绝,内部灵气充沛,对于小鱼苗来说,无疑是极好的生长之地,青玉鱼一旦长成就极难捕捉,而他们眼前的这家伙不仅懂得躲藏,更是懂得反击,像是开了几分灵智一般。 面对宁羽凌厉的剑招,大黑鱼那叫一个懂闪,懂藏,懂避,它那流线型的身体构造,让它在水中来去自由,一下子就把宁羽拖入了拉锯战。 宁羽气的牙根直痒痒,一连好几次追击下来,他那灵敏的动作变得迟缓了起来,宁猫猫那是吃了平时训练偷懒的亏,他日常的训练都是挑最简单的来,这使得他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身体的极限,他那凶猛的进攻与他那药罐子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进攻越是凶猛,对他自身灵气的消耗越大,陷入拉锯战以后,他那灵巧的剑法没有办法更好的发挥出来,反而让他陷入了被动的境地,眼看他的调息跟不上了,他赶忙催动起了另一套功法—九转莲华。 如果说飞鸟剑经主攻,九转莲华则是主守的,功法里面主讲调息与借力生扶,只不过,九转莲华写得极其生涩,使得他理解起来格外困难,这些天下来,他仅仅只学到了第一层,其中的一转便是保持灵气的周天运转。 眼看着宁羽放缓了速度,大黑鱼当即给他来了一个回首掏,“噗!” 大黑鱼对着他就是猛猛的喷水,一道道水柱就像天女撒花似的,把宁羽浇了个透心凉。 宁猫猫:“!!!!!” 宁猫猫咬紧了后槽牙,提着剑再次冲了上去,追着大黑鱼一顿劈砍,但是,大黑鱼在水中的动作极快,带着宁羽就是一顿秦王绕柱,把他气得够呛。 眼看着局势进入僵局,只一道黑影从后面蹿了过去。 “唰!” 一双尖锐的爪子紧紧的抓住大黑鱼的鱼鳞,它朝着鱼身就是用力一咬。 宁羽眼前一亮,“琢玉,干得漂亮!” “啪啪啪。” 大黑鱼可不是吃素的,它那强有力的鱼尾对着宁琢玉的脸就是一顿扇,打得小家伙直接摇头,但是,猫爪子就像尖锐的鱼钩,深深的嵌入大黑鱼的鱼鳞里面。 只见宁琢玉调整身姿,对准大黑鱼的脊骨用力一咬,把大黑鱼从水里叼了起来,任凭大黑鱼一个劲的甩尾,它都没有撒嘴。 这大黑鱼一离开水,哪还能保持那强劲的攻势呀。 宁羽:“!!!!!” 他们家捉鱼出息了! 他迫不及待的喊道:“捉鱼,把大黑鱼给我叼过来!” 闻言,小猫警惕的竖起了耳朵,它特意挪了挪位置,跟他保持着距离,这是猫猫抓到的鱼,才不要交给你! 宁羽:“?????” 你小子想要吃独食? 宁羽当即皱起了眉头,试图端起主人的架子,教训道:“捉鱼把猎物叼过来,听话!” 小猫故意闭上了一只耳朵,听不见! 它卖力的用嘴给大黑鱼拔鳞,对着那鲜美的鱼肉大快朵颐着。 宁羽:“!!!!!” 宁猫猫双目瞪圆,气愤的向虞司指控道:“小鱼你看它!这小子吃独食!” “喵嗷!” 双尾猫美滋滋的甩着尾巴,享受着鲜美的鱼肉。 猫猫听不见! 下一秒,一只略带薄茧的手把捏住小家伙的后颈。 享受美食的宁琢玉:“!!!!!”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着,虞司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它,冷不丁道:“你不听阿羽的话,以后伙食减半。” “啪。” 宁琢玉一下子就放下怀里的大黑鱼,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猫猫饭饭要减半? 第44章 下一秒, 宁琢玉甩着两条小尾巴,麻利的跳到虞司身前,一个劲的在他的靴上打滚, 它甚至还露出松软的白肚皮,那双水润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喵喵喵。” 虞司板着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严肃的强调道:“撒娇没用, 你不服从指令,惹哥哥不高兴了,以后饭量减半。” 大馋猫:“!!!!!” 不! 猫猫不接受! 闻言, 大馋猫当即叼着自己刚刚捕获的大黑鱼,屁颠屁颠的跑到宁羽的身前, 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如水,它果断的把大黑鱼叼到了宁羽的面前, 还特意的用爪子推了推大黑鱼, 示意着他。 一顿饱重要, 还是顿顿饱重要, 它还是分得清的。 宁羽弯下腰来,坏心眼的用手指戳着大馋猫的脸颊, 打趣道:“这大黑鱼都给你咬过了, 我才不要吃你的口水, 这个就留给你吃吧,以后的饭量减半!” 第46章 “喵!” 不! 这对于吃货来说, 简直就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宁琢玉当即顺着他的衣袍爬了起来, 小家伙主动的贴了上去,小脑袋瓜一个劲的磨蹭着宁羽的下巴,那水灵的大眼睛一个劲的看着他, 喉咙发出了奶呼呼的喵呜声,它那两条尾巴紧紧的缠住了宁羽的手腕。 猫猫饭饭,不能减! 宁羽唇角微勾,煞有其事道:“原来,我们说话,你能够听得懂啊?” 宁捉鱼:“……” 小家伙纠结极了,它要不要说实话呢? 猫猫真是犹豫极了。 它的母亲是一只能力强悍的四尾猫,对于它们灵猫一族来说,尾巴数量越多,能力越是强劲,它们每生长出一条尾巴都需要大量的能量,它一出生就从母亲那儿继承了强大的灵力,拥有了两条尾巴。 它一下子就成为了同窝里面,母亲最宠爱的孩子,母亲平时里没少对它谆谆教诲。 母亲:聪明猫猫要学会装模作样五分钟,撒娇卖萌一个都不能少,这样才能够换来两脚兽大量的供奉,这就是两脚兽给我们的供品,你想要成长就一定跟两脚兽搞好关系! 姬兰是一头被修士捕获的双尾猫,跟同一窝被捕获的伙伴不同,姬兰不仅是一只貌美的三花,而且它的性格亲人,一看饲主就主动的上前贴贴,那双楚楚可怜的双眸更是令人动容不已。 灵猫一族的突破,本身就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气。 说白了,灵猫是氪金大佬的宠物,它们存在高进化空间与大量的消耗,你要饲养它,你就得用各种天材地宝哐哐往上砸,它们的大食量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姬兰的修为就是靠饲主拿天材地宝哐哐哐砸上去的。 好消息姬兰的资质堆上去了。 坏消息饲主不愿意让姬兰去战斗。 我家猫猫柔弱不能自理,它会战斗吗?它不会的!万一别的灵兽抓伤它怎么办?我家猫猫受伤怎么办?这种危险的事交给别人的灵兽来,我家猫猫只需要可可爱爱就好了。 #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人的心怎么能偏成这样?# #四尾灵猫的修为,可是接近金丹初期的修真者,哪来的柔弱不能自理!# #论猫主子的滤镜能有多厚# 宁捉鱼犹豫再三以后,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呜,猫猫只是犯了每个猫猫都会犯得错! 哪只猫猫见小鱼干会不馋啊! 宁羽捏着它柔软的耳朵,“所以,你刚刚是故意不听话的?” 宁捉鱼:“……” 它垂着小脑袋,有力无气的喵了好几声。 猫猫不是,猫猫没有! 小家伙垂死挣扎的解释着,那副眼巴巴的模样令人动容不已。 宁羽轻抚着它的小脑袋,“行了,这是就饶了你,这是你的猎物,你吃吧?” 闻言,小家伙马上抬起了头,“喵喵喵喵喵?” 真哒?有鱼吃,还不扣猫猫的伙食? “真的。” 得到主人的允许以后,小家伙美滋滋的用爪子挠开了大黑鱼的鱼鳞,嗷嗷的吃了下来,它那形象那叫一个下饭。 虞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满道:“哥哥,你再纵容它了,会养坏它的性子的,你应该好好的给它立规矩。” 在虞司看来,灵宠本来就应该服从主人的指令,像这样的服从指令的灵宠是需要好好教育的,这家伙才来多久就学会阴奉阳违,充耳不闻,这样下去行吗?更不要说,这灵宠是夫人送给哥哥的战宠。 谁家战宠像它这样吊儿郎当扶不上墙? 跟虞司的不满相反,宁羽纯粹就是把宁琢玉当成宠物养的,谁能够拒绝爱撒娇的小猫? 再说了,他又不当龙傲天,他只是走个过场的。 #躺平真爽,一直躺平一直爽!# 宁猫猫冲着他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小鱼你别跟它一般见识,它只是小猫,不懂事的,咱们继续!” 虞司不满的睨了宁琢玉一眼,应声道:“好。” 经过刚刚跟大黑鱼的一役,宁羽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大黑鱼的不同,普通的杂鱼根本没有办法激起他的战斗欲,他们顺着河流找了半天的大黑鱼,还真给他们找着,两人齐力逮了两条,这才满意的折返回去。 这大黑鱼可不好找,一段流域只有一条大黑鱼,说明大黑鱼之间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同类之间根本无法相融,两者只要一照面就是一顿打是跑不了的。 虞司用细线穿过大黑鱼的腮帮子,他一手拎着两条大黑鱼,一手抱着大碗,里面装着他们抓回来的螃蟹与河虾,还有他们捡到的少许贝类。 宁猫猫这是兴冲冲的跑在前面,就像放飞笼子的小鸟一般。 他们这一回营地,虞司马上就把两条大鱼挂在树杈上,朝着宁羽催促道:“哥哥,你的衣袍湿了,你去帐篷换一套。” 宁羽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自信满满道:“没事,就沾到了一点水而已,不打紧的!” 闻言,虞司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只见他幽幽道:“哥哥,你最好照顾好自己,要不然,夫人给你药汤里面又要加几味补药了。”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补药两个字上,他咬到极重,赫然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模样。 超讨厌喝苦药的宁猫猫:“……” 行行行,这衣服他换还不成吗? 第45章 显然, 宁猫猫低估了长袍的繁复度。 毕竟,他在现代穿得是t恤或者衬衣,顶多是去重要晚宴的时候套上西装, 打扮出西装革履的“精英范”。 宁猫猫在帐篷里跟衣袍做斗争,虞司则是利用韩梁他们找回来的大石块当做案板,用小刀顺着鱼肚一路往下刨。 经常在大润发杀鱼的朋友都知道,鱼鳃与鱼肚里面的“垃圾”是要取出来的。 他将大黑鱼刨开以后, 手抓着鱼头开始刮鳞。 那轻车熟路的刀工看得是韩梁连连咂舌,“虞司,你可以啊!是有两把刷子的!” 要不怎么说洗脑包害人呢?学堂里面的风言风语, 韩梁多少是听了一些的。 他对虞司谈不上有什么敌意,但是, 多少是有点先入为主的成见的。 什么虞司是马屁精呀! 什么虞司跪舔宁家小少爷才换来的伴读之位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虞司人前人后有两幅面孔, 不要被他的皮囊所欺骗! 但是, 当韩梁看到虞司那利索的动作, 虞司, 你可以啊!是个做饭的好手啊! 那可不吗? 虞司在外流浪的时候,他是主动承担照顾家人的责任的。 他们被大伯驱赶出去, 身边不仅没有佣人, 连体己钱都没有, 母亲出去帮工的时候,他就得在家照顾妹妹, 并且想办法喂饱妹妹。 更不要说, 母亲病重的时候,是他在外面千方百计的讨口子添补家用,他讨到钱了, 还得去集市买菜,以便回家做饭。 “还好吧。”虞司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韩梁在虞司这儿碰了一个软钉子。 这会的韩梁还没有意识到虞司确实是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在宁羽面前是—哥哥,你担心他们会着凉受冻,你就不担心我会着凉受冻吗? 在韩梁面前是—哦。 韩梁:“?????” 你不对劲! 韩梁在虞司身侧搓了搓手,“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我可以帮你把这些废料拿去扔了。” 虞司抬起头,一副“你别是傻子吧?”的模样。 韩梁:“?” 韩梁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尖,“我说错话了?” 虞司指了指那些满是腥味的“废料”,严肃道:“你在家没有做过饭吗?这些满是腥味的废料最招苍蝇了,你把它丢到周围,肯定会引猛兽,这些废料我要留来下笼子的,不用扔。” 韩梁尴尬的笑了笑,小声的解释道:“我这不是想要帮忙吗?” “你别帮倒忙,我就谢天谢地了。”虞司瞥他一眼,轻描淡写道。 韩梁:“……” 虞司,你的嘴巴是淬了毒吗? 虞司用小刀把大黑鱼切成一节节的小段,将其放入碟子当中,只见他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一面铁锅。 嗯,铁锅。 乌鹤荣一脸的欲言又止,不是,咱们不是来秘境寻宝的吗?你们这装备齐全得就像来郊游的一样,你们没事吧? 虞司从韩梁他们捡回来的柴堆里面挑出那一根根的湿柴,“这些柴火还没有干透,如果拿它们来烧火,烟味会很大,下次别捡这种。” 说着,虞司用石块逐步的垒出一个圆形,他特意留了一道口子,以便下次往下添加柴火,他把细小的树枝折得细碎,抓了一把地上散落的枯树叶,用火折子往里头一点,袅袅的白烟一下子就升腾起来了,他用手围着火星,小心翼翼的吹了吹,加快火势的点燃,火苗顺着枯叶一下子就燃起了。 第47章 见火焰燃了起来,他逐步的把铁锅放在石堆上面,往里面倒入足量的水,把锅盖子盖了上去,那动作真是利索得不像话。 刚刚表现失利的韩梁再次找到了话头,“对了,我们刚刚捡柴火的时候发现一些蘑菇与木耳,你看看要不要放进去。” 说着,韩梁拿出了小竹篓,把里面的“宝贝”大大方方的展现在虞司的面前。 虞司满是怀疑的看着他。 你采得不会是毒蘑菇吧? 韩梁:“……” 只见韩梁清了清嗓子,说道:“这蘑菇是鹤荣跟我一起采的,鹤荣懂药性,应该是不会采到毒蘑菇的!” 乌鹤荣当即拿出了秘境手册强调道:“我有一一的对比秘境手册上面的毒物,这个更像是寻常的平菇,而不是毒蘑菇,应该是可以吃的。” 虞司迟疑了一下,半晌才点了点头,“行,那你先拿它们去清洗一下再拿过来。” 见水煮开以后,虞司当即把切好的鱼肉倒入了进去,连带他们捉的大虾、螃蟹、贝类也一起倒了进去,直接做出了一顿海鲜大杂烩,他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一碗凝结的猪油,挖了一勺倒了进去,那海鲜的鲜香一下子就溢出来了,这虾子最是好熟,没两下就翻红了。 虞司将洗干净的平菇跟木耳放了进去,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盐巴,用勺子往里面撒了少许,在微微调味以后,他用汤勺微微的尝了一口咸淡,那味道处理得刚刚好,虾子的甜与大黑鱼的鲜美配上新鲜的蘑菇,极品啊! 最初嚷着要吃干粮的韩梁不停的吸着鼻子,他储物戒里面的大饼子一下子就不香了,跟海鲜大餐相比,生硬的大饼子哪里好吃了? 连带着一向沉稳持重的乌鹤荣都不能免俗,要知道,他们在这茂密的大森林走了大半天,这是他们今天的第一顿啊! 虞司疑惑的看着他们,反问道:“你们带碗了吗?” 韩梁:“?????” 乌鹤荣:“?????” “不是,去秘境探险谁带碗啊?”韩梁那叫一个满头问号。 只见虞司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两个不同颜色的陶碗,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疑惑,“这海鲜汤刚刚煮熟,很烫的,不用碗怎么吃?” 韩梁:“……” 他的储物戒里放了大量的兵器就是没有带碗。 乌鹤荣:“……” 他的储物戒里放了大量的伤药就是没有带碗。 家人们谁懂啊?去秘境闯关的第一点是带好碗筷! 见他俩一声不吭,虞司犹豫了一下,勉为其难的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备用碗筷,“这两对碗筷是我给哥哥留的备用碗筷,可以先寄给你们用用,你们记得还啊。” 这话一出口,他就本能的皱起了眉头,脸上的嫌弃更甚了,“哥哥不会要别人用过的碗筷,这两个新碗筷就送你们了,给你们先解燃眉之急吧,要是不小心砸碎了,那你们就真的要用手扒饭了。” 乌鹤荣:“……” 韩梁:“……” 用手扒饭什么的,那真是画面太美令人不忍直视啊啊啊啊啊啊! 见宁羽迟迟没有帐篷里面出来,虞司当即拿起了汤勺给哥哥打了满满一大碗的美味,至于其他人嘛,他只是把汤勺放在一边,漠然道:“你们要吃什么自己打。” 说着,虞司撩开了帐篷看向宁羽,“哥哥,你在忙什么呢?” 映入他眼帘的是跟穿反褂子,跟扣子一个劲打架的宁猫猫。 “噗。” 虞司一个没绷住,当即笑出声来。 宁猫猫:“!!!!!” 第46章 宁猫猫当即给虞司来了一个猛虎下地式, 猛地的把他拽进了帐篷里,只见他圆嘟嘟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凶呼呼道:“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闻言, 虞司目不斜视,赫然一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模样,“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宁猫猫轻哼了一声,严肃的质问道:“那你刚刚笑什么?” 虞司努力的压抑着疯狂上翘的唇角, 端出严肃认真的模样,“我没有笑。” “你刚刚明明就笑了!”宁猫猫不满的指责道。 “我没有,是哥哥看错了。” 见他还想着继续发难, 虞司赶忙岔开话题道:“哥哥晚饭好了,一会放凉就不好吃了, 再者是那大虾不能煮太久,煮老了会大虾的体型会变小, 肉质会从鲜嫩变成微柴。” 虞司一面说着, 一面伸出手解开他扣错的褂子。 宁猫猫:“……” 只见宁羽梗着脖子, 严肃的纠正道:“我才不是不会系褂子, 我只是系得慢而已……” 都怪这褂子设计得太繁复了! 猫猫追逐毛线球被线团缠住了,那能是猫猫的错吗?千错万错都是那诡计多端的毛线球的错! 虞司唇角微勾, 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附和道:“当然了, 哥哥那么聪明,这区区一件褂子何足挂齿, 只不过我怕外面的鱼汤会放凉, 这才帮哥哥系的。” 说着,虞司解开了宁羽身上那件穿反的褂子,重新给他系了上去。 宁猫猫抿着唇角, 义正言辞道:“我那是给你表现机会懂吗?” “是是是,多谢了哥哥给我表现的机会。”虞司笑着点了点头。 宁猫猫满意的昂着小脑袋,赫然一副算你识相的模样。 虞司给他系好褂子以后,两个人一块从帐篷里走出去了。 虞司麻利的将热腾腾的鱼汤给他端了过去,不忘提醒道:“哥哥,那大虾我烫了一会就捞出来了,现在吃刚刚好,味道会很鲜嫩。” 宁羽用筷子把大虾从鱼汤里面挑了出来,直勾勾的看向他,“我的碗呢?虾,烫,不好剥。” 宁猫猫这话一出,对面两个人的脑袋都要埋在碗里了。 碗呢? 碗在他们这! 虞司挠了挠头,“哥哥,他俩没有带碗,这海鲜汤是刚煮熟的,我不好让他们徒手抓菜,便把备用的碗给他们了,储物戒里面,我还给你备了好几个碟子,你看碟子行不行?” “行呀。”宁羽痛快的应了下来。 只见宁猫猫跟发现新大陆一般的看着他俩,满是诧异的说道:“你俩来到秘境都不带碗筷的吗?” 韩梁:“……” 乌鹤荣:“……” 韩梁挣扎的解释道:“我有带大饼。” “那你是吃热汤还是吃大饼?”宁羽问。 韩梁:“……” 大哥,你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韩梁窘迫的看着他,讪讪的解释道:“这是我们第一次来秘境没有经验,下回我们一定带上碗筷。” 他再也不带大量武器了! 乌鹤荣:“……” 他再也不带大量伤药了! 外面攻略书上面写着秘境第一条,伤药要带足,保命第一位。 真相是—秘境第一条,碗筷得带上! 虞司将碟子冲洗干净,递了过来。 宁猫猫一接过碟子便把大虾从热汤里面挑了出来,用嘴对着红通通的大虾吹了吹,待大虾体表的温度微微降下去以后,他这才用手剥开大虾,对着那肥美的虾头狠狠地吸了一口。 这里可不是现代,这里的大虾都是天然无污染的,不存在科技与狠活,虾头的鲜甜在他的口腔里爆开,那细嫩的口感令人回味无穷,“这虾好甜啊!” 四小只光顾着吃,根本没有人去看秘境手册,宁猫猫吃的这个是九节虾,在手册上面的奖励分足足有一千呢。 九节虾外壳坚硬,虾仁却格外的柔软,是上好的灵食。 寻常的大虾哪能跟秘境里用灵气蕴养的九节虾相比呀。 海鲜汤的香味把宁捉鱼勾引过来了,虽说小家伙刚刚独自吃完了一条大黑鱼,但是,它那粗暴的吃法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压根就吃不出什么滋味,更不要说,虞司本就是做饭的好手,鲜香的海鲜汤一下子就把小馋猫肚子里的馋虫勾引出来了,小家伙主动的贴了过来,一个劲的磨蹭着宁羽的大腿,小家伙努力的昂着小脑袋,露出那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 猫猫,饿饿,饭饭! 见它这副不安分的模样,宁羽笑着打趣道:“你刚刚不是吃过了吗?” “喵喵喵!” 猫猫没吃饱! 宁捉鱼大声的抗议着。 见状,虞司从储物戒里面取了几块肉干朝着宁捉鱼扔了过去,“行了,吃你的肉干,别影响哥哥吃饭!” 宁捉鱼:“!!!!!” 你们吃热腾腾的海鲜汤,却给猫猫吃冷硬的肉干,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宁捉鱼对虞司扔过来的肉干一动不动,眼睛紧紧的盯着宁羽手上那剥开的虾仁,甚至它还想用爪爪去抓抓。 “喵喵喵!” 猫猫要吃虾虾! 宁捉鱼一个劲的磨蹭着宁羽的手背,那股谄媚劲真是没谁了。 “噗。” 宁羽笑出声来,用筷子头顶着它不断贴近的小脑袋,“你这只大吃猫,为了一口吃的,连脸皮都不要了。” 第48章 “喵喵喵!” 小猫不是人,才不要脸皮呢! 宁捉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大方方的昂着小脑袋,巴巴的瞧着他。 “咔。” 虞司给宁羽剥开了一只螃蟹,蟹壳之下是满满的蟹黄,看的宁捉鱼只咽口水,给猫猫一口啊啊啊啊啊啊啊! “喵!” 宁羽经不起它的软磨硬泡,回头看向虞司,“小鱼,你给它剥个螃蟹吧,这小家伙真的馋得不行。” 只见虞司轻哼一声,不满道:“哥哥,你这样会纵坏它的,小猫不懂饱,只会一味的进食,你瞧它的肚子都圆成什么样了!” 独自吃掉一头大黑鱼的宁捉鱼:“……” “喵呜。” 小猫可怜弱小无助,还想吃点虾虾。 瞧着它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宁羽笑着摇了摇头,从虞司要来了碟子给小家伙夹了两只肥美的大虾与两块鱼肉,“行了,你尝尝味就可以了,回头吃撑就不好了。” “还有,这都是锅里打出来的,你晾一晾再吃。” 然而,小馋猫哪里忍得住,宁羽前脚跟放下盘子,宁捉鱼后脚跟就扑上去了,一口把大虾塞嘴里了,偏偏这虾刚刚从锅里捞出来,热腾着呢,惹得它在那边一个劲的呼哈呼哈。 宁羽忍不住皱起了眉,不满道:“不是让你晾一会再吃吗?” 闻言,虞司当即在旁添油加醋道:“哥哥,我都说了,你不应该给它吃那么多,会纵坏它的,瞧瞧它的那副馋样,还是伙食减半比较好。” 宁捉鱼:“!!!!!” 那一刻,虞司在宁捉鱼眼中的形象一下子就变了,那小子简直就像不停的给君王进谗言的苏妲己啊! 阿羽好,虞司坏坏,一心就想克扣小猫咪的伙食! 第47章 这一顿饭, 宁猫猫吃得那叫一个开心,谁能够拒绝海鲜的诱惑呢! 宁猫猫忙着吃饭,虞司则是忙着在照顾他, 夹菜都是寻常事了,最关键的是虞司会把他汤碗里的鱼块挑出来,一块块的挑刺,挑完鱼刺以后, 这才伸递过去给他。 韩梁跟乌鹤荣哪里见过这一出呀,这宁家小少爷吃饭未免太讲究了吧? 韩梁冲着他努了努嘴,“不是, 大哥,你在家都是这样吃饭的?” “嗯, 怎么了?”被人伺候惯了的宁羽眨了眨眼。 韩梁:“……” 韩梁看向虞司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钦佩无比,虞司是狗腿子?这怎么可能!虞司简直就是全能大管事! 要不说, 虞司能被大哥看上呢! 要不说, 大哥能放下外面一帮世家子不选, 选了名不见经传的虞司, 这些人只看着表面,不看内在, 就虞司这个细致的功夫, 是别人拍马都赶不及的。 这一顿饭, 宁猫猫是吃得津津有味。 这食材越新鲜,口感越好。 宁猫猫眯着眼眸, 享受着口中细嫩的鱼肉, 小模样那叫一个惬意。 虞司唇角微扬,耐心的给他剥开着螃蟹。 虞司知道他喜欢蟹膏,特意给他留着蟹壳, 用小勺子帮他把蟹肉挖出来,连带着蟹足,他都没有放过,他用了巧劲,从螃蟹的关节处一扭,把蟹肉完整的取了出来。 这一顿吃得宁羽满足极了,他特意喝了足足一大碗的汤,整个人跟咸鱼干似的半靠在虞司的肩头,美滋滋的揉着小肚子,“小鱼,你的手艺真棒!这是我喝过最美味的鱼汤!” 虞司眉眼含笑,打趣道:“哪有哥哥说的那么夸张,跟府上的厨子比,我这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这哥哥谬赞了。” 宁猫猫轻哼一声,用手肘撞了撞他,“你差不多就行了,我夸你,你就应该顺杆子下,那么谦虚做什么?懂不懂见好就收?” 虞司轻笑着,“好好好,遵命。”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时,乌鹤荣翻看起了手边的秘境手册,他的目光被图册上面的大黑鱼吸引住了。 这鱼,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呀? 他立起了图册,询问道:“宁羽,你们抓到的是不是这样的鱼?” 宁羽定睛一看,毫不犹豫道:“是呀,怎么了?” 乌鹤荣心头一梗,他迟疑道:“这好像是价值八千分的青玉鱼。” 宁羽:“……” 一听到八千分,韩梁整个人都炸了,他当即弹跳起来,难以置信道:“这两条鱼价值八千分?” 乌鹤荣深深的看他一眼,你是怎么算数的? 乌鹤荣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两条青玉鱼价值一万六千分。” “一万六千分?”韩梁的声音都在抖。 他赶忙从乌鹤荣手中抢过秘境手册,看着图册上面的大黑鱼,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图册上面的大黑鱼跟他们吃的大黑鱼如出一辙。 韩梁发出了悲愤欲绝的声音,“我们竟然吃了一万六千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可是一万六千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乌鹤荣默了默,迟疑道:“你会不会激动早了?如果我们一页页对的话,可能不止呢!” 韩梁:“?????” 你什么意思? 奖池还在累积? “我想去静静。” 那可是一万六千分啊! 乌鹤荣默默地抽回了秘境手册,不疾不徐道:“你别急,咱们再看看秘境手册,可能咱们这一顿还不止一万六千分呢。” 俗话说得好,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乌鹤荣根据画册逐一的对比,发现他们一共吃了两万四千分。 听到两万四千分的那一霎,韩梁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两万四千分能换多少玄铁啊! 宁捉鱼把碟子舔干净以后,便想着脚底抹油,哪想到虞司一把抓住它的后颈,严肃道:“捉鱼,你自己的饭碟,你得自己洗,不许偷懒!” 宁捉鱼:“?????” 你让一只小猫咪洗盘子,你像话吗? 哪想到虞司一脸的正义凛然,赫然一副干活猫猫得从小抓起,要不然,你以后有什么出息? 而吃饱喝足的宁小少爷则在一边舒舒服服的烤着火。 “顶级”氪金战宠—宁捉鱼学会的第一个技能,不是斗技,而是洗盘子。 宁捉鱼:“……” 呜,这根本就不是小猫咪应该承受的痛! 这一片原始森林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的时候,树木遮天蔽日,虽说有点阴沉,但是好歹还有稀薄的日光,一到晚上了,风一刮,那叫一个凉飕飕的。 虞司收拾好残局,便去捕陷阱笼子了。 别人到秘境想到的都是奇珍异宝,虞司的想法就很朴实,不让阿羽饿肚子。 虽说他们带了垫肚子的肉干跟大饼,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很清楚阿羽的身体状况,阿羽一向就是药罐子,从来都是药汤不离口的,这食物若不精致,阿羽就更不爱吃了。 他的储物戒里面还放了几袋小米,足够他早上起来给哥哥熬粥了,但是,清淡落味的小米粥虽然好消化,但是不够滋补。 若是他的陷阱笼子能够逮到野物的,刚好可以解燃眉之急。 夜风徐徐的吹着,几个小萝卜头坐在帐篷前面谈天说地着,一个个跟久逢的老友似的。 “嗖嗖。” 草丛里传出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虞司猛地从储物戒里抽出了重剑,毫不犹豫道:“谁在那边?” 韩梁这才反应过来,朝着阴影处看了过去,“不是,虞司有人吗?” 虞司警惕的握着重剑,竖着耳朵仔细的聆听着,“我刚刚有听到脚步声,不确定发出声源的是人,还是野兽。” 夜晚,刚好是猛兽最活跃的时候,他自是留心的。 一直没有表现机会的韩梁马上就抽出了大刀,正想着给小伙伴们露上一手,只听见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急促。 连一向懒懒散散的宁羽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手按着自己的佩剑。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48章 “轰—轰。” 那是一阵阵急剧的大地震颤。 只听见“嗖”的一声, 几个年长的少年从密林深处蹿了出来,宁羽定睛一看,这不是中班的学子吗?中班跟小班的学子存在着一定的年龄差, 这帮少年站在小萝卜头中间,多少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 然而,初次出发时的状态不同,这帮少年那叫一个华袍残破, 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惧,仿佛被什么吓破胆了一般。 “嗷!” 紧随其后的是一头两米多高的大黑熊, 它那一身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白色的嘴筒子上面沾着血迹, 那棕色的眼眸虎视眈眈的盯着前方的目标,它那厚实的脚掌快速的狂奔, 一路追击着前方的学子。 眼看着大黑熊就要追上来了, 董子恒的动作远远跟不上一路同行的伙伴被远远的甩在后面。 第49章 近了。 近了。 大黑熊离他越来越近了。 那一霎, 董子恒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凌禾渊心一横, 停了下来,猛地的把慢吞吞的董子恒往前推了一把, 自己则是利落的从衣袖里面拿出了五雷符甩了上去, 一瞬间青白色的雷光溅了起来, 劈在了大黑熊的身上。 韩梁心一紧,赶忙探着头看了过去。 成了吗? “嗷嗷嗷!” 那五雷符重重的砸在大黑熊厚实的皮毛上, 待浓烟散去, 那暴躁的大黑熊不见半点变化。 宁羽:“?????” 不是? 五雷符都没有用? 这家伙的皮那么厚? 乌鹤荣最先反应过来,他急切的喊道:“快跑快跑,这不是大黑熊, 这是铁鬃熊!这玩意最是皮糙肉厚,刀枪不入了!” 宁羽当即就反应过来了,他赶忙打断道:“不行,不能跑!熊这玩意最擅长追逐运动的物体,你越是跑,它越是兴奋的啊!我们最好不要动,熊的视力不好,如果我们不动的话,它未必会注意到我们。” “来不及了,他们把铁鬃熊引过来了!” 说罢,虞司抄着重剑冲了上去,他握着重剑猛地的劈了下去,迅速形成数道锋利的风刃,抄着铁鬃熊所在的位置打了上去。 “轰隆、轰隆。” 那数道风刃宛如一颗颗尖锐的钉子深深的扎入铁鬃熊厚重的皮毛之下,硬生生的减缓了铁鬃熊的奔跑速度。 凌禾渊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小鬼到底是有几分本事! 那可不嘛? 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每天要挥剑200下。 这可是日常任务,宁羽可是天天督促小鱼做的。 你不做,我不做,任务何时做得完! 跟宁猫猫的耍滑头不同,虞司在练习是格外认真的。 #虞司:今天也在哥哥的督促下好好练习!# #虞司:实力不提升,哥哥会有新伴读!# 恶犬护食:卷卷卷卷卷! 宁猫猫:呜,这样自愿加班996、007的好员工,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太暖心了! “资本家”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转包好,转包妙,躺着把积分拿! 俗话说得好,一份耕耘一份收获,这话放在虞司身上,那真是一点都不假。 不间断的挥剑练习,使得他的剑气比同龄人更加强悍。 宁羽轻咬着唇瓣,焦急的问道:“这铁鬃熊是什么来历啊?” 乌鹤荣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他慌忙的翻起了秘境手册,“有了有了,铁鬃熊—凶猛的猎手,常年盘踞在山林当中,其熊胆能够清热解毒,是制作解毒剂的良药,坚韧的熊皮能够成为防具的材料。 听着乌鹤荣絮絮叨叨的念着书,宁羽忍不住皱起眉头,火急火燎道:“不是,你倒是挑重点念啊!” 乌鹤荣跟火烧屁股一般,焦急道:“你别催呀,在看了在看了!” “有了有了。” 乌鹤荣急忙磕磕绊绊的念道:“捕捉铁鬃熊可获得五万分,活捉铁鬃熊幼崽可以获得三万分,但是,各位学子一定要注意,灵兽的成长期漫长,成年铁鬃熊的实力与筑基期修士一般。” 看着那铁鬃熊那厚实的身板,宁羽怎么样都无法把它跟幼崽两个字联系在一起,他猛地回过头,诧异道:“等等,你是说,成年铁鬃熊的实力与筑基期修士一般?” 乌鹤荣晃了晃手上的秘境手册,急切道:“书、书、书上是这样说的。” 宁羽:“!!!!!” 坏了! 小鱼现在才引气期啊! 两者之间的实力足足相差了一档,小鱼哪里是对方的对手啊! 在虞司加入战场以后,凌禾渊一行人总算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他一改疲态,迅速的组织了起来,“大家快结镇灵阵!” 不得不说,师出同门的好处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凌禾渊这一喊,其他人迅速的跟上,结起了镇灵阵。 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青光,那青光迅速扑向铁鬃熊,它就像一条绳子深深的缠在铁鬃熊的身上,伴随着凌禾渊一行人的灵气注入,它就像一个铁圈牢牢的锁在铁鬃熊身上,整个阵法以凌禾渊为核心,源源不断的注入灵气。 只是,这个阵法刚开启不久,董子恒的脸色就变得苍白了起来,要知道,阵法运行是需要消耗大量灵气的,他们这一路仓惶逃跑,早就消耗了大量体力,更不要说,他仅有练气二阶。 他身上灵气存量少得可怜,想要维持这样的阵法,远不是容易的事。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间溢了出来,赫然一副强弩之末的模样。 “禾渊不行啊!咱们仅能够困住它一时,不能够持续消耗下去啊!” 这五人里面,仅有凌禾渊一人是练气四阶,其他人皆是练气一二阶,灵气储备远不如凌禾渊那么充沛,这镇灵阵刚使出来不久,他们便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凌禾渊紧咬牙关,怒斥道:“要是现在撤力,咱们都会被这狗东西撕成粉碎,再难都要给我撑住!” 然而,成年铁鬃熊足有筑基期修士一般的实力,这帮小家伙们仅有练气期,靠集体合力这才勉强捆住铁鬃熊,一旦绳子松开,后果不堪设想啊! 宁羽紧紧的蹙着眉头,不行,硬碰硬的话,他们根本就不是铁鬃熊的对手! 如果有法子能够驱赶走铁鬃熊就好了。 第49章 俗话说得好,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虞司抄着重剑,欺身而上。 虞司双手持剑, 那厚重的剑身重重的劈在铁鬃熊的头上。 两者接触时,剑身发出了低沉的嘶吼,两道力的对碰,震得虞司虎口直发疼。 “嗡—嗡。” 两者僵持着, 铁鬃熊不甘的眼睛凶狠的瞪着他,它猛地的一顶,用力顶开了厚重的大剑。 虞司飞身落了下来, 他当即施展了《流风诀》,《流风诀》是是身法诀, 主打一个行如流风,快如飞燕。 在一定程度, 它跟宁羽的《飞鸟剑经》有一定的相似处, 但是, 但是, 《飞鸟剑经》更偏向剑法的施展,而《流风诀》更偏向身法的施展, 说白了, 《流风诀》算不上正儿八经的剑法。 而虞司施展的剑法, 则是宁家教得基础剑法,只不过, 他以《流风诀》作为剑法的衔接, 只见他身体轻如燕,那厚重的剑身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大家一块学习的基础剑法, 唯有虞司耍得有模有样,招式更是练得有模有样。 宁羽:“……” 这叫什么? 这叫人与人的参差。 韩梁的眼珠子都要瞪掉下来了,“等等,他使得怎么是最基础的剑招?” 别看虞司跟铁鬃熊打得有来有回,剑招耍得是虎虎生威,但是他耍得是学堂教得基础剑招,配上身法诀的动作,进行了加速微调,就像人在打兵乓球的时候加入了下切的力,那迎面而来的球是带着旋转的力,精湛的高手是能够控制球速,跟对手在台桌上面进行力量的对拉。 虞司刚好就是这个类。 要知道,他跟宁羽不同,他在训练时从来都不摸鱼划水的。 #主打一个训练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今天不努力,哥哥明天就有三个新伴读!# #要当哥哥身边,最厉害的伴读!# #笨鸟要先飞,努力到最后,一切应有尽有!# 他那扎实的剑式,搭上衔接流畅的身法,使得他的剑招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扎扎实实练习的好处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他身体内的灵气库存更加的充沛,哪怕是陷入拉锯战中,他依然能够屹立不倒。 宁羽焦灼的关注着战局。 虽说眼下的虞司占尽优势,但是,宁羽心里跟明镜似的。 小鱼的进攻有效归有效,但是,小鱼破不了防啊! 铁鬃熊主打得就是皮糙肉厚,刀枪不入,这事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毕竟,他们的灵力是有限的,一旦耗尽就在劫难逃了! 火,野兽都怕明火,但是,瞧着铁鬃熊那副抗揍的模样,普通的火焰未必能够吓得了它。 宁羽回头看向了乌鹤荣,焦急道:“鹤荣,你知不知道这灵兽惧怕什么?” 被cue到的乌鹤荣一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我不知道啊!”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医修! 见状,宁羽赶忙换了一个问法,“不是,灵兽们有没有普遍讨厌的东西?” 照铁鬃熊这凶悍的模样,怎么说都是森林里一霸,越是顶级掠食者,五感应该越是敏锐才对。 灵光在宁羽脑海中的闪现,他焦急的喊道:“鹤荣,你那边有没有刺激性气味的草药?” “刺激性气味的草药?”乌鹤荣狐疑的看向他。 “对对对!味道越刺激,越呛鼻,越难闻,都可以!”宁羽连连点着头。 第50章 “我看看。” 说着,乌鹤荣翻起了自己的储物戒,尽可能的把符合要求的草药挑选出来,连带着他用来中和药性的川椒都一块掏了出来,只见他从储物戒里面拿出了小茴香、川芎、细辛、生姜…… 宁羽皱着眉头用纱布把这些药材都裹了起来,用石头对着纱布重重一砸,尽可能的把里头的药材砸散开,他用绳子一扎口,迅速扎出了好几个纱布球。 只见宁羽抄起那一个个纱布球朝着虞司的位置跑了过来,他厉声大喊道:“小鱼,躲开!” 说着,他猛地掏出纱布球朝着铁鬃熊所在的位置砸了过去,他一手投掷纱布球,一头掷飞镖,尖锐的刀口刚好划开紧紧扎的纱布,那充满刺激性味道的药粉撒了铁鬃熊一头。 铁鬃熊:“!!!!!” 刹那间,铁鬃熊的动作变得暴躁了起来,只见它猛地一冲,硬生生冲破凌禾渊他们结下的镇灵阵。 凌禾渊一行人受到阵法的反噬重重的摔在地上,这样的回弹,无异于是他们使出的灵气,重重的打在他们身上。 凌禾渊不满的回瞪了宁羽一眼,你小子少在那儿帮倒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看着这个阵势,韩梁吓的直哆嗦,小声的询问道:“诶哟,大哥行不行啊!” 要知道,韩梁仅六岁,平时里受父母的谆谆教导,算得上知礼懂事的小朋友,像这样的乖宝宝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啊,更不要说,他们练习法诀归练习法诀,但是他们仅是一帮没有见过血的小朋友,看着凌禾渊他们七歪八扭的躺在地上,他心头那叫一个怕,小手紧紧的抓着乌鹤荣的衣袖,焦急道:“鹤荣,你说他们到底行不行呀?” 乌鹤荣深深的看了一眼,怂得不行的韩梁。 那个,咱们讲点道理,我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修,兄弟,你可是刀修啊! 你怎么比我还怕啊! 眼看着铁鬃熊要发狂,宁羽赶忙再接再厉,一连把手上的纱布球如数扔了过去,用飞镖精准的划开纱布,使得那药粉能够精准的落在铁鬃熊的身上,那呛鼻的味道能够影响铁鬃熊那灵敏的嗅觉,使得铁鬃熊变得狂躁。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铁鬃熊冲开镇灵阵以后,不是朝着他们扑过来,而是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跑了回去。 韩梁惊得合不拢嘴,他激动的拽着乌鹤荣的衣袖,“大哥的法子有效!有效!” 铁鬃熊为何不乘胜追击? 你想想你沾到一身臭气熏天的屎,你的第一想法是跟屎大战三百回合?还是转身回家洗一洗自己身上那呛鼻的味道? 绝大部分人都是选择后者,铁鬃熊也不例外。 这味道令熊老难受了,根本就绷不住了! 眼看着铁鬃熊头也不回的朝密林深处跑了过去,凌禾渊那颗高高悬起来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 得救了。 第50章 精疲力竭的凌禾渊一脸如释重负的就躺在地上, 虞司当即就将重剑收回了储物戒。 宁猫猫赶忙上前关切的问道:“小鱼,你没事吧?” 只见虞司身上泛起了一层金光,董子恒赶忙大喊道:“你别动打扰他, 他要突破了!” 宁猫猫诧异的注视着虞司,小鱼要突破了? 只见周围的灵气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一时之间,徐徐的微风变得急促起来, 仿佛争相涌入中心的暴风眼,虞司当即运用了心法,引导体内躁动的灵气, 仅仅几息的功夫,那骤然而起的狂风一下子就回归到了平静。 那一霎, 董子恒心里酸得直冒泡,这叫什么? 人比人, 气死人! 只见董子恒酸溜溜道:“你小子倒是有本事, 短短几息的功夫就顺利练气一阶了。” 宁羽好奇的眨了眨眼, 问道:“小鱼, 你刚刚突破了?” 虞司老实的点了点头,“嗯。” 要知道, 他们今晚吃的海鲜汤本来就大补, 一顿下来就吃了二万四千分。 那浑厚的灵气早就在虞司的体内扎根, 再加上刚刚这一战,刚好把他身体吸收的灵气激发了出来, 直接促使他突破。 宁羽眼睛一片亮晶晶的, 太好了! 小鱼升级了,他离回家又进了一步。 若不是碍于他现在正位于人前,他肯定要问系统要晋级奖励。 系统:“……” 宁羽, 你真是脸都不要了! 人家虞司境界提升,你上赶着凑过来要奖励? 主打一个“人家秋雅结婚,你上赶着又蹦又跳的?” 你激动个啥啊? 宁羽心里自豪极了,小鱼不愧是他看上的打工人,你瞧瞧,小鱼升级得多快呀! 只要小鱼保持这样的升级速度,他回家的日子不就近在眼前了吗? 乌鹤荣看着地上七横八竖躺着的几个人,赶忙道:“喂,你们可别睡啊!你们刚刚受了内伤,还不快点坐起来调息?” 经他这一提,凌禾渊缓慢的坐了起来,重新调息起了体内的灵气,他迅速将体内的灵气进行周天运转,从而降低灵气反噬对他造成的伤害,他从储物戒里面取出药丸当即服了下去,在药丸的辅助下,他那苍白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要知道,灵药价值不菲。 并非每个人都跟凌禾渊一般家底厚实,随随便便就能够取出活血化瘀的灵药进行调息。 董子恒腆着脸看向乌鹤荣,问道:“那个,你们那边有准备调息用的丹药吗?” 乌鹤荣是什么人呐?他是个实打实的医修啊! 董子恒这一张嘴算是问对人的,乌鹤荣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有啊!” 董子恒眼前一亮,赶忙道:“那你们能够给我一颗丹药吗?” 乌鹤荣点了点头,毫不犹豫道:“可以呀,五两银子一颗。” 董子恒:“?????” 五两银子一颗? 你小子怎么不去抢啊? 你家是开黑店的吗?怎么要价那么贵啊! 要知道,二两银子就足够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你小子一开口就是五两银子? 董子恒抿着唇角,愤愤不平道:“你未必也太贵了?不能便宜一点吗?” 闻言,乌鹤荣当即打断道:“少来,我这是小本买卖,你爱要不要!” 那一瞬,宁羽觉得乌鹤荣整个人割裂极了,这小子明明长得一张温润儒雅的脸,但是,一谈到钱的问题,这小子分分钟钟化身为奸商,主打一个牙尖嘴利,跟温润儒雅根本不沾边。 #乌鹤荣:论原生家庭的痛!# #乌鹤荣:没钱的病,治不了一点!# #乌鹤荣:我从来都不做贴钱治病的买卖!# 见董子恒忙着在那儿唇枪舌战,凌禾渊直接从储物戒里取出银子掷了过去,“给他一份伤药。” 乌鹤荣掂量着手中银子的分量,脸上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他痛快的应了下来,“好咧!” 说着,他上前扣住董子恒的手腕,手指摁在董子恒的脉搏上面,“嗯,你这个确实受了内伤。” 他端详着董子恒身上的擦伤,给他了一粒调息丹与一瓶药油,“除了内伤以外,你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你一会用药油擦一擦,这伤口明天就可以结痂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乌鹤荣一收到钱,那态度那叫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别问,问就是医者仁心。 凌禾渊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他迟疑的站起身,“宁羽,那个……” 宁猫猫:“?????” 宁猫猫眼底写满了狐疑,不是,咱们认识吗? 凌禾渊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宁羽,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宁猫猫挠了挠头,“哦,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说着,宁羽抓住虞司的手把他往营地的方向拽。 温暖的热源不停的通过掌心传递过来,虞司自然而然的回握住他的手,小模样就像被主人牵着的恶犬,哦不,准确的说是—被主人牵着的大金毛。 大金毛的原则—这世上哪有坏人啊! 大金毛的原则—呵,这世上哪有好狗啊! 恶犬的自我修养,好狗狗必须要听主人的话! 别人眼中的虞司—在别人危难之际,奋不顾身冲出来的大好人。 实际上的虞司—阿羽的帐篷就在前面,要是任由他们这样闹下来,回头这灵兽冲了阿羽的帐篷咋整?这夜深露重的,他们上哪里找第二个营地? 虞司一行人是朝着营地走,而凌禾渊一行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跟个小尾巴似的,紧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许是危机刚过,凌禾渊这才想起他们跟大部队失散了,他猛地的拉响信号弹。 如果宁羽仔细看的话,一定会发现,凌禾渊手上的信号弹跟陆楚交给他的那一枚信号弹如出一辙。 璀璨的烟花在空荡荡的夜空中格外显眼。 陆楚猛地的抬起头,注视着烟花的方向,激动道:“禾渊他们在那边,咱们快点过去!他们几个人肯定扛不住铁鬃熊的进攻,咱们快去支援!” 第51章 宁羽看着屁股后面的小尾巴,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犹豫,这几个人都是伤患,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人赶走,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一回篝火旁,宁羽便主动问道:“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第51章 密林的夜晚刮着一股股刺骨的寒风, 那噼里啪啦燃烧着火堆是夜里仅有的光源,火堆上面架着一个铁锅。 之前那鲜美的鱼汤早就给小家伙们瓜分干净了,如今铁锅里面装得仅是一锅煮沸的热水, 这夜里天寒,宁羽素来是一个药罐子,虞司便想着给他烧点热水,一会用来给哥哥灌汤婆子。 许是刚刚死里逃生的缘故, 董子恒一到了营地,便一屁股坐在了靠近火堆的地上,仿佛只有离火堆近一点才能够驱散他身上的寒冷。 眼尖的董子恒一下子就发现了铁锅的存在, 他跟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惊奇道:“不是,你们这还带铁锅来呀?” 宁猫猫:“?” 你们去野营不带锅的吗? 乌鹤荣顿了顿, 反问道:“你们吃晚饭了吗?” 一提起这茬,董子恒就跟霜打的茄子一般, 唰唰的倒起了苦水, “吃什么呀, 我们一进入秘境就四处寻找铁鬃熊踪迹, 好不容易找着了,却被铁鬃熊追着撵了一路, 我们哪里来得及吃饭啊!” 一个个都光顾着逃命去了! 韩梁头顶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他直白道:“你们又打不过铁鬃熊, 你们一个劲的找它做什么呀?” 闻言,董子恒梗着脖子, 毫不犹豫道:“我们打不过成年的铁鬃熊, 又不是打不过铁鬃熊的幼崽,再说了,你们知不知道一只铁鬃熊幼崽可是值三万分呢!” 一顿饭吃了两万四千分的宁猫猫小分队:“……” 董子恒的话一下子就解开了宁羽心头的疑惑, 他还说这帮小兔崽子怎么这般的狼狈,敢情是他们打不过成年的铁鬃熊,一心想着偷幼崽啊! 看过动物世界的朋友都知道,像母性强的雌狮这个时候会把幼崽偷偷藏起来,一旦发现其他生物靠近自己的幼崽,它上去就是一巴掌,而像胆子较小的赤狐,一旦被其他生物发现自己的窝巢,雌狐的第一反应反而是吃下自己刚刚生下的幼崽。 董子恒他们的偷崽行为,直接激起了铁鬃熊的愤怒,气得铁鬃熊追着他们撵了一路,吓得他们一路仓皇逃窜。 董子恒猛地一拍大腿,深为惋惜道:“该说不说,我们这次的作战计划堪称天衣无缝,要不是方烁在关键的时候失了手,没摁住铁鬃熊幼崽,然而让它叫出声来,这三万分咱们早就收入囊中了!” 一提起这茬,方烁忍不住撇了撇嘴,不满的解释道:“它会动的呀,它的力气大得惊人,我哪能摁住它,你没看见它直接顶开我的手,从麻袋下面蹿出去吗?” 宁羽唇角微勾,这帮小兔崽子还上赶着整战后复盘呢? 眼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着,凌禾渊揉着眉心,打断道:“行了,这件事到此打住,现在木已成舟,彼此互相责备已没有什么意义,大家稍做休整,其他的事容后再议吧。” 董子恒抿着嘴,不满的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馕,他用手费劲的撕开了冷硬的馕,朝着凌禾渊那边递了过去,主动的招呼道:“禾渊,来块馕垫垫肚吧。” “好。” 凌禾渊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董子恒递来的馕,一口咬了下来,他那张漠然的脸出现了难以置信的动容。 那一霎,宁猫猫差点就要绷不住了。 馕好吃吗? 好吃的。 但是,它最好是趁热吃,一旦你把它放凉了,那味道就绝了。 放凉的馕跟法棍是一路货色,别问,问就是邦邦硬。 别问为什么德国制造的刀具那么结实,刀具不结实切得开法棍吗? 见凌禾渊面露难色,宁猫猫难得打了圆场,“我们这里还有热水,你们可以配着热水一块吃,这样好消化一点。” 嗯,这样好吞咽一点。 韩梁:“……” 韩梁看着他们面露难色的嚼着馕,一想到自己最初的大放厥词,他恨不得给过去的自己两个大嘴巴。 那一霎,韩梁看向宁羽的眼光里充满了灼热的光,跟着大哥,顿顿大鱼大肉,跟着这帮不靠谱的,三天饿九顿。 恐怕等他们出秘境的时候,人都要得瘦脱相了! 宁羽站了起来,热情的招呼道:“你们带水壶了吗?我可以给你们打热水。” 董子恒腼腆一笑,不好意思道:“那真是麻烦宁小少爷了。” 说着,他拿出了水壶,主动的伸了过去。 宁羽刚拿起汤勺,他的手便被虞司握住了,只见虞司主动道:“哥哥,让我来吧,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我怕你一会烫伤。” 说着,虞司拿起了汤勺,逐一的给他们打着一壶壶的热水。 宁猫猫嘴巴上说着他哪有那么娇贵呀,但是,手却是诚实的放开汤勺,把事情交给小鱼处理。 见方烁的眼神在他们的帐篷上游走,韩梁当即心生警惕,他毫不犹豫道:“这是我们住宿的帐篷,我们这边只有两顶帐篷,得两个人挤一张帐篷呢,实在匀不出多得来。” 言外之意便是—收留你们可以,但是,分帐篷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无妨,我们在外面调息一晚上即可。”凌禾渊不以为然道。 闻言,韩梁紧绷的心缓和了几分,凌禾渊一行人的出现给韩梁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他们跟大哥,吃得好,住得好,待遇杠杠好的,你看看其他人过得都是什么日子,被铁鬃熊追得仓皇逃窜,吃最硬的馕,连口热水都没有,要不是大哥收留了他们,他们晚上连个休息的营地都没有。 这叫什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韩梁眼底燃起了熊熊的小火簇,跟着大哥有肉,他是绝对不会离开大哥的! 所幸宁猫猫没有听到他心里的所思所想,要不然,他怎么招都要来上几句,论公司文化的重要性! 月薪3000,老板逼逼赖赖,当即一个白眼翻过来,拿多少钱干多少事,你再啰啰嗦嗦,信不信我炒了你? 月薪30000,老板逼逼赖赖,那是老板的问题吗?不,那肯定是我的问题,我要深刻的反省自己,维护好公司这个大家庭。 #论钱到位的重要性,论福利给到位的重要性。# #论一分钱一分货,你知不知道便宜没好货?# #论一分钱一分货,老板又是提高基础工资,又是提高奖金,又是提高年假的,我倒了,公司都不能倒!# 第52章 宁羽忙着招呼这些“远道而来”的小兔崽子们, 眼里有活的虞司则起身去收拾起了帐篷,他在地上铺上了两层的凉席,将潮湿的泥土隔绝开, 随后他又在练席上面铺上了两件厚实的羊毛毯,避免冷硬的的凉席硌到哥哥。 待床铺得七七八八以后,他这才放上了枕头,并且在帐篷里焚起了檀香用来驱赶蚊虫。 凌禾渊时不时侧目看向宁羽, 这话到了嘴边,他却迟迟说不出口。 要知道,在这件事之前, 凌禾渊实打实的不待见宁羽的。 俗话说得好,既生瑜何生亮。 凌禾渊的家底算得上殷实, 家里对他寄予了厚望,凌禾渊更是早早觉醒了变异雷灵根, 修行进度更是一骑绝尘, 早早就迈入了练气四阶, 在人前崭露头角。 偏偏这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宁家小少爷觉醒了天水灵根, 但是,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班的, 哪怕是这宁小少爷觉醒了天水灵根, 那也与他无关。 毕竟,他们中班同样有觉醒天灵根的佼佼者。 两者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架不住凌母天天在他的耳边念叨, 你看宁羽这个小朋友多好多好, 你看他觉醒了天水灵根以后,又拿到了黄阶极品功法,外面一直在传这宁家的长老们松口了, 打算把库里的宝贝统统都砸在他的身上。 天灵根少之又少,宁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宝贝疙瘩,那还不得细致养着吗? 别的不说,凡人的寿命短暂,想要在修炼上面精进,必须有良好的灵根与健壮的体魄,灵根能够帮助修炼者更快的吸纳灵气,达到更好的精进,而健壮的体魄能够帮助修炼者经过一轮轮的伐骨洗髓。 凡人的寿元有限,一旦寿元到了,便回天无力了。 天才与庸才有着天然的沟壑,无法突破境界就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死亡一步步靠近,但是,如果家族出了一位大能就另当别论了。 虽说寿元是修仙者的一道要命坎,但是,增寿丹又不是没有,只不过想要炼出增寿丹要的是境界匹配,这意味着练气期练出来的增寿丹只能够练气使用,而筑基期练出来的增寿丹却是练气期与筑基期皆可使用。 这就是不少名门世家砸锅卖铁都要在孩子身上投资的原因,但凡能够在这一茬里面挑到一两个好的,一经养起来便能够反哺家族。 第52章 凌母把目光瞄准宁羽不是没道理的,第一灵根好,第二家世清白,第三他是宁家主的独子。 凌禾渊没看懂独子的含金量,凌母却看懂了,独子意味着家里什么资源都会优先紧着他,这小子在家的日子断然是衣食供应不缺的,得到家族的全力托举,哪怕凌家是个殷实人家,面对支援孩子这件事上,她们同样犯了难,凌禾渊足有三个兄弟,这手里手背都是肉,总不好薄待了。 凌禾渊没有听懂母亲的弦外之音,反而,母亲时常的念叨令他心烦不已,宁羽就像母亲立在他面前的参照物一样。 #哪个小朋友不讨厌别人家的孩子!# #不要夸他了,你倒是夸夸你家的崽啊!# 哪怕宁猫猫跟凌禾渊毫无交集,但是,他的名字已经在凌禾渊心里挂上号了,别问,问就是超讨厌的! 宁猫猫:“!!!!!” 清汤大老爷,我什么都没有做! 跟他一样被家里耳提面壁的人还有—他的好兄弟陆楚。 只不过,两者的念叨方式不同。 陆楚的哥哥陆城已经拜入了凌霄宗,在修行之路上面,他远在弟弟的前面,时不时给幼弟一点修行上面的指导。 在陆城看来,弟弟既是天灵根,就绝不可能一直待在宁家的族学中,他迟早是要参加大宗门遴选的,而宁羽这一身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身份,注定了这小子要跑在同龄人的前头,提前打好关系,未来秘境探险,妖兽历练的时候,大家指不定还能够组个队。 陆城把互利共赢的道理跟弟弟讲得明明白白,宁羽未必是弟弟当下的敌人,处得好可以结为盟友,处不好只要保持表面的相安无事即可,反正他俩的班级不同,撑死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事。 主动打个招呼,卖个面子,这叫礼仪周全呀! 得了,同一个问题,不同的处理方法。 刚好造就两名好友不同的处理方式。 凌禾渊梗着脖子,艰难的开口道:“那个、刚刚、谢谢你们的救援了。” 凌禾渊素来心高气傲,让他跟“别人家的孩子”道谢,还不如一刀杀了他利索。 他紧张得抠着手指,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瞄着宁羽。 “没事,无论谁遇到同窗有难都会出手相救的。”宁羽坦诚道。 他们闲叙了两句,宁猫猫便打起了哈欠,药罐子的体质使得他远比普通人更容易疲惫,这一到点,他就要睡觉了。 宁猫猫摆了摆手,“你们聊,我先去眯一会。” 宁羽这一走,虞司便紧随其后了。 #狗狗对你们的话题没有兴趣# #主人在哪,狗狗在哪# 宽敞的帐篷里面,虞司缩在角落里面,两个人的中间仿佛隔了一个太平洋。 宁猫猫忍不住挑起了眉头,质问道:“小鱼,你缩在角落做什么?我是老虎还是狮子?我还能吃你不成?” 虞司迟疑的看向他,踌躇道:“我怕挤着你。” 在虞司看来,这样的居住条件跟望月阁那叫一个天差地别,他生怕委屈了宁羽,这才主动让出了绝大部分的位置。 殊不知,他这个举动在宁猫猫眼中格外的怪异,你可以想象一只大金毛非要蜷缩着身子去躺猫窝。 #猫多大,你多大?# #猫窝什么时候跟狗匹配了?# 只见宁猫猫眉头一皱,不满道:“你离那么远,我晚上会不敢睡觉的,这里晚上可没有人守夜。” 是的,大少爷在家的时候,外塌是有小厮轮流值夜的,他有什么需求,喊一声便会来人。 只不过,宁羽只是拿这件事当个托词,不忍虞司跟个煮熟的红虾一样蜷缩角落,这大帐篷睡两个孩子是绰绰有余的,小鱼就是太守规矩了。 一听到宁猫猫说晚上会害怕,虞司马上就贴了上来,手掌轻拍着他的后背,关切道:“那、这样呢?这样会令你踏实一点吗?” 第53章 “马马虎虎吧。”宁猫猫抿着唇角, 直接转过身去,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 虞司:“……” 虞司正想着怎么跟哥哥赔礼道歉,却听到另一端平稳的呼吸声。 虞司:“……” 他探着小脑袋想要看看哥哥那边的动静, 但是他又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哥哥,那蹑手蹑脚的模样就像偷吃时的小老鼠,试图偷蛋糕,又害怕被发现。 那感觉就像你跟好朋友闹了别扭, 结果,你刚想复盘解释的时候,对方睡了。 嗯, 睡着了。 虞司:“……” 宁猫猫那边是睡得香,但虞司这边却是纠结极了, 两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来来回回的拉扯着。 哥哥生气了? 哥哥没生气? 这个念头就像笼罩在他头上的阴云,挥散不去。 半晌, 一个暖源主动的贴了上来, 小家伙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腿更是翘在他的身上, 全然把他当人形抱枕使。 虞司:“……” 虞司唇角微微上扬,那一双好看丹凤眼里带着暖意, 他的五官本就是硬朗, 周正那一挂的, 黑眸锋利而有神,微微一笑起来, 软化了他身上的凌厉感。 他主动的伸了伸手, 把人自然而然的搂入怀里。 睡的迷迷糊糊的宁猫猫仿佛抱住了一块大暖石,大暖石身上不停散发着暖气,蹭起来别提多舒服了。 虞司:“……” 嗯, 哥哥超黏人的。 俗话说得好,几家欢喜几家愁。 夜里,他们几个去帐篷里面休息了。 外面几个小家伙根本没有准备那么齐全的装备,只能够在外面一个劲的缩脖子,所幸宁猫猫在外面留了火堆,几个小家伙只能够靠在外面添柴加火硬熬了一晚上。 清晨。 虞司看着身侧熟睡的睡颜,他耐心的给哥哥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外面几个小家伙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冲着他打了一声招呼,“虞司,早。” 或许有人会问,外面宽敞,又有火堆在,他们累极了,大可以躺在地上睡一觉,这不就刚好解乏了吗? 这叫什么?这叫偶像剧看多了! 土是湿冷的,人躺在这样湿冷的地上睡觉,土地会吸走人身上的热量,也就是说他们如果躺在地上小歇,只会越睡越冷。 几个小兔崽子只能够靠在一起,勉强的挨了一晚上,但是,状态算不上好。 “早。” 说着,他起身去收笼子。 昨晚,他拿大黑鱼的鱼鳃与鱼肚做饵,把这些“废料”下在笼子里,血腥味会吸引来食肉的动物。 虞司捡起笼子一瞧,笼子里刚好逮到一只鼬。 虞司如同抓猫一般,轻车熟路的抓住它的脖子,受惊的鼬不停的挣扎,奈何它的后颈肉被人牢牢的抓住,任凭它怎么扭动,那都是无济于事的。 见虞司拎着猎物回来,方烁欢喜的迎了上去,他惊喜道:“虞司,你逮到猎物了?” “下笼子抓到的。” 方烁眼前一亮,惊喜道:“你还会下笼子?那么厉害?” 虞司敷衍的点了点头,只见他拿出了碗,手起刀落,直接割断鼬的喉管,他扣紧对方的喉管,将血流入碗里。 方烁脸上的笑意一僵,眼底带着深深的不理解,“你杀了它?” 虞司斜睨他一眼,反问道:“不然呢?” 这帮世家子哪见过这般鲜血淋漓的场景呀,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他讪讪的笑着,“我以为你会拿它来火烤呢。” 虞司摇了摇头,“火烤容易处理不干净,而且,哥哥的肠胃一向不好,烧烤类的食物,他得尽量少吃。” 董子恒忍不住对着方烁贴脸开大,“方烁,你但凡有虞司半点狠劲,那三万分,咱们就拿到手了!” 是的。 方烁在配合围堵的过程中,他压根就没敢下重手,他小声的辩解道:“我这不是怕打死了吗?秘境手册上面不是说要活的吗?” 要知道,这活物可比死物难控制多了! 虞司没有理会他们的唇枪舌战,他重新架上了铁锅烧起了热水,放血,剥皮,用热水反反复复的清洗剥下来的皮毛,将皮毛上面的碎肉刮干净,并且将洗干净的皮毛挂在了树杈上面。 虞司手上那毛茸茸的鼬被剥得干干净净,变得光秃秃的,那鲜血淋漓的模样更是让人深感不适。 方烁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做什么呀?那玩意好恶心啊。” 虞司:“?” 虞司撇了他一眼,喊来了刚从帐篷里起来的韩梁,“韩梁,你去找些柴火来,这柴火不够了。” 韩梁痛快的应了下来,“好。” 经过昨晚的事情,韩梁算是看明白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厨子啊! #我来秘境探险?划掉,我在秘境荒野求生!# #你以为当厨子很容易吗?有本事你来做饭!# #不会做饭的小朋友要碎了,厨子喊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第53章 #民以食为天,了解一下!# 虞司一处理完皮毛,马上就重新烧水煮上了小米。 他用小刀利落的把肉剁成一块块的,他切了几块薄姜片盖在肉块上面,他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两个皮蛋,将其切成小片放入了铁锅里面,米香与皮蛋味交融在一起,勾得人肚子里面的馋虫都要起来了。 董子恒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他们昨晚仅用馕跟水垫肚,那生硬的馕哪能跟热腾腾的热粥相比来呀。 赖床的宁猫猫一下子就被饭香味给勾起了,他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从帐篷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小鱼,什么时候吃早饭?” 他这话音一落,旁边的小角落里面的宁捉鱼也有模有样的探出头来,对着虞司就是一顿“喵喵喵”,猫猫的饭饭,准备好了吗? 虞司:“……” 只见虞司走了过去,严肃的对着小猫说道:“捉鱼,你已经是个能够独立捕猎的小猫,你应该学会自己独立解决问题。” 宁捉鱼:“?????” 面对宁羽时,他是伸手捋了捋宁猫猫那乱糟糟的头发,“嗯,粥快好了,我炒个菜就可以了,哥哥可以起来收拾一下了。一会做好饭了,我再喊你。” “好。” 很快,虞司将那煮好热粥的铁锅拿了下来,随即换上了圆底的铁锅架在火堆上,他将水袋里面的水倒入锅中,将肉块与姜片倒了进去,跟蔬菜不同,肉块要用冷水去焯水,这样才能够煮出血沫,而姜片能够有效的去腥。 虞司焯了两遍水以后,这才把肉块装盘备用,跟最初鲜血淋漓的模样不同,这会的鲜肉煮成了白肉,观感上面改善了不少。 方烁忍不住朝着他的方向偷瞟了好几眼,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啊? 虞司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猪油,他挖了好几勺,倒入热锅里面,那白花花的猪油一碰到热锅,马上就滋滋的变化了模样,一下子就从凝固状变成了液态的热油。 虞司把切好的蒜沫倒了进去,那热油爆香蒜沫的味道,简直绝了。 董子恒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都顾不上体面,一个劲的夸赞道:“你这个好香啊!” 单是一个起锅就那么香,后面会出什么样的成品,实在是太令人期待了! 随后,虞司把焯过水的肉块倒进了锅里,将其简单的翻炒了一番,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了八角、香叶、草果、花椒、酱油,他将其逐步的下锅,他给锅里添了一点水,盖上锅盖。 看着虞司这个配料,宁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你这是标准的卤肉配方,做什么不香啊! 腾出手来的虞司回头看向宁羽,“哥哥,你有什么香料是不能吃的吗?我现在可以挑出来,我刚刚忘了问了。” “我不挑食。” “好。” 虞司利索的给锅下添柴,拿起锅铲就是一顿爆炒,那香味谁顶得住呀,他简单的收汁以后,便将肉块装盘了,放在鲁班凳上。 那香喷喷的爆炒肉块带着浓郁的锅气,隔壁的小孩子们都馋哭了,刚刚一个劲喊恶心的方烁,现在是吸鼻子最大声的小朋友,呜呜呜,他真的炒得好香啊! 虞司当即给宁羽打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皮蛋粥,他满怀期待的看着宁羽,“哥哥,你尝尝这个合不合胃口。” 那认真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努力讨主人喜欢的大金毛。 宁羽:“……” 谁能够不喜欢专注、认真的大狗狗! 看看宁羽的伙食,再看看他们那硬邦邦的馕,董子恒真是两眼一黑又一黑,这一波简直就是暴击真伤! 有对比有伤害,绷不住了! 第54章 方烁探着头, 咽着口水。 他佯装无意道:“虞司,你这炒了什么呀?好香啊!” 只见虞司回过头来,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消散了, 只见他抿着唇角,不以为然道:“哪能呀,我做菜的手艺只会让你恶心。” “噗。” 宁羽当场就绷不住了。 谁说小鱼不记仇的?这小子超记仇的! “诶,我、我、我……” 方烁期期艾艾的解释着,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鲁班凳上的“炒肉”,那渴望的眼神都要溢出来了。 那浓郁的肉香味跟寡淡无味的面饼味是截然不同的,爆炒的肉为什么香?因为热油最先烹炸肉块上面的脂肪, 那股香味能够触发人最原本的进食本能,香是真的香啊! 想想你大晚上无意走过烧烤摊的感觉, 哪怕你仅有三分饿,面对那烤得滋滋冒油, 撒上香料的烤串, 你真的能忍住不来一串吗? 虞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对于方烁眼底燃烧的渴望, 那叫一个熟视无睹。 虞司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只对哥哥负责, 其他人与他何干? 见方烁又急又馋的样子, 宁羽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恶劣大人的爱好:逗逗小朋友什么的, 超有趣的。 宁猫猫慢条斯理的欣赏着方烁那变换的脸色,慢腾腾的朝着他招手道:“方烁, 你是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方烁:“!!!!!” 方烁眼前一亮, 他等得就是这句话,一见宁羽给他台阶下,他便一个劲的点着头, 撒腿就往那边跑。 董子恒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朋友吃独食,他赶忙有模有样的跟了过去,想着跟着方烁一块蹭点肉肉吃。 他们带来的那些馕,顶多能够让他们饿不死,但是,你说这冷硬的馕有多好吃,那真得算不上。 眼看着他们跟苍蝇似的围上来,虞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心头的不满达到了极点,哥哥是好心肠,但是,这一个个跟饿狼扑食似的,哥哥怎么抢得过他们? 虞司满怀嫌弃的看着这帮“苍蝇”,厌烦道:“你们净手了吗?一点都不讲究,这叫名门之风吗?我是怕你们弄脏了哥哥的早饭。” 方烁:“……” 董子恒:“……” 这一个个“天之骄子”,初来秘境的遇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被熊撵,被人嫌弃。 虞司那凌厉的眼神,仿佛看着得不是人,而是一坨坨的废渣。 对于宁羽来说,他是不会跟小朋友计较这一句两句的,童言无忌,小兔崽子们顶多就是被家里宠坏了,五谷不勤而已。 但是,在他的顶级迷弟虞司眼里,事情就不是这样的。 #我家哥哥人帅心善懂不懂!# #我家哥哥心底就是那么善良,那么温柔!# 虞司内心是自豪的,但是,他在自豪之余却是不安的,那种忐忑感充斥着他的内心,一个韩梁就足够讨厌了,这一个个上赶着凑过来,这像什么话? 这一个个都讨厌! 这一个个都会瓜分哥哥对他的关注! #论恶犬护食的自我修养!# #恋爱脑得从小抓起!# 韩梁与乌鹤荣第一次感受到了扬眉吐气,是的,不止他们俩去秘境的时候,没准备碗筷! 这帮家伙也没有准备!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但是,别人的失败能够缓解自己的痛快。 #大家都考不上,跟你一个人考不上,那是两码事啊!# 下一秒,韩梁双手环抱着,装模作样道:“你们出来都不准备碗筷的吗?难不成你们想要用手扒饭?” 董子恒气得脸都涨红了,他讪讪的解释道:“我们有带馕跟肉干,想着路上吃这些干粮就足够了。”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但凡有点生活经验都知道,小朋友就是馋的! 宁羽上学那会,只要班级里有同学带辣条、薯片这类零食来到学校,就会有一帮“朋友”围在身边,那味道越香越浓郁的零食,围在身边的人越多。 那眼神里的渴望都要满溢出来了,更不要说,小家伙们是第一次离开家,来到这“穷山恶水”之地,他们兜里是不缺钱的,问题是他们有钱也没有地方买吃的呀! #论厨子的重要性# #幻想中的秘境大闯关大杀四方,现实中的你仍要吃饭# 筑基期以后,修仙者便可以通过服用辟谷丹从而减少食物的摄取,但是,这丹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食品安全验证,丹药往往会根据丹品的成色,味道,境界,分为上品,中品,下品。 上品丹药效果最好,其中的丹毒最少,对修仙者的副作用最小,价格最贵,往往上品丹药的价格是下品丹药的数倍。 下品辟谷丹,怎么说呢,像极了现代的预制菜,主打一个当场是吃不死的,但是,会不会毒素沉积,会不会在长期中造成不良影响,那你就赌吧! 方烁底气不足的回怼了回去,“我们没有准备碗筷,难道你俩准备碗筷了?我看也就宁羽他们准备得比较充分。” 韩梁昂着小脑袋,自信满满道:“我们俩确实没有准备碗筷,但是,我们跟宁哥借到了他们的备用碗筷,那是最后两副备用碗筷!” 第54章 韩梁得意的勾着唇角,那股得意洋洋的模样,那叫一个欠揍啊! #抱大腿要趁早!# #我大哥的,四舍五入就是我的!# 宁羽一度都没有眼看,韩梁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像极了脖子上带着牵绳的小博美,只要有主人牵着绳,小博美那就是无敌的,不管什么样的狗狗,它都敢上去汪上去几声。 宁羽见小家伙们是真的饿了,便主动张罗了起来,“这样吧,韩梁你们打碗粥,把肉夹进碗里,他们没有碗筷不方便,让他们端盘子过去,毕竟,他们那边人多,给他们分一点。” 一听这话,虞司不满的皱着眉头,质问道:“这猎物是我抓回来的,柴火是韩梁他们捡回来的,他们什么都没干,凭什么分一半?” 虞司对哥哥是不计较,但是,他对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要知道,虞司可是个苦出身,连给娘亲看病的钱都是他一分一厘攒出来。 他不会轻易去刮别人的油水。 但是,别人若是想不开,想从他身上刮油水,他一拳就抡过去了。 这一个个大胖小子吃那么多做什么?更何况,这帮家伙不是带着馕跟肉干吗?那凑合凑合吃点那些就行了,饿不死就行了,这些都是他给哥哥准备的,好不容易炒出来的肉都便宜这帮家伙,那哥哥吃什么呀? 第55章 瞧着小鱼那副凶巴巴护食的模样, 仿佛那几块肉是金子打的,稀罕得不行,他用碟子挑了大半碟的肉塞到宁羽的手中, 赫然一副生怕宁羽吃不饱的模样。 宁羽会心一笑,耐心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好了小鱼,大家都是学堂里面的同窗, 俗话说得好,多条朋友多条路,他们这不是不会做饭吗?他们哪像你那么厉害呀, 无论是捕猎还是做饭,样样都会。” 宁羽那双含笑的眼眸, 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 凶呼呼的虞司一对上那双眼睛,耳根子一下子就红起来, 他眼底带着懊意, “哥哥!” 宁羽半靠在虞司的肩头, 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这一个个大馋小子, 提醒道:“同伴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但是, 这猎物是小鱼猎的, 这饭菜是小鱼炒的, 你们可欠他一次,可别忘了。回头我们小鱼有事找你们帮忙的时候, 你们可不许拖赖!” 宁猫猫当即就把人情债安排上。 吃人嘴软的小家伙们哪里敢说个不啊, 一个个点着头就把事情应下来了。 宁猫猫昂着头,眼底闪烁着得意之色。 傲天,你看! 这就是朕为你收下的小弟! #谁家龙傲天没有前扑后拥的小弟啊!# #这年头谁还看出身啊!莫欺少年穷了解一下!# 宁猫猫小手一抖, 人情薅到手。 他们这边刚结束早饭,陆楚带着“大部队”这才姗姗赶到,他那圆领的白色襕衫如今变成了白黑的渐变色,在密林里穿行时,荆棘勾破了他的襕衫划出了一条条的裂痕,模样看起来更像现代的乞丐装,襕衫下方更是被污泥染成了黑棕色。 初见之时,陆楚还是鹤立鸡群的翩翩公子哥。 再见之间,陆楚成了路边那男的。 两者这一照面,陆楚眼前一亮,惊喜道:“阿羽,你跟禾渊他们在一块呢?在秘境探险得如何?应该没有碰到什么凶狠的灵兽吧?” 跟那一向喜欢拿鼻孔看人的凌禾渊不同,陆楚在学堂里是有口皆碑的翩翩君子。 他脑门上就差没明晃晃的写着“行走的好学生”,他跟凌禾渊同为练气四阶,但是,他的脾气更好,更擅长调解同学矛盾,来自中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跟着他一块走的,把他当成了团队的主心骨,要放在现代学校里面,他妥妥就是班长的角色。 但是,宁羽看着陆楚身后的一串人,整个人就绷不住了。 他们真要跟陆楚的人走一块了,回头真是要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了,这乌泱泱的一片人,那都是讨饭的嘴啊! 宁羽敛了敛笑意,摆出了少年老成的模样,“我们是刚好碰到的,我们刚好在这里驻扎了一晚上,正要出发。” 说罢,宁羽给虞司递了一个眼神,“小鱼,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发了。” 见状,陆楚赶忙上前热情的招呼道:“阿羽弟弟,我们可以一起呀,大家彼此之间还有照应。” 宁羽:“!!!!!” 就是怕跟你们一起,我才要提前跑路的! 只见宁羽负手而立,他手持长剑,那张羸弱而带着几分病气的脸上染着傲气,不以为然道:“不了,我们的目标是小组积分第一,我怕他们跟不上我的速度,反而拖慢我的节奏。” 他这一话一出来,引起满目哗然。 这小子太嚣张了! 你天灵根了不起呀?我们陆哥同样是天灵根! “你不过是刚刚引气入体的黄口小儿,你竟敢如此猖狂!我便来会会你!”卞彦潘黑着脸叫骂道。 “呵,你不会以为自己有天灵根就有多么的了不起吧?天灵根只是说明你修炼速度远比普通人快一点而已,你现在才引气入体,假以时日筑基了,还不得让你的尾巴翘上天了?” 说着,卞彦潘拔剑直接冲了上去,陆楚瞳孔一缩,焦急的喊道:“不可!” “嗡。” 剑刃激烈碰撞发出了轰鸣声,虞司挡在宁羽的前面,他的眼底泛着寒光,他手持着重剑,毫不犹豫的把人顶了回去。 宁羽赫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不以为意的煽风点火道:“你们就这点水平吗?不如一起上。” 拽得二五八万的宁猫猫努力压抑着那疯狂上翘的嘴角,上呀上呀,给小鱼当磨刀石。 铁鬃熊的事点醒了宁猫猫,一味的闭门造车是不行的,还得实战见真章啊! 小鱼的每日训练都是他盯着的,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 #你弄虚作假,我还怎么薅奖励?# 这意味着小鱼的基础是极其扎实的,小鱼需要的是实战的磨练。 宁猫猫看向卞彦潘的眼神里冒着金光,仿佛那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卞彦潘如同一个行走的经验包。 “啧。” 宁羽傲慢的睨着他们,仿佛在看着什么质量不佳的残次品,“不会吧?你们不会连我那五灵根的伴读都打不过吧?啧,真菜。” 宁羽这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个个争强好胜的小毛头们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啊,一个个纷纷拔剑相向。 他们家小鱼确实是五灵根,但是他的个人资质却达到了99。 虞司能是好拿捏的主? 那一柄重剑在他手中耍的虎虎生风,他精准的挡下了那一道道试图靠近哥哥的剑光。 宁羽双手环抱,目光锐利如炬,“虞司,你只会防守吗?” 那一道审视的目光打在虞司的背后,让他感觉到什么叫做如芒刺背。 宁羽的话音一落,虞司的打法一下子就变了,他一改最初保守的战术,打法变得激进了起来。 要知道,虞司习得是玄阶下品的《流风诀》,这意味着他使用的功法远比普通的黄阶功法更强,更不要说,虞司一向是个勤学苦练的主,他手持重剑在负重方面就是普通剑的数倍,偏偏他使得行云流水,当他那强悍的力量与敏捷的速度结合的时候,那伤害是拉满的呀! #纯力量爆发型的战士叠满敏捷# #这不削能玩?# 虞司的重剑直击卞彦潘的面门,下一秒,他一个转剑直接打开卞彦潘手中的长剑,朝着卞彦潘的胸口猛地一踹。 只听见“砰”的一声,卞彦潘重重的砸在树上,唇角溢出来了血沫子。 董子恒的下巴都要惊掉下来了,他双目瞪圆,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小子仅是引气入体的小毛头? 第56章 宁羽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嗤声, 他漫不经心的扫过蠢蠢欲动的小毛头,唇畔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嘲弄之意,“看来你们只是光长年纪, 这能力真是经不起半点掂量,这一出手就露裆了。” 系统:“!!!!!” 宝,你绑定的是龙傲天系统,不是反派大魔王系统啊啊啊啊啊啊! #说好的根正苗红拯救世界的龙傲天呢?# 黄思淇赶忙冲上去扶住了卞彦潘, 她不满的咬着下唇,眼眸里闪烁着怒火,她沉着脸, 不满的指控道:“大家都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同窗,他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得罪了你, 你犯的着下那么重的手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虞司,你为了攀附宁家的荣华富贵, 就一味的助纣为虐是吧?” 只见宁羽慢条斯理的摇着纸扇, 面上带着不着调的笑意, 一派纨绔子弟的做派, 他半眯着眼眸,反问道:“怎么?技不如人就只会嘴皮子上的功夫?这拳脚无眼, 他技不如人, 怪我咯?回去好好练练吧, 光有境界就有什么用呢?照样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宁羽轻晃着纸扇,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们, 那黑眸泛着寒光, “哦对,我忘了,你们似乎比我年长几岁, 要不然,你们与我同岁的话,想要境界高过我?” 第55章 “做梦。”宁羽轻轻的吐出着两个字,脸上那毫不遮掩的笑意,像极了仗势欺人的“恶霸”,拽得那叫一个二五八万。 中班的小兔崽子们哪里受过这般的奚落,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屁孩嘲弄,那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自尊心踩地上反反复复的摩擦。 “咔嚓。” 小家伙们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激将啊,纷纷拔剑。 站在最前面的乔宣毫不犹豫的发号施令道:“兄弟们给我上!不把这个王八羔子打得满地找牙,我今天就不姓乔!” 乔宣这一喊,马上就得到了同窗们纷纷响应,一时之间,十多个人把他俩团团围住。 韩梁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啊,他手握着刀柄,频频回头道:“小乌哥,咱们一起上?” 乌鹤荣掌心里捏着毒雾包,眼眸里的嫌弃都要化为实质了。 你小子是不是傻啊?你让医修去打架? 宁羽努力压制那疯狂上翘的嘴角,他佯装漫不经心的模样,“小鱼,你要怕的话,可以躲在我身后,我可以料理他们。” 虞司:“……” 这话对虞司来说,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可不想要成为哥哥的负担。 他猛地的一握紧重剑,抄着重剑就冲了上去。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虞司的眼眸就像鹰隼,牢牢的盯着乔宣,他眼底冒着寒霜,阴冷道:“把话收回去,我不许你这样说哥哥。” 乔宣哪里会把他的话当回事呀,乔宣轻蔑一笑,抄着剑欺身而上。 “砰。” “砰。” “砰。” 利刃不停的碰撞着。 乔宣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虞司,你就是一条助纣为虐的鹰犬!你真是为了攀高枝,连面皮都不要了。” 站在队伍最尾的虞元杰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赫然一副“我讨厌的人被人发现”的模样,“对对对,大家看到了吧,虞司为了攀高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就是宁家小少爷为什么要挑他做伴读的原因,他就是一个趋炎附势,逢迎权贵的无耻小人!” 宁羽挑了挑眉梢,这里还有这家伙的事?真是学尽他妈倒打一耙的手段! “嗡。” 虞司周身的气场一变,盯着乔宣的目光就像看待一个死物。 陆楚心一惊,不好! 只见那两柄激烈碰撞的剑出现了变化,重剑的幻影在虞司身后以圆形的方式进行展开,一柄柄重剑在他背后展开,在他猛地收力的瞬间,一柄柄的重剑直接朝着乔宣的面门刺了过去。 宁羽眼前一亮,他就知道这小子之前根本没有认真。 #小鱼,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砰。” 陆楚一手拽着乔宣衣领子,把他猛地的往后拽,一手持剑挡下了一个个幻影重剑。 陆楚面色凝重,开门见山道:“你这根本就不是黄阶下品功法,看来你身上藏了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虞司神色漠然,对他的不置一词。 眼看着陆楚下场了,宁羽兴趣缺缺的撇了撇嘴,陆楚的境界在练气四阶,小鱼仅是练气一阶,小鱼对上他捞不着好处。 宁羽轻嗤了一声,不以为意道:“看来你们的水平不过如此,今天便点到为止。小鱼,该走了。” 一听到哥哥的呼喊,虞司当即收敛了身上的杀意,将重剑收入剑鞘。 说时迟,那时快。 “啪。” 一条银鞭朝着宁羽的面门甩了过去,黄思淇怒目圆睁,不满的叫嚣道:“怎么?见自己占不到便宜,你们想跑?想都不想!” “噹。” 纸扇猛地一展开,直接挡下了迎面而来的银鞭,那纸扇之上是一双动人的美目。 下一秒,宁羽毫不犹豫的抓住那银鞭,水汽在他的掌心凝结,顺着银鞭如喷泉一样,滋了对方一脸冷水。 宁羽昂着脑袋,笑着反问道:“跑什么?我看你该洗洗眼睛,好好看清情势了,这些臭鱼烂虾能够让我跑?只不过是懒得跟你们浪费时间。” “嘶。” 这水泉一出,直接让人群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家都知道他是天水灵根,没想到这家伙那么强悍,竟能不用法诀,凭空取水。 看来他对水的掌握,已是熟烂于心了,这小子还真是不容小视。 还好宁猫猫没有听到这帮人心中的腹诽,要不然,他一定会急着跳起来,什么叫做不用法诀凭空取水?他是不想要用吗?他是记不住了啊! 那法诀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长又臭。 背不下来。 根本背不下来! 黄思淇被他浇成了落汤鸡,她咬牙切齿道:“宁羽!你欺人太甚!” 只见宁猫猫双手环抱着,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你们一帮人打不过我们俩个人,成了我俩欺人太甚了?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很难吗?要打,我们奉陪,敢再来吗?” “我数三声,你们要上就来了。这件事要么点到为止,要么我打到各位爬不起来为止。”宁羽面色平静道。 “三。” “二。” 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神落到了陆楚的身上。 陆楚:“……” 你们这一个个不是添乱吗? 陆楚下意识的避开了宁羽的眼眸。 “一。” 宁猫猫嘴角一勾,眼底一片狡黠,“时间到。” ----------------------- 作者有话说:_(:3」∠)_果咩果咩,家里人出车祸了,我得去探望与陪陪,这两天更新有点不太稳了。 本文将12月1日入v,从20章开始倒v,看过的小天使就不要重复买了,么么扎=3= 第57章 “走了。” 宁猫猫这一转身, 虞司当即就跟了上去,那模样就像一条听话的小狗。 虞司一掐法诀,两个帐篷如数收了回来。 眼看着大哥要转移阵地, 韩梁拽着乌鹤荣紧随其后。 别看宁猫猫刚刚一副虎虎生威的模样,他刚走了一节路,整个人的脸色变得不对劲,动作一下子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离他最近的虞司最先发现问题, 虞司困惑的看向他,疑惑道:“哥哥,怎么了?” 宁羽的呼吸一下就急促了起来, 身形一下子变得摇摇晃晃起来,虞司赶忙上前扶住了他, 他费劲的靠在虞司身上,痛苦的开口道:“药、药、药……” 附骨之痛袭来, 痛得宁羽冷汗津津的下。 这一波宁猫猫算是乐极生悲了, 他一心想要借着事端给虞司当磨刀石。 好消息:磨刀试炼成功。 坏消息:他因为频繁催动体内的灵气, 变相的催化了体内的余毒, 使得他那一直用药物压制的毒素,提前毒发了。 虞司一下子慌了神, 他手忙脚乱的从储物戒里取出了药盒, 他焦急的喊道:“哥哥, 药……” 说罢,虞司取出药丸, 慌忙的递了上去。 面色苍白的宁猫猫抓起黑色的丹药, 一口咽了下来,那苦涩的味道在他的口腔里盘旋着,他的小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整个人急促的咳嗽起来。 虞司一面扶着他,一面关切的问道:“哥哥,怎么了?” “苦。” 宁猫猫那漆黑的眼眸一下子就泛起了水光。 小霸王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要命的苦药,他嘴里都是中药的那股苦味。 虞司赶忙取了水袋递了上去,“哥哥,你喝点水解解味。” 说着,他仓惶的张望着,只见他弯下腰来把宁羽横抱起来,把他放在石墩上面。 虞司满脸紧张的看着他,“哥哥没事吧?” 宁羽有力无气的抬起手,喝了两口水缓了缓口腔里面的苦味,整个人就像霜打过的茄子一般,萎靡的坐在那儿。 系统:“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你得好好锻炼身体,作为一名优秀的龙傲天,你每天要挥剑五千下,每天都要泡四个小时的冷泉池炼体,你但凡按照我的方针做,你体内的余毒哪会发作那么快啊!” 宁羽:“……” 你做梦! 这一波,宁猫猫纯粹就是大意失荆州了。 原主是个病秧子,他是知道的;原主身中奇毒,他亦是知道的;这段时间,他一直有陆陆续续服用淬体丹。 他缺得是淬体丹吗? 他缺得是积分啊! 他体内的毒素消除了七七八八,最后的一点余毒需要淬体丹配合着清神化毒丹一起使用,这样才能够将他体内的余毒排干净。 韩梁探着小脑袋,关切的上前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宁羽轻喘着气,面色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他满不在意的解释道:“老毛病了,不碍事。” 宁羽那习以为常的态度,反而让虞司听得心里一揪一揪的,虞司半蹲下来,关切的注视他,“哥哥好些了吗?还要再来一颗药丸吗?” 闻言,宁羽瞪了他一眼,宁猫猫不满的掐着他的脸,质问道:“怎么?你把那个苦得倒胃的药丸当成梅花酥啊?吃完一个,再来一个?真是笨死了。” 第56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虞司:“……”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从口袋里取了蜜枣,“要不,哥哥吃个蜜枣,解解嘴里的苦味?” 他的话音刚落,便被乌鹤荣一票否决。 乌鹤荣板着脸,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不行,他刚刚服过药,你怎么可以给他喂蜜枣呢?万一解了药性怎么办?” 宁猫猫:“……” 心死了。 说着,乌鹤荣一把抓起宁羽的脉搏,令他意外的是—这小子的脉象虚浮,如无根之木,三阴聚寒,亡阳流外,这分明就是就将死之人的绝脉。 乌鹤荣整个人一噎,诧异道:“你……” “怎么了?” 乌鹤荣抿着嘴,迟疑道:“你这种情况多久了?” 宁猫猫:“?” 宁羽撇他一眼,不以为然道:“我一直如此,不妨事的。” 乌鹤荣:“?????” 你的脉象一直如此?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敢情你是行走的医学奇迹啊? 要知道,乌鹤荣这一医术是实打实的家传绝学,他对自家的医术是有信心的,对宁羽这样的疑难杂症更有兴趣。 因为宁羽那虚沉寒透的脉象说明他已经命不久矣,但是,当前的他的模样却与寻常人相差无几,看起来更像是有几分羸弱而已,而且,他刚刚对战时,使用灵气那叫一个轻盈,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反而激起了乌鹤荣浓厚的兴趣。 乌鹤荣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待什么稀有的珍贵保护动物。 宁猫猫:“?” 你小子不对劲! 乌鹤荣当即拍板做了决定,“咱们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吧,宁羽的身体确实不合适往下探险了,咱们且休息一两日,等他缓过来以后,咱们再往下走。” 一听这话,宁猫猫当即就不乐意了,他板着脸,不满道:“不行,咱们这才走了几步路呀,我们跟中班那帮人离那么近,指不定回头就会撞上,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添堵吗?” “碰上就碰上,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乌鹤荣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道。 虞司:“?” 你怎么抢我的词? 三人一合计,干脆就在下游扎起了帐篷。 宁猫猫试图抗议,但是,三比一,抗议无效化! 宁羽:“……” 你们这一个个是想要造反是吧? 虞司把他安置在了帐篷里,耐心的安抚道:“哥哥,你好好休息一下,咱们就不走了,待你情况好一点,咱们再走。” “你晚点想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猎。” 虞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像一个渴望表现的狗狗。 但是,他的反应让宁羽烦躁极了,宁羽沉着脸,不满道:“我都说了我没事了,我只是灵气运用太过了,现在服药以后就好了,用不着这样大惊小怪的,咱们继续往下走就是了。” “不行。” 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虞司在这个问题那叫一个冷酷无情,他刚提起这茬,便被虞司毫不犹豫的否决了,那果决的态度,仿佛在说明“这件事没有半点缓和的空间”。 宁猫猫:“!!!!!” 只见宁猫猫紧咬着后槽牙,毫不犹豫的念出了他的全名,“虞司!你不要小题大做,我都说了,我没事的,我已经服药了,我没事,我们可以往下走的。” 光落在虞司的侧脸上,星星点点的阴影仿佛给他叠了一层描痕,那凌厉的眉宇宛如出鞘的宝剑,漆黑的眼眸宛如剖开的宝玉,美中不足的是—这是一块冷玉。 “不行。” 宁猫猫:“!!!!!” 你小子想要倒反天罡是吧? 只见他板着脸,严肃的教训道:“虞司,你是我的伴读!你得听我的!” 你可是我的打工人! 哪有下属不听老板话的! 你小子是不是想要造反! 虞司诚恳的点了点头,“嗯,别的事情,我都会听你的,这件事不行。” 宁猫猫:“!!!!!”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宁羽不耐烦的瞪着他,“你不听话的话,我回头就换了你,不让你当伴读了!” 系统:“?????” 系统:“宿主醒醒,口嗨一时爽,追人火葬场!你上哪找虞司这样资质99的天选工具人,这样的工具人可遇不可求,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 宁羽:“……” 你闭嘴! 只见宁猫猫梗着脖子,一副倔强不服输的模样。 “嗯。” 虞司的黑眸毫无波动,应声道:“哥哥当然可以随时换了我,但是,秘境里发生的一切,我会如实的汇报给夫人的。” 宁猫猫:“!!!!!” 你小子少拿鸡毛当令箭。 气鼓鼓的宁猫猫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你、你、你……” 虞司一脸坦然的看着他,“嗯?” 宁猫猫紧紧的蹙着眉头,不满的指控道:“你不许偷偷的跟娘亲告我的黑状,要不然,要不然……” “嗯?” “要不然,要不然,我就不再理你了,我们不做好朋友了!”宁猫猫卡壳了半天,这才抛出了一句自认为杀伤力极强的话。 虞司:“……” 咳,哥哥超爱撒娇的。 虞司耿直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但是,你现在得休息,待你的状态恢复了,咱们再往下探险。” 宁猫猫:“……” 好好好,你小子又把皮球踢回来是吧? 宁猫猫心里那叫一个懊啊,他瞪了虞司一眼,强调道:“反正,你不许偷偷告我的黑状,知道了没有?” “好。” 虞司把人安置好以后,便离开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满心挫败的宁猫猫:“……” 爷们要脸啊! 他被几个小萝卜头保护,那叫什么样啊? 他当即盘腿坐了起来,调息起了自己体内絮乱的灵气。 “统统,我体内的余毒怎么会提前爆发了?按理来说,服用了淬体丹的我应该把绝大部分的毒素都排出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不适?” 系统耐心的跟他解释着,“宿主,原主是从娘胎里带毒,这毒素是日积月累的在体内积累,从而蚕食进入了原主的经脉,哪怕你已经排出了绝大部分的毒素,但是,那些破损的经脉仍然有残存的毒素,每当你运用灵气的时候,都有可能激发余毒。” 宁羽:“……” 敢情那些残留的毒素就跟定时炸弹呗。 他运行着灵气在体内进行周天游走,每当灵气经过经脉穴位时,那股生疼的感觉一个劲的刺激他的神经,他就像四处漏水的塑料桶,这灵气一套运行下来,回到丹田处的,少之又少。 纵使如此,宁羽只能一遍遍的耐着性子,带着灵气在体内进行周天旋转,那灵气就像带着丝丝凉气的水泉,能够抚平他那破碎的经脉,每一次灵气运行之后,就像在干燥土地浇上清泉。 全神贯注内观的宁羽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运行灵气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连虞司好几次撩开帐篷帘子,探头看进来,他都没有注意到。 经过那一遍遍的灵气梳理,宁羽身上的痛楚得到了有效的缓解,只见他长舒了一口气。 当他走出帐篷时,迎来得是虞司关切的目光,“恭喜哥哥顺利进阶练气一阶。” 虞司这话一出,宁羽一怔,他进阶了? 他什么时候进阶了? 他赶忙探查自己内部的灵气。 “统统,我进阶到练气一阶了?” 听着宁羽那诧异的声音,系统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可惊讶的?你本身就是天水灵根,若不是你身体的毒素破坏了你的经脉,你的资质怎么可能只有92?你可别忘了,你才是真正的龙傲天呀!进阶如喝水,这才是天才的进度啊!” 第58章 宁猫猫:“……” 我怀疑你在吹我的彩虹屁, 并且有证据。 只见宁羽腼腆的挠了挠头,“我那是刚好歪打正着,碰巧的。” 虞司扬唇轻笑着, “运气也是实力之一嘛。” 一听到宁羽进阶的消息,最先坐不住的人竟是—韩梁。 韩梁围着宁羽转了一圈,眼底竟是难以置信,他诧异道:“不是, 大哥你晋升练气一阶了?” 宁羽点了点头,“嗯,刚好歪打正着就进阶了。” 韩梁:“!!!!!” 说好一起做学渣, 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偷偷抢跑啊! #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 也不能信学霸那张破嘴!# 只见,韩梁酸溜溜的开腔道:“大哥, 你这未免太快了!我还以为你刚刚是身体不适, 没想到你是要进阶了。” 人比人, 气死人啊! 宁羽唇角微勾, 朝着韩梁摆了摆手,“侥幸, 侥幸。” 经过这一茬, 宁猫猫仿佛摸到了驾驭灵气的诀窍, 别人是利用灵气不停的拓宽经脉,他是利用灵气不停的修复残破的经脉。 第57章 天灵根的好处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宁羽吸取灵气的速度远比其他人快, 而秘境里的灵气浓度远比秘境外更浓郁。 短短十几日的功夫,宁羽就像蹿个的竹子一般,连续完成突破冲刺, 一下子就跃入了练气四阶。 韩梁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呀,他整个人跟吃了酸柠檬一般,他哭丧着脸,哀嚎道:“大哥,你这进阶怎么那么快啊啊啊啊啊啊啊!” 宁羽用食指挠了挠下巴,干笑道:“这可能就是天赋异禀吧。” 韩梁:“!!!!!” 大哥,你够了! 哼,他一点都不羡慕! 如果说宁羽是天赋异禀的天赋型选手的话,虞司就是刻苦学习选手,宁羽的境界突飞猛进,给了虞司不小的刺激。 跟韩梁的酸溜溜不同,萦绕在虞司心头更多得是恐惧感。 要知道,他一直都是哥哥身后的小尾巴,那骤然被拉开的距离,激起了他心里的恐慌感,仿佛他离哥哥越来越远了。 总结:这两个人,一个是天赋异禀的学霸,一个是卷生卷死的卷王。 虞司看着偷偷进步的哥哥,当即就加大了训练量,主打一个“笨鸟先飞”,天赋不够,努力来凑。 在他不懈努力下,他迅速突破两道进阶大关,步入了练气三阶。 看着这两个疯狂晋升的家伙,韩梁眼红得都要滴血,他气得直咬手帕,“鹤荣,你说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啊?一个个的怎么都进阶都那么快啊啊啊啊啊啊啊!” 乌鹤荣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秘境本就是磨刀石,你没看见虞司这段时间猎回来的猎物越来越多吗?” 晋升与晋升是不同的,在灵气吸收方面,虞司的吸收速率远不如宁羽,他的晋升依赖得一次又一次的实战打磨,他是通过战斗来积累有效经验,从而达到晋升的目的。 而宁羽更多的时候是在梳理自身的灵气,反反复复的利用灵气修复破损的经脉,随着经脉一点点的恢复,他的丹田里能够尽可能的留下更多的灵气,积攒下来的灵气进一步推动他的境界突破。 那一霎,韩梁仿佛看到了普通人与天才之间的差距,两者之间的鸿沟跟一道天堑一般。 韩梁当即就像瘪了的小白菜一般,嘟嘟囔囔道:“可是他们的进阶未免太快了,这才十几天的功夫!” 乌鹤荣歪了歪头,困惑道:“你没有进阶吗?这里可是秘境,灵气远比外面更浓郁,你这段时间好好利用吐纳之法的话,晋升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韩梁:“?????” 韩梁一头的问号,他迟疑的开腔道:“不是,鹤荣,你也进阶了?” 乌鹤荣耿直的点了点头,应声道:“嗯,我已经练气二阶了。” 韩梁:“!!!!!” 我跟你们这帮学霸拼了! 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韩梁本以为自己找到同道中人,哪想到大家都晋升了,唯有他一个人在原地踏步。 韩梁:“……” 毁灭吧,他累了! 宁羽趁着秘境里的空档,服下了最后一枚淬骨丹,把残留在体内的余毒清了个透,他本想到配合着清神化毒丹一块使用的,奈何他把商城刷了半天,硬是没有刷新到清神化毒丹。 宁羽只能够是硬着头皮先把最后一枚淬骨丹给服用了,他可不想一运用灵气就受到那附骨之痛的侵蚀,这最后一次的淬骨化毒格外的漫长,毒素早就侵进了经脉。 虽说宁羽这段时间一直小心翼翼的用灵气蕴养残破的经脉,试图重新修复那破损的经脉,但是,没有药浴的配合,灵气的修复终究有限,这使得他最后一次逼毒格外的漫长,这些毒素藏在破损的经脉里,使得他不得不调用灵气一遍冲刷着受损的毒素。 偏偏他刚刚服用了淬骨丹,那感觉就像冰火两重天,受损的经脉透着一股漏着风的湿冷感,淬骨丹却是火属的,温暖的暖流与湿冷的毒素在他的体内不停的缠斗着,他那受损的经脉本就破破烂烂的,哪里经得起这两者的打架呀,他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那来自经脉深处的疼痛感撕扯着他的神智,宁羽紧紧的咬着唇瓣,这才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一遍一遍。 宁羽不停的消耗着灵气,努力的维持两者的平衡。 直到那温热的暖流吞噬掉最后的寒流以后,他这才如释重负的倒了下来。 之前那三轮,宁猫猫都是在房中处理,待毒素排出以后,他便喊下人打水上来清洗。 偏偏这次他是在秘境里,哪有家里那样的条件,更不要说,他为了维持两者的平衡,一度把丹田里的灵气消耗殆尽,整个人疲惫得连眼皮都睁不开,昏昏沉沉的睡了下来。 虞司进来的时候,刚好见到得是一个脏脏包。 宁羽一身的污垢,那模样就像是他刚从泥坑里打滚出来一般。 虞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轻唤了几声,“哥哥。” 累极了宁猫猫哪里听得见他的呼喊啊。 见哥哥迟迟没有醒过来,虞司顿了顿,最终选择用温水润湿毛巾,耐心的给哥哥擦拭着身子,把哥哥身上的污垢擦拭干净。 虞司勤快得就像话本里的田螺姑娘,神情那叫一个认真专注。 以至于宁猫猫次日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身上翠竹长袍,心里泛起了疑惑,不对呀,他昨天穿得不是这套,他的衣袍怎么换了? 就在宁羽心里直犯嘀咕的时候,身侧的虞司支起了身子,认真道:“哥哥,你下次可别跑到泥潭里打滚了。” 宁猫猫:“?????” 你小子少造谣了! 他什么时候跑去泥潭过了? 等等。 缓过味来的宁羽迟疑道:“小鱼,该不会是你给我换了衣裳吧?” 虞司勾了勾唇,反问道:“不然呢?除了我,谁会给你这个脏脏包换衣裳?哥哥,你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出去乱跑了吗?怎么弄了一身泥回来?我硬是拿毛巾给你搓了半天。” 宁猫猫:“……” 谁跟你说是泥了? 那分明就是他从体内逼出的毒素! 一时之间,宁猫猫心里纠结极了,他确实应该感谢小鱼的照顾,但是,小鱼主动帮他换衣裳什么的,那还是免了吧! 只见宁猫猫板着脸,教育道:“以后换衣裳这种事,你就别掺和了,我能够自己来。” 见他那副别扭得不行的模样,虞司用食指轻戳着他的额头,打趣道:“哥哥,你该不会在害羞吧?我们都是男孩子,这有什么?再说了,我当时喊了你半天,你都没有动静,我只能自己上手了。” 见虞司一副坦然的模样,宁羽忍不住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嘴,啊啊啊啊啊啊,宁适之啊宁适之,你现在竟然堕落到要小朋友来照顾你,你的出息呢? 没出息的宁猫猫:“……” 只见他梗着脖子,闷声道:“这事下不为例!我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这样特意照顾我。” 虞司挑了挑眉梢,反问道:“那哥哥现在会打开帐篷的法诀了吗?” 宁猫猫:“……” 你小子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 虞司这一句话直接把宁羽堵个哑口无言。 “夫人出门再三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你要真出了点什么问题,回头夫子肯定会打我手心的。” 闻言,宁猫猫蹙起了眉头,不满道:“我出了问题,那是我不小心造成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打你的手心,我不会让他们打你手心的。” “我保证!” 瞧着宁羽那副认真且较真的模样,虞司心口一暖,笑着应声道:“知道了。” “我才不允许他们做这样不讲道理的事情,他们要是跟真的敢罚你,我一定跟他们据理力争。大不了,我跟你一起挨打就是了。”宁猫猫赫然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 见状,虞司当即岔开了话题,“他们到底不在秘境里,这一时的远水救不了近火,哥哥,你这段时间调养好身子,他们便看不出了。” “嗯。” 虞司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开腔道:“哥哥,我昨天追小狍子的时候,刚好发现一个溶洞,如今咱们正在秘境里面,这溶洞里面指不定有什么文章,不如咱们一块过去探险看看?” 见虞司主动提起了大探险的事,宁羽当即就来了兴致,他这段时间的境界一个劲的往上蹿,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做实战训练,他到底有长进,他心里一直没有一个具体概念,这真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好!”宁羽痛快的应下了。 只可惜,宁羽做梦都没有想到,好巧不巧的是—他们这一行刚好就跟苦苦寻觅他的刺客们撞了个正着。 第59章 水渊秘境存在着境界限制, 进入者不可超金丹期。 暗夜阁特意派遣了两名筑基期的刺客来处理这件事,俗话说得好,拿人钱财, 替人消灾。 第58章 凌璋与凌劭一进入秘境便寻找着宁羽的踪迹,奈何这小子根本不走寻常路。 凌璋、凌劭在铁鬃熊的巢穴那儿守株待兔,他们想着如果宁羽要冲分,必然会去寻找高分灵兽。 然而, 他们猜到开头,没有猜到结尾。 宁羽这条咸鱼干会去冲分?冲分是不可能冲分的,只能靠躺平混混日子。 眼看着蹲守无望, 凌璋等人不得不改变战术,主动出击。 只是, 这密林连绵不绝,在这寻人, 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凌璋等人就像无头苍蝇似的, 不停的寻找着宁羽的位置。 凌璋看着那逐步朝他们位置靠近的宁羽, 他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 这小子竟会自己送上门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韩梁好奇的看向虞司, “小鱼, 前面真的有大溶洞吗?” “嗯, 我昨天追小狍子的时候发现的。”虞司点了点头。 下一秒,数个暗器扑面而来。 宁羽瞳孔一缩, 他当即拔剑而上。 “砰。” 兵器之间的剧烈碰撞, 激起了火光四溅,那强悍的力道硬是把他压退了好几步。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把韩梁吓了一跳, 他当即不满的叫骂道:“哪个孙子给小爷躲躲藏藏的玩偷袭?” 虞司警觉的看向前方,手紧紧的摁在刀柄上面。 “沙—沙。” 风吹过地上的杂草,带来了轻微晃动的声音。 下一秒,一柄狂刀在宁羽背后出现。 “咔。” 虞司毫不犹豫的抽出了重剑,挡在宁羽的前面,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现了形,宁羽这才看见对方的“全貌”,来者带着一张红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单看体型,对方是个成年人。 这个认知让宁羽的心咯噔了一下,成年人?水渊秘境怎么会出现成年人? 这水渊秘境可不是同于外面的大秘境,算是掌握在宁家手上的小机缘,因为秘境里中有境界限制,宁家一直都是用水渊秘境做弟子们的磨刀石,进入水渊秘境的人应该是学堂里小朋友们,怎么会出现成年人?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凌璋唇角带着一抹冷笑,“自不量力!” 虞司双手紧紧握着重剑,试图抵御对方的进攻,但是,两者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力量之差。 “咔。” “咔。” “咔。” 凌璋一连几下连劈,打得虞司节节败退,根本不给虞司还手的空间。 凌璋步步紧逼着,一压再压,他薄唇轻启,“小老鼠,你少来碍事。” 说罢,凌璋一个挑刃,硬是把重剑从他的受众挑开,他回身猛地的一踹,毫不犹豫的将虞司像踢皮球一样的踢开。 “嘶。” 强大的贯穿力打在虞司的腹部,他硬生生的被踢进了荆棘丛里,那带着一根根尖刺的荆棘直接划开了他的衣袍,在他的皮肤上面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宁羽:“!” 大事不妙啊! 他当即立呵道:“别杵着了,快跑!大家散开跑!” 下一秒,凌劭从后面截断了他们的退路,“跑?你们想要往哪里跑?这里便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进行了包夹之势,直接截断了小家伙们的生路。 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乌鹤荣毫不犹豫的将兜里的黑雾包重重的砸在地上,一时之间,浓郁且呛鼻的中药味一下子就弥漫开来。 乌鹤荣迅速从兜里摸出几袋黑雾包塞到宁羽的手中,嘱咐道:“分开跑!大家一起跑,太容易暴露了!” “好。” 宁羽借着黑雾弥漫的时刻,第一时间跑向了虞司,用力的把他从荆棘丛里拽了出来,宁羽牢牢的抓着他的掌心,“小鱼,跟我走!” 待浓雾散去时,密林里哪里还见到小家伙们的影子呀。 凌璋眼底泛着寒光,“想跑?没那么容易!” 只见他吹了一下口哨,盘旋在密林上方的烈苍鹰迅速以俯冲之势落了下来,“把人给我找出来,他们跑不了多远。” 烈苍鹰张开它那一米多的翅膀在密林里翱翔着,鹰眼注视着地面下的一举一动。 药粉制造的黑雾仅能够维持一会的功夫,宁羽他们根本来不及跑远,宁羽拉着虞司躲在小土坡后面,借着山中的地势是高低起伏的,借机把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 宁羽关切的看向虞司,小声的询问道:“小鱼,你没事吧?” 虞司摇了摇头,“我无碍。” 宁羽:“……” 他看得那叫一个真切,鬼面男那一脚踹得那叫一个瓷实,成年男人的全力一脚,这怎么可能会没事? 宁羽赶忙取出伤药,压着虞司服了下去。 “我……” 虞司刚想要开口狡辩,便被宁羽一眼瞪了回去,一副“你小子不敢不吃?你敢不吃,我就修理你”的模样。 虞司:“……” 虞司那到嘴边的话如数的咽了下去,老老实实的服下了伤药。 下一秒,烈苍鹰落在他们头顶上方的树干上,发出了急促的鸣叫声,那急促的鸣叫声是一种报警信号,见烈苍鹰锁定了宁羽的位置,凌璋迅速抄着无影步追了上来。 宁羽:“!!!!!” 不好! 宁羽抓起虞司的手撒腿就是跑,偏偏这烦人的烈苍鹰一直在他们的头顶上盘旋,他们躲到哪,烈苍鹰就飞到哪,不停的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宁羽心里那叫一个急,他赶忙扔出了乌鹤荣交给他的黑雾包,试图通过黑雾去遮挡对方的视线。 但是,他忘记了,烈苍鹰占据着最佳视野。 黑雾一起,烈苍鹰当即悬停在半空中,锐利的鹰眼直勾勾的盯着下方的动静。 宁羽拉着虞司,好不容易从黑雾里面摸黑钻出来,哪想到烈苍鹰早在外面恭候多时了,烈苍鹰盘旋在他们的上方,不停的鸣叫着。 凌璋低头睨着两个拼命逃跑的小鬼头,只见他轻蔑的嗤笑着,“别跑了,我下手很利落的,手起刀落,一点都不疼。” 说着,那柄狂刀再次袭来。 “砰。” 那凌厉的刀法迎面而来,宁羽手持着长剑努力的抵挡着,两者之间的力量差距太过悬殊,一旦打起正面战场,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宁羽紧咬着唇瓣,一股甜腥味在他的口腔里弥漫着。 下一秒,宁羽当即使出了逐电追风,迅速提高了自身的速度,利用速度的提升对刀法进行有效的卸力。 凌璋挑了挑眉梢,嗤笑道:“臭小鬼,休想逃!” 密林枝繁叶茂,刚好给了宁猫猫提供了绝佳的借力点,他用力踹在树腰上面,借力完成姿势的变换,剑气化笼如鸟入樊笼。 “雕虫小技!”凌璋轻蔑一笑。 他手持着狂刀,冲着那一道道剑气迎面砍了上去,那副骄傲自满的模样,全然没有把小家伙们放在眼里。 宁羽唇角一勾,“捉鱼!” 下一秒,那藏在草丛里的宁捉鱼如闪电一般的蹿在他的身后,朝着他背后摁了一张五雷符,宁羽当即吟唱起法诀,五雷符上面迸发的数道青光。 凌璋脸一黑,“该死!” 他还来不及撕下贴在他背后的五雷符便被轰了一个外酥里嫩,剧烈的轰击掀起了阵阵浓烟。 宁羽满怀期待的看向浓烟的那头,成功了吗? 只见浓烟散去,那人站在那儿屹立不倒,非要说他有什么损伤的话,那便是他那一头乌发被雷电烫成了阿姨们喜欢的爆炸小波浪,一张夸张骇人的鬼面具搭上那姨里姨气的阿姨头,那真是画面太美令人不忍直视。 宁羽:“……” 好好好,他的五雷符变成免费的离子烫了。 凌璋目露寒光,挥舞着大刀朝着他劈了过来。 宁羽本能的抽出长剑抵了上去,哪想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他手中的长剑被对方砍成了两节。 宁羽:“!!!!!” 草! 这是什么质量啊! 举报了!这该死的三无产品! “嗖。” 虞司迅速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后拉,使得他堪堪避过那锋利的刀锋。 一时之间,宁羽心乱如麻,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根本不是敌人的对手! 最糟糕的是—他的剑还硬生生的断成了两截,难不成他接下来要空手接白刃吗? 那一刻,宁羽都要急疯了。 说时迟,那时快。 宁羽当即扔出了最后一个黑雾包,他一面抓着虞司的手,一面运用起了《飞鸟剑经》,他本想拉着虞司迅速的逃离战局,但是,他忘了,他们头顶上还有一个盯梢的烈苍鹰,烈苍鹰迅速的俯冲下来,喉咙里一个劲的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虞司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哥哥,咱们跑不掉了。” 宁羽咬咬牙,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模样,“只要咱们跟他们拉开距离,就一定有机会。” 第59章 很快,凌璋等人便冲出了黑雾,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猛地的追了过来。 两者之间的境界差就像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无论宁羽怎么垂死挣扎,都像是负隅顽抗。 宁羽:“!” 这下,糟了! 虞司眼底泛着寒光,他毫不犹豫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宁羽焦急的问。 下一秒,虞司抓起了宁琢玉朝着鬼面男的位置猛地的一投。 宁捉鱼:“?” 只见虞司大声的喊道:“琢玉,爆尾!” 一听到“爆尾”两个字,凌璋的身体一僵,他猛地的一个后空翻,迅速跟那危险的“炸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爆尾是双尾猫的天赋技能,它们的境界越高,尾巴分化的数量就会越多,但是,面对危险的时候,它们同样会通过爆尾的方式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每一条尾巴上都承载它们的修为,它们的爆尾技能跟人类修士的自爆金丹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是—爆尾对于双尾猫来说,是壁虎断尾的求生本能。 一旦它们囤积到足够的能量,它们便会再长出一条新尾巴。 然而,虞司猜到了开头,没有猜到结局。 宁羽把宁捉鱼当成小猫来养,根本没有强迫宁捉鱼学习什么灵兽技能,小家伙被丢出去的时候,那叫一个茫然。 只见“嗖”的一声,小家伙刚落地便跑回来了。 这无异于虞司扔了一个哑弹。 宁羽:“……” 虞司:“……” 凌璋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扔这个废物点子出来惹人发笑的吗?没想到你们死到临头还能惹出这般的笑料。” 说罢,凌璋眼神一变,那凌厉的狂刀再一次砍了过来。 “嗡。” 剧烈的碰撞震得虞司虎口阵阵发疼,那重剑更是被狂刀压到了虞司的肩头。 而凌劭抽出匕首,一个闪身蹿到了宁羽的身后,尖锐的匕首直接朝着他刺了过来。 这两路包夹根本不给小家伙们逃跑的机会。 宁羽仓惶的躲避着那尖锐的刀刃,他心头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凌劭的动作又快又猛,根本给他喘息的空间,慌忙逃窜的宁羽根本顾不上细看地上的情况,硬是给树藤重重的绊了一跤,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拿命来!” 凌劭步步逼近着,他手持着匕首,猛地刺了下去。 “喵嗷!” 在这个危机关头,宁琢玉迅速的扑了上去,它那不停摇晃的尾巴,仿佛受到了什么外力用力的拖拽一般。 “轰轰轰。” 轰鸣的爆炸声响彻山林。 剧烈的爆炸波直接把两个小团子掀了起来,猛地的把他们打入树洞中,离宁琢玉最近的凌劭受伤最重,他猛地的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都失去了神采。 凌璋赶忙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兄弟,“阿劭没事吧?” 凌劭迅速掏出丹药服用了下来,进行着调息,努力的缓解着胸口那撕裂般的疼痛。 凌璋迅速四下张望着,哪还见到那两个小鬼头的影子! 他猛地一拍大腿,懊恼道:“坏了!让两个小鬼头跑了!” 第60章 “唔。” 那来自五脏六腑的震荡, 弄得他疼痛不已,宁羽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枯黄的树皮与破败的衣裳。 那黑金色的游龙戏珠纹饰, 不正是小鱼外裳的样式吗? 宁羽慌忙的抬起头。 虞司就像缓冲垫一样卡在他与朽木之间,剧烈的冲击波形成了强大的推力,在那危急关头,虞司及时的用身体护住了他, 这使得宁羽身上只是一些磕磕碰碰的刮伤,虞司则不同,他是整个身体挡了上去, 他的后背被刮得破破烂烂的,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回过味来的宁猫猫赶忙用手掌轻拍着虞司的脸颊, “小鱼,小鱼, 你快醒醒。” 虞司的面色惨白, 双眸紧闭着。 宁羽:“!” 宁猫猫心里那叫一个害怕, 他焦急的喊道:“小鱼, 你别吓我啊,你快醒醒!” “小鱼, 你快醒醒!” 宁羽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连说话的声音都止不住颤抖着, 见虞司迟迟没有给他回应,他的手巍巍颤颤的伸向虞司的鼻尖下。 只见虞司那纤长的睫毛上下扇动着, 他费劲的挤出了一句, “我还没死呢,你别探了。” 虞司这冷不丁的开腔,把宁猫猫吓了一跳。 宁羽当即就给他胸口来了“一拳”, 不满的指控道:“小鱼!你醒了,你就吱一声啊,你想要吓死我吗?” “咳咳咳。” 虞司急促的咳嗽起来,那漆黑的眼眸带着几分无奈,“疼,阿羽,你在谋杀。” 宁羽:“……” 理亏的宁猫猫赶忙缩回了手,小声的解释道:“我没有用力。” “咳咳咳。” 虞司猛地的咳出了一口血沫,他的口齿里满是鲜血,宁猫猫哪里见过阵势啊,宁羽当即慌了声,他的声音充满了手足无措的慌乱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会这样……” 眼看着宁羽都要急哭了,虞司缓慢的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这不是你的问题。” “可是……” “可是……” 宁羽那颤抖的声音带着一抹恐慌的哭腔。 见状,虞司吃力的岔开话题道:“这树洞太挤了,卡得我很难受,咱们能不能从这里出来?” 他俩卡的位置刚好是一个被虫蛀空的大树干,宁羽甚至不敢想,如果他们撞到的是实心的树干,那得伤得多重。 “好好好,我这就想办法!”宁羽连连应声。 宁羽从破裂的树干处往下探了探,他们当前的位置离地面有一米左右的高度,树干的外皮早就给他们撞得破破烂烂,他俩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卡在上面。 “小鱼,我们卡在树干上面,我先跳下去看看情况,如果没有大问题的话,你就从上面跳下来,我在下面接住你。” “好。” 宁羽深吸一口气,猛地的从树干上跳了下去,他身上更多的是擦伤、挫伤,根本不影响他使用灵气。 宁猫猫这一安然落地,他马上就朝着树上大喊道:“小鱼,你快从上面跳下来,我在下面接住你!” 说着,宁猫猫展开了双臂,做出了接人的动作。 跟他相比,虞司的伤势就重得多了,他后背的血液已经凝固,跟树皮黏连在一起,他这一动又重新撕裂开了刚刚“愈合”的伤口,他的面色苍白,他的手指费劲的抓着树皮,那指甲盖深深嵌入树皮之中。 只听见“咚”的一声,虞司从悬空的树干上坠了下来。 见状,宁猫猫赶忙跑过去试图“接住”虞司。 宁猫猫の幻想:英雄一般的挺身而出,救小鱼于水火之中。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他这个病秧子哪有力气是接住虞司呀,他那是上赶着当缓冲垫呢,两个小家伙一起跌在地上,虞司就像一个笨重的石头牢牢的压在他的身上。 宁猫猫赶忙抱住了他,焦急的问道:“小鱼,你没事吧?” 虞司低垂着眼眸来不及回答,宁羽便感受到手上摸到一股热流,他慌忙的抬起手,暗红色的血沾了他一手,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血涌出来的热度。 宁猫猫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啊,他的眼眸急得红通通的,努力的轻唤道:“小鱼……” 虞司的意识变得混沌了起来,眼前的人仿佛出现了重影,他的薄唇微张,试图安抚宁羽那紧张的情绪,但是,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他那安慰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整个人便闭上双眸。 宁羽:“!!!!!” “小鱼!” “小鱼!” “小鱼,你醒醒啊!” 宁羽抱着虞司那叫一个不知所措,他大脑仿佛陷入宕机了一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里可没有医生! 医生? 如果乌鹤荣在的话,或许他有办法处理! 可是他们已经跑散了呀,小鱼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行动,更不要说去寻人了。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眸里夺眶而出,更令他不安的是—那要命的刺客随时都有可能蹿出来,要是再跟那两人碰上,他们就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那一霎,宁羽陷入了深深的挣扎,如果他们在这里停下来,随时都会被刺客追上来,但是,虞司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动弹不得。 他心一横,当即寻找起称手的小木棍,他用小木棍拨开那地面厚厚的一层层落叶。 你可别小觑了这些枯枝落叶,毒蛇最擅长保护色的伪装,它们往往会利用自己身上的保护色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上山人往往会备一副手杖,那手杖除了支撑身体以外,最大的作用就是“打草惊蛇”,制造出动静来,驱赶盘踞在地上的毒蛇。 第60章 “沙—沙。” 宁猫猫利落的扫出了一块空地。 预想中的毒蛇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他在清理的过程中发现了落叶下“掩埋”的宁捉鱼,宁捉鱼那一身“虎皮”大衣刚好跟环境完全的融合,要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它。 小家伙是一只双尾猫,如今它屁股后面仅剩下一条孤零零的尾巴,小家伙可怜巴巴的蜷缩着身体,远没有往日那般的活泼,宁羽上前把它抱了起来,轻唤道:“捉鱼,你还好吗?” “喵。” 小家伙勉强的睁开了那琥珀色的眼眸,本能的往他怀里蹭了蹭。 宁猫猫把宁捉鱼放到了小鱼的身侧,自己则是从储物戒里取出帐篷,他磕磕绊绊的念着口诀,他一连试了好几次,这才念对了法诀。 要知道,这些事一向都是小鱼的做的,他在这方面那叫不熟。 他有模有样的学着小鱼平时的样子,在帐篷里面铺起了草席,他心里惦记着小鱼的伤势,草草的铺上草席以后,他便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他吃力的想要把虞司扶起来,奈何他本身就是药罐子,他又鲜少做负重训练,哪有力气把虞司扶起来呀。 眼看着情况不对,宁猫猫那叫一个连拉带拖的,踉踉跄跄的把虞司拖拽进了帐篷里面。 他把这一大一小安置在帐篷里面后,便手忙脚乱的从储物戒里面取出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这些都是他出门的时候,娘亲给他准备的伤药。 他果断的从药瓶里面取出了治跌打损伤的金创粉。 见宁羽一副要给虞司上药的模样,系统赶忙开口打断道:“不是,宿主你有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呀?你该不会想要拿药粉就这样撒下去吧?” “啊?” 宁小霸王哪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一向都是别人照顾他的,他在照顾人这方面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见他这副宕机的模样,系统忍不住给虞司点了一根蜡烛,耐心的解释道:“药粉不是这样用的,你先解开他的衣服,再把他翻过来,检查他背后的伤口,为其他伤得极重,这血液一凝固,很容易跟衣服粘连在一起,你硬脱下他的衣服,很容易给他造成二次损伤。” 宁猫猫的眉头都要蹙成了一个川字,他蹑手蹑脚的解开了虞司的衣扣,把他身上的衣裳一件件的脱落下来,虞司那件白色的里衣早就给被血液染成了深深浅浅的花色,赫然一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模样,看得他根本不敢下手。 “统统,现在该怎么办啊?”宁羽焦急的求助着。 系统:“我都说了,你不能硬扒他的衣服,实在不行的话,你就用剪刀剪成小段,又或者是用刀割成一条条,一点点的把那些碎布取出来。” 在这个节骨眼,宁羽哪有功夫找剪刀呀,他直接抽出匕首,对虞司的里衣就是一顿割割割,把里衣变成了一条条的碎布条。 他一条条的取下那碎布条,他这才看清虞司后背的全貌,虞司那光洁的后背遍布错综的伤痕,跟电视剧里面展示出来的一条条“血凝块”不同,那一条条血痕划破虞司的皮肤,露出真皮下面的血肉,那皮肤组织下面黄色的脂肪组织,在黄色脂肪组织旁边的白骨清晰可见,那一条条巨大的裂口就像深渊巨口,宁羽那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提起来了。 他的眼睛一个劲的发酸,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怎么办啊,怎么办啊,那么大的创口,感染了怎么办啊……” 见宁羽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系统赶忙提醒道:“宿主,你得先给他做伤口清创,进行伤口消毒,真要感染了,他便离死不远了。” “我哪来的消毒水与双氧水啊!”宁羽不满道。 “你可以用积分换。” 系统早就盯上宁羽攒得那两千积分了,在系统看来,宁羽做任务不积极,就是积分攒太多了,只要给他清空一波积分,这积极性不就上去了吗? 宁猫猫:“……” 你小子是想要炸屯屯鼠的粮仓是吧? 而眼下的情势哪容得了宁羽多想,他只能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行,那你给我换两瓶消毒水与双氧水来。” 系统却在这个时候装起了糊涂来,“无论是消毒水与双氧水都不是这个时代的科技,宿主要兑换这两个道具的话,一瓶就得消耗五百积分,宿主考虑清楚了?” 宁羽的脸黑得跟炭一样,他就差没跳起来大骂系统奸商了! 要知道,他那一枚淬体丹才八百积分,结果,这一瓶消毒水就要五百积分,你小子怎么不抢啊? 他兜里剩下的两千积分,是他留着购买清神化毒丹的,虽说他一直没有刷新到清神化毒丹,但是,这购买丹药的积分,他一直攒着没敢花。 现在好了,直接打回解放前。 宁羽咬了咬牙,艰难道:“那就给各给我来一瓶。” “好咧。” 宁羽拧开消毒水,将其倒在虞司的后背上,冲洗着他那一条条伤口。 “嘶。” 虞司的手指微动,嘴里发出了痛呼声。 宁猫猫都要急哭了,他赶忙安抚道:“小鱼,你忍忍啊,我先给你冲洗伤口。” 那剩下的一千积分全给宁羽换成了止血棉与医用钳,有些树皮杂质混在虞司的皮下组织,无法冲洗干净。 宁羽只能够用医用钳剪除一部分的皮下组织,最令人他难过的是虞司当下的神智是清明,而他手上根本没有麻药,那清创的过程是极其痛苦与反复的。 待伤口清理完以后,宁羽迅速把金创粉撒在他的伤口处,他从储物戒里取出自己一套白色里衣,用匕首把它割成了一条条的“纱布”,缠在虞司的伤口上面,避免伤口意外感染。 宁羽慢慢的帮虞司翻身过来,在他身上的盖上了薄被。 处理完虞司的伤口,宁羽当即回头查看病怏怏的宁捉鱼,跟虞司相比,宁捉鱼的情况好一点,只不过整个猫都没有精神,跟瘪了小白菜一般。 宁羽喂给它一枚调息内伤的调息丹,哪想到小家伙一尝到苦味作势就要吐出来。 见状,宁羽赶忙抓住它的猫猫头,一个劲的晃动着,赫然一副他要摇匀的模样,“咽下去咽下去,不许吐出来!” 宁捉鱼:“!” 来人吶,杀猫啦! 宁羽盯着小家伙琥珀色的眼眸,质问道:“吞下去没有?” 宁捉鱼:“……” 强拧的瓜不甜啊啊啊啊啊啊! 宁捉鱼还想着藏药丸,想趁着宁羽不注意就吐出来,奈何宁猫猫一来就是“摇匀”,根本不给它吐的机会,小家伙只能够情不甘意不愿的咽了下去。 宁捉鱼:“!!!!!” 这丹药超苦的,yue。 宁羽眼巴巴的守在虞司的身侧,许是怕那血腥味引来猛兽,他特意用树枝在帐篷外面设了一个简陋的防御阵法。 跟虞司这样的生活型“玩家”不同,宁羽当惯了大少爷,根本没有点相关的技能点,昏暗的帐篷里面仅靠一盏蜡油灯带来稀薄的亮光。 虞司的手微微的动了动,他缓缓的睁开眼帘。 见虞司醒过来了,宁猫猫当即就凑了过去,迫不及待道:“小鱼,你醒啦?” 虞司缓缓的抬起手,那略带薄茧的手指抚上宁羽的脸颊,“别哭。” 那沙哑、低沉的声音轻轻的拂过。 明明他在确定小鱼的情况,但是,听到那熟悉声音的那一刻,宁羽鼻子一酸,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砸在了虞司的侧脸上,那一向灵动的杏仁眸就像蓄满了一湖的秋水,随着一颗颗的晶莹的泪珠溅落一地。 他的声音里满是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虞司耐心的擦拭着他的泪珠,“又不是你伤我的,你为什么要道歉?这跟你没关系。” 宁羽一度哽咽了起来,那泛红的眼眸就像一只受惊的猫儿,“可是,你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根本不会伤得那么重……我……” “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你无需自责。”虞司唇畔带笑,那双黑眸明亮如辰。 ----------------------- 作者有话说:喜欢竹马股的小天使,可以看看作者同款完结文《不许偷亲小猫咪》、《小狮叽联盟》、《穿成花豹幼崽怎么破》。 安利作者的另一本连载文《不小心魅惑魔神怎么办》,qaq求路过的小天使给点收藏,使劲么么扎。 简介: 进入《魔塔》以后,每个玩家都拥有抽取伙伴的机会,初始伙伴的优劣决定了玩家的强弱,萧锦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来便抽到f级病歪歪的狸花猫。 他:“……” 好一个天崩开局! 你让我在鬼怪遍地走的《魔塔》里面带小病猫,艰难求生是吧? 见状,系统赶忙宽慰道:“宿主没事的,它好歹自带了两个初始技能,矢志不渝与潜行,多好呀!绝大部分玩家都是f卡开局的,只要你好好给它抽卡,提升伙伴质量,回头指不定有惊喜呢!毕竟,它对你矢志不渝的初始属性是不会改变的。队友会背叛你,但是,小猫不会!它是你忠诚的伙伴啊!” 第61章 他:“……” 你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于是乎,萧锦哐哐哐的一顿抽卡,积分库库的砸在小猫身上。 好消息:小猫升级了。 坏消息:这个升级方向好像同他想象得不同。 只见猫耳的青年上来就是一个劲的贴着他,手牢牢揽着他的腰,猫尾巴牢牢的缠着他的脚踝,那泛着秋波的眼眸,让人舍不得拒绝,“阿锦,你不陪我睡觉,我害怕。你以前都是抱着我睡的,你现在是嫌弃我了?” 萧锦看着比自己更高更大的“小猫咪”陷入了沉思。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之前是小猫咪,你现在要占我的半张床不说,还要牢牢的搂我一晚上,热啊。 但是,看着可怜巴巴的“小猫”,他说不出半句拒绝。 直到他看见自己那“柔软不能自理”的“小猫”把出言调戏自己的队友一脚踹下山崖,那眼泛寒光的男人一转身,刚好对上了他的视线,下一秒,“小猫”被吓得花容失色,马上扑到了他的身上,脑袋埋入他的颈窝,贪婪的吸取了他的气息。 “阿锦,他刚刚欺负我,我不小心才还击的,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小猫委委屈屈的说。 萧锦附和的点了点头,“是,是那个双腿尽断的人欺负你。” 小猫:“……” 下一秒,小猫双眸泛起秋波,“阿锦,你不相信我吗?” “不,我……”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温暖的唇如数封住。 男人剑眉如锋,双眸如炬,一改往日菟丝花的模样,“我不想听的话,阿锦不许说。” 第61章 呜, 这样忠心耿耿的打工人,上哪找啊! 系统:“?” 你不对劲。 宁羽紧紧的握着虞司手心,专注且认真道:“小鱼, 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可是他资质99的天选打工人啊! 主打一个资质佳,脾气好, 最关键的是—虞司对他忠心耿耿啊! 哪家老板能够拒绝这样的打工人! 虞司眼底染上了一层暖色,唇畔勾着一抹清浅的笑意,他比谁都清楚, 哥哥的心肠比谁都柔软,哥哥比谁都要温柔善良。 系统:“……” 你俩这样都能聊下去? 你俩聊得明白吗? 见虞司醒过来了, 宁猫猫赶忙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上品的舒筋通络丹,这是娘亲特意留给他保命用的丹药, 连宁家这样的高门大户, 也仅给他弄来了一颗。 听说这丹药功效显著, 能够白骨生肌。 一炉丹药足足要炼够七百七十七天, 一经开炉,丹药便被抢购一空, 供不应求。 见宁猫猫掏出了保命的丹药, 虞司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阿羽,这是夫人留给你的保命丹药, 我不能……” 虞司的话还来不及说完, 宁羽便直接把舒筋通络丹塞进了他的嘴里,宁猫猫板着一张凶呼呼的脸,“凶神恶煞”的瞪着他, “你少废话,快给我咽下去!” 虞司:“……” 那浓郁的药香在他的口腔里化开,带着丝丝的清甜。 宁羽猫着身子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咽下去了吗?你可不许学宁捉鱼嫌苦就要偷偷的吐药!” 虞司摇了摇头,解释道:“不苦,甜的。” 宁猫猫:“?????” “甜的?” “嗯。”虞司点了点头。 宁猫猫:“……” 那他顿顿的喝下去的苦药算什么? 算什么? 宁猫猫的纠结都明晃晃的写在脸上,虞司伸出食指轻点着他的额头,“哥哥,你不会在后悔刚刚没有尝一口吧?” 宁猫猫:“……” 咋了? 你带了读心声的系统了? 虞司轻笑着点破道:“哥哥,你的想法都明晃晃的写在脸上,很好懂。” 宁猫猫:“……” 宁羽哪有功夫跟他怄气呀。 “好了,你少耍贫,感觉好些了吗?”宁羽关切的问。 “嗯。” 宁羽从储物戒里面拿出了水袋与肉干,“那你喝点水,吃点肉干垫垫肚,不吃东西,精神会好呢?” 在宁猫猫的强烈要求下,虞司简单的喝了几口水,象征性的咬了两口肉干便作罢。 见肉干剩了大半,宁羽那叫一个着急,“小鱼,你怎么能吃那么少?你不吃饱,身体怎么会有营养恢复呢?” “我吃不下了。” 宁猫猫哪里听得了这种话,他捧着肉干连凶带哄的逼着虞司多吃两口。 虞司再三推辞着,“哥哥,我真的吃不下了。” “不行,不许你这样挑食!” 宁羽硬是压着虞司吃完了半根肉干,见虞司实在吃不下,他这才作罢。 宁羽自顾自的拿出另一根肉干,一口啃了下去,那一口下去,宁羽一度感觉自己的牙都要磕掉了,他的五官皱成一团,“这肉干怎么那么硬呀?” 闻言,虞司“噗”的一下笑出声,许是他笑得太大声,他还扯动了伤口,他还倒吸了几口凉气。 “笨蛋。” 宁猫猫:“?”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他刚啃了两口就兴致缺缺将肉干喂猫了。 只见宁捉鱼用爪爪抱着肉干咬得咔咔作响,一副啃得津津有味,毫不受到影响的模样。 宁羽:“……” 你小子牙口那么好的吗? 虞司主动的握住宁羽的手,那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歉意,“哥哥对不起,我应该照顾好你的。” 闻言,宁羽当即打断道:“你少给自己揽责任,再说了,你已经把我照顾得很好了。” 虞司这一病,宁羽哪还有往日的美味吃,只能够啃着那跟法棍有得一拼的肉干。 深夜。 密林里寒风徐徐的吹着,宁羽蜷缩着身子躺在虞司的身侧,宁猫猫难得规矩,要是以往,宁猫猫早就拱进暖源里,他一向是最怕冷的。 这回的宁猫猫规矩得不要不要的,他生怕自己不小心贴上虞司,回头压到虞司身上的伤口,那就不好了。 他克制的跟虞司保持着安全距离,但是,密林里面昼夜温差极大,他都快要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虫了,但是他还是本能的感到冷。 见状,虞司握着他的手,往自己的怀里拽。 “怕冷就离我近一点。” 宁羽本能的跟他拉开距离,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道:“不行不行,要是我睡姿野蛮,不小心撞着你的伤口怎么办?” “我的伤主要在后背,跟胸前没关系。” 说着,虞司用力的把人搂了回来。 虞司就像一个灼热的暖源,对宁猫猫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在宁猫猫人神交战的时候,宁捉鱼甩着尾巴,一股脑的钻进了两人中间的被窝里,小家伙的神情那叫一个惬意,暖烘烘的被窝,它最喜欢了! 虞司:“?” 下一秒,虞司直接揪着它的脖子,把它从被窝里揪了出来,“一边待着去。” 宁捉鱼:“?????” 大胆小鱼干,你竟然区别对待! 宁捉鱼气得“喵喵”直叫,愤怒的指控着虞司的“恶劣”行径。 虞司面不改色的解释道:“捉鱼在玩闹的时候一向没轻没重的,我怕它踩到我的伤口。” 宁猫猫:“?” 可是,你的伤口不是在后背吗? 面对宁猫猫那疑惑的眼神,虞司仅是一句睡觉便把话题给揭过去了。 宁猫猫一开始还想跟虞司客气客气,但是,那暖烘烘的被窝对他太有吸引力,虞司的体温偏高,跟个行走的小火炉一样,宁猫猫一向畏寒,这一贴上,那真是甩都甩不掉的。 不一会,虞司便听见身侧人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那人睡得并不安稳,哪怕是睡梦中,他的眉头都是皱着的,仿佛在为什么事困扰着。 虞司的指尖轻点着他的眉头,“别怕,我在。” 一句我在仿佛胜过了千言万语。 虞司休养了几天,便开始起身干活了。 见他要起身忙活,宁羽赶忙上前摁住了他,宁羽眉头紧蹙着,“小鱼,你起来做什么?你好好休息就是。” “起来给你做饭。” 闻言,宁猫猫耳根一红,他努力的解释道:“可是,咱们有肉干,根本犯不上让你这个病人下地做饭啊!” 虞司诚恳的点了点头,“所以,咱们啃了五天的肉干。” 宁羽:“……” 宁羽摸了摸鼻尖,讪讪道:“你想要吃点别的,可以跟我说呀,我可以给你做。” 虞司唇角微勾,笑着打趣道:“我怕你把帐篷点着了。” 宁羽:“……”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两个小家伙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时,宁羽挂在帐篷外面的防御阵法上的铃铛骤然响动。 “叮当。” 第62章 “叮当。” 宁羽瞳孔一缩,毫不犹豫握起虞司的重剑,“我的防御阵法被触碰了。” 下一秒,两道刃锋直接冲了进来,掀起阵阵狂风。 “哐当。” 给两人遮风挡雨的帐篷被刃锋切割成两半,宁羽双手紧握着重剑猛地的一削,化解了扑面而来的刃锋。 凌璋肩扛着大刀,脸上带着轻蔑的笑,“你们两个小虫子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宁羽握着重剑的手颤抖着,眼里的怒火都要汇聚成林,“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你们为什么要一直追着我们不放?” 见宁羽诚心诚意的发问,凌璋唇角上扬,应声道:“你小子想要当个明白鬼,那我就给你死个明白。有人花了五百金找我兄弟二人,买了你的狗命,要怨就怨你得罪人了……” “好了,你该上路了。” 凌璋手持着狂刀迎面劈了过来。 “砰。” “砰。” 宁羽吃力的拿着笨重的重剑应对着,他眼底泛着寒光,毫不犹豫道:“五百金?你可知道我是谁?只要你们肯放了我,我宁家愿出五倍的价钱把这件事平了。” 凌璋眼底满是戏谑,赫然一副“你小子吹牛不打草稿”的模样,“五倍的价钱?你还真能吹!” 宁羽小心翼翼的把虞司护身后,努力的用话术稳住对方,“吹?我本来就是宁家未来的家主,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再说了,我父母仅有我一个孩子,只要你们肯放过我,他们必然要重金酬谢的。” 虞司站在宁羽的身后,他的目光四处搜索着。 论战力,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们只有一条生路,那便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问题是—他得找到那个突破口。 虞司往后一睨,那是一块极其不自然的土坡,更像是高耸的山体断裂掉的一块。 凌璋轻声嗤笑着,“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们与客人签订的契约是死契,断无更改的可能。” 说罢,凌璋提着狂刀砍了上来。 宁羽:“!!!!!” 你小子怎么那么死心眼啊! 给你便宜,你都不占! 你是二百五吧! 宁羽堪堪偏头避开了对方的侧劈。 虞司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宁羽的掌心,“哥哥,你信我吗?” 宁羽哪想到虞司会没头没尾的来上这么一句,“我信你呀,怎么了?” 闻言,虞司一手牵着他的手,一手提着宁捉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他跳下了土坡。 虞司所料不错,那高耸的土坡下面刚好是开裂的山体,他们这一跃,几乎是直愣愣的往下坠。 “我去!” 跟电视剧里面的跳崖不同,他们所在的山中的密林当中,这下面怪石嶙峋,树木旁逸斜出,无论是不小心撞到哪个,都足以让他们喝一壶了。 “砰。” “砰。” “砰。” 虞司及时的把宁羽护在怀里,那一声声撞击的钝响声,听得人胆战心惊。 宁羽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不行的,这样坠下去,虞司会死的,他会死的! 那求生的本能,迫使着他本能抓握着支撑点。 宁羽那只光洁的手被磨得鲜血淋漓,他用手死死的卡在石缝里,他的血浸染着乌青色的石块。 凌璋哪能容忍猎物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眼皮底子下逃离,他直接驭刀而下,一路穷追猛打着。 见宁羽他们刚好半山腰的石块上,凌璋拔刀直接砍了上去。 眼看着那狂刀就要砍到他身上了,宁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完了,都完了。 心提到嗓子眼的宁羽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紧握那块乌青色巨石散发着明亮的光。 如果乌鹤荣在话,他一定会来上一句,“牛啊,你小子刚好瞎猫碰到死耗子,你碰到阵眼了!” “轰。” 耀眼的白光形成一个保护光圈直接把欺身而上的凌璋弹了出去。 “咳。” 凌璋硬生生撞到了身后的树干,剧烈的碰撞,让他急促的咳嗽起来。 “你们别想逃!” 凌璋定睛一看,刚刚还挂在半山腰上的小毛头们在他眼皮底子消失了,连带着小毛头紧紧抓着的那块巨石也一块消失了。 草! 他们又跑了? 这捉迷藏没完没了了? ----------------------- 作者有话说:我发现小天使们都好实诚,虽然我没有推我的仙侠预收,但是,我仙侠预收涨了。 读者:你继续写仙侠好不好?古耽大舞台需要你产粮! 我都怀疑读者看出我是标准的xp党,xp发电。 这导致我往往不会局限一个题材,我很敢尝试,题材挑战上面会主动打破自己的边界,我的成绩往往不稳定,会出现忽高忽低的情况,本质是我有尝试的过程+缥缈的灵气+真爱加成。 一旦突破对了,突破+灵气+真爱,过去的积累会在瞬间爆发出来。 读者:坏了,她喊着真爱与羁绊就冲上来了。 因为我对真爱文有超乎寻常的偏执,xp在暴动,xp在跳动,比如说上一本《不许偷亲小猫咪》,那本书我的印象很深刻,那本书是我心态崩了,整个文章也永黑了,它得不到半点的曝光,就是读者是发觉不到我的存在的。 但是,我说了,我对真爱是极其偏执的,自己咬牙写完,我现在写到后面是一个订阅都没有的,就是读者全部走完了,作者还在写,那种顽固是一种几近信念的执着。 但是,我清楚的明白,那本书是我一个阶段里面写得最好的书。 说实话,这本书是单章写三遍的,细纲写一遍,正文写一遍,润色写一遍,不是我勾勒细致,而是我真的喜欢,真的用心,但是,这篇文章当时是v不了的,我的心太苦了,就那种伤心啊,不是言语能够表达出来的。 因为上一本书给了我顽固的勇气,我对自己的文章存在着深厚的感情,我得到的成功很少,我得到的失败很多,与其说我接受失败,不如说我享受这种失败,我情愿被它浪费,所以,我把这本一年前的书再次捡起来,我要继续写完它。 至少对我而言,我认为技术的最极致是绝对的偏执,写到最后靠得是信仰。 我对夹子是没有想到的,我这篇文已经倒v了,我争不了排名的,我凌晨就更新了,没想法,单纯就是不想读者等太久更新。 我诧异的看着我从夹子34名一路蹿到了夹子22名,我起猛了?那我去重睡一下。 第62章 “嘶。” 伴随一阵天旋地转, 宁羽再次醒来时,周遭的环境早已变了样,他体内的灵气仿佛被人抽干了一般, 掏得空空如也,他顾不上自己身体上的不适,他急切的拍了拍虞司的脸颊,“小鱼醒醒!” 虞司昏昏沉沉的“熟睡”着, 丝毫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小鱼!”宁羽急切的喊着。 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宁羽赶忙低头查看他背后的伤势,虞司那蔚蓝色的外袍染成暗红色, 坏了,虞司的伤口又裂开了。 宁羽四下张望着, 他们这是落到哪了?有没有地方安置小鱼?跟他们所处的密林不同。 密林是大树高耸入云,夺走了绝大部分的阳光, 树底下的植被稀疏, 这里一眼望去便是半人高的杂草, 全然不见树木的影子。 他们这是落到了山脚下? 宁羽顾不上细想那么多, 他紧紧握着虞司的手,用力的拖拽着他, 把他拉入了杂草丛中。 宁羽抽出匕首, 化刃为气, 削下了大片杂草。 他大步跑了上去,将杂草抱了起来, 简单的铺在地面上, 将虞司挪了上去。 他一件件的剥开虞司的衣袍,虞司的里衣都要被血液浸透了,那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开裂, 他赶忙取出金创粉撒在虞司的伤口,再用一根根布条将虞司的伤口缠好,隔绝伤口的感染。 “小鱼,小鱼,你好些了吗?” 然而,这一次,任凭他如何呼喊,虞司都没有再给他回应。 宁羽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 虞司这样下去,怕是要不行了! 这一次,他连意识都没有了! 宁羽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那股烦躁感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焦急的询问道:“系统,小鱼还活着吗?” 系统沉吟了一声,应声道:“目前还活着。” 宁羽:“?????” 你给我说人话,什么叫做目前还活着? 宁羽当即朝它翻了一个白眼,质问道:“什么叫目前还活着?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来!” 系统轻描淡写的解释着,“就是字面意思,他已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了。” 宁羽:“……” 宁羽的眉头拧得紧紧的,他心急如焚道:“要不统统,咱们打个商量,你借我点积分?先赊我一点,我给他兑换一点药膏!” 第63章 系统:“……” 你小子真是脸都不要了,连赊账这种鬼主意,你都想得出来? “不行!” 系统冷酷无情的拒绝道。 宁羽:“……”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不懂变通一下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懂不懂?你就先借我一点积分,我又不是不还你!”宁羽努力的跟它讨价还价着。 系统冷哼一声,毫不犹豫道:“这规矩就是规矩,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再说了,你非要救他的话,未必只有赊账这一条路。” 闻言,宁羽眼前一亮,他急切道:“统统,你有办法救小鱼?” 见宁羽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系统不以为然的轻哼了一声,“我哪有什么办法救他啊?我手上又没有积分,只是你这小子有几分运气,你在下坠的时候,意外的打开了阵石,如今你们正在阵法当中,这阵法中心有一枚黄阶极品蕴血丹,你若是能够取回这枚蕴血丹,他的命或许能保得住。” 一听虞司能够救回来,宁羽马上就来了精神,“我这就去取!” 见宁猫猫一副满血复活的模样,系统冷不丁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宿主,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据数据扫描,有另一队人类数据已经靠近剑阵核心。” 宁羽:“?????” 系统幽幽的补充道:“指不定,你还没有赶到核心,那蕴血丹就被人取走了。” 宁羽:“?????” 你有事吗? 你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 眼看着小鱼的救命丹药就要被人截胡了,宁猫猫哪里坐得住呀,他一把揪住了宁捉鱼的脖子,把它安置在小鱼的身侧,临走前,宁羽特意给宁捉鱼留了满满一碗的肉干。 “琢玉,你给我看着小鱼,不许其他野兽靠近小鱼。你的饭饭,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去去就回来了。在我回来之前,你得给我守好小鱼,知道吗?”宁羽紧紧绷着脸,严肃的强调着。 宁琢玉歪了歪小脑袋,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喵?” 宁羽轻戳着它的小脑袋,“你得给我当好小保镖,保护小鱼就是你的任务,我去去就回。” 说着,宁羽当即给自己服用了一枚益气丹,迅速的给自己补充了灵气,他毫不犹豫的使出了《飞鸟剑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剑阵核心跑了过去。 “系统,指路。” “一路往前,下面一个分叉口往右拐。” 宁羽火力全开的朝着剑心跑。 与此同时,另一边。 “哇!峻逸果然厉害,不愧是我们中班的扛把子!”林慕兰眼底写满了惊叹,眼中的惊艳之色,那真是藏都藏不住了。 “是呀是呀,要不是峻逸发现得早,我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竟然有一个剑冢!”薄云益连连点头应是着,他四处张望着这偌大的剑冢,成千上万的形态各异的宝剑竖立其中,看得人应接不暇。 说着,他大着胆子上前拔出“宝剑”。 只听见“当”的一声,剑身泛着凛冽的寒光,随着他起势的动作虎虎生威着。 简峻逸漠然的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不是这把,到底是哪把剑让简玉有那么大的反应? 他的手指把玩着剑穗,赫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只听见“咔”的一声,得意忘形的薄云益踩空了一格台阶,薄云益的心咯噔了一下,他缓缓的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生硬的笑,“我感觉我好像踩到了什么。” 郭锴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蠢货,你踩到机关了!” 薄云益:“!!!!!” 只见剑冢里面的烛火里悉数熄灭,漆黑弥漫着整个剑冢,一股令人难以言喻的阴冷弥漫在空气间,让人止不住的想要起鸡皮疙瘩。 “啊!”林慕兰发出尖锐的尖叫声,她回过头来,不满的训斥道:“云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吓我!” 一头雾水的薄云益只想唱一首窦娥冤,他皱着眉头,解释道:“不是,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怎么吓你了?”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了,简峻逸修长的双指掐着符咒,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符咒身上跃起火花。 下一秒,火花飞溅起来,归位到那一盏盏熄灭的烛台上面。 随着火光的熊熊燃烧,照亮了那黑漆漆的剑冢,映入眼帘一个个张牙舞爪漂浮在空中的“剑灵”,它们蜂拥而至,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薄云益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怎么会有那么的孤魂野鬼啊?” “还不是你踩中了陷阱,你看看你这一路踩了多少陷阱,我都不想说你了!” 说着,郭锴赶忙看向简峻逸,“峻逸,这些鬼怪,我们该怎么处理呀?” 简峻逸当即扬起一把符咒,他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法诀,那漂浮的符咒精准的定在每个鬼怪的身上。 “符咒只能够定它们半刻钟,走!” 简峻逸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他走到哪,那烛火就亮到哪里。 林慕兰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对薄云益的嫌弃更甚了,“薄云益,你看看峻逸,你再看看你!”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三灵根的薄云益:“……” 你就不能说点我爱听的吗? “嗡—嗡。” 简峻逸腰上的佩剑震动了起来,仿佛试图给主人传递着什么重要信息。 他之所以能够找到这座剑冢,是因为他的简玉一个劲的震动,仿佛是有意引导他去某个地方一般。 “往这走!” 简峻逸顺着佩剑的指示,在剑冢里长驱直入着。 郭锴看着眼前的墙壁,满脸的错愕,“不是,峻逸,咱们进死胡同了!” “嗡—嗡。” 简玉的震动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发的激动了。 简峻逸环视着四周的高墙,笃定道:“不,就是这里,这里必有机关。” 简玉给他的指示,断不会错! 三面墙彩绘着仕女图,美娇娘们形态各异,双眸媚眼如丝,含情脉脉的看着来者,手持着不同的乐器,仿佛梵音从她们指尖中流溢而出。 郭锴挠了挠头,疑惑道:“有吗?这里都是仕女图,前路都给墙壁封死了呀!” 简峻逸凝视着墙壁上的仕女图,刹那间,他仿佛能够听见仕女们银铃般的笑声,那双含笑的眼眸别有深意的看着他,“小弟弟,来玩吗?” “小弟弟,快来玩呀!” “对呀对呀,跟我们一起玩呀!” 那一声声殷切的招呼声,带着深切的期待。 简峻逸眉头微拧,这是幻阵? 他还没有动作,便看见好友郭锴兴冲冲的跑到墙角捧起一把黄土,惊呼着,“好大的鸡腿啊!” 说着,郭锴一口便把黄土啃了下去,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享受,津津有味的咀嚼那鲜嫩的“鸡腿”。 香,实在是太香了! 简峻逸:“……” 林慕兰则是扑向墙壁,一个劲的用脸贴着墙壁,使劲的磨蹭着,“娘亲,你终于肯给我买美颜丹了!我就知道娘亲最爱我了!” 说着,林慕兰对着墙壁亲了亲。 简峻逸:“……” 至于薄云益嘛,这会的他正躺在地上不停的学着狗刨,嘴里还喊着“好凉快呀,好快活啊!” 简峻逸:“……” 姗姗来迟的宁猫猫,一来就看见这震撼性的一幕,他发出了灵魂质问:“他们这种情况多久了?” 第63章 简峻逸:“……” 简峻逸身躯一僵, 他很想转过身来跟郭锴他们划清界限。 奈何,郭锴牢牢的抓着他的衣袖,郭锴手中捧着黄土, 嘴里振振有词道:“峻逸,来尝尝这个香辣鸡腿!可香了!” 宁猫猫歪了歪头,好奇的看着他。 简峻逸努力的想要抽回衣袖,奈何郭锴一个劲的抓着他的衣袖, 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峻逸,你别客气, 大家都是好兄弟,我有好吃的, 哪会忘记你呀!” 简峻逸:“……” 那你还是忘记我吧! “不用了。” 简峻逸猛地抽回手袖,专心致志的凝视着墙上的仕女图。 宁猫猫哪想到他跟着系统的指示走进了死胡同呀, 他心里正不解呢, 只是墙壁上仕女们扭着曼妙着身姿, 朝着他徐徐走来, 那白皙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耳畔轻声细语道:“小朋友, 你是不是想要这个?” 说着, 仕女的手上出现一个精致的药盒子, 特意的在宁羽眼前一晃,仿佛生怕他看不见一般。 “你!” 仕女提着裙摆, 脸上带着笑意, “来呀,你追到我,我就把你想要的药盒给你。” 宁羽:“?” 你们怎么从墙上钻下来了? 不应当啊, 这不是壁画吗? 他看到的是幻象,还是壁画上面的仕女图真的走下来了?满心疑惑的宁猫猫对着墙角掏出了宁小猫。 第64章 “等等,你要做什么?”仕女们一愣。 “啾!” 宁小猫对着墙壁滋了起来。 仕女们:“!!!!!”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刚刚还热情洋溢的仕女们恨不得离他三丈远,生怕沾到他的尿液。 宁羽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要知道,孩童拥有着旺盛的生命力,是阳气充足的表现,而童子的尿液有着一定辟邪的作用,瞧着仕女们那一个个避之不及的模样,仿佛对这个童子尿忌惮得很。 尿液积成了一个小水洼,那小水洼就像一面泛黄的镜子,清晰的映照着仕女们的真实模样,跟刚刚的美丽动人截然不同,“仕女们”足有两米多高,一个个长着青面獠牙,那尖锐的犬齿上挂着碎肉的残渣,跟它们脸上谄媚的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宁羽迅速掏出五雷符,朝着它们身上掷了过去,“去!” 仕女们舞起长袖,微微一顶,将五雷符顶在半空中,她们脸上带着不解的困扰,“小朋友,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想同我们一起玩吗?” 宁羽迅速将灵气灌了进去,毫不犹豫道:“你们才不是人!” 一时之间,五雷符身上泛起了青光,它如同逸散的雷电一般,迅速朝着周围溅射了出去。 仕女们能够顶得住那掷过来的五雷符,但是,顶不住那四“溅起来”的雷电,那“溅起来”的雷电就像滚烫的开水,这一溅射,如同撕开了画皮的面具,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黝黑粗糙的手,跟刚刚看到的白皙、细嫩截然不同。 简峻逸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抽出佩剑轻轻一挥,剑斩如利刃,在仕女图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仕女们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 简峻逸那一剑下去,就像利刃划破精心装扮的画皮,随着画皮的蜕下,那张丑陋不堪的真容就这样无遮无拦的暴露在人前。 说实话,那第一眼就让宁羽想到了池塘里的赖□□,要知道,青蛙跟癞蛤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物种,它们那张粗糙的脸上,遍布那满是肉瘤一样的疙瘩,那脸上大大小小的凸起,看起来格外的骇人,看的宁羽直皱眉。 好丑。 “是你毁了我的脸,是你,是你,是你!” 那尖锐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只见墙上的仕女图如数消失,映入眼帘的一扇紧闭的大门,那一面面的仕女图汇聚成了一个怪物,这会宁羽这才看清楚它的全貌,怪物佝偻着身子,它那高挑的身材与细如筷子的大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远远看起来如同竹竿一般,它的嘴里含着一枚铜币。 “它是守墓兽!” 愤怒至极的怪物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它身轻如燕,如蜻蜓点水一般的飞快掠过,五指汇聚成爪,“那你的脸还给我!还给我!” “嗡。” 简峻逸一个回挡,剑锋抵着那双魔爪,他迅速扔出五枚铜币,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法诀,“镇!” 铜币以五角之势落在地面,那一枚枚铜币仿佛有千斤重一般,牢牢的束着怪物的一举一动。 见他俩打得火热,宁猫猫那叫一个连滚带爬的冲了上去,他用力的推着大门。 蕴血丹一定就在里面! 只要他拿到蕴血丹,小鱼就有救了! 只要他拿到蕴血丹,小鱼的性命就能够保住了! “咔。” 随着大门被他缓缓推开,映入他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白丝。 宁羽:“?” 白丝? 那是一片“白雪”的世界,那剑冢上的一柄柄长剑如同绝好的支架,那白丝层层叠叠的,如同一个偌大的巢穴,一两只小蜘蛛从他脚边爬了出来。 见状,宁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小蜘蛛。 “悉悉索索。” 下一秒。 一个半个孩童大的蜘蛛落到了他的头上,它的屁股吐着丝,而它的螯肢就这样无遮无拦的搭在他的头上,宁羽甚至可以看见它那硕大的螯牙, 宁羽:“……” 那一霎,他整个大脑都是宕机的。 “我草你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当即卧倒在地上,猛地的给那半挂的蜘蛛来了一脚,趁着它身体腾空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抽出匕首,对着蜘蛛就是一顿狂砍。 嗯,狂砍。 仿佛他手上拿着不是短小的匕首,而是一柄长剑,那如虹的剑势一路狂削着。 愤怒、惊惧到极点的宁羽根本顾不上思考,冲着蜘蛛就是狂砍,那如虹的剑气直接透过蜘蛛,一路斩向那白丝当中的巢穴。 “轰。” “轰。” “轰。” 随着宁羽的疯狂乱砍,那一缕缕白色的蛛丝垂落在地,那蛛丝就像一个个葡萄藤,小蜘蛛们悉悉索索的从“藤上”爬了下来,汇聚成了一条蜘蛛海洋。 简峻逸瞳孔一缩,焦急道:“宁羽,你在做什么啊?” 说罢,他用力的踹在守墓兽的腹部,迅速跟对方拉开了距离,他迅速抄出三张清明符迅速贴在三人的头上,掐诀念道:“醒!” 一个劲往嘴里塞黄土的郭锴:“?” 等等,他这是做什么? 黄土那涩而绵密的味道在他口腔里回荡着,他皱着眉头,一个劲的在那儿“呸呸呸”,他还来不及搞不清楚状况,便看见汹涌的蜘蛛大军朝着他们的方向爬了过来。 “这是什么鬼动静啊啊啊啊啊!” 处在最前方的宁羽整个人都麻了,怎么会那么多的蜘蛛啊啊啊啊啊啊,那大大小小的蜘蛛看得他头皮发麻,他的掌心朝下,水柱如龙一般的汇聚而来,将他高高的顶到半空中,他当即运用《飞鸟剑经》,以细薄的蛛丝为落点,努力的拉开跟蜘蛛的距离。 殊不知,那层层叠叠的蛛丝正是蜘蛛们的大本营,一次次半人大小的蜘蛛从蛛丝里面飞跃而出,朝着他喷.射着粘稠着蛛丝。 “哐当。” 那粘稠的蜘蛛直接黏住了他的匕首。 宁羽皱着眉头跟它抢夺着匕首,在两者拉扯之时,另外两头蜘蛛迅速撅起屁股,朝着他碰着浓稠的丝线,那丝线牢牢的缠在他的衣袍上面。 “该死。” 只听见“当”的一声,花纹蜘蛛当即扯走了他手中的匕首,失去武器的宁羽就像案板上的鱼肉。 而这帮蜘蛛的力气极大,它们一个劲的回收着丝线,明摆着就是要把他拉进巢穴里。 ----------------------- 作者有话说:周末来个惊喜加更。 第64章 “丝—丝。” 那粘稠的白丝牢牢的缠在宁羽的身上, 仿佛恨不得把他缠成一个大圆球。 宁羽不停的挣扎着,试图从白丝上面挣脱开。 偏偏这个白丝跟502胶似的,越是挣扎, 粘黏得越紧。 蜘蛛们卖力的拉扯“网兜”,试图把猎物拖回巢穴。 近了。 近了。 蜘蛛的口器离他越来越近了。 “宁羽!”简峻逸猛地的蹬开了守墓兽,迅速追了上来。 这会的宁猫猫哪里听得到声音啊! 恐惧萦绕在他的心口,他要是有剑就好了, 他要是有剑就好了! 好巧不巧的是—他连防身的匕首都被花纹蜘蛛拽了过去,他现在哪还有反抗的武器! 怎么办? 怎么办? 他现在能够用灵气调动的,只有水了。 对了, 水! 宁羽眼前一亮,他毫不犹豫的喊道:“剑来!” 汹涌的水流在他的掌心流动着, 汇聚成一柄长剑,他紧紧的握着剑柄, 水流以一种不断旋转的模样铸成剑身。 “沙。” 他手持着“长剑”朝着蛛丝奋力一砍, 高度旋转的水流汇聚成强劲的动能, 只见蛛丝簌簌的落下, 他迅速驱动着《飞鸟剑经》,跟蛛丝拉开距离。 这遍地的蜘蛛, 一度让他感到无处下脚。 眼看着事情变得焦灼起来, 宁羽赶忙焦急的催促道:“统统, 你快给我确定位置,那枚蕴血丹在哪里?” “蛛巢中央, 蛛巢中央!” 宁羽:“!” 他紧握着长剑, 利用剑气对着偌大的蛛巢进行着攻击,那凌厉的剑气不停削落外层的蛛丝,随着一缕缕白丝的落下, 蛛巢中央出现了一柄插入木匣的长剑,它的造型更加的古朴,剑身厚重凌厉。 在古剑出现的那一霎,简峻逸手中的简玉剧烈的震动着,仿佛受到了什么特殊的吸引。 “嗡—嗡。” 下一秒,简峻逸挽剑一勾,碎石有序的落在五枚铜币上面,将守墓兽牢牢的钉在原地。 宁羽眼前一亮,木匣! 蕴血丹定是在木匣当中! 宁羽刚跑过去,试图靠近木匣。 “嘶—嘶。” 他的手还来不及摸到木匣,一个巨物从天而降,朝着他压了过来,宁羽迅速的一个侧滚,避开了巨物。 第65章 那是一头三米多大的蜘蛛,它的口器上面挂着鲜肉的残渣,肉渣上面带着绒毛,看起来更像是它吞咽下了巢穴里面的小蜘蛛作为养料。 宁羽:“……” 在他们打开大门之前,这里应该是个封闭的密室,这头大蜘蛛更像是孤雌,昆虫与人类不同,它们可以做到孤雌繁殖,只要交.配过一次,它们便能够不断生育。 它那八只眼睛锁定着宁羽的位置,从口器里面喷出大量的白丝,宁羽瞳孔一缩,长剑在顷刻间变成了汹涌的水柱,跟白丝碰撞抗衡着。 “郭锴照顾好他们!”简峻逸撂下这句话以后,便欺身而上。 他迅速掏出一把引火符,朝着四面扔了过去。 “轰—轰。” 引火符贴在蛛丝上面,燃烧起熊熊烈火,使得藏匿在蛛丝里面的小蜘蛛们无所遁形,感知到危险的它们,急切的从蛛丝里面跳了出来,而所有的蛛丝是连片成网的,他这一烧,直接引起连片的大火。 眼看着老巢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大蜘蛛哪里顾得上宁羽呀,它的步足迅速的爬行着,它举起强有力的螯肢,朝着简峻逸重重的砸了过去。 “轰。” “轰。” “轰。” 它的螯肢砸出了一个个的深坑。 见简峻逸吸引了火力,宁羽赶忙冲了上去,他试图打开木匣子取走其中的丹药,但是,木匣子被长剑贯穿在下,想要打开木匣子就必须拔出长剑。 宁羽心一横,伸手触碰上了那柄长剑,在他们接触的那一刻,剑柄处迸发出了电闪雷鸣,强烈的触电感让宁羽猛地的缩回手,他刚刚伸过去的手仿佛受到灼烧一般,掌心留下深红色灼烧痕迹。 “草!” 宁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跟宁猫猫的暴怒相比,系统则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名剑有灵,哪是那么容易收服的?算了,你能够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这蕴血丹,咱不要了。” 宁羽:“!!!!!” 你少给我阴阳怪气! 一提到蕴血丹,宁羽的脸更是黑上几分。 他好不容易找到给小鱼续命的丹药,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宁羽再次伸手,试图握住长剑。 “轰。” “轰。” “轰。” 这一次的斥力比之前更大了,强有力的雷电直接将宁羽整个人重重击飞,那试图触碰长剑的右手更是被烧得又红又黑,疼得他龇牙咧嘴着。 “草。” 面对大蜘蛛步步紧逼,简峻逸身如飞鹤,行动那叫一个游刃有余,“简玉化阵。” 飞剑一脱手,直接飞向大蜘蛛的正上方,它的身上出现了八卦的图腾,那阴阳交融的黑白游鱼宛如一个厚重的大山牢牢的压在大蜘蛛的身上。 “唰。” 飞剑如雨一般簌簌落下,饶是皮糙肉厚的大蜘蛛都经不起这样不停的重击,简峻逸当即抽出捉妖壶,手中掐着法诀,毫不犹豫道:“进。” 捉妖壶的瓶口一开,对着大蜘蛛那叫一个吨吨吨的狂吸,伤痕累累的大蜘蛛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攻击,它的步足用力的扎入地面,试图减缓捉妖壶对自己的影响,但是,它这样的抵挡,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简峻逸加大了灵气的投入,那努力“扎根”在地上的大蜘蛛,一下子就飘了起来。 “咚。” 在大蜘蛛收入捉妖壶的那一刻,简峻逸利落的盖上了瓶盖,跟宁羽的狼狈不堪相比,简峻逸从头到尾游刃有余,从从容容。 他大步走向宁羽,朝着宁羽伸去了手,“你没事吧?” 宁羽看着那张俊美且陌生的脸,简明扼要道:“我没事。” 后面的郭锴忍不住啧啧道:“果然吶,未婚夫就是未婚夫,这小子嘴巴上说得毫不在意。这未婚夫一遇险,他跑得比谁都快!” 闻言,林慕兰忍不住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你少在那里乱点鸳鸯谱,他俩都是男生,哪来的可能性。再说了,峻逸挺身而出,还不是因为他们两家是故交,我看你就是趁机借题发挥!” 简峻逸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指尖微动,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不以为然的转过身去,“你接下来就跟着我们走,我会护你周全,你要是在这里出事,会给我带来困扰的。” “嗡—嗡。” 一进入这密室当中,简玉就亢奋得不像话,它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个劲的围着中央长剑转个不停,仔细看两者的剑穗的话,就会发现它们都带着半月型的佩玉。 随着简玉不停的围着长剑转,它们的剑穗时不时会贴合在一起,两个半月型的佩玉时不时会交融在一起变成满月。 见简玉跟兴奋小狗似的,简峻逸扬唇嗤笑着,“你喜欢它?一直引我来找?” 宁羽刚触碰长剑的时候,受到了强大的斥力,那白皙的手烧得又红又黑的,但是,简玉的剑柄时不时触碰着长剑的剑柄却没有引发斥力,两者就像熟悉的老友。 简玉激动得“上下比划”着,那兴奋的情绪源源不断的传回给剑主。 简峻逸眼底带笑,他长臂一伸,伸手握住了剑柄。 “轰。” “轰。” “轰。” 那强烈的斥力直接把他的手整个弹开。 简峻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在拒绝我?” 不信邪的简峻逸再次握住了长剑,一时之间,电火四溅着,那电光不停的闪过,电得他整个人手臂又痛又麻。 “咚。” 简峻逸还来不及拔出长剑,便被整个人便被弹开,要不是简玉及时的护住他,他就要重重的砸在墙上了。 薄云益上下打量着这柄长剑,“这家伙好难伺候啊!” 郭锴一脸的如鲠在喉,“两个天灵根,你都看不上?你想吃屁吧?” 简玉护下简峻逸以后,又自觉的飞向长剑,一个劲的围着它打转着,这行为仿佛在鼓励着简峻逸再接再厉。 简峻逸:“……”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走了上去,双手紧握着剑柄,将灵气注了进去,电光变得比任何一次都更加的激烈,那不停四溢的电光不停的朝着他重击而来,他那纤尘不染的法袍被击得破破烂烂,他额间溢出了细汗,试图用力把它拔出来。 “咚。” 长剑再一次将他用力的弹开。 见状,简玉赶忙冲上去回护着简峻逸,但是,这次长剑迸发的力量更猛烈,简玉跟简峻逸一同撞向了墙壁,而简峻逸那光洁的手渗出了滚滚的血珠。 林慕兰赶忙跑了过来,焦急的看向他的掌心,“峻逸,你没事吧?” 简峻逸深深的看着那柄长剑,“无碍,只是有点可惜。” 他重新起身,简单的招呼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好!”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峻逸可是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连他都拿不下的剑,其他人就更不行了。 只可惜这宝物近在咫尺,无人能收入囊中,平白浪费了这次机缘。 简峻逸一行人是想着打道回府了,但是,宁羽哪肯走啊,小鱼需要的蕴血丹就在那木匣子里,他怎么样都得把蕴血丹拿到手。 宁羽当即重整旗鼓,再次冲上去握住了长剑。 “砰。” 长剑散发着强大的斥力,毫不犹豫的把他整个人掀飞。 “砰。” “砰。” 宁羽一次次的被长剑弹开,他的双手无力的下垂着,整个手臂被灼烧得又黑又肿。 那一声声的碰撞的巨响,很难让人不注意。 简峻逸忍不住回过头来,只见宁羽那一身白色纹竹长裳,如今变得污浊不堪,这会的宁羽哪还有天之骄子的样子,那脏乎乎的模样就像路边的小乞丐。 他薄唇轻启,刚想开口。 宁羽再次扑了上去,他那无力的双手再次握住了长剑,长剑再次迸发出四溢的电光,这次的宁羽心一横,带着几分鱼死网破的阵势,水流直接浸润着整个剑身,奔腾的水吞噬着四溢的电光。 长剑:“……” 俗话说得好,不怕横,就怕不要命的! 要知道,水是具有导电性的。 宁羽:“?” 喜欢电是吧? 来来来,大家一起挨电! 长剑:“……” 长剑的剑身不停的战栗着,宁羽那漆黑的双眸迸发灼热的火光,无论如何,他都要拿下蕴血丹! 他紧咬着贝齿,双手紧握着长剑用力一拔。 “哐当。”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动,那一直负偶顽抗的长剑被宁羽应声拔了出来。 简峻逸那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咽喉里。 那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简玉又一个劲的“嗡嗡”直震,要不是简峻逸紧紧的摁着剑柄,简玉定是要脱手而出了。 宁猫猫迫不及待的打开木匣子,映入眼帘的是暗红色纹路的丹药,丹身上面有金色的裂纹,这恐怕就是系统说的黄阶极品蕴血丹。 第66章 那一霎,宁猫猫乐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小鱼有救了! 第65章 那笑意未在宁羽脸上停留太久, 随着作为阵石的长剑被拔出,密室里一下子变得地动山摇起来。 “砰。” 宁猫猫一时没站稳,硬生生的摔在地上, 他仓惶把蕴血丹放入兜里,慌忙的想要爬起来。 下一秒,一只大手拎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拉了起来。 “这里的阵法要塌陷了, 你跟我走。” 说着,简峻逸一把握住他的掌心,大掌将他的手紧紧的包裹在其中。 “我会走。” 宁猫猫下意识的想要挣开他的手, 奈何简峻逸握得太紧了,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简峻逸拉着他跑回了队伍当中。 “轰。” “轰。” “轰。” 一块块巨石砸落下来, 吓得薄云益脸都要白了,他焦急的喊道:“峻逸, 咱们往哪走啊!” 要知道, 这一路上的阵法都是峻逸破的, 他光顾着跟峻逸一起走, 根本就没有记路。 “简玉,开路。” 只听见“锵”的一声, 他腰上的佩剑脱鞘而出, 简玉在最前面给众人开路, 那迎面落下的巨石被它斩得七零八碎。 简玉就像一个精准的导航,带着他们有惊无险的从阵法里面跑了出来。 系统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宿主, 咱们进剑阵的位置与他们不同,你跟他们这一跑,位置离虞司越来越远了, 也不知道这药丸拿回来,还有没有功效。” 宁羽:“……” 这话你要早说啊! 宁羽看着那紧紧禁锢着的大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抓疼我了。” 闻言,简峻逸慌忙的撤了手,“抱歉。” “谢谢你们救了我。”宁羽诚恳道。 “但是,我得回同伴身边了,就此别过了。” “那个……” 简峻逸刚从手袖里拿出了伤药,只是他手中的伤药还来不及递过去,宁羽就像一只灵活的小猫一般,迅速的跑开了。 简峻逸的手僵在半空中。 林慕兰撇了撇嘴,不满道:“这家伙也太不讲礼貌了吧?峻逸,你辛辛苦苦把他救出来了,人家撂下几句话就跑了,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闻言,郭锴笑着打起了圆场,“他那个未婚夫比他小,听说是个药罐子,一直养在家里,他们之前就没有好好的见过几次面。同窗们时不时拿这件事来点峻逸,峻逸就更不自在了,他俩私底下本来就不太熟。” “咱们队伍都是中班的人,宁羽还在上小班,跟咱们不熟悉,自然会感到陌生跟不自在,你多少得理解一下别人的感受吧。” 林慕兰瞪了郭锴一眼,不满的指控道:“郭锴,你到底站哪边?我刚刚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刚刚峻逸想要上去扶他,他都没有接受,我看就是峻逸脾气太好了,要给我的话,我才不管他呢!” 眼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要吵起来了,简峻逸当即打断道:“行了,咱们走吧。” 系统的倒计时在宁羽脑海里回响着,剑阵在失去阵石以后,很快就消失,他必须在剑阵消失之前,赶回小鱼的身边,要不然,待剑阵消失以后,他们就会被随机传送到秘境的各个角落,届时他要找小鱼,无疑是大海捞针,更不要说,小鱼现在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宁羽跑得太急,一连跌了好几跤,他光念着虞司身上的伤势,连自己腿上磕破皮都没有发现。 这他一路紧赶慢赶之下,他抢在剑阵消散之前,跑回了“营地”。 一见他回来了,宁捉鱼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小猫的爪子直接勾住他的长袍,一个劲的往上爬,小脑袋一个劲拱着他的下巴,赫然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猫猫看护超努力的,要奖励猫猫! 见状,宁羽赶忙从口袋里取出了蕴血丹,给虞司喂了下来,“小鱼。” “小鱼,你好些了吗?” 宁羽迎来的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只见剑阵里面光芒大作,他们回到最初的山崖下,相比山上的气温,山崖下面的气温更加的温暖。 经过上次的教训,宁猫猫可不敢大张旗鼓的扎帐篷了,谁知道那两个刺客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他提着长剑从树干上削下一节节的树枝,用两个粗壮的树枝交叉架了起来,他中间摆在一节相对细长的树枝,以它为枝条,挂上一排排带着树叶的细枝。 宁羽这个临时的“树棚”搭得歪歪斜斜的,从形象上来说,算不得好看,但是,多少都能够抵挡一点严寒,他费劲的把虞司拖到树棚下面,那嫩绿的枝条形成很好的保护色,要是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这里还有一个“树棚”。 “小鱼。” 宁羽轻唤着他。 见自己迟迟得不到回应,宁羽忍不住朝着系统发起难了,“统统,你不是说,蕴血丹能够救小鱼的性命吗?小鱼怎么还是没有醒?该不会是你给我画饼吧?” 系统:“……” 怎么? 找背锅侠的时候,你就想起我了? “你急什么呀?让子弹飞一会,他刚服药,具体的效果得看明天。” 宁羽满怀担忧的看着虞司,“那他……” “他还没有死,不信你就摸摸他的脉搏,还在正常跳动呢!” 宁羽:“……” 宁猫猫忧心归忧心,但是,他不得不为晚上做起打算,他起身在周围捡起了柴火,简单的往中央一堆,便用火折子烧起来了,但是,他这个生火技术跟虞司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他挑的柴火太湿了,他怎么点都点不着,最后没办法的宁猫猫干脆就往里面倒了一点蜡油,有油在,这火很快就烧起来了。 只是,这湿柴烧起来,那叫一个呛鼻,没过多久,宁羽就变成一只小花猫了。 要是以前,宁猫猫早就恼了。 今日不同往日,宁猫猫都顾不上什么形象了,随着温暖的火堆烧了起来,他当即缩回了虞司的身边,小脑袋一个劲的蹭着他,又冷又饿的宁猫猫一沾到暖源,倦意一下子就上来了。 要知道,虞司一病以后,宁羽的神经便绷得紧紧的,根本顾不上休息。 他这一沾“枕头”,整个人便睡着了。 次日。 刺眼的阳光穿过那层层叠叠的树叶映照下来,虞司缓缓的睁开眼,他仿佛做了一个长久的梦,梦里依稀听到熟悉的声音一直喊他的名字,只是他的意识太过的昏沉,根本没有办法给予回应。 他这一醒来,便感觉背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唯一的问题就是右臂有点酥麻,他往下一看,一向最爱干净的宁羽变成了大花猫,小家伙的脑袋靠在他的右臂上,许是怕冷的缘故,小家伙恨不得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外面的火堆早就熄了,怕冷的宁猫猫更是一个劲的贴着他这个仅有的暖源。 虞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阿羽体质一向不好,这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虞司支起了身体,用手轻拍他的脸颊,“阿羽醒醒,你再这样睡下去会发烧的。” “阿羽醒醒。” 随着虞司一声声的呼唤,宁羽缓缓的睁开眼帘,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宁猫猫当即蹿了起来,扑上去抱住了他,激动道:“小鱼,你终于醒了!你总算是醒了,你可把我急坏了,你要是醒不过来,那我岂不是……” 那我岂不是要自己当牛马了? 他光是想想就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只能够躺平来混混日子! 见宁羽急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虞司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哥哥没事的,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你别怕。” 虞司低下头来凝视着他,认真道:“我昏睡的这段时间,哥哥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虞司不提还好,他这一提,宁猫猫当即就委屈上了,掰着手指头跟他细数着,“那可不是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给找救命的丹药,那个大蜘蛛就这样明晃晃的落到我的脑袋上,可把我吓坏了;还有啊,你可沉了,我想把你背起来,我都背不动,我只能够一点点把你拖过来,但是我又怕磨破你的伤口,别提多难办。” “这些都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你病了以后,我都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一提到这茬,宁猫猫的眼泪就下来了。 吃货的痛,谁懂! 那干巴、生硬的肉干跟磨牙棒有什么区别?他啃半天,才能够吃下去一点点。 一向锦衣玉食的宁少爷哪吃过这种苦啊! 宁羽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那脏脏的小脸上面流下了两行清泪,那种委屈的无辜感,谁看了能不心疼! 见状,虞司慌忙的用大拇指擦拭着他晶莹的泪珠,宽慰道:“不哭不哭,我给你做饭就是了。” 说着,他正要起身,宁猫猫却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腰身,宁猫猫眼巴巴的瞧着他,“可是你的病还没有好,我不能让病人干活。” 第67章 虞司用食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不以为然道:“我哪有那么娇气啊?你歇着就是了,我去给你做饭,做爆炒大虾好不好?” 一听到爆炒大虾这四个字,宁猫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都顾不上哭,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瞅着他,就差没在脸上明晃晃的写上“猫猫想吃”四个大字了。 虞司的手掌揉了揉宁羽的脑袋,“我这就去给你做,你且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虞司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弹弓与蟹笼,他从树枝上面取下一片树叶抵在唇边,惟妙惟肖的模仿着鸟叫。 “啾啾啾。” 虞司的鸟叫声,很快就吸引来了一只灰扑扑的小麻雀。 “啪。” 虞司当即拉动弹弓,把试图靠近的小麻雀打了下来,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看把宁猫猫都看呆了。 “小鱼,你怎么那么厉害!” 虞司拎起了那地上扑腾扑腾的小麻雀,他那脸部线条绷得紧紧,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因为你饿了。” #您的好友养猫达人上线# 那一刻,宁猫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像小鱼这样为老板抛头颅洒热血的打工人,那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 #818空军钓鱼佬为什么钓技进展神速# #当你背后坐着一堆嗷嗷待哺的小猫,你好意思空军?# 解决了小麻雀以后,虞司当即寻起了柴火烧起热水来,这热水一烧开,他第一时间就将热水装入宁羽的水袋当中,随即从储物戒里取出小木盆与毛巾,调和好水温以后,他当即把小木盆端了过去认认真真的给小花猫擦脸。 宁猫猫乖乖巧巧的坐着,享受着虞司的照顾。 #对比有伤害,小鱼不在的时候,他过得那都是什么日子啊!# 虞司利落的从储物戒里取出宁羽换洗的衣服,“哥哥,这件袍子脏了,你一会把它换下来。” 说着,他把毛巾摁在水里,重新拧干那热毛巾,耐心的给他擦拭着手臂。 他这一擦拭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原本以为哥哥那漆黑的手臂是沾染到灰尘或是污泥导致的,结果,哥哥手臂上的乌黑根本擦不掉,他的脸一下子就变了,他那凌厉的剑眉一下子就拧了起来,质问道:“哥哥,这是怎么弄的?” 察觉气氛不对劲的宁猫猫下意识的想要把手藏在身后,“我没事,就是我取药的时候,不小心被电到了。” “那处理呢?你当时没有好好处理吗?” 宁猫猫:“……” 他、他、他当时不是没有顾上吗? 虞司的脸跟焦炭一样,他当即顺着手臂检查了下去,宁羽的腿更是重灾区,他腿上到处都是一片青一片紫的磕碰伤,好几处都是凝着血痕。 眼看着虞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虚的宁猫猫赶忙先发制人道:“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取救命的丹药吗?你当时都那样了,我哪顾得上那么多,你小子可不许忘了我的恩情啊!”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宁猫猫:“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大努力吗?我对你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你以后可得好好报答我!” 努力修炼,成为龙傲天,让我安心躺平! 虞司点了点头,“嗯,恩情比山高,比海深,还不完了,只能够以身相许了!” 宁猫猫:“?????” 等等,你不对劲! 虞司:“哥哥,亲亲。” 宁猫猫:“!!!!!”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66章 虞司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虞司越盯,宁猫猫越是不敢抬头,小模样就像不小心挠坏窗帘的小猫, 心虚得很。 只见,虞司板着脸,不满的质问道:“阿羽,你受伤了, 是不会给自己上药吗?还有,要是我不检查,我都不知道你这样有那么多的伤口。” 说着, 虞司作势要撩开他的衣角,要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 宁猫猫耳根一红, 讪讪的解释道:“我、我、我可以自己来。” 虞司抿着唇角一言不发的跟他对峙着。 宁猫猫梗着脖子,义正言辞的解释道:“我那是一时没有顾上, 我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虞司低垂着眼眸, 从储物戒里面拿出药油, 一点点的抹在他的肌肤上。 宁猫猫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说实话,他觉得小鱼不说话的时候, 更吓人! “没有人比你的身体更重要, 你应该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说着, 虞司耐心的给他擦拭着药油,用手轻轻揉着那乌黑的伤口, 帮他散着里头的淤血。 “嘶”, 宁猫猫一下子就皱起眉头,“疼,小鱼, 你轻点!” 虞司轻嗤一声,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反问道:“现在知道疼了?你下次可不许胡来!” 闻言,宁猫猫当即怼了回去,“我那不是为了你给找蕴血丹吗?要是没有蕴血丹,你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努力,你还凶我!你给我脸色瞧!” 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下一秒,虞司一把将人搂入了怀中,手轻拍着他的后背,“抱歉,这都是我的问题,要不是我太没用,哥哥也不会如此为难,我日后定会好好修炼,不给哥哥拖后腿。” 殊不知,这话落到宁猫猫就是另一回事了。 抱歉,老板,这都是我的问题!我日后定会好好修炼,不给老板拖后腿。 宁猫猫眼前一亮,他认真的捧着虞司的脸,强调道:“那说好了哦,大家要一起进步,小鱼不可以松懈,一定要好好修炼!” 成为龙傲天,助我完成躺平大业!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虞司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宁羽那殷切的关注,让虞司的心脏不由自主的乱跳,如果哥哥能够一直注视着自己就好了。 如果哥哥能够一直注视着自己就好了。 明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但是虞司私心里还是希望哥哥能够多关注自己一点。 “嗯。” 耳根直冒烟的虞司赶忙站了起来,“哥哥,我去给你做饭。” 虞司撂下这句话,便飞快的逃离了现场。 神经粗得跟电线杆一般的宁猫猫哪里察觉到虞司的异常,他满脑子想得都是如何躺着把积分赚,舒舒服服的回家。 #躺平真爽,一直躺平,一直爽!# 在照顾人这方面,虞司确实是好得没话说,这不,他把麻雀拔毛,切块,将其内脏部位全部掏空,用来当蟹笼里面的诱饵,那鲜血的味道在水中迅速的扩散着。 虞司将蟹笼放下以后,便起身去给宁羽做早饭,他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小米,他用碗简单的把小米淘洗了一番,便重新烧了一锅开水,将小米置入其中。 这段时间宁羽都没有吃过一顿像模像样的好饭了,虞司这一做饭,宁羽就忍不住凑上前来看来看去,小模样就像等待钓鱼佬投喂的小馋猫。 虞司更担心他的身体虚不受补,简单的撒了十几颗枸杞进粥里,起手切起了姜片。 储物戒虽然能够存放食物,但是,储物戒却无法对食物进行保鲜,他最初放进储物戒里面的生姜都有点缩水了,他利索的削下生姜干瘪的外皮,将生姜切成细丝。 一见姜片,宁猫猫的眉头整个就拧起来了,“这个辣嘴,不要放进去。” #你懂那种无意夹到姜片,一口咬下去的痛吗?# 虞司唇畔带笑,耐心的解释道:“哥哥,它只是用来镇腥调味的,我会把它一根根挑出来的,不会打到你碗里的。” 宁猫猫抿着唇角,强调道:“那说好了,你可不许把它混进我碗里!” “嗯。” 虞司将生姜丝与切块的麻雀肉放入锅中,跟滋补益气的鸽子相比,麻雀的功效更多是祛风除湿,对手足冰凉有一定的改善作用,美中不足的是—麻雀才巴掌大,剥去羽毛以后,就剩下半个手掌大的“花架子”,那点分量根本不值一提。 虞司用小火慢慢的熬着肉粥,自己则是河边碰碰运气,蟹笼刚投下去,不可能那么快有动静,他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长枪,想着把它当鱼叉使。 溪流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波光粼粼的水波,一条条手掌大小的白条鱼在溪流里摇摆着尾巴。 虞司当即拧起了宁捉鱼的脖子,嘱咐道:“捉鱼,你去把它们赶过来。” 工具喵宁捉鱼:“?????” 宁捉鱼一个劲的摇着头,水,湿的! 猫猫不要! 见状,虞司挑了挑眉梢,反问道:“一会午饭不想吃鱼了?” 宁捉鱼:“……” 猫猫会变湿,讨厌! “喵喵喵喵喵!” 宁捉鱼板着脸,爪爪开花,努力的跟他比划着。 “回头弄湿了,我再给你烘干就是了,你一会想要啃肉干吗?” 宁捉鱼:“……” 第68章 这肉干吃一两回还行,这天天吃下去,哪只猫猫顶得住呀! 宁捉鱼犹豫再三,这才勉强同意配合。 说罢,虞司扔起了宁捉鱼,“捉鱼,把它们赶过来!” “哗啦。” 宁捉鱼直接落在水面上,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所幸,这里的溪流远没有想象中得那么湍急,宁捉鱼不停的用爪爪扑腾着水面,像极了狗刨的动作,它那用来保持平衡的尾巴,一个劲的左右摆动的,努力的给它提供往前的推力。 那聚集在溪流中央的白条鱼受了惊,当即就往周围四散开了,要知道,像这样浅滩的鱼,最喜欢藏匿在岩石边,岩石间有缝隙,既然能够成为保护色,也能够成为庇护所。 虞司的手紧紧的捏着长枪。 “唰。” 他猛地的投了下去,长枪插入了石头的缝隙中。 受惊的白条鱼迅速摆动鱼尾,一个劲的往前游。 “唰。” “唰。” “唰。” 虞司追着白条鱼刺,一连刺了好几次,他才刚好刺中了鱼腹,鲜血染红了白条鱼的鱼腹,血腥味一下子就弥散开了。 一闻到血腥味,宁捉鱼可激动了,当即就跑了过来。 “喵喵喵!” 喵要鱼! 看着饥肠辘辘的宁捉鱼,虞司果断的把白条鱼收入了自己腰上的竹篓里,他面无表情的阐述道:“这是哥哥的鱼,你才抓一条鱼,你就想要奖励?” 宁捉鱼:“?????” 乱讲,明明喵喵有助力抓鱼! 虞司抿着唇角,“这一条鱼哪够分,你继续去把它们赶过来,咱们抓完再分鱼。” 宁捉鱼低垂着小脑袋,严肃道:“喵喵喵喵喵!” 你可不能欺骗喵! “干活吧你!”虞司冷酷无情道。 宁捉鱼:“……” 那一刻,宁捉鱼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有对比有伤害,你都不叫阿羽干活,你就专门叫我干活,你小子居心何在! #我怀疑你有种族歧视并且有证据!# 这一人一猫忙活了好一会,逮到了五条白条鱼。 考虑到锅里还熬着粥,虞司便捡起了蟹笼打道回府了,蟹笼里的螃蟹没抓到几只,反而是抓到了几只大虾,看到这些新鲜的海味,宁捉鱼哪里能忍得住呀,围着他的腿转来转去的,那渴望的眼神都要溢出来了。 虞司当即兑现了承诺,给了宁捉鱼一条白条鱼,“喏,你的战利品。” 宁羽单手支着下巴,开口询问道:“琢玉跟你一起去捉鱼了吗?” “嗯,它负责帮我赶鱼群。”虞司点了点头。 宁羽看了看宁琢玉嘴边的那一条白条鱼,再看了看虞司竹篓里面的四条白条鱼,他就差没直说,琢玉呀琢玉,你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下次打工,你可得跟对方打好劳务合同啊! 虞司将铁锅取了下来,给宁羽打了一碗肉粥,“哥哥,你先吃点肉粥,我炒两个菜就好。” “不,我可以等你一起吃。”宁羽坚决的摇了摇头。 虞司还没有来得及接腔,便听到了宁羽的小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宁猫猫:“……” 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拆台啊! 虞司拳抵唇畔,眼含笑意。 “哥哥,你饿了就先吃,不用特意等我。” “我不饿。”宁猫猫梗着脖子,严肃道。 “咕咕咕。” 宁猫猫:“……” 那一刻,宁羽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太丢人了! 虞司唇角的笑意那真是藏都藏不住了,“嗯,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哥哥替我尝尝味道,看看味道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再加工调味。” 眼瞧着虞司这台阶递过来了,宁猫猫当即就顺着杆子下了,“好!” 宁羽确实是饿急眼了,拿起碗就给自己舀了一大勺的肉粥往嘴里灌,完全忘记了这刚煮熟的肉粥,“呼呼,好烫好烫好烫……” “哥哥,你慢点。”虞司哑然失笑着。 他迅速的把白条鱼刮鱼鳞、刨肚、清洗,他往热锅里面舀了一勺猪油,用锅铲把凝固的猪油抹在锅底上,随着猪肉的融化,他把切好的蒜头与姜丝扔了进去,进行翻炒爆香,随后倒入白条鱼,新鲜的白条鱼一入锅就一个劲的冒着香气,热油炸着它表层的鱼皮,那香气一下子就溢出来了。 虞司还没有来得及翻炒白条鱼,便见宁猫猫从背后抱了上来,“小鱼,离开你,我可怎么活啊!” #吃货真的离不开厨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虞司:“想要套住男人的心,得套住男人的胃。” 宁猫猫:“好吃是真的好吃,小鱼,你再不做饭,我就只能啃肉干了,暴哭。” 虞司摊手,“亲两下才做饭。” #论技多不压身的重要性# 第67章 虞司唇角微勾, 眼底染着暖意,“知道了,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后知后觉的宁猫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红着脸,讪讪道:“小鱼,我有没有撞到你的伤口?” 虞司老实的摇了摇头,“我的伤口已经结痂, 你没撞到什么。” 他耐心的嘱咐着,“你先安心的喝点粥,这鱼很快就炒好了。” 这白条鱼, 虞司微微煎了一下,使得白条鱼的外皮酥嫩, 随即加入了少许的水,简单的闷了一下, 加入调料以后, 便将它铲起锅了。 “哥哥, 尝尝。” 虞司主动的把白条鱼端到了宁羽的面前, 试探性的开口着。 宁羽这边还没有动作,宁捉鱼当即就坐不住了, 它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用爪子一个劲的挠着虞司的裤脚, “喵喵喵喵喵!” 你让猫猫尝一口啊! 在宁羽面前温文尔雅的虞司,对宁捉鱼那叫一个冷酷无情, 他面无表情的把宁捉鱼推开了, 这鱼是哥哥的,你少来占便宜。 宁捉鱼:“?????” 这都是什么人呐! 猫猫有帮忙抓鱼的! 宁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酥酥嫩嫩的鱼肉, 那叫一个香。 宁猫猫当即给虞司比了大拇指,毫不吝啬的赞扬道:“小鱼,好吃!” #论大厨做饭的重要性# 宁猫猫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巴巴的啃着那硬邦邦的肉干,他就悲从中来,这才是真正的饭菜啊! 见他喜欢,虞司便拿出了小木凳,把鱼肉摆在了他的面前,不忘用手拨开试图偷吃的宁捉鱼。 宁捉鱼:“!!!!!” 小鱼,你别太过分了! 捉鱼有我的份,吃鱼的时候,就没有我的份,你怎么回事? 虞司唇畔带笑,“哥哥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我去给你清蒸一下螃蟹。” “好!” 虞司简单的清洗了一下铁锅,他用几个折成小段的树枝架在铁锅上面,树枝变成了现成的支架,他将活蹦乱跳的鲜虾放进竹篓里,那几只螃蟹,他先将它们置在清水里面刷了刷,随后将其放入竹篓,他在铁锅里面注入清水,将竹篓放在树枝上面,把锅盖一盖,直接清蒸了起来。 宁猫猫跟好几天没吃饱饭似的,一转眼的功夫就吃了掉大半碗的粥,那热乎乎的粥,吃起来叫一个香。 炒鱼更是下饭,鲜嫩可口,他是吃完一条又是一条。 馋得不行的宁捉鱼一个劲的爪子抓挠着宁羽的裤脚,“喵喵喵喵喵!” 猫猫要吃,给猫猫一口啊! 虞司默默地拎起猫猫的后颈肉,把它安置在了一边,只见虞司表情严肃,“琢玉,你不要影响哥哥吃饭。” “喵喵喵喵喵?” 宁捉鱼双目瞪圆,那我呢?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小鱼,你偏心得都找不着北了! 只见宁捉鱼眼巴巴的瞧着宁羽,急得掉小珍珠了。 宁猫猫:“……” 他清了清嗓子,偷偷摸摸的夹了半块鱼尾到宁捉鱼的碗里,“喏,给你了,琢玉,你可不许闹了。剩下的鱼肉归小鱼了,小鱼辛辛苦苦做饭,咱们得给他留一份,不能让他饿着。” “我不打紧,哥哥吃饱就好。” 一听这话,宁猫猫哪里坐得住呀,他板着脸强调道:“不行不行!有好东西当然是要一起分享了,我才不要一个人吃独食。” 宁猫猫好奇的探着头,“小鱼,大虾还没有好吗?” 闻言,虞司掀开锅盖,用筷子把蒸熟的大虾端了过去,“好了好了,螃蟹还得再蒸一会,它没有大虾熟得快。” “好的。” 宁猫猫眼巴巴的瞅着那端上来的大虾,他下意识的想要用手抓,哪想到这大虾太烫了跟个烫手的山芋一般,他的双手来来回回的扔着大虾,“烫烫烫。” 那一霎,虞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忍不住加重了口吻,“哥哥,这可是刚刚从锅里夹出来的,能不烫吗?你真是的!” 第69章 说着,虞司用筷子夹起了大虾耐心的吹了吹,等大虾表壳软了以后,他这才上手剥虾。 宁猫猫轻轻剥开虾头的壳,对着虾头狠狠的啜了一口,跟现代一言不合就重金属超标的虾头不同,这虾头可甜得咧,清蒸的虾不同于爆炒的虾,爆炒的虾肉会更加的紧实,清蒸的虾则是更加的鲜嫩,这一口下去,宁羽别提多满足了。 #鲜美的食材,只需要简简单单的加工,就是美味佳肴!# 许是看出宁猫猫喜欢咬虾头,虞司会单独的把虾头跟虾壳分开,将虾头跟虾肉摆在碟子里。 宁羽一面咬着虾肉,一面热情的招呼着,“小鱼,你别忙活了,快过来一起吃饭。” “嗯,它快好了,这螃蟹一好,我就过来。” 虞司回头看了看锅里的螃蟹。 宁羽美滋滋的咬着虾头,大方的赞美道:“小鱼,你的手艺是真的好,以后谁嫁给你,定是有口福的!” 虞司唇角微扬,他拿碟子把锅里清蒸的几只螃蟹夹了出来,将锅里的水一倒,重新倒入清水,架在火堆上。 “哥哥,螃蟹来了,你尝尝。这螃蟹是清蒸的,没有放调味,如果你觉得太淡的话,可以拿它沾一沾炒鱼的酱汁。” “行了,你就别招呼了,过来一起吃饭!” “好。” 虞司给自己打了一碗小米粥。 见状,宁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疑惑道:“小鱼,你怎么光打粥不打肉啊?” “我吃粥就可以了,肉留给哥哥。” 虞司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只小麻雀能有多少肉啊,能喂饱哥哥就不错了。 宁羽抿着唇角,嘟嘟囔囔道:“你小子怎么还搞差别待遇啊?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哪有我一个人吃独食的道理!” “这不是还有其他的吗?我不好肉食。” 虞司指了指其他的菜,他拿起筷子耐心的给宁羽挑着鱼肉,一块块的夹到他的碗里去。 宁羽蹙着眉头,不满道:“小鱼,你把鱼肉都给我了,你吃什么呀?你这样不行,你再这样,我就不吃了。” 拒绝差别待遇! 虞司朝着他勾了勾唇角,“哥哥,我可没你那么挑食,你吃鱼就只吃鱼眼睛跟鱼肉,靠近腹部那个部分的鱼肉,你嫌苦是不吃的,一只鸡煮出来,你只挑鸡腿、鸡翅、鸡心来吃,其他的地方,你是碰都不碰的,而且你吃东西就尝个味而已,哪怕我都给你了,你都吃不了多少,你别操心了。” 被人戳到痛脚的宁猫猫:“……” “我哪有那么挑食啊!”宁猫猫红着脸反驳道。 闻言,虞司配合的点了点头,“嗯,哥哥只有一点点挑食。” 宁猫猫:“……” 你说得是亿点点是吧? 虞司这话说得分毫不差,宁猫猫尝了两只螃蟹以后,便吃不下了。 宁猫猫揉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自己剩的小半碗的肉粥,小声道:“小鱼,我吃不下了。” 一时之间,宁猫猫羞愧极了,嚷着肚子饿的人是他,吃不完饭的人也是他。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知道了。” 虞司拿起他的饭碗把剩下的肉粥倒进了自己的碗中。 宁羽:“……” 诶? 诶诶诶? 见状,宁羽赶忙拉住他的衣袖,强调道:“小鱼,那肉粥,我吃过了。” 虞司困惑的看着他,反问道:“你不吃了,我不能吃吗?” 宁猫猫:“……”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 是这个、这个、这个有口水啊! 宁猫猫讪讪的解释道:“就是、就是,我觉得你重新打一碗粥会更好一点,这个我吃过了,就是那个……” “我不介意。” 虞司用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把宁羽的话打回去了。 宁猫猫:“……” 虞司面不改色的舀一勺粥吃了下去,“哥哥,浪费粮食是不好的。” 浪费粮食的宁猫猫:“……” 那感觉有点微妙,但是,具体哪里微妙,他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因为小鱼就是个苦出身,所以,小鱼不喜欢浪费粮食?宁羽想了想,或许就是这个理。 一想到小鱼之前在大街卖身葬母的情况,宁羽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不少。 一结束了午饭,虞司便带着宁羽离开了这一片区域。 宁羽跟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着虞司的身后,“小鱼,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虞司一手握着长棍扫过地上的野草,一手牵着他温暖的手,“找个合适搭帐篷的地方。” 一提到搭帐篷,宁羽的脑袋就摇成了拨浪鼓,“不行的,帐篷在这里太扎眼了,万一那两个坏家伙找过来就不好了!” “我知道,所以,咱们才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搭帐篷。” 在虞司看来,那种用树干与树叶搭的树棚肯定是不行的,山里的夜晚格外的寒冷,哥哥一向身体不好,要是在那种地方休息,很容易就会生病的。 两个小家伙一路兜兜转转的,最终寻到了一个漆黑的山洞,这黝黑黝黑的山洞仿佛望不到底一般,虞司打着火折子往里面照了照,跟外面狭窄的小口不同,山洞内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宽敞。 “哥哥,蜡油灯借我一下。”虞司回头看向宁羽。 “好。” 宁羽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蜡油灯递了过去。 虞司用火折子点燃了蜡油灯,往洞穴里面照了照,确定这附近没有什么野兽以后,他这才取出帐篷,掐着法诀搭建起来,虞司将蜡油灯递到宁羽手上,自己则是拿着火折子进去,简单的用树叶扫了扫地上的灰,随即铺了草席。 宁羽看着蜡油灯那摇曳的火星,好奇的看里头看了看,这里的空气是对流的?这洞穴是连接到哪里? 铺好床的虞司撩开了帐子,招呼道:“哥哥,进来吧。” “好。” 虞司怕他着凉,特意在草席上面垫了两层薄被想着这样能够暖和点,“哥哥,这时间赶不及了,咱们就不生火堆了,今晚就用蜡油灯过夜了。” “好。” 话音刚落,宁羽仿佛想起了什么,“小鱼,你脱下衣服给我看一看你背后的伤,我得给你上药。” “嗯。” 闻言,虞司配合的脱下了衣服。 不得不说,虞司的身体比例极好。 之前他太瘦了,看起来像干瘪的豆芽菜,如今养起来,身上长肉以后,反而圆润了不少,没有原来那般的细瘦。 虞司一直做得是负重训练,手臂上有着清晰的肌肉线条,跟健身房狂练的肌肉男不同,他更偏向少年薄肌型的线条感,格外的具有美感。 只有痒痒肉的宁猫猫:“……”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一点都不嫉妒! 系统:“……” 是吗?你都要酸成柠檬精了。 虞司大大方方的背过身来给他上药,一看到那深深浅浅的划痕,宁猫猫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小鱼,我这就给你上药,你忍着点。” “伤口已经结痂了,不疼的。” 虽然虞司这样说,但是,宁猫猫依然不敢大意,轻手轻脚的给他涂抹着药膏。 那冰凉的手指在他背上划来划去,感觉痒痒的。 后知后觉的宁猫猫这才想起来,“小鱼,你这伤口可沾不得水,你今天怎么还下河抓鱼啊?” “嗯?我没有下河,是琢玉下河帮我把鱼群赶过来的。” 宁捉鱼:“!” 你现在想起来我帮你赶鱼了? 你知不知道猫猫在抓鱼这件事上,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结果,你连鱼肉都不给猫猫多吃两口! #这简直就是人心的扭曲,道德的沦丧!# 闻言,宁羽这才松了口气,“这样啊,你的伤口可沾不得水,你可千万记得!” “嗯。” 一上完药,虞司便穿好了衣裳。 只见虞司直勾勾的看向他,“哥哥,该你脱衣服了。” 宁猫猫:“?????” 等等,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 作者有话说:我今天才发现这本书的收藏已经超过《不许偷亲小猫咪》,它开始超过了老幺。 =v=感觉自己有一点点进步哒,开心的滚来滚去。 第68章 宁猫猫的脑袋都要摇成拨浪鼓了, “不用了,我没受伤。” 闻言,虞司挑了挑眉梢, “没受伤?难不成哥哥背后长眼睛了?能够把背后的伤势看得一清二楚。” 宁猫猫:“……” 他抿着唇角,据理抗争道:“我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我后背哪有什么伤啊!” 虞司双手环抱着,质问道:“那你的手上的伤擦药了吗?腿上的伤擦药了吗?要是我不检查的话, 你连药油都不肯擦,你又看不见后背,你怎么知道后背有没有受伤, 身正不怕影子歪。哥哥,你要是真没事, 给我检查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第70章 宁羽:“……” 你的话是有点道理,但是…… 见宁猫猫这副拧巴的模样, 系统都忍不住补刀道:“宿主, 你在磨蹭什么呢, 你背后的磕碰伤, 你自己又看不见,给虞司给你检查一下, 有什么不对吗?” 宁猫猫:“……” 也不是, 他只是觉得那感觉有几分说不上来。 只见宁羽缓缓的解开了衣襟, 露出了白皙光洁的后背,那背后的蝴蝶骨清晰可见。 虞司轻哼了一声, “哥哥, 你还说不让我检查。” 说着,他倒出了药油轻抹在宁羽纤细的后腰上,那略带薄茧的手在他的后腰上来回的揉着, 宁羽的耳尖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的手下意识的抠着衣角,嘟嘟囔囔道:“痒,你不要一直揉那里。” 虞司贴近他的耳畔,提醒道:“哥哥,你的后腰都磕青紫了,我不给你揉揉怎么通经活血?嗯?” 宁猫猫:“……” 行行行,就你有道理! 跟风吹日晒的虞司不同,宁羽是标准的冷白皮,肌肤更加柔软细腻,令人爱不释手。 这药一抹完,虞司当即就抽回了手,“哥哥,药油擦好了。” 闻言,宁猫猫如临大赦,他赶忙把衣袍穿了回去。 虞司唇角带着揶揄的笑,“哥哥,擦个药而已,你脸那么红做什么?” “要你管!” 宁猫猫“凶神恶煞”的撂下这一句以后,便掀起了被角,自顾自的钻了进去。 小鱼什么的,最烦了! 哪想到他前脚跟刚钻进被窝里面,虞司后脚跟就钻了进来,虞司的侧脸贴着他的耳垂,手从后面环抱他的腰身,把他整个人圈了起来。 宁羽回头戳着他的脑门,“小鱼干,你是在做什么?” 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贴贴的? 莫挨老子懂不懂! 虞司那双清澈的眼眸注视着他,小模样就像老实的小奶狗一般,“哥哥,这里晚上冷,我想抱着你会暖和一点。” 见状,宁羽唇角微勾,大大咧咧道:“哼,你小子怎么那么黏人?我不在,你就不行了吗?” “嗯。”虞司朝着他眨了眨眼,赫然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我没有哥哥是不行的。” 听着虞司那肯定的话语,宁猫猫心里别提多美了,他当即端了起来,“那你可得好好听我的话,我最讨厌学习不好的小朋友,你可得给我加紧修炼,不可以马虎,知道了吗?” “嗯。”虞司老实的点了点头。 宁猫猫瞧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满意极了,便不跟他计较抱抱的问题。 毕竟,这森山老林里昼夜温差极大,在现代的时候就有不少驴友独自骑车进山却没有做好相应的保暖措施,在夜晚死于身体的失温。 虞司就像一个燃烧的暖炉靠着别提多舒服了,两个小家伙紧紧的挨着,不一会的功夫,宁猫猫便睡着了。 虞司瞧着宁羽那恬静的睡颜,忍不住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哥哥,你个笨蛋!” 次日。 两个人便想着离开山洞猎点野物回来,哪想到他们这一出门刚好撞上了结伴同行的韩梁跟乌鹤荣,韩梁远远看到宁羽的身形还不敢相信,他特意跑上去一瞧,“大哥,真的是你吗?大哥!” 韩梁这一喊,宁羽当即回过神来,“韩梁?” 闻言,韩梁眼前一亮,他赶忙附和道:“对对对,是我是我是我,大哥你们没事吧?那天那两个面具人可把我吓坏了,我们跑出来以后,一直在找你们,总算是找着了!” 乌鹤荣则是一副谢天谢地的模样,“太好了,我们一直找不到你们的踪迹,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确实出事的二人组:“……” 见真.大夫来了,宁羽赶忙把虞司推了上去,主动的招呼道:“鹤荣是医修,你快帮小鱼看看,看看他的伤势好了吗?有没有落下什么内伤。” 虽说他已经给小鱼服下了黄阶极品蕴血丹,但是,蕴血丹的功效如何?他可说不准,还是得让正经的大夫看一看。 闻言,乌鹤荣的手搭在虞司的脉搏上,脉象强劲有力,如大钟响动,“这是血淤之症,虞司,你身上是不是受到外伤了?” 宁羽眼前一亮,连连点头道:“对对对,他的背部受了不小的磕碰,鹤荣,你快给他瞧瞧。” “好。” 乌鹤荣拿出了药箱,主动示意道:“虞司,麻烦脱你一下外袍。” 虞司眉头微拧,面露迟疑。 “哥哥,我……” 宁羽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小鱼,不要讳疾忌医,要配合大夫的治疗。” 虞司默了默,解下了外袍,他的后背上面缠着一层层“纱布”,缓缓解下来以后,便露出了伤痕纵横交错的后背,别看他那伤口吓人,绝大部分的伤口已成一块块的结痂,只是部分区域还有一定的红肿, 因为宁羽不会缝合,所以他只能够尽可能减少伤口的感染,更多的是依赖机体的自我修复。 乌鹤荣取了银针与火折子,将银针放在火折子上面炙烤了片刻,“虞司,你确实有血淤之象,我可以给你施几针,帮助你活血化瘀。只不过我很好奇,你竟然能够扛得住那么重的伤势,我看你这个伤口已经撕裂表皮,一度要伤到内部肌理了,照这个情况来看,你的恢复能力着实出人意外。” 闻言,宁猫猫当即翘起了尾巴,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那可不吗?我把身上带着所有值钱的外伤药都给他用上了。” 虞司眼眸染着暖色,“谢谢哥哥救命之恩。” 宁猫猫大气的摆了摆手,“你我之间,哪用得着这般客气。” 见到乌鹤荣的那一霎,宁羽心头松了一口气。 #论奶妈的重要性!# #论团队里面有治疗的重要性!# 一根根银针扎入虞司后背的穴位当中,调节着他体内的血气。 “对了,大哥,你准备好材料了吗?”韩梁问。 宁羽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他迟疑道:“什么材料?” 韩梁一怔,赶忙解释道:“大哥,你忘记了吗?咱们进秘境探险,亦是一种历练,最终咱们将带着从秘境得到的草药、皮甲、兽丹去宝库那儿兑换积分,从而换取材料。” “听说中班的人说,这次兑换积分是计数榜单的形式进行公示,咱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就要离开秘境了。” 闻言,宁羽当即站了起来,他满脸的错愕,“你说咱们获得的积分是进行公示的?” “嗯。”韩梁老实的点了点头。 宁羽脸上的笑意一僵,“你是说咱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就要离开秘境了?三天的时间?” “嗯,宁哥,你不知道咱们最多只能够在秘境里面滞留一个月吗?” 宁羽倒吸了一口凉气,主打一个两眼一黑又一黑。 榜单公示?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如今的他就像明天要开学,但是,暑假作业一个字都没有写的学生。 他能不慌吗? 在秘境里面,他还可以用三言两语糊弄糊弄韩梁,把野营说成什么陶冶情操,他要是真的空着双手出去了,那指不定引起多少的风言风语呢! #宁家小少爷孱弱无力,进了秘境空手而归!# #病秧子浪费名额,瞧瞧别人进秘境,再瞧瞧他秘境,他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这是什么?这是天才人设崩塌! 宁羽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快扶他起来,他要抢救一下! 在这个十万火急的时刻,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堪破之眼,虽说堪破之眼是个“充电两小时,使用两分钟”的鸡肋道具,但是戴上堪破之眼便能够一眼看穿物品的价值,这对于他的“淘宝”有着极大的帮助作用。 见状,宁羽赶忙找了一个由头避开众人,把堪破之眼戴了上去,佯装不在意道:“韩梁,你们攒够兑换积分的材料了吗?” 一听这话,韩梁便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没呢,我怕我这次要拿倒数了。” 闻言,宁猫猫拍了拍他的肩膀,赫然一副知心好大哥的模样,“韩梁,你别怕,我们帮你一块找材料,肯定在这三天里面给你凑足积分,避免成为倒数第一,公开处刑。” 韩梁:“!!!!!” 韩梁看向他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灼热了起来,“宁哥!” “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看着满脸动容的韩梁,宁猫猫赫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凑够积分!” 毕竟,“暑假作业”什么的,他也是一个字没动! 第69章 见他们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虞司则是一脸的若有所思,“哥哥,你准备好上交的材料了吗?” 只见宁羽梗着脖子, 义正言辞道:“那当然啦!” 他像是不写“暑假作业”的人吗? 虞司:“……” 第71章 你可太像了。 虞司瞧着他那不安游离的双眸,他心里便有数了。 哥哥,肯定是没有准备好上交的材料。 见状,宁猫猫当即岔开话题道:“对了, 我们那边发现了一个洞穴,大家一起去探一探?” 那天他们驻扎时,他便在意得不行, 那日的火折子是不停摇动着,说明洞穴里面有风, 只是这洞穴链接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好!” 小家伙们一拍即合,当即就决定朝黑漆漆的洞窟进发, 摇曳的火光, 闪烁在漆黑的洞窟里面, 嶙峋的怪石上面附着稚嫩的小草, 映入宁羽眼中就是另一回事了。 附石香—土系药材,是炼制明目丹中的一味药材。 宁猫猫:“!!!!!” 他承认自己之前对堪破之眼的声音大了一点, 是他的格局没有打开, 一旦他戴着堪破之眼去拍卖场, 那不是无往不利吗? 他当即就连根带叶把附石香从石缝里面拔了出来,不忘跟后面的人交代道:“这是附石香, 是炼制明目丹中的一味药材, 大家可以采一点回去。” 这一路上宁羽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点出了一个又一个草药,他那如数家珍的模样, 弄得乌鹤荣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韩梁眼底写满了惊艳,“宁哥,你也太博学了吧!” 宁猫猫:咳,一般般吧。 堪破之眼使用一次以后,便会进入四十八小时的休眠模式,他要是不在今天把材料薅完,次日他就成了什么都看不懂的睁眼瞎,宁羽一看到可用的材料,那就是哐哐哐的往储物戒里塞,恨不得把储物戒塞得满满当当的。 这会的宁羽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叫做用力过猛,他只想着自己两手空空的,回头就要交白卷了! 划水归划水,真是被人划入真菜系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宁羽恨不得把整个洞窟翻个底朝天,他就像一只嗅觉灵敏警犬一般,但凡是有价值的,他统统都薅进储物戒里面,地毯式扫荡了解一下,以至于真正积分清算的时候,他足足比第二名的简峻逸高出了三万分。 韩梁激动得抱住了他的胳膊,“宁哥,你太厉害了吧?没想到你竟然一口气攒了八万分的材料。” 宁湛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赫然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宁羽,你这次的表现真是出乎老师的想象。” 连一向沉默不语的简峻逸都难得的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用力过猛的宁猫猫:“……” 等等,你们容我解释一下,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为何宁羽会成为这次秘境赛的第一?原因很简单呀,他的储物戒的容量大,他一见到材料就一股脑的往储物戒里面塞,要知道,这储物戒是跟“钞能力”挂钩的,容量越大,越烧钱。 未必是其他小朋友没有储物戒,而是他们的储物戒里容量不够大,间接的影响到了他们材料的容纳量。 一心只想要不当倒数第一的宁猫猫:“……” 坏了坏了,这波用力过猛了! 一边是他居高不下的积分,另一边则是他仅仅只用一个月的功夫就越到了练气四阶,这进阶更是令人咂舌不已,进一步的坐实了他的天才之名。 他前脚跟刚出秘境,后脚跟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宁家长辈们看他的眼神越发的慈爱,拉着他那叫一个热络,嘘寒问暖的人络绎不绝。 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 有宁羽这个珠玉在前,哪有什么人去关注虞司啊! 毕竟,虞司是个小门小户的出身,灵根又是上不了台面的五灵根,能有多大的出息? 人们目光的焦点自然而然的落到宁羽的身上,虞司更是乐得清闲,安心的在哥哥身后当起了拎包小弟。 一心想要过上躺平快乐生活的宁猫猫:“!!!!!” 你小子享受得不正是我想要的待遇吗? 宁猫猫那是绞尽脑汁想要把虞司推到台前,偏偏虞司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般,勤勤恳恳的当着了拎包小弟,半点风头都不带抢的。 宁猫猫:“……” 别问,问就是气死了! 宁猫猫好不容易推开汹涌的人潮,一回到府邸以后,他才有了回到家的实感,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在他眼中跟一年似的漫长,瞧着圆桌上面摆着满满当当的吃食,宁猫猫激动得都要哭了,这一个月都要馋死他了! 柳思言站在那儿,一副恭候已久的模样,她笑眯眯道:“我们家阿羽回来了?娘亲已经给你做好了,你最爱的吃食,你过来尝尝?” 见状,宁猫猫当即坐下来就要落筷,柳思言当即给江康使了一个眼色,江康马上会意,他拿起了湿毛巾仔仔细细的给宁羽擦了擦手,这才让他动筷。 豪门大族规矩多,更不要说,宁羽一直被柳思言当成眼珠子疼,那真是事事仔细,容不得半点马虎。 宁羽回头看向身后的虞司,热情的招呼道:“小鱼过来吃饭!” 虞司忐忑的看着柳思言,一副想动却不敢动的模样。 见状,柳思言朝着他招了招手,“虞司,你这一趟辛苦了,过来一同用饭吧。” 见状,宁猫猫赶忙招呼着虞司坐了下来,嘴里止不住的夸赞道:“娘亲,你可不知道,小鱼可厉害了!这秘境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危险重重的。娘亲给我备的肉干,好吃归好吃,就是磕牙,干得慌!我在秘境里这段时间,都是小鱼给我做饭吃的,别的小朋友可羡慕我了,他们都没有新鲜的热食。” “新鲜的热食?”柳思言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词。 宁羽赶忙的点了点头,“对呀,小鱼是打猎的好手,不仅会下河摸鱼,还会模仿鸟叫,他还懂得布陷阱,别提多厉害了!我们的食物都是现抓的。” 虞司完全就是宁猫猫的参照组,生活技能点得满满当当,跟他在一块,宁猫猫可舒心了。 毕竟,谁能够拒绝无微不至的照顾呢! 闻言,虞司腼腆的低下了头,讪讪的解释道:“没有,我只是会一点小伎俩而已,没有阿羽说的那么厉害。” “哪有,小鱼就是很厉害的!” 说着,宁羽当即发难道:“娘亲,你们可不许再跟我提换伴读的事,要不然,我定跟你们急!” 跟龇牙护食的宁猫猫不同,柳思言更像是询问小朋友放回家的知心妈妈,见他护得紧,柳思言赶忙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好好好,不换不换,就让小鱼给你好好的当伴读。你们在秘境里面还发生了什么事?听宁湛长老说,你在这秘境里面得到了不少的机缘,从练气一阶一跃成为了练气四阶?” 闻言,宁猫猫的脑袋都要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那都是碰巧,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 说着,宁猫猫开始跟柳思言吐槽起了他在秘境的那段苦日子。什么大黑鱼不好抓,还要溅他一脸的水;什么铁鬃熊追着他们一路撵,谁动作慢就要变成熊熊的晚餐;什么蜘蛛的盘丝洞,差点把他捆成了人粽。 宁羽:“!!!!!” 你知道我为了活下有多么努力吗? 听着小家伙绘声绘色的讲述着秘境里遭遇,柳思言“噗”的一下笑出声来,“诶哟,我们阿羽在秘境里面那么努力的吗?” 闻言,宁猫猫当即挺了挺胸脯,自信满满道:“那可不吗?” 见宁羽报喜不报忧,虞司当即点破道:“阿羽确实在秘境里面很努力,因为这一路上,我们一直被两个面具人追着砍着,好几次差点活不下来,还跟大部队跑散了,还好我们最后藏匿洞窟里面,这才活了下来。” 一听这话,柳思言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她马上就抓住了关键字,“面具人?是其他小朋友的恶作剧吗?” 虞司摇了摇头,“不是,他们明显是成年人的身形,修为更是在阿羽之上。” 见状,柳思言马上就紧张起来了,她赶忙把宁羽拉了起来,把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阿羽,你有没有伤着哪了?你可别一味的捂着啊。” 说着,柳思言赶忙招呼道:“江康,你现在去把李大夫请过来,让他好好的给阿羽检查一下身子。” 宁猫猫当即面露难色,他下意识的往后缩,小声的解释道:“我没什么事,在关键的时候,是小鱼救了我,这一路上小鱼一直都有护住我,反倒是小鱼伤得比较重。” 宁羽扯了扯柳思言的衣角,强调道:“娘亲,你得让李大夫好好的给小鱼看看,他身上伤得不轻,差点吓坏我了。鹤荣说,小鱼有血淤之症。” 柳思言当即抓着这件事盘问了下去,“这两个面具人除了是成年人,修为在你们之上,还有什么特征?” 虞司想了想,补充道:“老师说过,这次进入秘境的人选是早就拟定好的,小班选得是小考前十的学生,跟中班的学生一起进入水渊秘境。按理来说,秘境里是不会有成年人的,除非……” “除非什么?” 第72章 “除非掌握秘境之匙的人出了岔子,要不然,怎么出现这样的问题?” 水渊秘境可不同于别的小秘境,虽说它是每两年一开,但是它的秘境之匙由宁家掌管,哪怕是两年期限已至。 只要宁家不打开秘境,水渊秘境同样无法对外开放。 言下之意便是—他们当前就是灯下黑,宁羽能在自己的本家遭到这样的刺杀,何尝不是宁家的监管不力,这才出了纰漏。 见柳思言面色凝重,虞司慢腾腾的补了一句,“我们同韩梁他们跑散了,但是,对方根本不去追韩梁他们,而是一路追着我们砍,目标明确不说,阿羽试图用重金收买他们,他们却说,他们已经同人定下了死契,断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改口。” 定下死契? 这可是暗夜阁的行事作风。 柳思言掐紧了手帕,一下子就没有了跟儿子温情享受美味的心思,她当即就站起身来,凌厉的目光扫过左右伺候的侍女,“好好的服侍少爷用饭,江康,回头把李大夫诊断的结果告诉我。” 说罢,柳思言大步离开了小阁楼,她从腰上取下对牌,再三强调道:“房妈妈,你拿着我的对牌,让他们把保管秘匙的记档给我调出来,我要仔仔细细的核验其中的账目。记得,别惊动人,说是年关将至,家中诸多账目都要一一的核查。” 柳思言是实打实的掌家大娘子,这一家子的吃穿用度都是她掌管着。 秘境的事情,虽说不是内宅的事情,但是,她这是照例的清点账册,那边不可能不交账册。 这杀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秘境当中,这看管秘匙的人难辞其咎! 宁猫猫朝着虞司努了努嘴,“小鱼,你下回别在我娘面前说这个,你看看你,吓的她脸都变了。” 虞司面色如常,应声道:“这种事,最好是提前知会大人,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卷土重来,多留个心眼准是没错的。” 宁猫猫:“……” 话是这样说是没有错,但是,他这下可就没办法舒舒服服的用饭了。 江康一下就把李大夫请了过来,宁羽的身体一向是李大夫照看的,他的体质如何,用药多少,李大夫最是清楚。 李大夫提着药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他一来便将手搭在宁羽的手腕上,闭眼细细的感受着。 这一搭脉,李大夫脸色就变了,他赶忙一探再探。 江康见他脸色大变,赶忙询问道:“怎么李大夫?是少爷的病情有变吗?” 李大夫赶忙握住了宁羽的手,“小少爷,莫非是你在秘境里得了奇遇?你的脉搏远比之前有力得多,气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这是大好之状啊!” 宁猫猫:“……” 那可不吗? 那淬体丹,他都吃了好几颗了。 眼下他就差一枚清神化毒丹,化解顽固的陈毒,修复破损的经脉就能大好了。 宁羽低下头,打起了马虎眼,“嗯,我在秘境里面意外进阶了,进阶以后,我感觉身体通畅了不少。” 李大夫抚掌大笑道:“诶哟,小少爷,你这是因祸得福啊,我看您的情况是日渐转好了,回头我再给您开几方滋养固本的药,想来便无碍了。” 宁羽一把扯着李大夫的衣袖,强调道:“我是没有受什么伤,你帮我好好的看一下小鱼的伤势,他为了救我,吃了不少的苦,你得给我好好检查。” 说完,他不忘补充道:“小鱼身上的主要是后背的外伤,你替我细细看看,这药一定要用最好的,这用药的开支让药房挂我的账上,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李大夫看到虞司的伤口时,都忍不住啧啧称奇,“你的伤眼看着就要伤着骨头了,你们当时是怎么处理?这要是处理不当,你恐怕就要殒命在秘境里了。” 人们常说修士一个个都是钢筋铁骨,那得是修炼境界达到了,那才能叫钢筋铁骨,连他们这样刚刚步入练气的修士,体质顶多就是普通人好一些,一旦伤口感染,发炎,化脓,那真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没用。 “主要是小鱼的体质好,你瞧瞧他这个血瘀之症该怎么解决?” 李大夫摸了摸络腮胡,徐徐道:“这血瘀之症主要是他后背受了不少的磕碰刮伤,伤及肌理,我回去就命人给他熬制汤药,每三日,我便来给他施针一次,调理一段时间便能大好了。” 闻言,宁羽松了一口气,“行,那就有劳李大夫了。” 俗话说得好,几家欢喜几家愁。 宁羽这边是拨云见日,而另一边则是黑云压城。 “哗哗哗。” 季叶晴猛地的掀翻了一桌的茶几,面色铁青,赫然一副气得不清的模样。 “你说,宁羽成了这次秘境积分的榜首?” 跪下地上的小丫鬟那叫一个瑟瑟发抖,她的脸色苍白,唯唯诺诺的应声着,“前院的小厮们是这样说的,我、我也是问了他们才知道的。” 一时之间,季叶晴的手紧紧的攥成拳,锋利指甲都要扎入肉里,刺痛着她的神经。 暗夜阁那帮饭桶竟然让宁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光拿钱不办事是吧? 这宁羽一日不除,她的宁熠怎能继承大统? 第70章 柳思言仔仔细细的查阅账簿, 秘境的秘匙从来都不是系在一个人身上,而是由宁家掌事的长老们轮流看管的,目的是为了单个长老的监守自盗, 当秘匙轮换之际,长老们便要去库房的交接单上签字。 水渊秘境是在一个月前打开的,那么秘匙应该是一个月前就出了问题,要不然, 阿羽哪会在秘境里受到接连不断的刺杀。 她翻阅着账册,指尖落到了宁尹凡的身上。 说起这宁尹凡跟她还有几分渊缘,毕竟, 她那个便宜表妹嫁得就是这位。 她顺着交接单往前翻,上一个月一共有三位长老接触过秘匙, 分别是宁英迪长老,宁志仪长老, 宁尹凡长老。 柳思言睨了一眼身侧的房妈妈, 嘱咐道:“房妈妈, 你去请老爷过来, 就说阿羽那边又出了岔子,请他务必尽快过来!” “是。” 房妈妈这一过去, 吓得宁萧越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 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 宁萧越刚刚还沉浸在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感中。 他家崽就是棒, 这一入秘境,境界蹭蹭的往上涨, 那进阶速度之快, 令人瞠目结舌。 他还来不及去崽崽的小阁楼探一探,这耳报神是一个接着一个,夸赞他教导有方的赞美声是一声接着一声, 都夸到他心坎上了。 一听到儿子有事,他哪还坐得住呀,火急火燎的赶了回去,一回到主屋,宁萧越焦急的问道:“思言,阿羽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他旧疾又犯了?你遣大夫过去看了没有?” 柳思言当即屏蔽左右,主动的拉住他的手,徐徐道:“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且别声张。” 宁萧越皱起了眉头,质问道:“什么事?你不是说阿羽出事了吗?我这才赶过来的。” 柳思言沉吟了一声,“人确实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但是……” 宁萧越板起了话,不满道:“你有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我刚刚去看阿羽了,孩子的精神倒是不错,但是,虞司说,他们在秘境里面遭到了几轮刺杀。” “刺杀?” 宁萧越猛地一甩袖,毫不犹豫道:“荒唐!这可是宁家的水渊秘境,怎么可能会有刺杀这种事?我们掌管着秘匙,除了名单上的学子,怎么可能会有刺客闯进去?莫不是两个小孩看错了吧?” “我细细的问过了,孩子们笃定的说,那是两个戴着面具的成年人,刺客的目标明确,就是奔着阿羽来的。有一回他们跟同伴跑散了,刺客根本没有去追其他的孩子,而是一个劲的追着他们砍,我让李大夫去给他们把脉了。” “听说了,好几次紧要关头都是虞司救了阿羽,阿羽那边倒是没什么大碍,反倒是虞司受了不少的伤,听李大夫的口风,还好当时伤口处理得当,要不然,虞司便活不成了。我想两个孩子不可能拿关乎性命的事情来撒谎。” 见柳思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宁萧越心头泛起了疑惑,“这事,你怎么看?” “口说无凭,捉贼拿赃!” 柳思言拿来了账簿,仔细的分析道:“如果两个孩子说的真话,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有人提前取走了秘境的秘匙,二是有人掉包拿走了秘境的秘匙。我特意让房妈妈请你过来,是想要找你来确定情况。” 这宁家家大业大的,宁萧越自是不可能方方面面都能够做到面面俱到,再者老祖宗们更希望家主成为庇护家族的存在,而不是被琐事所绊,所以,宁家的秘宝往往是由长老们看顾着,但是,长老们没有得到传承之力,无法使秘宝认主,长老们可以凭借血脉之力在一定程度上使用秘宝,但是,他们无法发挥秘宝全部实力。 第73章 像历练家族子嗣这样琐碎的事,根本就不是宁萧越该忙活的事。 宁萧越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的话头,“你是说,有人想要浑水摸鱼?借着秘境的历练悄无声息的除掉阿羽?” 一提到这茬,柳思言的脸一下子就冷下了几分,“说到底,还不是老太太留下的祸根。她一开始就不待见阿羽,借着年纪大,想要孙儿承欢膝下的名义,把那些阿猫阿狗都搜罗过来,挤着满满当当的一大屋,我们出钱给别人养儿子就算了,只怕养虎为患,养大了这帮腌臜玩意的胃口!” 阿羽之前缠绵病榻时,她怎么就没有见过这动静?如今阿羽身子骨渐好了,怎么就出这档子事?是谁见不得她家崽崽身体健康? 如果阿羽缠绵病榻,当一个扶不上墙的病秧子,这家主的位置自是跟他没关系,长老们定是要从旁支里面重新择一个好苗子继承家业,如今阿羽的身体渐好了,不仅测出了天水灵根,修炼进度更是一日千里,甩了别人一条街,一旦他羽翼丰满,定是觊觎者的心腹大患。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斗,但是,这算盘都打到她宝贝儿子身上了,她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啊! 宁萧越朝着门外喊道:“江远,你拿我的手印去库房把秘匙取过来,我这边有急用。” “是。” 闻言,江远火急火燎的跑去库房,亲自把月牙状的秘匙取了过来,那碧绿的翡翠通体灵透,格外的漂亮。 江远双手捧着木匣子,毕恭毕敬的把秘匙呈了上去。 宁萧越打开木匣子一瞧,强劲的掌风将玉石碾成了粉碎,江远一怔,满脸的错愕,“老爷,这可是水渊秘境的秘匙,你怎么……” 只见宁萧越摇了摇头,断言道:“不是,这不是水渊秘境的秘匙,这秘匙上面没有我的印记,断不可能是真的。” 闻言,江远咂舌不已,“您是说,秘匙被人掉包了?” 别人不清楚,江远能不清楚吗? 这样做跟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 老祖宗们就没有想过下面的人哪天心生歹念,惦记上家主的秘宝,从而闹出分家之争?想过,老家伙们早就盘算好了,家族里真正的秘宝往往是由家业的继承人掌握,这些秘宝早就滴血认主了,两者之间存在着感应,一旦有人想要偷重宝逃离,宁萧越第一时间便能够感应到。 宁萧越当即屏息凝神,释放神识出去感知,半晌以后,他重新睁开眼,“怪了,秘匙并没有离开宁家,只是,它那边的感应仿佛被什么隔断,让我无法感知它具体的位置。” 闻言,柳思言嗤笑出声,眼底的蔑视毫不掩饰,“要不,怎么说是内鬼呢?真是算得好,算得准,一旦秘匙离开了宁家便会触发警报,对方怕是用什么阵法模糊了秘匙感应,使得你只能够感知大范围的位置,而无法感知具体位置,真是好手段,好决心吶!” “这两件事串一起,你敢说这不是有人蓄意已久?” 宁萧越单手托腮,一副思考的模样,“照你的说法,这是蓄意而为的话,这秘匙的失窃就这一两个月的功夫。” 宁萧越朝着江远勾了勾手指,“你且去把这两个月看管秘匙的长老们都给我请过来,并且让账房先生带着笔墨纸砚一趟。” 这口说无凭,随时都有可能翻供,唯有一个个的记录下来,这才是实打实的证据。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柳思言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腰窝,“你这样火急火燎的把人喊过来,万一别人矢口否认,这事不就成了无头冤案了?你有把握吗?” “这事,我有办法。” 说着,宁萧越直径走向了书房,扭动着浮雕上面的龙头,只见书架上面出现了一个暗格,一面镶着数枚红宝石的圆镜一下子就展露了出来,圆镜的外层就像一个刻度精美的罗盘,他当即把圆镜揣入了手袖当中,大步走了出去。 待他不紧不慢走到大厅时,六位长老已经在大厅里坐下来了,一见他进来,一个个赶忙向他弯腰拱手。 “萧越呀,你这么晚喊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呀?” “是呀,我们在这里坐了小半会了,江远那个锯嘴葫芦是一个信都不跟我们说,我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宁萧越脸上挂着和善的笑,他朝着长老们摆了摆手,“坐坐坐,咱们都是一家人,客气个什么劲。” “我今个喊你们来呀,刚好就是手上有一件事,需要你们来替我排忧解难。” 闻言,宁志仪长老率先站起身来,朝着他拱了拱手,大声道:“愿为家主排忧解难!” 他这一开腔,后面的人当即就有样学样的跟了起来,那齐刷刷的声音,赫然一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模样。 宁萧越轻抵着唇畔,满意的点了点头,“诸位长老的心意,我已知晓了。今日喊各位过来,确有一事,犬子刚从水渊秘境出来,他的境界猛涨,令我欣喜不已。哪想到犬子说,他之所以境界猛涨是因为在秘境中屡遭刺杀,经历好几回的九死一生,这才侥幸进阶的……” 宁萧越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便听到“咚”的一声。 宁志仪长老率先跪了下来,焦急的喊道:“家主,是吾等失察,才酿成今天的大祸!请家主责罚!” 他的冷汗一下子就溢下来了,这哪里是请他们过来议事啊!分明就是请他们过来兴师问罪的! 这水渊秘境是他们宁家把持的小秘境,连秘匙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上,今个来大厅议事的长老都是看管过秘匙的长老,这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见老狐狸抢拍,宁英迪赶忙跟着大喊道:“家主大人,这是吾等失察,请家主责罚!” 听着一声声的请罪声,宁萧越脸上的笑意不改,慢条斯理道:“各位长老日理万机,忙中出错也是有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刚刚让人去库房取来秘匙,你们猜怎么招?那秘匙竟是假的,有人掉包了水渊秘境的秘匙。” 宁志仪长老打了一个寒颤,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已经不是一个失察之罪就能够收场的事了,盗窃族中重宝,若是依家法处置,一经查实便要废除灵根,逐出宁家的! 宁英迪率先喊了起来,“没想到我宁家竟成贼窝了,盗窃族中重宝,乃是重罪!依家法处置便是废除灵根,逐出宁家,这一脉的所有子弟均要移出族谱,日后不能再以宁姓自居!” 宁萧越单手托着茶杯,笑眯眯的用茶盖轻轻的抹了抹茶沫,漫不经心道:“我本欲用神识去感知秘匙的位置,哪想到秘匙似乎被什么阵法模糊了具体位置,但是,我能够感受到秘匙并非离开宁家,真是让人心痛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大家本身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我不愿断绝这份血脉亲情。若是哪位猪油蒙了心,一时会错了意,把秘匙拿走了,忘了归还,请及时的告诉我,主动承担错误,这件事自是能从轻处理,若是一意孤行,痴迷不悟者,届时,我便依家规处置!” 他话音一落,长老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 见状,宁英迪当即补刀道:“家主,这秘匙一直都是我们掌管的,外人如何能拿到秘匙?除非有人里应外合,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拿走秘匙,还不引起怀疑,那只有看守秘匙的人了。若不是法宝的主人,这秘匙一带出宁家便会引动老祖宗的护宅阵法,这偷窃者对宁家的规矩相当了解,您怀疑是自己人作案,那是一点都不假。只是,看守秘匙的长老不见得各个都做这档子事,断不能因为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他的话翻译过来就是—老子没偷啊,不要拉老子下水! 见状,宁志仪赶忙帮腔道:“是呀是呀,兹事体大,断不能轻做决定!” 这事,不关老夫的事啊! 见这帮老狐狸都跟滑不溜秋的泥鳅似的,宁萧越勾了勾手指,安排道:“林账房,你且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逐一的问话,一个个问问,到底拿了没有。拿了就写拿,没拿就写没拿,那一份问辞,一律让他们签名摁手印。” “是。” 见他都整上官府问讯的手腕了,宁志仪的脸都黑了几分,得,他们一个个都成嫌疑犯了! 然而,林账房这一圈问下来,竟无一人承认偷窃之事。 宁萧越斜靠在椅子上,懒懒散散的扫过每一份“供状”,他唇角勾着笑意,“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愿断绝血脉亲情,只要主动承认错误,这件事我会从轻发落,只可惜,这六份问辞里面无一人承认。我说了,一意孤行者,我将依家规处置。” 宁萧越面露寒光,那冷冽的黑眸宛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身上。 下一秒,他一个甩手,圆镜从他的手袖中脱出,悬于半空中,他黑眸冷冽,将灵气灌注了进去,“定。” 只见圆镜上面的罗盘刻度不停的旋转着,仿佛在寻觅着什么,只听见“咔”的一声,位置坐落在西北的位置,镜面展现出以蚌珠做阵眼的方阵,秘匙便被牢牢的压在其中,只是画面太窄,他们根本看不清秘匙具体被藏在哪了。 第74章 宁萧越一扬手,“扩!” 圆镜就像一个被拉长的镜头,它逐渐从窄小的方阵里钻出来,渐渐的照见了位置的全貌。 “西阁院!”宁英迪一下子就认出镜子里的画面。 “哐当。” 宁尹凡手一抖,直接掀倒手旁的茶杯,他的脸色煞白,一脸的不知所措。 这、这、这秘匙怎么会他的院子呢? 他根本就没有偷拿秘匙啊! 第71章 “兄长, 我、我、我……” 宁尹凡慌忙的试图解释。 宁英迪当即站了起来,厉呵道:“快!拿下这个叛徒!” 话音一落,数位长老们一齐发力, 当即就把人摁了下来,宁尹凡的双手被交叉摁在身后,脸更是被人摁在地上,他惶恐的看着上座的男人, 努力的辩解道:“兄长,我真的没有干偷盗的事,我真的没有!” 宁萧越脸上带笑, 赫然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麻烦志仪长老带队, 把失窃的秘匙给剿回来。” “是。”宁志仪拱了拱手,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别人看不清楚, 宁志仪看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 别看宁萧越在外素有贤名, 殊不知, 宁萧越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明面上的话说得满满当当, 一下起手恨不得把人生生剥下这一层皮。 大人之间的喧嚣, 宁猫猫哪里晓得, 他一回到家,享受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当咸鱼真爽!# #咸鱼的快乐, 你不懂!# 要知道, 这天地下就没有几个爱上学的小朋友,宁猫猫也不例外,他前脚跟刚从龙潭里爬出来, 后脚跟再跑去虎穴,这像话吗? 不想上学的宁猫猫当即就跟母亲耍起了赖,说什么他进阶太快了,想要在家里夯实基础,稳定道心。 宁猫猫小心翼翼的看着柳思言的脸色,那肉嘟嘟的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娘亲,我这段时间可以留在家里,不去学堂吗?” 见柳思言沉默不语,宁猫猫赶忙补充道:“娘亲,我想要在家里休息一会,我在秘境里太累了,想要好好的在家里夯实基础,稳定道心,我就小歇一会。” 柳思言的手轻抚着他的头,“好,且让你在家休息一会。” 柳思言心里跟明镜似的,夫妇俩打算借着这件事扫清周围的障碍,阿羽在秘境里受惊了,在家里好好的养养神,倒也无妨。 说到底,这都是婆母留下来的祸根,非要把分家的子嗣招到本家养着,养大了这帮白眼狼的胃口。 这事就像一个钉子深深的扎在她的心里,她们夫妇俩当时默不作声,是因为她们想要从宝库里取灵材给孩子治病。 宁萧越是宁家的家主不假,但是,他从宝库里取得都是几百年的天材地宝,用价值千金的天材地宝来温养着儿子的经脉,他整这一出,长老们哪能不跳脚?宝库里面存放的是几代人攒下来的家底,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灵丹妙药,全给你拿来养注定早夭的病秧子? 宁羽的病格外的凶险,绝不能轻易断药。 老太太那招叫一个膈应人,偏偏夫妇俩一合计当即就来了一个下坡驴,主打一个“我儿有疾难继家业,需要旁支的子嗣来主家教养。” 这噱头一喊出去,这帮人当即就惦记上下一任家主的位置,而宁羽这一天天汤药不离手的模样,更是坐实了他们心中的念想。 不救宁羽?那必须得救! 修士的子嗣不易,哪能把孩子弃之不顾吧! 这些都是长老们明面上的话,实际上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可比死了的病秧子有用多了,一旦宁萧越夫妇放弃了这个孩子,重新生下一个健康茁壮的孩子,那他们哪还有机会呀? 唯有用这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拖住宁萧越夫妇二人,这样才能够让他们自顾不暇,长老们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明,他们一面同意用灵丹妙药吊着宁羽的性命,一面又严格的管控宝库里天材地宝支取的数量。这要真的治好了,他们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哪成想,还真就人算不如天算。 宁羽的身体在汤药的温养下,还真就转好了,这帮老家伙哪里坐得住呀! 夫妇俩未必是看不清这层,而是无心跟他们缠斗,照顾一个身缠重病的孩子耗尽了她们的心力,孩子的身子骨弱,连多吹几阵风,晚上都会发起高热,夫妇俩只能在那儿衣不解带的伺候。 虽说这大宅院里的奴仆不少,但是,为人夫妇的哪里放心把病重的孩子交给这些笨手笨脚的家伙,万一有一个闪失,她家的崽崽就要魂归九泉了。 宁猫猫惊喜的看着她,兴奋道:“娘亲,你真的同意我在家休息一段时日?同意让我不去学堂?” “嗯。”柳思言欣然的点了点头。 宁猫猫这一激动,当即就扑到柳思言的怀里,“娘亲,你最好了!” 真是有娘的孩子像块宝! 一得到柳思言的许诺,宁猫猫乐得跟出笼小鸟一般,他当即就跑回自己的小院,在踏入偏院的时候,宁猫猫特意敛了敛自己脸上的笑意,装出了一副苦恼的模样,“小鱼,你在屋里吗?” “嗯?” 一听到小鱼的声音,宁猫猫当即蹿进了屋子,虽说这偏院比宁羽的主院是小了点,但是,屋内摆件精美,里头上下的打点,更是按照宁家正经少爷的规格来,那些庶出的少爷们都未必有虞司这儿这般讲究。 这一进门,宁猫猫就端出了苦恼不已的模样。 “阿羽,怎么了?”虞司关切的看向他。 只见宁猫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母亲太关心我,我只是在秘境里受点外伤,她非要我在家里养伤,说什么都不肯让我去学堂,我真的太想上学了!” 虞司看着宁羽那疯狂上翘的嘴角,心里泛起了疑云,你确定? 只见宁猫猫神情凝重的拍了拍虞司的肩膀,招呼道:“小鱼,你得好好的去学堂学习,回来得跟我讲讲老师在书塾里面讲的内容,你可得好好学习!我可是要检查你的功课的!” “嗯。” 见虞司当即就把事情答应下来了,宁猫猫乐得找不着北。 #写作业快乐还是抄作业快乐?当然是抄作业快乐!# #自己辛辛苦苦肝积分舒服,还是自己躺着花别人肝来的积分舒服?当然是自己躺着舒服!# 系统:“……” 好好好,你的心眼子全用在这了是吧? 要知道,他为了救小鱼,足足贴上了两千积分,那真是把老婆本都用了上去了! 当他当下的主线任务是顺利筑基,只要他步入筑基期,便能够拿到主线任务奖励的一千积分,但是,他当前才练气四阶,想要一步登天步入筑基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得靠完成日常积攒每日积分。 每日积分的上限是一日最多获得一百五分,这意味着他重新攒积分,那得小半月才能够凑够两千积分。 这主线任务奖励看起来多,真正的积分大头却在日常任务,这日常任务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宿主每日积极训练,殊不知,这落到宁猫猫手上,那就是每日督促别人积极训练。 奖励,他是要的。 干活,他是不要的。 系统:“……” 可恶的中间商! 宁猫猫:“谢谢夸奖!” 这不,在小鱼的卖力训练下,宁猫猫很快就攒够了购买积分,买下了他心心念念的清神化毒丹。 他的身体早经过淬体丹一次次的锤炼,只要他服下清神化毒丹,把经脉里面的陈毒排出,他便与寻常人无异。 宁羽心一定,毫不犹豫的将清神化毒丹塞入了口中,令他没想到那清神化毒丹竟带着几分清甜的薄荷味,那股凉意在他口中蔓延,逐步的往下蔓着,他感觉那一处处如同被火灼过的经脉感受到一阵阵舒适的及时雨。 他双眸紧闭,带领着体内的灵气进行着运行。 专注内观的宁羽全然没有注意到以他为中心的位置出现“异相”,那紧闭的窗户“啪”的一下敞开了,风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他涌了过来,他就像台风中央的台风眼,一派风平浪静的模样,而外面早就风云变色。 那晴朗的天一下子就变得乌云密布,空气里散发着雨的气息,他屋子里窗户拍打得更大声了。 见这个情势,虞司心一噔,哥哥。 他当即要闯进去,哪想到他刚跑到半路便被江康拦了下来,江康板着脸,严肃道:“你不能进去。” 虞司焦急道:“这情况不对,哥哥有危险。” 江康摇了摇头,“不,是少爷要进阶了。” “进阶?”虞司茫然的指着头顶上的劫云,“可是,阿羽根本就没有达到筑基期,这天上怎么会有劫云呢?” 江康凝视着那方屋子,解释道:“你不觉得少爷进阶的速度太快了?少爷从练气一阶到练气四阶才用了短短的一个月,这样快的修炼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第75章 “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少爷又要进阶了。” 虞司:“……” 他深深的握紧了拳头,明明他离哥哥那么近,但是,那一刻心头油然而生的无力感,却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那么遥远。 柳思言忐忑不安的看着那阴沉沉的劫云,“夫君,咱们就能管管吗?阿羽,这才练气四阶,怎么就招来劫云了?阿羽一向身子骨不好,万一劈出什么好歹,那可怎么办?” 宁萧越凝视着那阴郁的劫云,安抚道:“且看看再说吧,不能贸然插手,这样会坏了孩子的修行。” 柳思言的手指绞着手帕,焦急的看着那劫云。 “轰。” 巨大的雷声响起,一道闪电直径的劈了下去。 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感在宁羽身上蹿流着。 宁猫猫:“?” 这清神化毒丹还有这种功效? 他当即就运用起灵气炼化起体内那一阵阵蹿过的电流,两者一冷一热,如同冰火两重天,更快的清理着他体内的顽毒。 “轰。” “轰。” 第二道天雷。 第三道天雷。 他的屋顶硬是给天雷劈出了一个大窟窿,那整洁有序的房间一下子就变成了战损版,那一阵阵强有力的电流不停的冲击着他的经脉,那感觉真是又痛又爽,那滋滋的电流不停的给他身体上着强度,但是,随着电流的不停深入,那藏匿在经脉深处余毒不停的被清洗出来,他的皮肤就像干旱而龟裂的大地,那一道道裂口上渗出污浊、恶臭的毒素。 “轰。” 第四道天雷落下。 那猛地的天雷劈得他那叫一个外酥里嫩,他的唇角溢出了一道血渍,他调动着体内灵气奋力的抵挡着外力的入侵者,他的周身迅速形成一道薄薄的水光。 “轰。” 第五道天雷落下。 那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了下来。 那被宁羽放在角落的长剑周身发出“嗡嗡”的声音,下一秒,长剑拔地而起,一路迎着电光顶了上去。 宁志仪看着那天空闪烁的异象,手指颤抖的指着那利如寒冰的长剑,“这、这、这不是老祖的上苍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 作者有话说:滚来滚去,这周的我有超努力的,有写出肥肥的章节,伸出爪爪,想要读者宝宝的作收,qaq露出一串串的小红花肚皮,收藏我好不好哒? 第72章 长剑身上的青光与雷电的白光交织在一起, 激烈的碰撞着。 “呼。” 宁羽吐了一口浊气。 他残破的经脉再次变得充盈起来,他的身体从未如此轻快过。 他哑着嗓子朝着门外喊道:“阿康,打桶热水进来。” 一听到宁羽的呼喊, 江康赶忙冲进屋子里,他跑到床畔前,仔仔细细的把宁羽检查了一通,生怕小少爷缺胳膊少腿了, “诶哟,少爷,这屋子哪里还能住人啊?你且去偏殿小歇一会, 我让人来收拾屋子。” 经他这一提,宁猫猫才意识到他的屋子满目狼藉, 跟什么案发现场一样。 宁猫猫:“?” 只见他指了指身上污浊的黑泥,嘟囔道:“我要沐浴, 这个难受。” 江康赶忙把脏兮兮的小祖宗抱了起来, “好好好, 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好浴桶。” 说着, 他朝外喊了一声,“来人, 进来给少爷收拾房间。” 话音一落, 奴仆跟鱼跃似的涌了进来, 江康则抱着小祖宗去了侧屋。 宁羽这一次进阶闹得动静极大,他这边进阶刚结束, 柳思言便匆匆忙忙的朝他的小阁楼赶。 这不, 宁猫猫前脚跟刚刚洗净身上的污秽踏出门,柳思言后脚跟就搂住了他,柳思言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阿羽,你没事吧?” 宁猫猫歪了歪头,迟疑道:“我、我没事啊。” 闻言,柳思言当即站了起来,招呼道:“李大夫,你过来给阿羽瞧瞧,看看那雷劫有没有给孩子劈出什么好歹来。” 李大夫提着药箱,大步走了上去,他的手搭在宁羽的脉搏上面,这次宁羽强而有力的脉象跟他之前散乱无章的脉象有着天壤之别,他如今的脉象平和而有力,这是病症大好之兆啊。 李大夫面露喜色,朝着柳思言拱了拱手,“小少爷,不仅顺利渡劫,还借着雷劫的余威排除体内的毒素,颇有伐骨洗髓之势,不仅病症好大,连体魄都得到了几分改善。” 柳思言脸上的笑意那真是藏都藏不住了,她赶忙应和着,“是吗?那真是劳李大夫费心了,房妈妈带李大夫领赏钱,阿羽能有今天,多亏了李大夫这些年来无微不至的照顾。” “哪里哪里,这都是小少爷自己的造化,老朽不敢居功。” 虞司一怔,迟疑道:“李大夫,阿羽体内有毒素?” 李大夫摸了摸自己的羊角胡,娓娓道来,“小少爷是胎里不足带来的体质孱弱,打小便汤药不离口。俗话说得好,这药里三分毒,虽说在用药方面,老朽一直有谨慎的斟酌,但是,幼儿体质与成人不同。这药性凶了,小少爷的身体受不了;这药量少了,压不住小少爷的病势,这长年累月下来,小少爷体内或多或少都会有一定的丹毒,不过,小少爷如今已是见好了,回头老夫再给小少爷熬制几份固本回元的羹汤,便无碍了。” 听着李大夫的解释,柳思言那颗悬着的心,安定了不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罢,柳思言揽着宁羽,笑着打趣道:“阿羽,你这屋给天雷击出了一个大窟窿,短时间是住不了了,不如这样吧,我让人给你收拾收拾,你去娘的小院小住一段时日。” 宁猫猫:“!” 闻言,宁猫猫当即从她的怀里钻了出来,躲到了虞司的身后,振振有词道:“不要!我才不要跟去娘亲的小院住,我要跟小鱼住一起,我要是去娘亲的小院住,回头其他同窗会嘲笑我的,我可是小小男子汉,才不要跟娘亲住一起呢!” 虞司看着眼前的黏人包,哪有半分小小男子汉的气势。 明明就是个奶糖包。 母子俩正在那儿拌嘴呢,只听见“咔”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 老妇人一瞧见虞司,便激动的上前拥住了他,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诶哟,我的金孙呀,我看着那外面的劫云,可把老婆子吓了一跳。你爹娘有没有给你准备护身的法宝呀?” “啊?” 宁羽茫然的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别看老妇人满头的银丝,她的皮肤紧致,眼角仅有少许的鱼尾纹,衬得她姣好的面容格外的见风韵。 白书兰不满的看着柳思言,拐弯抹角道:“思言,你也真是的,对孩子就不能上心点吗?连护身的法宝都舍不得给孩子备几个。” 说着,白书兰从怀里掏出了一串圆润饱满的灵珠,那灵珠呈通透的银白色,恍惚之间,依稀可以看见灵珠中游过一条银白色的游龙,“这叫盘龙珠,有护身的庇护之力,佩上它,邪祟便难以近身,它有安抚心神的功效,又叫定神珠。” 宁猫猫一愣,不是,你谁呀? 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听见系统在耳畔火急火燎的叫嚷着,“宿主接下它,接下它,那可是个好东西啊!” 难得见系统这副焦急忙慌的模样,宁羽双手合起接下了白书兰递上来的盘龙珠,他耿直道:“谢谢您。” 见他这副怯生生的模样,白书兰赶忙抱住他,热情道:“傻孩子,我可是你的祖母呀,咱们可是一家人,你跟祖母客气个什么劲?不如,这样吧,你这屋给天雷劈坏了,你去祖母那屋住吧,我可是很喜欢阿羽的。” 柳思言:“……” 那一刻,柳思言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惺惺作态! 柳思言赶忙上前打断道:“婆母,这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阿羽住惯了望月阁,一下子让他换地方,他会睡不着觉的,我已经让人把偏房收拾好了,主房也安排人修缮,不会耽误多少功夫的。” 一听到柳思言不乐意自己跟金孙接触,白书兰的脸马上就垮下来了,她抿着唇角,阴阳怪气道:“我都说了,你呀,对孩子太不上心了,这偏房那么小,怎么够我的宝贝金孙住啊?照我说,孩子就应该跟我住一块,等你这儿修好了,我再让孩子回来。” 柳思言的眼睛都要喷火了,这老婆子不就是想要上赶着摘桃子吗?之前阿羽病重的,她可没见到这老婆子过问一二,如今她家崽崽咸鱼翻身了,这一口一个热乎的金孙,说得跟自己平时多关心阿羽一样。 眼瞧着两人的气氛不对,宁羽赶忙站出来打了一个圆场,“娘亲,我肚子饿了,我想要用膳。” 柳思言看了看身侧的房妈妈,安排道:“房妈妈,带阿羽下去用膳。” “是。” 宁羽牵着虞司的手,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还好他跑得快,要是被架在那儿,一会还不知道这两人会吵成什么样呢。 第76章 见虞司眉头紧锁着,宁猫猫当即拍了拍虞司的手背,义正言辞道:“小鱼,你放心!我才不会搬走呢!我晚上跟你睡一屋!” 他哪都不去! 离开了他的打工人,他还怎么白嫖积分! 他又不傻! 虞司唇角微微的勾起,脸上端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你,你就那么想要跟我待在一起吗?” “当然啦!” 宁猫猫一个劲的点着头,那清澈的眼眸不带半点的作伪。 离开工具鱼五百米,他就蹭不到奖励积分了! 系统:“……” 你为了混分,还真是努力啊! 虞司注视着宁羽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心头暖暖的。 他自然而然的回握着宁羽的手。 这婆媳二人的唇枪舌战,最终被宁萧越用一句“尊重孩子的意见”给摁下来了。 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 宁猫猫这次的进阶闹得动静极大,鉴于他刚经过天雷的锤炼,家里希望他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再去学堂。 说到底,宁羽去的学堂,本就是宁家的族学,夫子放不放行,看得是家长的意思。 家长有意让孩子在家调养,这老师们总不能一个个赶鸭子上架,压着孩子过来学堂吧。 老师们尚且能坐得住,但是,外头的人可坐不住了。 毕竟,宁羽体弱多病,难堪大任,这是个众所周知的事。 如今,宁羽的身子骨不仅好起来了,连他进阶时都出现了独特的劫云,足以看出此子不一般。 这段时间,柳思言更是没闲着,她以这几年的灵植歉收,主家入不敷出为由,把老婆子招揽来的庶子打了回去,大伙一个个都眼巴巴等着老婆子说话呢。 要知道,柳思言与老太太不合,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大伙巴巴的等着老太太出来说公道话。 偏偏主动撩起火星子的老太太在这个时候竟然装聋作哑了起来,白书兰不待见宁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孩子体弱多病,这大夫请了一茬又一茬,一个个都说这个孩子注定早夭,难以活到十八岁。 这话就成老太太心里的一个疙瘩,她最初的意思是—这孩子养不活,不如再生个身强体健的孩子。 毕竟,这小两口年轻,再要个孩子算不得什么难事。 偏偏这两个人轴得不行,非要跟那病秧子死磕,可把老太太给气坏了。 年轻人,眼皮子浅。 不过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再生一个身强体健的孩子,岂不是更好? 为了这事,婆媳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哪有母亲会主动放弃自己的孩子,白书兰的话在柳思言听来刺耳极了,不过是一帮无能的庸医嚼舌根,这老婆子还真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了! 俗话说得好,此一时彼一时。 白书兰对宁羽的不满是建立在孩子体弱多病,注定早夭,难以光耀门楣的情况下。 如今,宁羽不仅检测出天水灵根,而且他的进阶速度远超普通人,单是进阶到练气五阶便引出天象异动,天雷频落,这足以说明此子非凡。 最关键的是—宁羽可是她的亲孙儿,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主打一个形势比人强。 如今,白书兰对宁羽那叫一个越看越顺眼,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老姐妹说得没错,那些庶出的孙儿到底不是她的亲孙儿,这才是跟她血脉相连的亲孙儿。 她之前确实是跟这孩子接触少了,但是,孩子年纪还小,这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她到底是孩子的亲祖母,只要她有心,自是可以把感情培养起来的。 宁羽的出色表现,那真是给祖母脸上贴金呀。 这段时间,她一直有陆陆续续的收到其他老姐妹的信件,这一个个都是拐弯抹角的打听她们家阿羽有没有定亲的,想着介绍给家里的小辈认识一二。 谁不知道这天灵根修炼快,只要悉心培养,来日必成大器。 看着那信件里面的讨好、恭维之词,老太太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如今的老太太一心想要跟金孙缓和关系,她才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干讨人嫌的事。 众长老心头那叫一个憋屈,他们本想着这病秧子没几年活头了,等病秧子一走,自家的孩子便有望过继到本家,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哪想到病秧子竟在这个时候好了起来。 真是气死人呐! 宁家的这番动作,仿佛是向外界发送了一种信号。 宁羽是想要窝在小屋里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躺平生活,架不住他家的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柳思言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平时里,她一直对儿子关怀备至,连近身伺候儿子的人都得是家生子里面精挑细选的。 她瞧着这一张张登门的拜帖,脸色那叫一个微妙。 宁萧越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瞧什么呢?那么认真。” 柳思言晃了晃手中的拜帖,嗤之以鼻道:“这帮人真是狗鼻子,一闻到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来下登门的帖子了。” “噢?说什么?” 柳思言漫不经心的晃了晃手中的拜帖,“说是阿羽有数日未去学堂,担心阿羽功课落下,想要过来跟他交流学习。” 摸鱼划水的宁猫猫:“?????” 天塌了。 退退退退退! 一听这话,宁萧越“噗”的一下就笑出声来,“那小子一看到功课就头疼,我看啊,阿羽在学习方面还没有虞司积极呢!他们还想着找阿羽交流学习呢?” 宁猫猫:“?” 你确定是亲爹吗? 柳思言抿着唇角,轻哼了一声,“左不过是来打探虚实的,不见也罢。不过……” “嗯?” 柳思言从诸多拜帖当中,取出了一张金色的拜帖,“不过,我还以为他俩没有交集呢,这两个家伙,一个在小班,一个在中班,没想到还认识上了。” 宁萧越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若有所指,“你说得是峻逸?” “对!” 柳思言滋滋有味的跟丈夫分享着,“香凝之前还跟我说来着,说他们是在秘境里碰上了,聊得倒是挺投缘的,而且峻逸前段时间不是晋升了练气七阶了吗?我想着他们都是天灵根,又都进阶神速,彼此之间肯定有不少共同语言,不如让峻逸过来给阿羽讲讲课?” “我上回去简家的时候,跟峻逸见过几次面,我觉得香凝把这孩子养得真好,这孩子不仅长得英俊,而且待人彬彬有礼、谈吐不凡,跟咱们家这个泥猴子相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宁萧越揶揄的笑了笑,“看来你还挺喜欢他的。” “看来你俩为当初娃娃亲没成的事,还真是耿耿于怀。” 一提到这茬,柳思言恼得直拍大腿,“那可不吗?峻逸要是能成我的女婿,我做梦都能笑醒!无论这孩子的资质,还是这孩子的品行,我都满意得不行。像这样的金龟婿那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只可惜,我家这讨债的是个男孩,白瞎了一桩好姻缘。” 第73章 “阿羽, 你这样躺着看书会伤眼睛的。” 宁猫猫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懒懒散散的看着手中的杂书, 跟他的散漫不同,虞司如同劲竹一般,板板整整的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卷清心诀, 桌下面垫着一层稿纸,上面尽是他默写下来的法诀。 只见宁猫猫翻了一个身,不以为然的朝他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屋内的烛火够亮了。” 虞司:“……” 虞司抿着唇角, 主动上前扯下他的杂书,不满道:“哥哥!” “嗯?” 虞司从书包里面掏出了自己的课堂笔记, 反问道:“哥哥, 你让我给你做的课堂笔记, 我都给你记下了。可是, 这课堂笔记都在你面前摆了两天了,你看都不看一眼!” 摸鱼划水的宁猫猫:“……” 虞司板起了脸, 严肃的反问道:“哥哥, 你不是说要同我一起进步的吗?你已经好几天没有背诵经书了, 夫子说了,这些都是基础, 大家都要掌握的。” 心虚的宁猫猫:“……” 见状, 宁羽赶忙勾住了虞司的胳膊,拉着他在床畔坐了下来,振振有词道:“小鱼, 我不是不学,我这不是进阶太快了,急于巩固基础吗?” “那你怎么没有盘腿打坐进行修炼?”虞司一针见血道。 宁猫猫:“……” 见宁羽被虞司堵得哑口无言,系统笑得那叫一个大声,赫然一副看热闹得不嫌事大的模样,“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你不勤加练习,你瞧瞧,被抓包了吧!” 宁猫猫:“……”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眼看着情况不对,宁猫猫直接缩进了被窝里,把软绵绵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圈,“小鱼,我困了,你一会翻书小声一点,别打扰到我休息。” 虞司:“……” 第77章 虞司懊恼的瞪着他,“哥哥!” 只见蜷缩在被窝里的宁猫猫就像一只潜伏起来的猎豹,“砰”的一下,把虞司扑倒在床上了,他端出了一副严谨认真的模样,“小鱼,小朋友看书太晚会长不高的,今天就学到这里吧,该安寝了!” 虞司:“……” 虞司用食指戳着他的脑门,轻哼道:“哥哥,你该不会是说不过我,存心耍赖吧?” 宁猫猫:“……” 宁猫猫的小脑袋从他胸口探了起来,“说好了一起进步,你不可以背着我偷偷学习,一起进步,懂吗?” 说着,宁羽直接抱住了他,整个人跟小挂件似的,牢牢的焊在他的身上。 在耍赖皮这块,小霸王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虞司轻掐着他的脸颊,“哥哥,耍赖皮的人会变成小狗,你会变成宁小狗。” 宁猫猫:“?” 听不见。 睡了。 虞司听着身侧的人平稳的呼吸声,嘴角微微上翘着,他本以为哥哥是存心耍赖呢,没想到哥哥还真的睡了。 那人是半点警惕心都没有的,这脑袋直接枕在他的肩头,右手更是环着他的腰,着实黏人的紧。 虞司的手指穿过宁羽柔软的黑色长发,那散开的乌发就这样贴着他的脸颊,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哥哥,好梦。” 次日。 经虞司昨天怼了一下,宁猫猫这一大清早起来就端起了好学生爱学习的人设,这不,他拿着书,摇头晃脑的在那儿念叨着。 虞司眼底染着暖意,“哥哥,你用点早膳再看书吧!” 宁猫猫轻哼一声,摆出了义正言辞的模样,“哼,我才不饿呢!” “哥哥,早膳是用肉粥,还是用点小笼包?” 宁猫猫昂着脑袋,大声道:“我不吃!” 虞司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嗯,哥哥要小笼包,那哥哥要水煮蛋?还是茶叶蛋?” 宁猫猫急得直跺脚,咬牙切齿道:“都跟你说了,我不用早膳!” “嗯,茶叶蛋。那我去让小厨房给哥哥做,哥哥还有什么要吃的吗?” 宁猫猫:“……” 只见他抿着嘴,赫然一副“我不理你”的模样。 虞司想了想补充道:“再让她们煮玉米吧?我去跟小厨房说一声。” 眼瞧着虞司转身朝小厨房跑,宁猫猫嫌弃的抿着嘴,你倒是让她们再做个水晶饺呀,真是没有眼力界! 虞司这个监工的一走,宁猫猫捧着书卷,靠在了那层层叠起来的枕堆上。 “阿羽弟弟。” 早膳好了?那么快? 宁羽一抬头,刚好对上了两张“陌生”的脸。 郭锴朝着宁羽挤眉弄眼的挥了挥手,主动道:“听闻阿羽弟弟这段时间一直在家中养病,我们特意下了拜帖过来探望的,不知道阿羽弟弟,你的伤势好一点吗?” 杵在郭锴身后的简峻逸跟个闷葫芦似的,这眼睛根本不敢跟他对视,只能够四处游离着,反而是他腰间的佩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一个劲的震动着剑身。 宁羽歪了歪头,迟疑道:“你是?” 郭锴一拍脑门,干笑道:“诶哟,你瞧我这个记性,我都忘记跟你自我介绍,我叫郭锴,是峻逸的好友。阿羽弟弟,你忘记了吗?咱们上次在秘境里见过的。” 说着,郭锴一把将身侧的闷葫芦推了出来,“这位是简峻逸,你们在秘境里碰上过,他帮了你几回,你还记得吗?” 宁羽干笑着,朝着他们招呼道:“你们坐。” 说着,他赶忙从床榻上起来,坐到了软凳上面,朝着外面喊道:“阿康,上茶。” 宁羽懊恼的挠了挠头,“抱歉,这帮奴才越发的没有规矩,来了客人都没有给我通传一声,我都来不及换身衣裳。” 简峻逸解释道:“无妨,我们只是过来探望一下你的病情,一会还得赶回去早课的,本以为你还在休息,便想着过来看看就走了。” “哦,这样啊。” 郭锴白了一眼身侧的木头疙瘩,你小子一开口就让话落地上了,你会不会聊天啊? 郭锴拉着简峻逸落座了下来,主动的挑起了话头,“我前段时间就想要来探望了,只不过,我下了好几次拜帖,都被推了回来。这次,要不是沾了峻逸的光,我还来不了呢?” 他这话说得宁羽更是云里雾里了,“沾光?可是,我跟峻逸也没有见过几次面啊……” 见宁羽一脸的疑惑,郭锴脸上的笑意放大,笑眯眯的调侃道:“阿羽,你还不知道吗?峻逸实际上是你的未婚夫!” 虞司端着早膳刚走到门口,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他脸上的笑意在顷刻间卸了个干干净净,那冒着热气的早膳仿佛在顷刻间就坠入了地窖。 宁羽:“?????” 宁羽拧着眉头,质疑道:“可我是男子,怎么可能会有未婚夫?” 郭锴笑盈盈的谈起了最初的典故,“不不不,宁夫人与简伯母是年少时的手帕之交,两人是闺中密友,你还未生下来时,两家便定了娃娃亲,哪想到宁夫人生得是个男孩,这事才遗憾的作罢。” “只不过,学堂那些人时常拿这件事来戏弄峻逸,峻逸这才摆着一张臭脸,并不是对你不满的意思。” “这样啊。” 宁羽指了指简峻逸腰上的佩剑,问道:“那个,为什么你的剑一直在震动?” 闻言,简峻逸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下意识的低下了眼眸。 听到这茬,郭锴的起哄声就更大,他脸上堆满了局促的笑,“阿羽,你该不会不知道你的佩剑上苍跟峻逸的简玉是一对佩剑吧?” “一对?” “嗯。” 说着,郭锴撞了撞简峻逸的肩膀,示意道:“峻逸,你拔简玉出来,让阿羽见识一下。” 简峻逸拳抵着唇畔,轻声道:“准确的来说,它们来自同一块千年玄铁,互相之间有着感应。” 只听见“咔”了一声,简峻逸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得到自由的简玉做得第一时间就是飞奔到角落里,跟宁羽放在角落里面的长剑贴贴。 宁羽一怔,诧异道:“还真是。” 郭锴咧嘴一笑,招呼道:“那可不吗?这是宁玄真人送给简家老祖的定情信物,两剑之间存在着强烈的感应,宁玄真人甚至还有出了一本双剑诀,只可惜,简家老祖在神魔大战中陨落,宁玄真人道心破碎,封剑入剑冢,连他写的那本双剑诀都不知所踪。” “那他人呢?”宁羽好奇的问道。 郭锴摇了摇头,“宁玄真人已到分神期,没人知道他的行踪,不过,听说他的魂灯未灭,只是他具体在哪里,无人能知。” 只见,郭锴话锋一转,笑着打趣道:“不过,大家都认为你俩挺有缘的,不仅有娃娃亲在身,连佩剑都是一对的,哈哈哈哈哈……” 闻言,简峻逸当即踩了他一脚,懊恼道:“郭锴,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见宁羽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简峻逸赶忙解释道:“宁羽,你不要听他胡诌。我这次来,是伯母希望我给你辅导一下功课,怕你这段时间未去学堂,功课落下来了。” “她认为我们体质与境界相近,在修炼方式上面,可能会更加的相近,这才让我过来给你讲解的。郭锴那胡咧咧的话,你别当一回事!” 虞司那握着木托盘的手微微泛白,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宁猫猫:“?????” 你们怎么回事? 一个两个的,都想要上赶着给他当小老师? #你们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躺平了?# 一听到辅导功课这几个字,宁猫猫当即坐直了起来,打起了马虎眼,“你们不是有早课吗?你们先回去上课吧,这辅导功课不急于一时,我不想影响你们的功课进度。” 第74章 简峻逸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晚点再来,你好好休息。” 郭锴两眼一黑又一黑, 峻逸,你怎么说话的?别人客气一下,你就真的把话应下来了? 这一出宁府,郭锴就忍不住跟简峻逸碎碎念了起来, “峻逸,你是怎么说话的?别人客气一两句,你就当起了下坡驴?我真的服了。” 简峻逸挑了挑眉梢, 反问道:“那你希望我怎么样?” 郭锴嘿嘿一笑,笑着打趣道:“我觉得宁夫人说得挺有道理, 你怎么不借着这个机会跟宁羽好好的多聊几句,大家互相了解一下。” 简峻逸:“?” “跟个小豆丁有什么好聊的?我得回去上早课, 还有, 我还要回去练剑, 你要是觉得刚刚没聊够, 你可以折回去再聊。”简峻逸双手环抱着,质问道。 郭锴:“……” 你小子还真是柴米油盐不进啊! 宁猫猫在屋子里左等等, 右等等都没有等到虞司。 他一跃跳下了软榻, 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喊道:“阿康, 小鱼去哪里了?” 第78章 这小子说去给他拿早膳,结果, 过了大半天了, 都没有见着他的人影。 江康一愣,诧异道:“怎么?虞司少爷没有同您说吗?” 宁羽:“?” 宁羽疑惑道:“说什么?” 见宁羽这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江康赶忙笑着应和道:“是这样的, 虞家那边来人了,这不是要近年过了吗?虞司少爷得回去帮忙打理琐事,所以,他特意跟夫人请了假,回去过年。” 宁羽:“……” 这么重要的事,这闷葫芦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 只见宁猫猫愁眉紧锁着,“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江康:“……” 不是,少爷,这人才走啊! 你现在问别人什么时候回来,未免早了点! 江康挠了挠头,干笑道:“虞司少爷这次回去,是为了跟家人团聚,好好过年的,怎么说都要新年后才能回来。” “这宁府是您的家,却不是虞司少爷的家,您喜欢跟家人其乐融融的待在一起,别人也喜欢啊。” 一听到虞司要新年后才回来,宁猫猫的天都要踏了。 那么久! 那小鱼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的积分怎么办? 系统笑得那叫一个大声,“宿主加油,自力更生,你可以的!” 宁羽:“……” 你怎么能够以那么轻松的口吻,说出那么悲伤、沉痛的事情? 笑容凝固的宁猫猫嘟嘟囔囔的补充道:“那我的功课怎么办?我还等着小鱼辅导我的功课呢!” 潜台词便是—阿康,你找个理由,把人请回来啊! 江康一怔,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赶忙回应道:“您担心这事啊?您放心吧,夫人已经跟简公子说好了,虞司少爷不在的这段时间,让简公子给您辅导功课。” 宁羽:“……” 痛苦面具。 宁羽惆怅的看着任务面板那一排排的日常任务,他的头一下子就痛起来了,他只想领积分,根本不想做任务。 以前都是小鱼替他做任务的。 宁羽挠了挠头,试探性的开口道:“统统,那个打工人可以改绑吗?小鱼这段时间不在,我能让简峻逸来替我打工吗?” 抡起资质来,简峻逸算不上,他的初始数值足足有95呢! “可以。” 宁羽眼前一亮,太好了! 只听见系统慢悠悠的补充道:“只是,改绑打工人的话,你前面通过一号打工人得到的所有积分,都要如数收回。” 宁羽:“……” 那算了! 宁猫猫愁眉苦脸的叹气着,小鱼不回来,他的任务可怎么办啊? 然而,这事仅是一个开头。 次日,下午。 简峻逸如期的来了。 “宁羽,你既然是剑修,那么我们就应该通过剑好好的切磋一下,出剑吧。”简峻逸手持着长剑,负手而立着。 宁猫猫:“……” 他讪讪的询问道:“咱们不是应该从课本上的基础知识开始学习起吗?” 简峻逸摇了摇头,严肃道:“那些都是纸面上的东西,想要了解自己学习的程度,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实战去积累经验,从中了解自己还有哪些提升空间,拔剑吧。” 宁羽:“……” 他那想要推托的话,一下子就给简峻逸堵死了。 宁羽咬咬牙,破罐破摔道:“你的境界在我之上,灵气必然比我充沛,我肯定是打不过你的。” 简峻逸眉头微拧,“个人体内的灵气储备是因人而异的,不过,你既然提出这点,我便自封灵气,把灵气控制在跟你一个步调。” 说罢,简峻逸的手指飞快的点了两下自身的穴位,封住了自身一半灵气。 宁羽:“……” 得。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打都不行了。 “那我有一个要求。”宁羽主动道。 “什么要求?”简峻逸问。 “赢家可以决定练习的时常。”宁羽严肃道。 这要命的训练,来一回就行了,要是天天来,那不是要老命了吗? “好!”简峻逸痛快的应了下来。 宁羽一改往日那不着调的模样,那双饱含秋水的眼眸一下子就变得专注起来。 “咻。” 他的动作那叫一个灵敏,简峻逸的话音一落,他拔剑直贴了上去,他的脚尖轻沾着草尖,借着这蜻蜓点水的借力,长剑直接刺了上去。 “邦。” 两剑剧烈的碰撞着,简峻逸侧着脸看着欺身而上的宁羽,点评道:“嗯,你的动作很快,但是,力道不够。” 简峻逸猛地的往上一顶,直接把人推了开。 宁羽借着他猛推的力,后腿用力的踹了一脚树干,迅速改变自己在空中的发力,抬手朝着他的方向一挥,数道强有力的剑斩朝着他扑面而来,凌厉的剑气带着一股压迫感。 简峻逸唇角微勾,有意思。 他没想到这弱不经风的病秧子,剑气中竟然带着一股压迫感,甚至还能够对他造成影响。 “咔、咔、咔。” 简峻逸几乎是正面接下了宁羽所有的剑气,凌厉的剑气不仅没给他造成影响,甚至还让他感到几分新奇。 简峻逸手持简玉朝着他用力一挥,数道剑气如同影刃一般的朝着他劈了过去。 别看简峻逸接宁羽剑气的轻轻松松,这两级反转的时候,宁猫猫的脸都要黑了。 两者的灵根不同,宁羽是天水灵根,水无固态,它能够在任何环境下改变自己的形态,宁羽更擅水流变化的力量,而简峻逸是金灵根,金为固态,至刚至阳。 他的剑气远比宁羽的剑气暴烈,硬接简峻逸的剑气,无疑是自讨苦吃。 宁羽轻轻一挥,数道水柱齐发,剑气将迎面而来的水柱斩得七零八落,但是,水柱的强大势能同样减缓了剑气的速度,他只是微微闪躲,便可以避开剑气的攻击。 宁羽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出现了,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那叫一个势均力敌。 偏偏飞鸟剑经讲究得就是速战,他一旦被拖入持久战的泥沼,便极易后继无力,他抿着唇角,调用起了《九转莲华》,调息了自己极速消耗的灵气。 “砰砰砰。” 几个回合的激烈碰撞下,简峻逸脸上的笑意放大,“你切换了功法?你另一套功法是什么?这是我第一次见识,你两套功法在融会贯通方面并不醇熟,很容易看出来。” 见他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宁猫猫的脸都气黑了,他的手迅速扯了一排翠绿的叶片,“去!” 一枚枚叶片如同钢钉一般的从他手中发射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痕,而简峻逸的动作如灵敏的游蛇,迅速的避开了一个个“暗器”,只见宁羽的唇角扬起了,“抓到你了!” 他的双手迅速结阵,那发射出去的叶片如同一个个阵眼,牢牢的封住了简峻逸的身法。 汹涌的水龙从宁羽掌中涌了出来,朝着简峻逸呼啸而去。 阵法有效的减缓了简峻逸的动作,他的黑眸一变,手持着长剑朝着龙头全力一劈,那强有力的斥力震得他虎口发疼,宁羽紧咬着牙关,仿佛他的双手中缠绕着无数的细丝,操纵着水龙的一举一动,他的手猛地的往后拉,神龙摆尾! 水龙根本不顾脑门上被砍出深坑,它的身体往冲,龙尾朝着简峻逸甩了过去,结结实实的给简峻逸来一下,硬是把他打推了好几步,那汹涌的水流打湿了他的衣衫。 简峻逸的眼睛越发的明亮,“宁羽,你果然很有趣!” 宁猫猫:“……” 简峻逸当即一个变招,简玉直接脱手而出,朝着他的位置全力的刺了过来。 “嗡。” 宁羽竭力的抵挡着扑面而来的长剑。 下一秒,简峻逸仿佛用了闪现一般,直接蹿到他的眼前,一个扫腿,将他撂倒在地。 “啪。” 在锋利的剑身直接扎在他侧脸边上的几厘米的地方。 宁羽:“……” 他深吸了一口气,坦诚道:“我输了。” “不,你只是对缺少专门的力量训练。”简峻逸果断道。 “只要你持续做针对性的训练,那么你我之间的胜负就未可知了。主要是你之前在病榻太久了,身体的力量没有跟上,我一定会帮助你好好加强这方面的。”简峻逸越说越兴奋,仿佛得到了什么珍藏版手办一般。 宁羽:“……” 简峻逸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你之前说过,胜利者可以决定训练时长是吧?” 宁羽:“那个……” 简峻逸郑重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的训练时长加倍,我一定会好好帮助你做好强化训练的。” 宁羽:“……” 你还是闭嘴吧! 第75章 如果说, 简峻逸一开始是过来走个场子,义务劳动一下,那么短短几天的功夫, 他便改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跟宁羽作战,那叫一个乐在其中。 第79章 因为宁羽在对战有着自己独特的巧思,经常能够发起出其不意的进攻, 两者资质相当,是难得的棋逢对手。 谁能想到,简峻逸就通过两人的对战, 触类旁通,直接突破了练气八阶, 自那以后,简峻逸看向宁羽的眼神越发的灼热。 磨刀石宁猫猫:“……”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家伙别是什么战斗狂吧? 简峻逸的魔鬼训练硬是让宁猫猫绷不住了, 别问, 问就是手酸。 要知道, 宁羽是个“伪天才”,连带着他的任务积分都是靠小鱼辛辛苦苦训练攒下来了。 舒舒服服躺平拿积分, 才是他的目标啊! 系统毫不吝啬的夸赞道:“阿羽, 在简峻逸的训练下,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真正的龙傲天!” 宁猫猫:“!!!!!” 闭嘴! 眼看着简峻逸越来越来劲,宁猫猫心一横, 干脆来了一招装病。 系统:“……” 你为了不训练, 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简峻逸如期的过来找宁羽进行训练,哪想到他一来便看见宁羽惨白着脸,软趴趴的躺在软榻上, 那如一泓秋水一般的眼眸眼巴巴的看着他。 “宁羽,你这是?”简峻逸一脸的错愕。 只见宁羽轻咳了几声,苦恼道:“简兄,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几天旧疾犯了,身体实在是不痛快,今天怕是无法同你训练了。” 他身上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油味,只见江康端着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去,“简少爷,来了?” 见江康端着补药走进来了,宁猫猫赫然一副壮士扼腕的模样,“虚弱”的咳了几声,“抱歉,简兄,我得服药了。” 江康:“?” 这夫人要求给少爷炖的补药,从严格意义上面来说,算不得上“药”。 江康刚想要开口解释,马上就被宁羽瞪了回来。 不许解释啊! 你一解释,这小子就拉我出去操练了! 江康:“……” 简峻逸面露愧色,诚恳道:“宁羽,抱歉,我一直在严格要求你训练,全然不顾你的身体,对不起,这都是我不好。” 只见宁猫猫抿着唇角,可怜巴巴的揪着他的衣角,“这件事,不要告诉娘亲好不好?要不然,她肯定会担心的!我、我好好休息几日就好了,这都是老毛病,你让我歇歇好不好?” “嗯。” 简峻逸垂着眼眸,整颗心都拧巴起来了。 “对不起。” 闻言,宁羽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这事不怪你,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你是一心为了我好,特意放下自己修炼时间,来教导我的,这怎么能怪你呢?我只是需要休息几日,简兄可以吗?” 看着宁羽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简峻逸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嗯。” 宁猫猫:“!” 见状,宁猫猫再接再厉道:“那我今天就不耽误你修炼了,咱们今天的指导就到这里可以吗?小老师。” 宁羽这一声小老师,臊得简峻逸的脸都红了,他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着。 宁羽循循善诱道:“小老师,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别跟娘亲说好不好?娘亲一向关心我的身体,一旦让她知道我身体不适,她肯定会紧张。这都是我身体孱弱的缘故,万一娘亲迁怒你就不好了,那、那我以后就很难见到小老师了。” “对不起,是我操之过急,才让你旧疾复发的,你这样说,我越发的无地自容了。”简峻逸闷声道。 系统:“……” 小子,你不会被钓成翘嘴了吧? 醒醒! 他真的是不想训练啊! 宁猫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把人劝走了,简峻逸这一走,宁猫猫一脚蹬开了被子,用清水洗掉脸上抹得苍白的白粉。 看到真相的江康:“……” 他一想到心事重重离开的简少爷,忍不住在心里给简少爷点了一根蜡烛。 这不是被忽悠瘸了吗? 简峻逸回到府邸,那真是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补偿一二。 他当即走到母亲的跟前,“娘。” “嗯?”谢香凝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一副清点算账的模样。 “咱们家还有百年老山参吗?”简峻逸询问道。 “还有几支,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一天天龙马精神的,用不上这个。”谢香凝疑惑的瞥他一眼。 简峻逸点了点头,“但是,宁羽弟弟的身体不好,我想着从家里拿几支老山参过去给他补补身体。” “哦,是给宁羽弟弟补补身体……” 谢香凝顺着他的话茬说了下去,半晌,她错愕的抬起头,不是,儿子,你说什么?你才去宁家辅导功课几天呀?这会就惦记上家里的老山参给宁羽补身子了? 要是简峻逸是个热情大方的孩子,谢香凝倒也不会起疑,偏偏简峻逸是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她鲜少听到儿子提及学堂的事情。 别问,问就是同窗们好笨,这些题,夫子都讲过一遍了,他们还听不懂?是猪吗? 谢香凝:“……” 要知道,简峻逸刚去学堂那会,回家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他们是猪吗?灵气运转的方法,我讲了三遍都听不懂?脑瓜子可以拧下来当球踢了,我都分不清猪笨,还是他们笨。 谢香凝:“……” 简峻逸不理解但大受震撼,“娘,他们有病吧?非要找我切磋,我轻轻一挥剑,他们却说我蓄意伤人!” 谢香凝:“……” 面对越来越暴躁的儿子,谢香凝当即就搬出了沉默是金原则,主打一个理解尊重,不当一回事。 简峻逸深以为然,当即活学活用了起来。 简峻逸对上宁羽之所以会亢奋,主要是他束手束脚久了,想要酣畅的切磋,结果,同窗们都受不起了他的剑招,他稍微认真一点,这一个个都在叫苦连天。 简峻逸:“?” 认真的吗?他都没有使出全力。 俗话说得好,有对比有伤害。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不仅能够跟他打得难分伯仲,而且,那小子的变招极快,格外的有意思。 简峻逸:“!” 终于有一个能打的了! 宁羽做梦都没有想到,那日的一战,直接打开了简峻逸新世界的大门。 悔不当初的宁猫猫:“……” 打发了简峻逸,宁羽便想着把小鱼哄回来。 但是,这次虞司回家的理由格外的充分,他得回家陪妹妹过新年。 虞司是来宁家当伴读,不是卖给宁家的。 这一转眼新年就要到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宁家。 理是这个理,但是虞司这一走,宁羽就薅不到羊毛,拿不到积分了呀! “对了,芸芝,我上回让你拿去成衣铺的料子,你取回来了吗?”宁羽转头看向了身侧的侍女。 自打云绯被他指去虞家以后,母亲又从自己房调来了新的大姑娘,在他房里当掌事侍女,芸芝便是那会派过来的,在年纪上比云绯还小一岁,不过,做事还算老成。 他这一问,芸芝赶忙应声道:“回少爷,取回来了,都放在柜子了。” “对了,给小鱼的衣裳也做好了吗?”宁羽关切的问。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长得快,虞司更是一个劲的长个头,几个月前制的鞋子,这会都不合脚了。 “做好了。” “那你给我包起来,我到时候有用。”宁羽嘱咐道。 他都算盘好了,等晚上的时候,他就带着阿康偷偷的溜出去,给小鱼送送礼,问问小鱼什么时候回来。 俗话说得好,礼多人不怪,这都是他的“心意”啊! 不用糖衣炮弹的腐蚀,小鱼怎么会回来! 他一想到简峻逸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他整个人都绷不住了,累麻了,他真的累麻了。 夜晚。 江康迟疑的看着踩在自己肩头的小少爷,犹豫道:“少爷,你要是想要见虞司少爷,大可以正儿八经的走正门啊?何必,大晚上的偷偷摸摸的翻墙,这像话吗?” 宁羽踩着他的肩头,奋力的往墙上爬,振振有词道:“你懂什么?我要是光明正大的走大门,我装病的事情,那不是满城皆知了?回头娘亲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墙头上,人影窜动着。 “谁?”虞司敏锐道。 宁羽背着包袱,半个身子趴墙上,艰难的爬了过来,“小鱼,我来找你了!” 虞司:“……” 虞司一脸的欲言又止,迟疑道:“哥哥,你、你为什么不走正门?你这大晚上爬墙做什么?” 四目相对之间,宁羽尴尬得不行,他干笑着,解释道:“我、我、我这叫翻墙会佳人,你不懂?” 闻言,虞司挑了挑眉梢,咀嚼道:“翻墙会佳人?谁是佳人?” 第80章 宁羽:“……” 他晃动着脚脚,问道:“小鱼,你能不能给我拿个云梯?我的脚够不着地。” 虞司:“……” 虞司双手环抱着,嗤笑道:“就你这样还翻墙会佳人呢?” 宁猫猫:“……” 宁猫猫猫鼓着腮帮子,指了指肩上的包袱,“我这不是给你带礼物了吗?都是包袱太重了,这才影响了我的行动,你快点给我拿云梯啊!” “知道了。” 虞司懒懒散散的应着,人却麻利的给他搬来了云梯。 宁羽这一下来,便迫不及待的抱住了虞司,激动道:“小鱼,你离开的时候怎么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啊?我可想死你了!” 你不在了,谁给我蹭积分啊啊啊啊啊啊! 虞司抿着唇角,漫不经心道:“家中有事,一时没办法跟你打招呼。宁夫人不是给找了其他人给你辅导功课吗?你的课业不会落下来的,听说那简少爷无论是灵根,还是境界都远高过我,你们应该交流得契合吗?” 连你们的佩剑都是一对的,哪能不契合? 连虞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说话的口气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气。 虞司不提还好,他这一提,完全就是戳中了宁羽的伤心事了。 宁猫猫的脑袋都要摇成拨浪鼓了,“不!他根本没有小鱼教得好!” 说着,宁羽生怕他不信一般,特意露出手掌了,给虞司细数着手掌的上面的小水泡,他吸了吸鼻子,小模样别提多委屈了,“他哪里是教导我呀,他完全就是把我当沙包使啊!你瞧瞧我这段时间练剑的手长水泡了,可疼了!小鱼在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可不吗? 简峻逸是追求酣畅淋漓的战斗,跟他切磋,宁羽根本不能藏后手。 而虞司跟他对战,则是耐心的给他喂招,循循善诱的引导。 宁猫猫:“!!!!!” 小鱼,离开你,我可怎么活啊啊啊啊啊! 虞司瞧见他掌心的水泡,当即就皱起了眉头,赶忙道:“你等等,我去给你拿银针挑破它。” 宁羽跟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后,嘟嘟囔囔道:“挑破水泡会很疼的。” 虞司摇了摇头,安抚道:“不会的,只要用细针挑破水泡,再把其中的水挤出来,擦上药膏,过两天就好了。” “我怕疼。” 虞司:“……” 虞司牵着他的手,好声好气道:“那我轻点给你挤着。” “好。” 说着,虞司直接把人领进了他的小院里,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屋内,虞司拿出药箱取出银针,将银针在火烧上微微炙烤,待在银针表面的温度降下来以后,再轻轻的挑破宁羽掌中的水泡。 宁羽顾不上掌心上的疼痛,关切的问:“小鱼,你什么回去呀?” ----------------------- 作者有话说:明天会加更,_(:3」∠)_坏了,我真的好磕这种日常。 第76章 虞司深深的看他一眼, “你希望我回去?” “当然啦!” 宁羽一个劲的点着头。 你不回来,我怎么薅积分啊! 虞司顿了顿,开口解释道:“阿羽, 我想你只是需要一个玩伴,可是,我认为夫人说的很对,你需要资质更优, 更好的伴读,这样的伴读才能够跟上你的修炼速度。” 虞司垂下了眼眸,轻声道:“而我只是一个五灵根, 在吐纳灵气这方面远不如你,我跟不上你的修炼, 只是成为你的拖累,或许你换个人陪伴你修炼会更好。” 比如说, 那个简少爷。 说这话的时候, 虞司心里拧巴极了, 他是不愿意看到这两人其乐融融在一起的画面,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违心。 “不会的, 小鱼就是最好的!”宁羽固执的摇了摇头, 笃定道。 见他固执的模样, 虞司当即点破道:“可是,阿羽是天水灵根, 我只是五灵根, 我们不一样的,我不可能跟上阿羽的修炼速度,就像阿羽都练气五阶了, 我才练气三阶,我只会拖阿羽的后腿而已。” 宁羽眉头紧蹙着,这五灵根确实是个问题,但是他们可以想办法解决,把小鱼的练气速度提上来! 只见他认真的握住了虞司的手,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个修炼方面的问题,我们可以好好的研究方法,这个问题我肯定给你解决的,你放心!” 这事就算是他解决不了,但是他还有系统啊! 商城里面肯定应对五灵根的解决方法。 殊不知,宁羽的话在虞司听来着实是傻得可爱,这灵根是天生的,哪有说改就改的道理。 虞司抿着唇角,提醒道:“哥哥,你出来的时间久了,夫人见不到你会担心的,你先回去吧。” 宁猫猫没得到虞司的回应,反而是得到了虞司的逐客令。 他当即就恼了,他用力的扯了扯虞司的衣袖,一本正经道:“你小子少扯开话题,这个修炼进度的问题,咱们可以一起解决,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什么时候回去呢!” 虞司摇了摇头,认真道:“阿羽,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的,这灵根是天生的,改变不了,你回去吧。” 闻言,宁羽一咬牙,直接滚上了他的被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什么回去呢!你得答应我,你会回去,我才走!” 见他这副耍无赖的模样,虞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阿羽,别闹了。” 虞司微微的垂下眼眸,那上扬起来的唇角带着一股难言的苦涩,“阿羽,你不明白吗?人与人是不同的,我不是你呀。” 那句话他说得很轻。 他们明明近在咫尺,却相隔千里。 他可以清晰看见宁羽不停闪烁的光辉,而他在阿羽身侧是黯淡无光的,他始终在仰望着阿羽的背影。 阿羽现在喜欢他,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明显的差距,是因为阿羽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阿羽是个温柔、善良的小朋友,但是,未来呢?当他遇到更好的人,更好的选择,阿羽就不喜欢他了。 飞蛾会扑火,是因为飞蛾会被明亮的火光所吸引。 可是,火光不止会吸引来飞蛾,他在熊熊燃烧的烈火是如此的渺小,连每一分获得,都要小心翼翼的珍藏。 “当你有更好的朋友以后,我便不再重要了。”虞司眼底难掩的失落,“我跟不上你的修炼速度,哪怕不是现在,未来也会被你远远的甩在身后的。” 瞧着虞司又挣扎又拧巴的模样,宁羽在他房间张望了一眼,随手抓起了一张板凳,轻声道:“小鱼,你心里怎么装了那么多的疙瘩?每朵花都有自己的花期,你为什么要跟我一样呢?更何况,小鱼你的眼睛总在向外眺望,你根本看不到你身上的好。” 说着,宁羽一改往日不着调的模样,主动道:“我之前见过一本歌谱,我觉得它写得挺好的,我还记得几段词,刚好想要哼给你听。” 他的手有节奏的拍打板凳,形成有节奏的节拍,那双清澈的杏眸透着少有的认真,他的红唇轻启,“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在听到海鸥哀鸣的时候,浮沉在浪花之间,无边无际地漂流,请把我不堪的时光都带走;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在看到杏花盛开的时候,裹着斑驳的春光,在树荫底下睡着,能否化作尘埃就此不问缘由。” 这是他第一次在异世界唱歌,那孩童稚嫩的声线使得他的声音又通又透,那深邃的眼眸仿佛透过那空白的墙面,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来到异世界以后,他鲜少回想过去,那消毒水的气味仿佛充斥着他的鼻腔,他又看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他的右手上缠着一层层厚重的纱布。 光的正面,是少年春风得意的带着他的小提琴在聚光灯下自信的演奏,那裁剪合身的礼服给他披上了一层圣光,白色的礼服与他专注的神情,透着一股禁欲、圣洁的美感。 光的暗面,是青年架着琴,手指来来回回拉扯琴弓,那刺耳的噪音对于绝对音感的他无疑是一种折磨,他努力的寻找着过去的感觉,但是,手指那迟钝的动作,始终跟不上节奏,枯燥而难以成调的曲子让他痛苦不已,橱窗里一排排、一列列的奖杯与证书,仿佛在映照着他当下的无能。 “一个人站在清冷的街头,想出发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昨天的影子依旧在今天残留,现在不改变就别想奢望以后;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啊。” “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被掏空的心已经无力承认,蜷缩在灰暗角落沉在回忆里枯朽,梦醒之后还有什么可以挽留。” 这是虞司第一次见到宁羽专注认真的模样,不同于往日爱耍赖的宁羽,他那认真专注的神情配上清澈透亮的嗓音,那充满贯穿力的声音直击人灵魂的最深处,这样的哥哥更加让人移不开眼了。 那如雷的心跳令他难以抑制,如同那萌芽的种子,钻出厚重的泥土,舒展开它那小巧的叶片。 第81章 宁羽手上的节奏加快了起来,那脑海里如同走马灯一般的画面播放,那重重摔碎的镜子如同乍破的银瓶,那溅落的一地的碎片,每一片都映照着他当时狼狈不堪的模样,“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在追着风筝奔跑的时候,终于还是断了线,就算我拨开放手,一再徒劳只是个残忍的玩笑,像困兽渴望自由,没有出口只愿到用力嘶吼,捂住眼睛还看得见丑陋,我的痛苦有谁来深究,这一切不过是在和自己战斗,不管输赢与否结局都是荒谬,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啊……” 虞司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触碰他,想要把易碎而又流光溢彩的哥哥一块块的拼好,曲通情,越是触动情肠的歌曲,越是说明演唱者在其中灌注了情感,他仿佛看到了缠绵病榻努力跟病魔战斗的哥哥。 下一秒,激烈的杂音直接灌入虞司的脑海里。 “呜呜呜呜,我哭死,我的阿羽小天使!” “作者根本没有心,我还以为他认真的写娱乐圈文,这一反转直接给我干到仙侠来了,我麻了,我真的麻了。” “说好的大男主文,怎么虐成这个狗样啊?” “我还以为剧情的发展是宁羽通过一轮轮的复健,重新拿起琴站在舞台上,狠狠打脸那帮臭傻比,这一个神展开直接把我看傻眼了!” “好消息:剧情反转了。坏消息:主角穿越到仙侠了。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作者脑洞那么大的吗?” “嘶。”那汹涌的杂音一度让他头疼欲裂,他赶忙用手揉着太阳穴,试图用神识压制脑海里面嘈杂的声音,两者之间形成了拉锯战,他紧紧的咬着唇畔。 这妖魔要夺舍他的神识? 在他一番竭力的压制下,那脑海里嘈杂的声音被他压制了下去,变成了一条条文字的形式,在他的脑海里浮现着。 铁锅炖大鹅:“家人们!我跳订回来了,稳住别慌,阿羽小天使后面娶了六个老婆,快活赛神仙!” 虞司:“?” 宁羽垂眸轻轻的哼唱着,根本没有看到虞司异样的神情,“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被当做铁石心肠无药可救,我一直都在哭泣,没有开心的时候,只是因为孤独的心渴望拥有。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忽然看见你拿明媚的微笑,原来总想着结束,没能把命运看透,只能因为没找到坚持的理由。” 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那清澈的眼眸如同干净透亮的碧玉,那眼眸里的火簇美得不可方物,“阳光穿越几万公里和绝望相遇,不问归期始终照应孤独的魂灵,破旧的、残存的、骄傲的、坚定的,还若即若离在烟火人间中耸立,谁能说这不是传奇?能有你这样的人,存在于我的心尖,让我开始有些期待这个世界。” 虞司的身体一僵,刹那间,他仿佛置身在陌生的剧场当中,映入他眼帘的都是奇装异服的人,他跟这里格格不入,他局促的张望着四周,这是哪? “啪。” 随着剧场的主灯逐步调暗,一道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青年穿着裁剪合身的燕尾服徐徐登台,那人长得跟阿羽有八分像,那双眸明亮如辰,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见他的目光专注看向一处。 两人四目相对间,虞司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他看到我了? ----------------------- 作者有话说:在酝酿这章感觉的时候,我觉得对的对的对的,这才是我的feel,这才是我喜欢的质感。 啊啊啊啊啊啊,这就是纯爱啊啊啊啊啊! 那种来自内心的共鸣感与故事的高度贴合,就那种就是感觉就是我要一定要表达出来,那感觉让我必须要释放出来,就像有神在握着我的手在写稿一样,炸了炸了,我爱死这个feel了,就是共振,它不停的给我共振,必须要写出来,必须要表达出来的那种同振。 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写到这里,我才感觉文章真的开篇了。 歌曲引用《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但是我听的版本是胡彦斌与李巍v仔演唱的版本。 第77章 宁羽扯了扯他的衣角, 吞吞吐吐道:“你真的不能提前回来吗?” 说着,宁羽当着他的面翻出了自己的小包袱,把自己带来的伴手礼拿了出来, 认认真真的介绍道:“这是我让人给你做的成衣,我可喜欢这绸料了,摸起来可舒服了,还有啊,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给你准备许愿用的花灯,回头咱们可以一起把它放进河里,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放花灯怎么办?” 宁羽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虞司一怔,仿佛从奇幻的幻境中抽离出来, 他瞧着眼前稚气的宁羽,刚刚画面里八分相似的脸庞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是阿羽长大以后的样子? 他避开了宁羽的目光, 吞吞吐吐道:“这事, 到时候再说吧。” 宁猫猫:“……” 完了, 糖衣炮弹攻势无效! “时间不早了,哥哥该回去了, 我送哥哥从正门出去吧。” 宁羽撇了撇嘴, 嘟嘟囔囔道:“不了, 我爬墙出去,哼!” 虞司还来不及说话, 脑海里的文字就像一条条不停弹出的信息一样, 迅速在他的意识海里刷屏着。 咖喱诺夫:“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宁羽果然超可爱的!” 鲨鱼卷心菜:“嘤!这该死的反差萌啊啊啊啊啊,宁羽后期都不说话的, 走得都是高岭之花路线,没想到他小时候竟然是超级小萌物!” 啵啵芋头九分糖:“猫猫爬墙,嗷呜,可爱哭了,傲娇果然是天菜,香,太香了!” 虞司:“……” 他努力的过滤着脑海里信息,减缓着它们在意识海里面出现的频率。 宁猫猫刚走两步,见虞司没有跟上来,赶忙道:“小鱼,你去把梯子搬过来,我要爬墙出去!” “好。” 虞司还没有弄明白意识海里面的杂音,但是,他不敢把身体上面的不适告诉哥哥听,他要开口这一说,哥哥就更不肯走了。 见虞司利落的搬来了梯子,宁猫猫抿着唇,一步三回头不说,还特意强调道:“我真的走了哦!” 你小子怎么招都该表示一下吧? 在宁猫猫关切的目光下,虞司回了一个“嗯。” 宁猫猫:“……” 你这话跟上班时的“好的,收到”有什么区别? 麻了,真的麻了! 宁猫猫咬咬牙,气鼓鼓的离开了。 回到宅邸的宁猫猫那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虞司这一摆烂,他的“百亿补贴”不就没有了吗? 躺在床上的他当即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不满的质问道:“统统,我认真的想了,虞司同志反应的问题,咱们确实得当成一件事来办,毕竟,五灵根的修炼速度确实慢,这样一来确实会影响到小鱼未来的飞升。” “统统,你有办法帮小鱼加快修炼吗?” 闻言,系统当即向他翻了一个白眼,应声道:“我哪能有什么办法,五灵根是他天生体质的问题,想要改变体质的话,服用对应的丹药即可。” 一听这话,宁羽当即喜上眉梢,他激动的搓了搓手,笑眯眯道:“统统,真是会说笑呀,你还说没有办法。你瞧,这办法一下子不就出来了吗?你且说说,什么丹药能够改变体质?” 哪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候,系统竟然装聋作哑起来,“没有积分使,我想不出来。” 宁羽:“……” 你小子是学会吃拿卡要了是吧? 宁羽磨着后槽牙,努力的心平气和道:“那我给你十积分,你把消息告诉我怎么样?” 系统嫌弃的撇了撇嘴,“才十积分呀?” 宁羽:“……” “举报键在哪里?我要举报你吃拿卡要,黑我的积分!这主线任务不做了,我不回去了,我在这个世界同样可以过得潇洒,你死定了!” 系统:“……” 闻言,系统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我的意思是—竟然是十积分,太看得起我了,一积分就可以了,我们就走个场,意思意思一下即可。” “在这个世界,修仙者想要改变自身的灵根体质,往往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方式是服用洗髓丹,逐步洗掉自己身上多余的灵根,把自身洗成单灵根;第二个方式是长期服用蕴灵丹。” 宁羽的眉头拧了起来,询问道:“这蕴灵丹有什么功效?” “蕴灵丹跟洗髓丹的方式截然不同,它并非是洗掉原本的灵根,而是在原本灵根的基础上,蕴养一条吞噬灵根。” “吞噬灵根?” 宁羽是第一次提到这个词,心头的疑惑更甚了。 “嗯,这蕴灵丹是源于上古的噬天功法而来,意在重新培养一条粗壮的灵根,在蕴灵丹的不断蕴养之下,重新生长出来的灵根会吞噬掉其他的灵根产生变异,从而产生变异灵根。” 宁羽单手托腮,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你的意思是这个变异灵根的实力比单灵根更强咯?” 第82章 “是。只是,使用蕴灵丹的成本更高,时间更久。” 宁羽猛地一拍大腿,笃定道:“就要这个蕴灵丹,你说吧,这蕴灵丹要多少积分才能买?” 闻言,系统摇了摇头,解释道:“宿主,商城没有蕴灵丹出售。” 宁羽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他惊讶道:“商城没有蕴灵丹出售?那你跟我说半天是什么意思?” 系统清了清嗓子,强调道:“商城没有蕴灵丹出售,但是,商城会出售蕴灵丹的丹方,如果宿主想要蕴灵丹的话,你得自行炼制。” 宁猫猫:“……” 你倒是一口气把话说完啊! 宁羽双手环抱着,质问道:“那蕴灵丹的丹方要多少积分?” “两万积分。” 宁羽:“?????” 你说得是人话吗? 宁羽磨着后槽牙,咬牙切齿道:“我每天勤勤恳恳的完成你们的支线任务,死撑就一百五十积分,你们商城里面的商品动辄几千上万,我买得起吗?你们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你们还想不想修复这个世界了?我拿不到道具,怎么增强自身的实力,要不,就让这个世界的天梯一直烂着吧,我不管了!” 敢情你们这商城就是来当摆设的,不是拿来用得是吧? “睡觉!” 只见宁猫猫往床上一滚,把被子一拉,赫然一副“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的模样。 系统赶忙开腔安抚道:“宿主,你别灰心,修复天梯是个大工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但是,你说的话,也有道理。不如这样吧,我给你打个申请报告上去,看看能不能请求多增加一些获取积分的方式。” 只见宁猫猫轻哼一声,反问道:“这报告的回复多久能下来?” “总部会在二十四小时里面给予我方回复的。” “知道了。” 一想到那蕴灵丹丹方要两万积分,他一下就笑不出来了,他勤勤恳恳完成每天的日常任务,一个月死撑就四千五百积分,他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够两万积分啊! 所幸,系统在次日给他带来了一条好消息,上面结合各项评估,认为当前的积分获取方式,确实是过分单一,使得任务者无法有效的完成任务,它们选择适当的开放一定的条件,使得任务者可以通过一定的渠道获取积分。 闻言,宁羽当即竖起了耳朵,反问道:“新增了什么获取积分的新渠道?” 系统:“商城开放新功能,不仅有买入功能,还有卖出功能,宿主可以通过卖出功能获取积分,宿主可以通过商城可回收灵植、灵材、丹药、法器、符箓、阵法从中获取积分。” 宁羽看了看自己的积分栏,除去清神化毒丹消耗的两千积分,他手上还剩下三千积分,想要购买蕴灵丹的丹方,他还得攒上一段时日。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了瓶瓶罐罐,除去了秘境里给小鱼用过的药粉,他的小金库仍有不少的丹药,他一个个取出来,一股脑的想要通过回收卖给商城,哪想到商城只收下了他提交的两瓶蕴养经络的妙灵丹,并且给了他两百积分。 宁猫猫当即挑了起来眉梢,质问道:“系统,你给我出来,不是说我可以通过贩卖丹药获得积分吗?为什么这么多丹药里面,它仅回收了两瓶妙灵丹?” 其他的丹药,它拒收了? 系统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宿主,咱们的商城可不是垃圾回收战,像丹药这类的,商城只回收上品级或者极品级的丹药,至于其他品质不达标的丹药,商城概不回收。” 宁猫猫:“……” 一听到这话,宁羽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他不满道:“我上哪里给你找那么多的上品丹药呀?这外面的丹药参差不齐,我哪能辨出好坏?” 系统当即循循善诱道:“宿主,你光当消费者,不当生产者,这能行吗?你且想想,你现在上交上来的,都是练气阶的丹药,随着你的境界步步提升,你对丹药的需求肯定逐步增长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您得自己学习丹术,别忘了,就算您攒够了两万积分,买下了蕴灵丹丹方,您还得亲自炼制的。” “你要是蕴灵丹丹方交给其他的炼丹师,万一别人把你的丹方卷走了,又或者是对方在丹方的基础上,添加或者减少药材,你怎么看得出来?届时炼出来的丹药还是蕴灵丹吗?” 宁羽:“……” 见宁羽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系统赶忙补刀道:“再者,我听说厉害的炼丹师,烧一炉丹下来,足有十多、二十多枚上品丹药,也就是说,只要您学好了炼丹,一炉丹药下来,您少说能挣一两千的积分,届时,您还怕买不起道具吗?”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系统这一番话,一下子就把宁羽说得心动了。 见宁羽意动,系统赶忙打铁趁热,“哪怕是炼出了下品的丹药也不打紧,外面那么多的药铺,您把丹药转手这一卖,这炼药的钱,不就回来了吗?” 宁羽欣然的点了点头,他当即就把炼丹的事提上了日程,这不,他捧着一碟果盘便乐呵呵的跑进了爹爹的书房。 “爹爹!” 宁萧越放下了手上的书卷,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哟,阿羽来了?” 只见宁猫猫笑眯眯的把果盘端到了他的书桌前,认真道:“爹爹,这是我一个个给你洗的草莓,你尝尝?” 见他这副殷勤的模样,宁萧越揶揄的笑了笑,“怎么?你做错事了,害怕被你娘发现,求到我这儿来了?” 宁猫猫:“!” 乱讲! 他是这样的人吗? 宁猫猫的脑袋都要摇成拨浪鼓了,“哪能呀,爹爹认为阿羽是干坏事的人吗?” 宁萧越单手托腮,佯装思考的模样,“这不好说。” 宁猫猫:“……” 只见,宁猫猫一个劲的扯着他的衣袖,“爹爹!我这次来了,是有事找你的!” “嗯?什么事?” 宁猫猫搓了搓手,满怀期待道:“爹爹,你给我买个丹炉好不好?我这几日看了几本丹书,一时技痒,想要自己动手试试。” 宁萧越弹了弹他的额头,“你若是想要丹炉,带着阿康出去买就是了,何必求到我这儿来?” 只见宁猫猫双手环抱,赫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哼,爹爹,你少打量着我不知道,我要是带着阿康出去买,店家定会看我是个小孩子狠狠的痛宰我一顿!而且,阿康说了,好的丹炉都是提前找炼器师定制的,这市场上面的丹炉良莠不齐,我要是看走眼了,那不是白白浪费银子了?” 言外之意便是—爹爹,你得给我定好炉子的! “你个小机灵鬼,你是想要爹爹出面替你订丹炉是吗?”宁萧越笑盈盈的打趣着。 “嗯!” 只见宁萧越朝着他伸出了手,“那我们阿羽的订金呢?” 一提到钱的问题,宁猫猫谨慎的退了一步,小脑袋都要摇成拨浪鼓,“什么?我们小朋友是没有钱的!” “胡说,我听说,我们阿羽攒了不少的压岁钱,每月还能领到不少的月例银子,这买丹炉的钱,阿羽怎么会没有呢!” 宁猫猫:“……” 只见宁猫猫果断的退了三步,跟他拉开了距离,“哼,爹爹惦记我的压岁钱,我要告诉娘亲听,爹爹抠门小气,连给阿羽买个丹炉,都要阿羽自己出钱。爹爹小气!连小朋友的压岁钱都不放过!” 见他这副小财迷的模样,宁萧越直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好了好了,爹爹只是跟你玩笑两句,买买买,爹爹给你买!” 宁猫猫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他,“真的?” “真的!爹爹骗你做什么?” 宁萧越大手一挥,很快便让人给他买来了丹炉。 宁猫猫瞧着新买来的丹炉,当即撸起了袖子,打算大干一场,在丹方上面,他选择了最简单的清心丹。 清心丹用平心静气的作用,是不少修仙者都会购买的常用丹药,而丹方的获取更是简易,丹药铺子便就有买。 宁羽仔细的端详着丹方,按照丹方逐一的抓着药材,放入丹炉,倒入少许的雨露,用灵气催动着丹炉下面的火势。 丹炉下面的小火苗一下子就蹿成了大火,宁羽一鼓作气的加大灵气的注入。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见“轰”的一声,过快窜热的火势,直接炸炉了,那炉内的药材更是炸得满屋都是,弄得他灰头土脸的。 宁猫猫:“?????” 不是,你怎么说炸就炸啊! 不甘心的宁猫猫按照丹方再来了一次。 “轰。” 房间里再次发生剧烈的轰鸣声,宁羽被炸得灰头土脸的,赫然一副挖煤回来的模样。 系统一脸的欲言又止,不是,宿主,你这个炼丹技术真的行吗? 令系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宁羽这一天就炸了十多次丹炉,多亏宁萧越买的丹炉结实,要不然,这一天的功夫,丹炉也要跟着一块报废了。 第83章 系统不由的咂舌道:“宿主,我觉得你真的要多这炼丹手法了,要不然,回头就算你凑够了两万积分买下了蕴灵丹丹方,我怕你拿到了丹方都炼不出蕴灵丹。” 宁羽:“……” 这样扎心的话,你可以不用说了! 一转眼,这花灯节就到了,宁羽被炼丹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刚好借着这个由头出门散散心,令他伤心的是—小鱼一直没有主动跟他联系,全然没有回宁家的意思。 与此同时,另一边。 虞司凝视着手中的花灯,最终把它完完整整的放进了柜子里,全然没有取用的意思。 铁锅炖大鹅:“啊啊啊啊啊啊,名场面要来了!” 麻辣香锅:“是的,今晚的花灯节,阿羽的大老婆怀玉要出现了!还有精彩的一吻定情,天降股大涨!” 凛冬将至:“哼,怀玉不死,尔等都是妾!” 陌上开花:“啊啊啊啊啊,我真的期待死了,摁头小分队在哪里?今晚有名场面的一吻定情!” 虞司身体一僵,同手同脚的走回柜子前,迟疑的拿起柜子里面的花灯。 这些年他逐渐适应了脑袋里不停滚动的文字,他清晰的意识到那滚动的文字仿佛跟阿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那些文字传输者,仿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们发出的文字,一直在他的脑海里面的回荡。 无论是那个一吻定情,还是大老婆的字眼,都令虞司厌烦不已,阿羽未经人事,懵懂单纯,这些造谣者一言不合就编排阿羽! 他更担心的是—花灯节人头攒动,万一有人借着这个机会,占阿羽的便宜怎么办? 他当即下定了决心。 这花灯节,他是非去不可了! 保护阿羽,他义不容辞! ----------------------- 作者有话说:qaq终于粗长了一回,说好的加更,完成√ 第78章 街道上, 处处张灯结彩着,小贩们拿着木制的稻草架,稻草架上面挂满了各种剪纸的花灯。 宁羽骑在江康的肩膀上, 仰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天上的孔明灯,“这花灯节还有人去放孔明灯啊?” 闻言,江康轻笑着解释着, “这花灯节卖得最好的就是花灯与孔明灯,两者都有祈福的意思,人们会把愿望写在孔明灯放到天上去, 至于这放花灯,往往要等花船驶过以后, 才开始放进河里。” “花船?”宁羽疑惑道。 “每到这个时候,镇上便会办花船争渡活动, 各家船商都会在这个时候抢明年的好彩头。” “花船争渡?” 江康笑盈盈的问道:“少爷, 你要去看看吗?” “好啊!” 这一照面, 宁羽才知道这花船争渡是怎么回事, 湖面停着各色鲜花点缀的尖头窄身的长船,它们一列列的摆在那儿, 船上坐着一个个青壮的年轻小伙子, 在寒风中, 宁羽拢了拢身上的火鼠袍,而船上的小伙子们那一个“健康”, 一个个身着干净利落的短褐。 宁羽低头疑惑的问:“阿康, 他们不怕冷吗?” 闻言,江康轻轻一笑,“少爷, 您说笑了,这些人都是熟识水性的练家子,他们若是穿着厚实,会影响一会的争渡,使得手脚无法更好的发力。” 伴随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只听见有人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运用狮吼功大喊道:“今年的花船争渡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个队伍做好准备,哪支队伍能够沿着河道转一圈,拿到了信物以后,及时的折返回原地,哪支队伍就是今年的船王!” “请各支船队做好准备,我数三声,比赛即将开始。” “三。” “二。” “一。” 当一这个数字落下,蓄势待发的船队一下子就冲刺了起来,鼓手坐在船队后方,一时之间,鼓声喧天,各支船队齐头并进的向前冲刺着,最妙的船员们那整齐一划的动作,那又窄又尖的船直接破开浪花,一股脑的往前冲着。 宁羽用力的抓着江康的衣领,焦急道:“阿康阿康,快点快点,船跑了!追上去追上去!” 再慢一点,他就要赶不上直播了! “好好好。” 江康努力的往前挤,试图跟上奔驰的花船,但是,这岸上已是人满为患,他就想要往前跑,那都没有道啊! 眼看着阿康以蜗牛的速度往前挤,宁猫猫那叫一个着急,等阿康挤出这乌泱泱的人潮,这比赛都比完了! 见状,宁羽伸手抓住了上面的树枝,借着树枝回弹的力,如子弹一般的发射了出去。 江康一见肩上的人跑了,他赶忙焦急的喊道:“少爷,你这是去哪啊?” “我去看花船!” 江康:“……” 江康心里那叫一个急,偏偏这河畔两道人山人海的,他根本挤不出去。 还未筑基的宁羽,还没有学会御剑飞行,但是,他懂得借力,这河畔边上一排排的柳树,成了他最好的落脚点,那居高临下的位置,刚好成为了最佳的观赛点。 宁羽环视一周以后,锁定了最靠近河边的观望点落了下来。 虽说他时不时会感受到后面人群的推搡,但是,他凭借着自己的身法,一下子就蹿到了“第一排”,他视野的前方根本没有其他人的遮挡。 只见划得最快花船来了一个神龙摆尾。 要知道,像这样又窄又尖的长船在转弯的时候最是不易,船员抓起绑在河面上的红色的花球以后,第一时间调转了方向,他们调转得又急又快。 好几个花船都因为调转得太匆忙,直接整个船侧翻了过来,船员们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的掉下水去。 宁羽:“……” 他一下子就get到阿康的话,怪不得这一个个都穿着短褐,这一个个要是大棉袄的话,他都不敢想落水的时候,这一个个会变成什么样。 要知道,棉袄吸水变沉,这保暖的棉袄,一落水就成为了挂在身上沉甸甸的大沙包。 “诶呀,你们别挤!”旁边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喊道。 只可惜,周围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的,根本就没有人听见她的呼救声。 这桥头仅有一层护栏,小女孩半个身子都被人潮挤出护栏外了,她用双手紧紧的抱着护栏,一点点的挪着身子,试图离那汹涌的人潮远一点,“别挤了,再挤我就要掉出去了!” “救命啊!” 她努力的喊出一声声的呼救,最先听见呼救声的人刚好站在前排的宁羽。 眼瞧着她半个身子都卡在围栏外面,宁羽赶忙道:“喂,你再坚持一下,我过来拉你一把!” 说着,宁羽吃力的穿越着人潮,他当即调用起了一部分的灵气,把身边的人适当的往前推了一把。 小女孩眼角泛着泪光,小声着啜泣着,她催促道:“你快一点,我快撑不住了,这里太挤了!” “马上。” “马上。” 只见人潮往她这边一压,她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了,她的下半身直接悬空了起来,仅靠着双臂抓着栏杆,她努力的想要用脚尖站在岸边,但是,她那悬空的脚尖根本挨不到地,仅靠着她双臂勉强的卡在栏杆上面。 宁羽努力的挤了过去,朝着她喊道:“快,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说着,宁羽朝着她伸去了手。 宋怀玉轻咬着唇角,紧紧的抱着栏杆。 “快,把手给我!” 见状,宋怀玉吃力的用脑袋一个劲的扑腾扑腾的蹭着栏杆,勉强的腾出了一只手,朝着宁羽伸了过去。 宁羽用力的往前伸着胳膊,他的指尖好几下都碰到了对方的手指,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一鼓作气的抓住对方的手。 下一秒。 “哥哥,危险!” 只见一个强有力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了过来,硬生生让两个人的手指失之交臂。 话音一落,只听见“扑通”一声,力气耗尽的宋怀玉“咚”的一下就掉进了水里。 见状,宁羽当即白了虞司一眼,懊恼道:“小鱼,你突然冒出来添什么乱啊!要不是你刚刚拽了我一下,她都不至于落水!你真是的!” 虞司抿着唇角,不满道:“哥哥,她半个身体都悬空了,你一向体质孱弱,你哪能拉得住她呀,要不是我及时拉住你,你肯定跟她一起扑通下去了。” 宁羽哪有心思跟他复盘这些,宁羽一个劲的用胳膊撞着他,“快快快,你别杵着了!快把人救上来啊!” 宋怀玉一个劲的在水里扑腾着,她在水里一个劲的冒着一串串气泡,双手用力的拍打水面,“救命啊!我不会水,救命啊!” 她的脚跟根本碰不到河底,只能够用力的扑腾着,努力的把脑袋冒出水面,大声的朝着岸边呼救着。 见宁羽这副古道热肠的模样,虞司当即解释道:“不行,不能够跳下去救她,哥哥你不懂水性,不懂得这其中的厉害,这叫水鬼缠。” 第84章 “越是不懂水性的人,落水以后越是惊恐,她们会本能的抓住所有周遭的一切可攀附的东西,这里的河水极深,那怕是熟识水性的水手,一旦被人缠住以后,他自身就会失去平衡,到时候别说救人,恐怕连自己都自身难保!” 此刻,宁羽已是心急如焚,焦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只见,虞司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一条绳子甩了下去,朝着下面喊道:“喂,抓住绳子!” 虞司抛下去的绳子跟宋怀玉之间差了二三十厘米的距离,宋怀玉根本不会游泳,根本够不着绳子。 见状,虞司当即拉起了绳子,重新甩了下去。 他一连甩了好几次,最终,他把绳子甩到了宋怀玉的头顶,乍看一下,宋怀玉就像是被他套中了一般。 不停呛水的宋怀玉赶忙抓住了绳子。 见状,宁羽赶忙喊道:“快快快,快把她拽上来啊!” “好。” 宁羽赶忙上前帮着小鱼一起拽绳子,这一拽他才知道厉害,水下的人沉极了,想要把人从河里拽上来,完全就是一个体力活。 见此,宁羽赶忙朝着周围人喊道:“来人呀,帮忙一起拽绳子,把落水者拉上来啊!” 在宁羽卖力的吆喝之下,周围的人总算是看到落水的宋怀玉,一个个加入了“拔河”的队伍当中。 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火焰高,在众人的接力下,总算是把落水的宋怀玉从湖里拉了上来。 见人拉上来了,宁羽赶忙跑过去,关切的询问道:“喂,你没事吧?” 宋怀玉浑身都湿透,她一个劲的喘着气,赫然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面对宁羽关切的询问,她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道:“你是怎么回事啊?在刚刚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缩手?你真是个惺惺作态的伪君子,要是你刚刚不缩手的话,我才不会掉进河里呢!” 宁羽那一肚子关怀的说辞,一下子就卡壳了。 他挠了挠头,苦恼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只见虞司黑着一张脸,不满道:“哥哥没有救你的义务,再说了,你刚刚半截身子都坠下去了,如果哥哥抓住你的手,肯定会被你一块拽下河的!这寒冬腊月的,那河水那么冷,回头哥哥寒气侵体怎么办?你个自私鬼!” 宋怀玉的美目瞪圆,你小子说得是人话吗?他怕冷,她就不怕冷吗?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了,宁羽赶忙把自己身上暖和的火鼠袍披到她的身上,安抚道:“这天寒地冻了,你披件衣裳会好受一点,你家人在哪里了?我们是送你回家,还是送你去医馆?” 宋怀玉拢了拢身上暖和的火鼠袍,不满的嘟囔道:“我刚刚为了看花船,跟家人走散了,我并不知道她们在哪里……” 宁羽:“……” 嘶,这下就难办了。 只见虞司主动的握起了宁羽的手,安抚道:“哥哥,你别急。每年花船比赛的时候,官府都会派衙役在两岸守着的,我们把她交给官府的衙役即可,届时官方自会帮她寻找家人的,再者孩子走丢以后,家长最有可能做的事情就是报官!” 宁羽一脸的若有所思,小鱼这话倒不错,他们与其跟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不如把人交给官府,这不失是个行而有效的办法。 “那你同我们一起去找衙役吧?官府会替你寻找到家人的。” 宋怀玉冲着他轻哼了一声,毫不犹豫道:“不去!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坏人,指不定你们就是人贩子,存心想拐我去卖的!” 第79章 宁羽一哽, 偏偏小鱼就像被人点着的炮仗一般,他当即就顶回去了,“哥哥, 我都同你说了,你就是太温柔善解人意了,什么乌糟的人都敢往你身边贴。” 说着,虞司主动的拉起他的手, 把他护在了身后。 这一路上,虞司都要被脑海里面兴致勃勃的“声音”给吵死了,别人看不明白, 他还能够看不明白吗?什么名场面,什么一吻定情, 分明就是这事刚好给哥哥撞见了,哥哥菩萨心肠, 哥哥想要把人拉上来, 哪想到对方的力气更好, 直接把他拽到河里去了。 要知道, 这刚刚落水的人最是危险的,她们就像疯狂的水草一般, 用力的缠绕着每个试图营救她的人, 越是在深水区域, 人的脚尖越是够不着地,入水者越需要保持身体平衡, 使身体浮在水面, 被这样用力的拖拽,拉扯,只会使自身无法保持平衡, 恐怕照那些“声音”的说法,哥哥怕是被她折腾得不行,这才勉强得把人救上来。 落水者在水中待久了,呛水过多,无法顺利的换气。 哥哥怕是救人心切,根本没有意识到男女有别,这一给人渡气便被对方赖上,强行攀缘。 虞司这一搅合,他脑海里的“声音”就跟炸了锅一般,那叫一个骂咧咧的。 铁锅炖大鹅:“?????” 鲨鱼卷心菜:“作者,你是被人顶号了吗?你怎么把名场面改成一坨屎啊!” 麻辣香锅:“你小子好端端的修什么文啊!你修得都是什么狗屎?存心跟大家不痛快是吧?” 凛冬将至:“作者,你疯了吗?你怎么把两人的初吻给删掉了?你到底懂不懂大家想看什么啊?你诚心给大家添堵是吧?” 这些吵闹纷杂的声音,反而给虞司提供了另一个视角,这些人动辄作者长作者短的,说明对方认为自身是在看话本,殊不知,他们却是真实存在的人,而话本里面出现的剧情,是可以被修正的。 虞司用意识压下了脑海里嘈杂的声音,看向宋怀玉眼眸里写满了谨慎,他主动的握住了宁羽的手,交代道:“哥哥,今日是花灯节,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的,寻人绝非易事。更何况,哥哥不了解这个人的来历,把人交给官府是最安全有效的办法。” 第一,宁家是当地的望族,官府不敢怠慢。 第二,他们并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不好过从亲密。 虞司这一说,宁羽便知道了其中的意思。 遇到走丢的小朋友怎么办?报警啊! 这寻人查找户籍,那都是治安管理的范畴。 宁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道:“得了,你去喊人过来,我在这边守着,免得一会说不清。” “好。” 两个人一拍即合,分头行动。 许是宁羽刚刚“失手”的缘故,宋怀玉看向他的眼神里面更多的是戒备。 那一刻,宁羽只想唱一首窦娥冤,要不是小鱼刚刚拽了他一把,他刚刚肯定是能够抓到人。 见对方这副耿耿于怀的模样,他当即在街边买两个热乎乎的热泡馍,他看了看蜷缩成一团的小女孩,主动的示好道:“喂,你要吃吗?” 宋怀玉抿着唇角,不满道:“惺惺作态!” 宁猫猫:“?” 你不吃啊?那我吃! 见她不领情,宁羽当即一口就咬下了那热乎乎的肉夹馍,夹馍里面的肉片被切得又薄又碎,使得料汁充分的渗透在肉片里面,配上烤得热乎的肉夹馍,那口感堪称一绝。 这两块肉夹馍被宁羽吃得干干净净,半点都没有剩下。 以为对方要借花献佛的宋怀玉:“……” 你还真是自个吃完了啊! 瞧着宁羽那坦坦荡荡的眼神,宋怀玉心头梗得厉害,她本以为对方会规规矩矩的过来赔礼道歉的! 只见宁羽又折返回了摊位上面重新买了两个热乎乎的肉夹馍,用油纸细细的包着,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吸了吸鼻子。 那热乎乎的泡馍,对于刚刚落水,冷得直打哆嗦的宋怀玉来说,充满着无形的诱惑力。 经过刚刚那一茬,宋怀玉算是看出他的意思,想着自己这回就不拂他的面了。 哪想到宁羽提着纸袋,朝着她背后一喊,“小鱼,我给你买了泡馍,可好吃了!” 见宁羽吃得满嘴油光,虞司把人交付给衙役以后,当即就折返到他的跟前,用蔚蓝的方巾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油光。 “快尝尝!” 宁羽跟献宝似的,把泡馍推了上去。 仿佛意识到什么不善的视线,虞司一回头,便看见宋怀玉紧紧的盯着阿羽递过来的肉夹馍。 护食的恶犬当即就把递上来两块肉夹馍,挨个都咬了一口。 宋怀玉:“……” 你小子就是故意的! 最终,宁羽使了点碎银子,让衙役好生的照看一二,便带着小鱼离开了。 这一见到小鱼,宁羽很快就把刚刚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他迫不及待的询问道:“小鱼,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说的修炼问题,我已经找到好法子了!” 见宁羽这副认真的模样,虞司唇角微勾,他的眼眸不自然的看向了别处,“没有,这只是我那日的玩笑话,你用不着放在心上。” 闻言,宁猫猫当即就急了,他用力的拽了拽小鱼的手掌,“什么玩笑话啊?我会把你的话当成玩笑话吗?我当然是把你的话当成事来办啊!” 第85章 “小鱼,我查过古籍了,书上说五灵根是天生的不假,但是,五灵根并非无药可救。一种方法是服用洗髓丹,洗走身上多余的灵根,使得自己变成单灵根;另一种方法则是长期服用蕴灵丹,给自身蕴养一条吞噬灵根。” 宁猫猫拍了拍虞司的手背,认真道:“既然这事有办法可解,我就不会让你的修炼进度落于旁人的,我这几天都在学习炼丹,回头我寻到丹方,我就给你炼一炉蕴灵丹!” #老板话术:嘴炮max# #虽然两万积分暂时没有,但是,你看这又大又圆的饼# #小鱼,遇事不能急,咱们得急事缓办,好饼是肯定会有的# 见他这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虞司眼底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了,谁能够拒绝哥哥那笨拙、认真的模样? “我不是不回去。” 宁猫猫眼前一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虞司单手托腮一副思考的模样,“是这样的,我这段时间刚好在家检查灵灵的功课,不如,你过来帮帮我吧。” 经虞司这一点,宁羽一下子就想起了虞司还有一个妹妹。 兄妹俩早早没了父母,只能够彼此相依为命,而具备“天赋佳”的虞司不同,虞灵根本就没有灵根,这意味她根本就不能够修炼的路子,只能够当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跟修真者那漫长的寿元相比,普通人的寿元短则几十年,长则一百年。 他把虞司要到府邸来,他这边蹭积分是蹭爽了,虞灵一个人孤零零的独守着大宅门,虞司难免会不放心。 宁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鱼,抱歉啊,我占用了太多,你跟家人相处的时间。” 虞司摇了摇头,“没有,哥哥给了我不少帮助,只是我不放心灵灵,不如你来我这儿,顺便帮我教导灵灵一二。” “好!” 宁羽这一口就应下来了。 宁羽想着虞司惦记着虞灵,便让人特意的置办了一车的年货,随着他的马车一块送了过去。 一听到少爷登门的消息,云绯马上就笑盈盈的迎了上来,“少爷,你怎么来了?” 两人这一照面,宁羽从兜里拿出一封用红张包裹着的吊钱,“云绯,我真是想死你了,这是我给你过年红包,拿着吧。” 云绯掂量着手上的吊钱,笑眯眯道:“少爷真是客气,来就来吧,还弄这种花活!” 宁羽勾唇一笑,打趣道:“你是我房里的大丫头,我自是要照顾一二的,这段时间劳你费心的,你帮我好好照顾好虞灵,你的月例,我让账房从我的份例里面划双倍给你,你就安心吧。” 云绯:“!” 谁能够拒绝一言不合就加工资的老板呢! 他这话一说,反而闹得云绯不好意思了,“这都是奴婢分内的事情,哪能跟少爷讨赏呢!” 宁羽拍了拍她的手背,赫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已经同母亲说了,让母亲回头给你指一门好婚事,别随便配了什么小厮就随便打发了,我让芸芝从我库里重新给拟一份嫁妆单子,算是我给你添头。” 见宁羽越说越像一回事,云绯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少爷,你这是做什么?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两个人刚聊上两句,虞灵就如同小鸟一般从屋内飞了出来,三蹦两跳的蹿到了宁羽的面前,“阿羽哥哥,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过年了吗?过来给你们拜个年,顺便给你们带点年货。”说着,宁羽给江康递了一个眼色,下人们拿一个个礼盒,往主屋里送。 虞灵好奇的打量着那一个个大盒子,好奇的询问道:“阿羽哥哥,你这带来的都是什么呀?” 宁羽唇角一扬,“好奇了?打开瞧瞧。” 见宁羽都这样说了,心痒难耐的虞灵哪里还忍得住呀,当即就打开了那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摆在里面尽是女孩子家喜欢的玩意,一件件锦衣制的镂金丝烟罗绮云裙,首饰盒里面的莲花簪上面镶的珠钗足以跟她大拇指一较高下。 哪个小姑娘能够拒绝这样漂亮的衣裳与华美的首饰啊! 虞灵的嘴角一个劲的上翘着,连连赞叹道:“好漂亮,阿羽哥哥,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嗯。” 宁羽欣然的点了点头。 宁羽轻揉着鼻尖,不好意思道:“这事怪我不厚道,要不是你哥哥提醒了我,我都忘了该上门跟你好好赔礼的,我把你哥哥招去当伴读以后,他便住在了宁府,回来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这怪我想得不周到,硬生生让你们兄妹分离了。” 虞灵有模有样的比划着首饰里面的钗环,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日后见不到,再说了,哥哥同我不一样,他有灵根走的是修炼大道,我可不行,要是我俩一块在那儿待着,我又听不懂,我又做不到,那不挺膈应的吗?” “再说了,宁夫人已经给我请了夫子上门教我读书识字了,哥哥还得阿羽哥哥多多照顾。” 见虞灵毫不介意的模样,宁羽当即凑了过去,给她上起了眼药,“你哥哥现在学习懈怠了,他打着陪你的名义,说什么都不肯回去呢!” 虞灵当即拧起眉头,“哥哥怎么能这样!” 宁羽当即朝着她比了一个“二”的手势,在她耳畔悄悄道:“灵灵搞定你哥哥,我再给你送两个首饰盒,装满首饰的那种。” 闻言,虞灵眼前一亮,义愤填膺道:“阿羽哥哥,你尽管放心,我一定说服哥哥,让他安心回去学习!”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痛快的击起掌来。 虞司:“?” ----------------------- 作者有话说:昨天给自己放了一个假,太累了,我不喜欢勉强自己写稿,休息一下把状态调整一下,反正这个月的全勤,我是志在必得,明天可能就直接定时自动更新,我懒得登晋江发文,我这几天会把这个月的稿子写完扔存稿箱定时发。 我身边发生了一两件小事吧,我发现我这个人在精神上是不受力的,就是别人压迫到我的时候,我脑海里面第一个弹出来的信息是我要干回去。 第一问你凭什么?你拥有这方面行为的资质吗?第二你依据哪条法律?哪条规定?就是那一瞬间,我的大脑直接检索出,你违反治安管理办法,你违反刑法,你违反巴拉巴拉,一下子具体到哪个哪个法律的第几条,该法律的司法实例是什么什么,相关判决是什么什么,引用第几号文书与哪个实际判例,第三你既然没有判决文书,你跟我巴拉巴拉,你跟我说个鸡儿,我跟你打个鸡儿嘴炮,只要你敢吓唬我,我就敢实时取证,取具体哈希值,随后材料公证,反手写文书。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老师的那句话,你要养成一种条件反射,政策、法律、实判,判决文书,举证,这是一种思维,哪怕是行政决定,我都敢写材料做行政复议,那就是事情发生的一瞬间,那种脾气一上来,脑子马上检索相关内容,那些内容实际上是没有仔细过脑的,就是一通噼里啪啦的骂+取证保留,一边骂一边明确说明根据法律哪一条哪一条,你的行为巴拉巴拉,如果你要怎么怎么样,那我就怎么样怎么样,走哪个途径,走哪个方式,这个方式对接哪个部门巴拉巴拉。 我的脑子出现的是一套完整的工作流程。 说实话,在我未来的人生规划里,我一定是要开一家律所的,哪怕无法成为老板,我都要成为实际控股的大股东,真的很奇怪,我写的书根本卖不出多少钱,但是,我依然有盗文,我依然选择发函,对方不会删。 拿所函去调实名信息并不难,难的不过是去对方户籍所在地法院进行起诉而已,有相应的等待周期,不是每个市县都有互联网法院,更多的可能需要去区法院起诉,起诉到开庭的周期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只是往返与周期性比较长。 真的,在我的人生规划里面,必然是做个人ip公司或者是开律所,开公司养法务,开律所养律师。 我真的觉得作者真的是偏执狂,你都想象不到真的会有人会为了那一本本只赚几百块钱的书,砸几十万几百万专门用来维权,我的台前需要职业经理人,收拾好这些琐碎繁杂的事情,让我能够专注的写书。 #为了一盘醋专门包一盘饺子# #上班是次要的,爱好是重要的# #在那一个个烦躁的日常里面,积累下来的经验变成面对危险时的奋力一拳# #我真的很感谢自己能够把法条背透,经常买书跟进最高法的审判实例,紧跟审判方向# 我脑海里想得不是这件事我怎么处理,给我应该怎么判,哪些是主要证据,哪些是次要证据,证据是否充分,反正依我的性格不会接受调解的,所以,我在考虑的时候,经常想着质证是否充分,我是一定要那个下判文书的,本质上我是一个很偏执的人。 有时候我意识到我跟世界不一样,是因为绝大部分人擅长情绪输出,而我擅长的是理性输出,我越是愤怒,我越是会通过合法合规的方式是满足我的诉求,我不会通过情绪输出去打赢一件事,但是我一定会通过合法合规的规则把人处理掉。 第86章 在一定程度上,我更像冷静的反派,怒了吗?怒了。 那就要建立长期健全的机制,形成有效的行动纲领,着手解决与预防这类事情的再次发生。 有一刻我是明白了为什么动漫、影视、小说里面,主角愤怒就一定会赢,是因为这里强调一个感情浓度给读者强烈的情感冲击,本着的是朴素的正义观,达到情绪共鸣。现实是缜密的计算,知识的厚度,实战的经验,哪怕我怒到极点,我始终明白我要做到滴水不漏,我从不需要情绪的对冲,我要的是绝对的代价对等。 至少这一面的我是极具割裂感的,有时候我是惧怕这样的自己,因为容易失人和,但是我本身就没多少读者的情况下,我更喜欢做自己,就是我本身就像一柄锋利的剑,利剑易伤人,所以我更喜欢沉默。 我逐渐意识到,过得不好的人更擅长写出阳光的故事,过得好的人更擅长写无痛呻吟的故事,不是我写不了苦大仇深的故事,更像我经历过以后,我觉得不过如此。 当我的心苦到发木的时候,我写出的故事反而是简简单单的小可爱,我有收到不少骂我的评论,反手点删除,直接拉黑,就是那种毫无波动,从容的处理。 我想我为什么会喜欢简简单单,可可爱爱的故事呢,因为我的心苦,当我的作品是为了调解我的内心世界而存在的时候,它会努力去化解我心头的戾气,它会努力去化解我心头的悲痛,它会努力去化解我心头的愤怒,着力在那细碎日常里面的温暖。 怎么说呢,作品是保持我内心稳态的一把尺子,只要我的作品在,我就无法做到碌碌无为,我就不会轻易的妥协,我就跪不下去,就算打死我,我的腰板始终是挺直的。 我可以接受穷,但是,我要有骨气的穷,穷得理直气壮的那种,所以,你会发现我的行文往往不着急,我感觉就像世俗都在追求快节奏,一定要成功的路上,我选择在路上躺下了,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按照自己的频率走,花自有花期。 实在成不了玫瑰,成个仙人掌也可以的,仙人掌没有花吗?有的呀,主打一个因地制宜。 在一定程度上,老毛说的话是真理的,反动势力是纸老虎,在我面对恐吓、威胁这类事情的时候,我的第一想法就是完整取证,属于刑事案子就报警,立案流转,属于民事纠纷就起诉立案流转,别说打一审,打到二审都行。 我往往考虑的不是敢不敢打,而是质证够不够充分,材料一充分立马反打,别跟我说审判周期与具体执行周期的长短,我不在乎这个等待时间,我只需要判决书的一锤定音。 我真的喜欢那句话,“我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别人维权:律师费太贵了# #我维权:没有中间商吃差价,难倒是不难,唯一的问题就是琐事会影响我写稿速度,开庭自己上就可以了,我需要一定的人代我处理琐事# #别人的维权思路:请律师# #我的维权思路:开公司# #为了那一本书几百块的稿费,我愿意养一帮人给我料理后花园# #是谁努力干活,只为了赚钱养爱好# #赚钱是副业,爱好是主业# 第80章 “灵灵, 你……” 虞司皱着眉头,试图抢救一下。 只见虞灵一手拿着朱钗,一手叉腰, 赫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哥哥,你都在休息几天了?你对修炼实在是太不上心了,你还是好好的跟阿羽哥哥回去吧!” 虞司:“……” 看着叛变革命的虞灵, 虞司艰难的开口道:“灵灵,你就被阿羽那几个朱钗给收买了?” 你小小年纪就学会卖哥求荣了? 虞灵一脸的坦然,振振有词道:“哥哥, 你到底晓不晓得我没有灵根啊?” 虞司:“所以呢?” 虞灵一下子就钻到了宁羽的身后,神采飞扬道:“哥哥, 那你跟阿羽哥哥比可差远了,阿羽哥哥说了, 虽然我只是普通的凡人, 但是, 我同样可以服用丹药, 像什么驻颜丹呀,延寿丹, 我都是可以服用的。” “哥哥, 你争气点, 我不就可以延年益寿了吗?这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哥哥, 你这样掉链子可不行!” 宁羽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别问, 问就是传奇画饼侠!# #你看那个饼又大又圆# 虞司:“……” 经虞灵这一闹,这才刚过十五,虞司便被她“赶回”宁家去了。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黎淑用手绞着手帕,一脸惴惴不安的模样。 “哐当。” 宁萧越这一进门,便笑盈盈的招呼道:“黎姨娘来了?” 黎淑赶忙从脸上挤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她珍而重之的捧着木匣子,主动的送了上去,“萧越呀,这是姨娘的一点心意,你知道的,我们黎家炼丹的手艺是最好的,这是姨娘特意为羽儿要来的筑基丹,我看羽儿修为一日千里,怕是不日就要筑基,特意给羽儿备下了筑基丹。” 宁萧越随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木匣子,随意的打开一瞧,嗯,确实是两枚中品的筑基丹,黎氏仅是一名姨娘,想要弄到这样成色的筑基丹绝非易事。 他双眸含笑,勾了勾唇角,“姨娘费心了,只不过我这是无功不受禄的,可不好白拿姨娘的东西。” 说着,他把木匣子推了回来。 见状,黎淑赶忙顶住了他的手,赔笑道:“萧越,你这是说哪里的话,你这一推可不就把姨娘接下来要说的话给打回了吗?” “嗯,那您说。” 黎淑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焦急道:“萧越啊,尹凡可是你的亲弟弟,你可不能一直把他关在水牢那种地方,你弟弟一向心思淳厚,他不是干这样事的人,算姨娘求你,你就放你弟弟出来吧。” 宁萧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可是,如今人赃并获,尹凡又怎么出得来呢?他是掌管秘匙的长老,不翼而飞的秘匙竟在他的院里,说不是他监守自盗,谁信吶?” 黎淑一下子就急了,她赶忙道:“不,这事肯定不是尹凡干的!定是季叶晴那个贱蹄子挑唆的!尹凡一向是个本分老实的孩子,他断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尹凡一定是被冤枉的!” 见黎淑这副着急上火的模样,宁萧越则是慢腾腾的说道:“姨娘,我也想要相信尹凡是无辜的,但是,口说无凭,没有人能够证明尹凡的清白,那他便只能在水牢里关着了,只是水牢那样的地方,泡久了血肉会腐烂不说,那水里还养了不少吸血的水蛭,那水蛭的尖牙利嘴,足以在人身上留下一个个血窟窿,哪怕这个时间待得越久,人的情况越不好。想要证明尹凡的清白,恐怕只有……” 黎淑赶忙拽着他的衣袍,焦急的询问道:“萧越,你那儿有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 “搜魂,搜魂并将记录保留在留影石内,这才能证明尹凡的清白。只是姨娘,您应该知道,这搜魂难保没有差池,若是在过程中少上一魂半魄的,这可不是元气大伤的问题,而是人形同痴呆,哪怕是救出来了,恐怕也再难恢复往日的情况。” 黎淑一下子就松开了手,面色煞白,搜魂?这、这、怎么使? 见黎淑一脸的举棋不定,宁萧越则拍了拍她的手背,提醒道:“姨娘,你若是真心希望还尹凡一个清白,那么搜魂便是最好的,如果尹凡真的是被人陷害的,他如今真是百口莫辩,唯有搜魂才能够证实他到底有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如果有,那我便给他一个痛快,免得在那种乌糟的地方受罪,如果没有,便可以给他洗出冤屈。” “啪。” 黎淑彷徨的坐在椅子上,她的脸色煞白,吞吞吐吐道:“可是……可是……” 见她踌躇的模样,宁萧越“善意”的提醒道:“姨娘,您可别忘了,尹凡这一脉并非绝嗣,若他真的是无辜的,他一直背着这个罪名的话,怕是影响不好。我前几日才听娘子那边说,族学那边已经把宁熠请出去了。” 说是“请”,实际上是“赶”。 要知道,散修跟大家大族的资源相差十万八千里,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资源储备,都不能一概而论。 虽说宁熠那小子是个不错的双灵根,但是,没了宗族的资源,只能够泯然众人了,除非他重新攀附上其他的仙门,但是,这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是两种待遇,外门弟子着重在处理凡间杂活,内门弟子更多的是学习功课。 一提到宁熠,黎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她紧咬着唇畔,两行清泪的一下就落下来,她的头垂了下来,失魂落魄道:“行,那就按你说得办吧。” “好。” 宁萧越当即就应了下来,他一直隐而不发,本质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的,这搜魂的法子确实凶狠了不少,他不像落个残害兄弟的名声,他干脆就把宁尹凡幽禁了起来。 黎淑上赶着这一出,对他来说,无疑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第87章 宁萧越转身直接去了水牢,这水牢幽暗,这地库是截留了一部分的地下水,使得水库充盈,而犯人是全身浸泡在水中,而他的双手被铁链牢牢的锁着,使得他的头刚好能够仰在水面,他浑身的重心都在往下坠,手腕处更是磨开了皮肤,深深的磨痕嵌入了血肉。 宁萧越手持着一柄油灯走了过去。 这突然出现的灯火,让双眸适应在黑暗当中的宁尹凡感觉略有不适,他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眸,在看清楚的来者以后,他急切的大喊道:“兄长救我,兄长救救我,我真的没有偷窃秘境的秘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兄长有心杀他,哪还用留他这时啊。 他这剧烈的挣扎,马上引起了水波涌动,他越是折腾,越是容易引起水中生物的注意,那一滩浑浊的水一下子就浮现了血色。 宁萧越微微垂眸,那温润的声音又清又冷,“尹凡借你的神魂一用。” 说罢,他当即念起了法诀,一道道血光直接锁在宁尹凡的身上,扎入宁尹凡的识海当中,宁萧越紧闭着双眸,强大的灵识迅速引起识海里的翻江倒海着。 “哗啦哗啦。” 水牢里不停溅起剧烈挣扎的水花声。 宁萧越迅速搜寻着宁尹凡识海里面的记忆碎片,只见在他的记忆碎片里面,宁尹凡确实把秘匙佩戴在身上,这小子一向会偷懒耍滑,他迅速掠过了一个个的记忆碎片,别看宁尹凡一直佩着秘匙,这秘匙他并没有离身,在看管它的过程中,他并没有跟外人接触,按理来说,这秘匙不应该错漏才对。 宁萧越心头的疑惑更甚了,直到他看到了,宁尹凡曾拿秘匙给夫人季叶晴细看,季叶晴捧着秘匙连连称奇,宁尹凡则跟精神抖擞的大老虎似的,别提多自豪了。 只是那小子光顾着高兴,完全没有注意到季叶晴的手帕里面夹着一层手模,这秘匙花纹样痕已经印在了手模里面。 果不其然,他往下查看,宁尹凡后面腰上同样佩着“秘匙”,但是,后来的秘匙更加的崭新,就像临时赶做出来了一般,他把关键信息画面注入了留影石,随即走出了水牢。 他招了招手,“江远,你让人把他从水牢里放出来,找个大夫看看吧。” 江远一脸的迟疑,“老爷,可他是……” “无妨,我已经找到我需要的线索了,他并不是真凶,顶多就算是保管不当,算是看管失职,他的神魂受损,恐怕日后在修炼上都难以精进了,把他挪到外宅去,派两个人伺候着吧。” “是。”江远点了点头。 “对了,在他困在牢中的这段时间,他的妻儿都去哪了?” “好似是搬出去了,这具体搬去哪了,老奴还真不好说。” 闻言,宁萧越点了点头,揣着留影石去大厅。 黎淑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迟疑道:“越哥儿,你是不是搜魂回来了?那事不是尹凡干得对不对?” 宁萧越把留影石递了过去,应声道:“这事确实不是他干的,只是秘匙在他的手上被人掉包的,他着实是疏忽大意了,这事本应该算是他看管不利,这事可把他害苦了。” 黎淑紧紧的攥着手帕着,“是谁掉包了秘匙?” 宁萧越低头一笑,“您自己看吧,这小子确实是心思淳厚,在枕边人身上栽了一个大跟头。” 闻言,黎淑的面色铁青,她的手指紧紧的绞着手帕,咬牙切齿道:“是季叶晴!定是那个不安分的浪蹄子捣的鬼!” “只是这尹凡一出事,她们便搬离了宁宅,想要找到她们怕是难啊,这事怕是得不了了之,含糊过去了。” 黎淑冷着脸,毫不犹豫道:“这有何难,不过是找个人而已!既然罪证确凿,麻烦家主允许我进祠堂拿魂灯。” 宁萧越端着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欣然的应允了,“好,您且去吧。” 祠堂里面有宁家人的魂灯,魂灯是家族查看在外游子是否出事的凭证,制作魂灯必须取其精血,而季叶晴是外嫁妇,她嫁来宁家的时候,同样在祠堂留下了一盏魂灯。 殊不知,这黎家最擅长的就是厌胜之术,她当即取走了魂灯,以魂灯内部的精血作为媒介,从袖掌中脱出七个似人形的木偶,她的指尖一点魂灯上面的精血,那沾染精血的手指飞快点在木偶的眼睛上面,如同画龙点睛一般,那一只只死板生硬的木偶一下子就出现了扭曲且不自然的“人脸”。 黎淑的银牙都要咬碎了,她气势汹汹的从口袋里取出了银钉,她一手拿着银钉,一手拿着木锤,将那银钉重重的打入了木偶当中,“贱妇!你伤害我儿,你休想跑!” ----------------------- 作者有话说:我是意识到我自身是存在割裂的部分,因为我自身存在两个模式,我在写稿的状态下是炙热专注的,但是我在处理工作业务方面是冷静的。 一说这茬,我又要感谢上一本书了。 我曾经是有一个很困扰的问题的,没有哪个作者写文是被骂的,外界的声音像潮水,这种潮水太汹涌的话,会把人淹没的,这种声音导致我对读者这个群体产生了阴影,越是阴影,越是小心翼翼,越是无法有效表达。 上一本书对我来说,就是有重大意义的,它让我经历了,那些念想里最可怕的事情,在念想中它极其可怕,但是,当你经历一轮以后,我的答案就是不过如此。 我开始有效的应对这种声音,因为我明白了这些免费章唧唧歪歪的,是不会给我花钱的;不给我花钱,你叽叽歪歪个屁,那只能说明大家的口味不一致。 最微妙的事情就发生了,就像喜欢你的人是懂你的人,不喜欢你的人,你是讨好不来的。 既然如此,我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这部分潜在的市场,不改变直接不要这块市场,专注做自己的小众市场,深耕自己喜欢的领域,这种心态可以很爽的。 因为这里有一个心态误区,你为什么要去讨好那些不喜欢你、伤害你的人,那把喜欢你的人放在何地?我反手就删除扔进限制发评的名单里面,我名下的所有文全限。 所以我开始界定,建议与谩骂的区别,作者不喜欢看后台就是这样的,一打开就看见什么智障小白跟白眼狼之类的评论,反手删除一条龙,实际上这些人不是想给我建议,而是借着建议的名义来发泄自身的情绪。 但是,绝大部分人都是正常人啊,我肯定是会选择筛掉极端用户,我太喜欢我这种日常营养液,时不时有读者讨论几句的评论区,这是一种享受的日常。 挣钱是次要的,分享故事,跟别人一起享受故事是重要的,创作是无法一天做完,靠日复一日的积累,那种感觉就像有三五好友,大家经常聚一聚而已,这感觉很爽的! 第81章 “嘶。” 季叶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手指紧紧的抓着领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宁熠炸得够呛, 他紧张的扑了上去,焦急道:“娘,你没事吧?” 季叶晴的脸色煞白,勉强的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我没事。” 宁熠的眼泪珠子一个劲的往下掉,“娘,你可别吓我?咱们不是去外宅吗?这马车怎么走了相反的方向?” 季叶晴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再三的嘱咐道:“咱们断不可以去外宅?” “为什么?” 季叶晴不以为然的轻嗤了一声,“这宁家人有多小肚鸡肠, 我能不知道吗?咱们去外宅便是自投罗网,咱们去天魔宗!” 一听到天魔宗三个字, 宁熠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忐忑的开口道:“天魔宗?那不是魔修的地盘吗?咱们怎么可以去那样的地方?” “傻孩子, 你懂什么, 相传天魔宗老祖手上有一方秘药,你要是能够得到它, 便能够一生受用无穷。” 宁熠一怔, “是什么秘药?” 季叶晴唇角微勾, “听闻那天魔宗老祖早年在秘境里面得到了一枚失传多年的洗髓丹。阿熠,你可是双灵根啊, 只要有了这个洗髓丹, 你便可以变成单灵根了。” 见母亲这般步步为营的算盘,宁熠低垂着脑袋,闷声道:“可是, 就算我得到了洗髓丹,我也只是单灵根,根本比不过宁羽……” 听到宁羽两个字,季叶晴的眼眸一下子变得阴狠起来,她紧紧的握住宁熠的手,毫不犹豫道:“谁说你比不过他的?只要你拿到吸功大法,你就可以化他的功力为己用,任凭他的天赋再高,这马都有失蹄的时候!这吸功大法是天魔宗失传的魔功,你可一定要得到它,你一定要……” 季叶晴的嘴一张一合着,仿佛在努力的表达什么,她这个话到嘴边还来不及说出口,鲜血从她的唇角溢了出来,鲜红刺伤了宁熠的眼睛,他惊恐的大喊道:“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季叶晴从怀中掏出了玉牌塞到他的掌心中,她满口都是血,眼神却格外的坚定。“阿熠,你一定要去天魔宗,只要得到了洗髓丹,你便可以变成单灵根,届时,你的修行便能够日进千里了。别,别,别放过那该死的宁家!他们陷害你的父亲,他们还不肯放过我们母子俩,他们简直就是蛇蝎心肠,这个仇,你可要报啊!” 第88章 季叶晴的不甘心达到了极点,她这一辈子都在羡慕姐姐,姐姐什么都有了,父母的宠爱,高贵的出身,甚至还有英俊不凡的夫君,她跟姐姐站在一起就像个上不得台面的破落户一般! 别看奴仆们一口一个表小姐叫得亲热,这哪一个不是在背后笑她寒酸?笑她寄人篱下?在议论她的婚事时,那一个个态度轻佻,仿佛她是一个等待配种的猫儿狗儿,她巴巴的守着月例过日子,连买个朱钗都要思量来思量去,生怕自己不小心用多了,但是,看见姐姐一头的朱钗宝翠,她真的羡慕极了。 姐姐许是看出她的羡慕,时不时还会施舍她一两只不要的钗环,她就像拾人冷饭的小狗,全靠别人给予的残羹剩饭过日子。 直到她落难时,遇到那位温文尔雅的公子,那人唇畔带笑,如同那一朵朵盛开的桃花,看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那会的她在山林里遇到凶兽追击,那仓惶逃跑的时候,她不小心跌进了泥谭,眼看着凶兽就要朝她撞了过来,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那人如神兵天降,他手持一米多长的陌刀,将凶兽斩于刀下,那翩翩的白衣与刀刃上面浓郁的鲜血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姑娘,你没事吧?” 只见他收起了那把染血的陌刀,脸上挂着一抹清浅的微笑。 那一霎,她感觉自己仿佛见到了谪仙一般。 自那一日,季叶晴便把人牢牢的记在心上,那人成为她无数次幻梦里的人。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人竟然是宁家的新任家主,他特意登门是给姐姐提亲的。 季叶晴的唇角就要咬破了,手紧紧的绞着手帕,明明是她先来的,凭什么是姐姐同他成婚! 那双楚楚动人的秋眸含着多情的秋水,她直勾勾的凝视着那人的脸,试图让那人认出自己,偏偏那人跟什么都没有瞧见一般,直径的朝姐姐走了过去。 这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季叶晴的心就跟油烹一般,眼看着这一箱箱的聘礼堆满了小院,这一切的一切都跟她幻梦中如出一辙,唯一的不同是对方下聘的对象根本就不是自己! 嫉妒就像一把熊熊烈火,不停的焚烧着她所剩无几的理智,不行,不能这样! 明明是她先来的! 明明是她们先认识的! 凭什么姐姐要抢走她的缘分?不可以! 她要先下手为强!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一升起以后,便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偷偷买来了秘药,安排好了人马,只要她们生米煮成熟饭,进入宁家的人就是她了! 姐姐一向心高气傲,见自己的未婚夫跟自己同床共枕,她定咽不下这口气,这婚事必将无疾而终,而她们已有了肌肤之亲,届时,宁萧越想要赖账也不能了! 季叶晴心里定了主意,并且付诸了行动。 她如愿以偿的生米煮成熟饭。 “哐当。” 当众人进门的时,昏暗的房间里出现了少许的亮光,宁萧越刚好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四目相对时,季叶晴满目错愕,他、他、他怎么会在那里?他在那里的话,跟她欢好的人又是谁? 一步错,步步错。 她是如愿以偿的嫁入宁家了,但是,对象却不是他。 她对姐姐的怨怼心更甚了,凭什么?凭什么? 她低眉顺眼的伺候着初有身孕的姐姐,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姐姐,那叫一个尽心! 看着心上人对姐姐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她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所以,她一直在姐姐的饮食里下着毒,她一直小心的掌握着用毒的剂量,哪怕是大夫时常过来把脉都难以察觉,这是慢毒,需要日积月累才会有效,当然,难以察觉。 在她的努力下,姐姐生产果然难产大出血,大夫拼尽一身医术才勉强的保住姐姐的性命。 那孩子一生出来就是一个病秧子,胎里不足,时常缠绵病榻,跟她家健健康康的宁熠一比,那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打宁熠出生以后,她生活的重心逐渐从宁萧越身上,转移到了宁熠身上,她要给熠儿最好的,断不能让熠儿过上她当初的日子。 一切,一切都照着她的计划进行。 直到那病秧子突然被检测出天水灵根,她精心保持着天平,一瞬间就出现了倾斜。 姐姐一下子就抖擞了起来,连带着一向对熠儿热络的白书兰都逐渐冷了下来,以前熠儿去请安的时候,白书兰都是一个劲夸熠儿有孝心、聪明伶俐,现在呢?现在熠儿去请安,白书兰只会拉着熠儿问宁羽在学堂里的近况。 这一幕是何等的相似。 过去就像一柄刀深深的刺在她的心尖,不行,她断不能让熠儿像她一样活在姐姐的阴影之下,无论如何,她都要除掉宁羽! 滚滚的热泪从宁熠的眼眶中流了下来,他一个劲的握住她的手,泣不成声的喃喃道:“娘亲,我记下了,我记下了。” 季叶晴露出了满意的笑,“这样就对了,这才是娘亲的好儿郎。” 说着,季叶晴举起手,试图触碰他柔软的面颊,只是她的手刚伸到一半,仿佛失去力气一般重重的垂了下来。 “娘亲!” “娘亲!” 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在马车里回荡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 虞司这一回来,宁羽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下来了。 这段时间的宁猫猫“爱上了”炼丹,一天得炸上好几回的丹炉,见这个情形,江康忍不住劝起他来,“少爷,这丹非炼不可吗?您为了炼这个丹,单是买药材都花了大半的体己钱。” 宁猫猫昂着小脑袋,义正言辞道:“当然啦!失败是成功他妈,我这是炼丹的手法不够醇熟,我多练练就好了。” 江康:“……” 可是,少爷,屋子都给你熏黑了! 宁猫猫用手肘撞了撞身侧的虞司,询问道:“小鱼,我说是不是个坚持不懈、专注认真的小朋友?” 他这套话的潜台词就是—傻小子,杵着做什么呢?夸我啊! 虞司:“嗯。” 宁猫猫:“?” 你嗯是什么意思? 见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宁猫猫一下子就急了,他板着小脸,严肃认真道:“我可是为你才学习炼丹的!” 为了给你炼出蕴灵丹! 虞司揶揄的笑了笑,“嗯嗯,为了给我炼蕴灵丹?” “当然啦!”宁猫猫振振有词道。 虞司轻轻的勾着他的手指,故意道:“真的假的?我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当然啦!”宁羽毫不犹豫道。 你可是重要的打工人啊! 你不勤快打工,我怎么快快落落的回家? 那双清澈的眼眸干净透彻,不带半分的作伪,看得虞司心口暖暖的。 哥哥真是个笨蛋。 第82章 “听说了吗?玉衍宗的人已经到了云坊, 怕是不日便要开启十年一度的收徒大会了。” “玉衍宗可是上三宗,它与归元宗、飞云宗并称上三宗,这三个宗门, 之前可都是出过飞升大能的,宗门底蕴那是杠杠的!这三个宗门鲜少招人,往往十年,二十年才会开启一次招新大会, 这消息一传出来,这去云坊的船票都翻了好几倍了!” “那可不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一个个挤破脑袋不就是为了一张票吗?” 这外头的风吹草动,哪能瞒得过宁萧越的耳朵, 他看向了柳思言,问道:“夫人以为如何?” 柳思言蹙着眉头, 一脸的不赞同,吞吞吐吐道:“这玉衍宗是好, 但是, 你知道的。阿羽素来体弱多病, 性子又骄纵, 就算是让他去了玉衍宗,这一套宗门规矩下来, 他如何受得了?” 宁萧越抚掌轻笑着, “这有什么要紧的?只是让他去看个热闹, 若是能选上了便是最好,若是选不上便让他回来就是了, 让江远父子带人护送他过去即可, 就当让他出门见见世面。”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柳思言心头总有几分不放心。 一听到自己有出远门的机会, 宁猫猫别提多高兴了,虽说他在小院里过得挺舒服,但是,谁能够拒绝公费旅游吗? 他一想起来自己要出门,他当即就买好了桃花酒、叫花鸡、话本,揣着这大包小包的,偷偷摸摸的去一趟了藏经阁,小家伙把东西摆在地上,大大方方道:“老祖们,之前让我带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老祖们:“!!!!!” 这一缕缕幽魂围着他转了又转,“阿羽真是个听话的小朋友,祖祖们还想要糯米饭、青叶酒、下回再带只窑鸡进来,最好是那种热乎热乎,冒着热气的那种。” 宁羽有序的把食物摆在地上,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让我把食物带来,你们怎么不吃呀?” 无实体的祖宗们:“……” 宁康允干笑了一声,解释道:“我们只是一缕缕镇塔的幽魂,哪能进食呀,只是让你把东西带过来,让我们闻闻味,闻闻味也是好的。” 第89章 “这样啊。” 他的话音刚落,便让眼尖的老祖宗们看到他的腰上的佩剑,宁鹤鸣端详着他腰上的佩剑,诧异道:“这不是老三定情时的佩剑吗?怎么落你手上了。” 宁羽挠了挠头,解释道:“这是我在秘境里面拔出来的,里面还有一颗蕴血丹呢!我当时想要把那枚蕴血丹,我便把它拔出来了。” “这样啊。” 宁鹤鸣大手一挥,磨掉了剑身上面的神识烙印。 “喏,我抹去了这柄剑上面的神识,它现在是你的了,你可得好好的运用它。” “好的。” 宁鹤鸣循循善诱道:“阿羽呀,要与一柄剑建立默契,得从取名开始,没有名,你怎么召唤出它来呢?” 取名废的宁猫猫:“?” 他蹙着眉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那梅花酥、欢喜团,这种行不行?” 宁鹤鸣还来不及接腔,便见长剑从他的腰间跃了起来,长剑驱使着剑身在地上写下了“不行”两个字。 宁猫猫:“?” 敢情你还是识字的剑吶? 宁鹤鸣清了清嗓子,嘱咐道:“你瞧,你取的名字,它并不满足,这个取名的事情,你们得私下多多沟通,你不可以强迫它,得双方达成一致才可以。” 宁猫猫:“……” 非要兜这么一个大圈子吗? 这一打岔,宁羽差点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老祖,你们上回让我回去找的藏借条的罐罐,我没有找着,就没办法替你们收回钱财了。” 见状,宁鹤鸣也不恼,他拿出玉算盘这一拨,这算盘打得是噼里啪啦响,“这账单,我都给你算好了,既然你找不到藏借条的罐罐,那我的玉算盘就送给你,它是我的本命法宝,只要欠债人在附近,它都会有所感应,届时你拿出玉算盘说你是来收债的,让他们把钱还给你就是了。” 宁鹤鸣单手托腮,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你未必知道对方欠了我什么,但是,玉算盘记得,它算账从来都没有出错,如果他们资不抵债,就让他们拿值钱的东西来偿还,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看不出这物品的贵贱,但是,玉算盘看得出来,你且听它的,哪个值钱,你就拿哪个!” 一听这话,宁猫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敢情这家伙是长时间待机的堪破之眼啊! “好好好。” 宁鹤鸣弹了一下中指,将玉算盘打入了他的识海。 宁猫猫想了想,问道:“老祖,我收到债以后,我要把它烧给您吗?” 猫猫不解,猫猫犹豫。 一听到这话,老祖们哄堂大笑着,这灵石可烧不得! 见他这副憨厚可掬的模样,宁鹤鸣笑了笑,招呼道:“这收回的债务,你就跟宁家六四分吧,你是讨债人,你拿其中的六成,你便捡自己喜欢的留着,不喜欢的就拿回去给宁家登记造册,算是你给宁家做的贡献。” 宁羽一下子就明白了老祖的意思,这些债务只要他能够收回来,大部分都可以进他的腰包,余下来的得交给家里。 单是老祖说的这个六四分,就令他满意不已了。 玉衍宗的人在云坊办收徒大典,唯有通过考核的人才能够进入玉衍宗,玉衍宗作为上三宗,名声大噪,这个消息一出来,便引了不少人想过去碰碰运气。 宁萧越特意让江远带着一队人马,架着赤夜马护送宁羽前往南岚云坊。 这是宁猫猫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出远门,他时不时挑开马车的帘子向外眺望着,这会的他们已经离开了热闹的市区进入了一片山路,他好奇的问道:“远叔,听说这云坊是海中岛,大家都是坐船去的,咱们怎么驾车过去呀?” 闻言,江远会心一笑,“少爷,咱们得驾车过去,到了南岚以后,才换乘坐船。” 宁羽迟疑了一下,问道:“远叔,这筑基期以后,不就可以御剑飞行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御剑抱着我过去呢!” 江远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傻孩子,这御剑飞行对灵气需求极高,筑基期只是说明你能够御剑飞行,咱们离南岚可远着呢,哪怕是驾驶着赤夜马,那得跑上十几天呢,难不成你想着我拎着你御剑飞几日几夜吗?你就算有这个心,我也没有这个力啊!” “也是。” 宁羽结束了跟江远的对话,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枕在了虞司的大腿上,他晃了晃手,“小鱼,我肚子饿了,你帮我剥几个盐焗的鸟蛋来。” 虞司挑了挑眉梢,反问道:“你不会自己动手?嗯?” 宁猫猫当即板着脸,严肃的教育道:“小鱼,你现在越来越小气了,这心眼都要赶上针眼了!” “哼。”虞司轻嗤了一声,一脸的不以为然。 见虞司不为所动,宁猫猫当即拍了拍他的大腿,补充道:“小鱼,你真是跟个木头桩子一般,你不知道,你剥的鸡蛋吃起来会比较香吗?” 虞司:“……” 耍赖撒娇就是耍赖撒娇,还说的头头是道。 虞司心里吐槽归吐槽,这脸依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手却自觉的给他剥起了鸟蛋,将剥好的鸡蛋放进盘子,“坐起来吃,一会噎着就不好了。” 宁猫猫哼哼唧唧的坐起来了,半个身子侧靠在他的身上,拿起来他剥好的鸟蛋,一口一个的往嘴里塞。 虞司微微侧过身子,让他靠得舒服一些,但是,嘴巴上依然呛着慌,“没长骨头?后面不是有软垫吗?你可以靠软垫上。” 宁羽白了他一眼,“哼唧”了一声,“你当我傻呀?那软垫哪有人肉垫舒服!笨!” 虞司:“……” 哪有,明明就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呛着,突然,那行驶的马车突然急刹了下来。 宁羽光顾着跟虞司闹,哪想到这马车突然停下来,他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都是往前跌的。 虞司赶忙伸手把人捞了回来,他双手抱着宁羽,这才让宁羽没有稀里糊涂的滚出去。 宁羽一怔,赶忙撩开帘子,对外面喊道:“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别撩开帘子!” 江远喊迟了。 宁羽撩开了帘子,这才看到外面的情形。 离他们的车队有四、五百米的地方,是遍地的尸骸,这帘子一撩开,外面的尸臭味一下子就漫了进来,跟新鲜的尸体不同,这些尸骸怕是有些时日了,地上的血都变成了暗红色,血腥味吸引来了山林里的猛兽,那地上掉落着一块块的碎肉,那尸体腹部的肠子更是被掏了一地。 这会天气热,不仅味道冲天,那画面更是令人不忍直视。 “yue。” 单单是这一眼,宁猫猫就绷不住了,胸口那一个反胃得厉害,宁猫猫是个小霸王不假,但是,这杀人放火、抛尸掏尸的事,他是一件都没有做过。 这一照面,他马上就本能性的反胃了起来。 虞司赶忙拉下了帘子,朝外面喊道:“远叔,这是什么情况呀?” “前面的路况出了点问题,我们过去瞧一瞧,两位少爷且在马车里面休息,我们去去就来。” 宁羽的眉头都要蹙成小山,他这反胃归反胃,胆子却大得很,他用手帕捂住了口鼻,利落的跳下了马车,有模有样的跟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人在一个阶段里面特别容易焦虑,不想要被无休止的剥削,但是,挣扎逃离以后,面临的是无休止的内卷,哪怕你无意参与这场内卷,无论是家庭,还是市场,都会向你同时用力,焦躁与不安令人很烦躁。 不要说家里,且说读者,她们同样会拿别人跟你攀比,借着别人来踩你,但是,她们不明白,我有我的优势,我有我的xp,我没有必要跟别人看齐。 我刚好处在焦虑传到的终端,但是,她们不明白,无论是写书还是读书需要的都是静气,一旦你静不下来,这事根本就做不到,承载着别人的期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不喜欢这样,我认为每个人都有活出自己的机会,我不想要成为别人,我只希望自己成为自己。 我在这个过程里面很痛苦,我在竭尽全力去抵挡这个世界对我的影响,我必须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必须保持着自己的步调,我禁止自己陷入低端里面,我要禁止外界引动我的内心。 这个世界激起的是我心中强烈的斥力,到底什么是正确,到底什么是错误,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教导我,我不需要遵从别人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我有我的目标,集中一点,做到登峰造极。 激荡的本质是—我始终是个中二病,但是,我依然喜欢自己的中二,不驯服才是我的颜色。 我喜欢离经叛道的自己,我喜欢不陷入规则之中的自己,我喜欢鲜明的自我,这才是我原本的颜色,我本身就是反派,游戏就应该有趣,所有游戏都可以被解构,每一层游戏都应该让我享受。 第90章 if love is a fight, then i shall die,with my heart on a trigger。they say before you start a war,you better know what you're fighting for。well baby, you are all that i adore,if love is what you need, a soldier i will be。 i'm an angel with a shotgun,fighting til' the wars won,i don't care if heaven won't take me back。i'll throw away my faith, babe, just to keep you safe,don't you know you're everything i haveand i, wanna live, not just survive, tonight。sometimes to win, you've got to sin,don't mean i'm not a believer。and major tom, will sing along,yeah, they still say i'm a dreamer。 哪怕是跌落谷底,亦要看清星光的方向。 第83章 见他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江远惊呼道:“少爷,您怎么从马车下来了?这些东西可见不得啊!” 宁羽蹙着眉头,注视着那一个个恶臭熏陶的尸块, 缓缓道:“远叔,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们遭遇山贼了?” 见宁羽这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江远则是摇了摇头,他用手指着那一片尸体的残骸, 那分块散落的肢体已经很难看出原貌了,但是,这些尸骸都有一个统一的特征, 他们的胸口有一个致命的创伤,那衣裳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成了黑色。 “他们更像是被魔功虎爪掏心给挖出了活心。” “挖心?” 宁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甚至大着胆子探头过去查看。 见他是真的不害怕,江远用木棍拨开了那一层层残破的衣裳, 指出那散落一地的人体组织, “你瞧, 气管往下的是心, 你看这里根本看不到心的碎片。” 宁羽诧异的挑了挑眉梢,疑惑道:“不会被动物吃掉了吗?” “如果是动物吃掉的话, 地面上应该会有残骸的碎片, 但是, 这里并没有看到碎片,这里一共有七具尸体, 而他们的胸前的衣裳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 而这个部分的血污颜色最重,说明这个部分受到最久的浸泡。” “挖他们的心做什么?” 江远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练魔功的人走得都是偏门, 讲究的都是速成,这天下哪有什么速成的功法,想要速成便是要吸取别人的功力变成自己的。俗话说得好贼不走空,这些人的紫府里面的灵气都是空荡荡的,真是被榨得一点不剩。” “抽取功力,我可以理解,那么挖心做什么?”宁猫猫当即把话题绕了回来。 江远慢条斯理道:“人乃是万物之灵,人心更是人体精华中的精华,魔修们认为人心乃是延年益寿的滋补品,摘心,活食。” 宁羽:“……” 他吞了吞,迟疑道:“远叔,你是说魔修会吃人?” “嗯。” 江远点了点头,魔修走得是偏门的功法,干得都是损人利己的事,“在他们眼里,人肉远比普通的牲畜肉更有用,所以,在魔域里面烹饪人肉的事情屡见不鲜,他们往往会想办法捋平民百姓到魔域当中,当成牲畜一般的圈养起来,但是,你要知道,一个人要长成要十八年,人口的增长,远敌不过食物的消耗,魔修过境之处,村庄那叫一个空荡荡的。” “在吸取功力这方面,他们最喜欢的是修士的功力,经常会布下陷阱,捕捉落单的修士;而在进食方面,他们最喜欢的是幼童与孕妇,幼童的肉最为细嫩,而孕妇怀着子嗣,当孕妇的孕期到七八个月的时候,他们就会用刀刃剖腹取子。” 这话一说出来,宁羽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忍不住道:“这帮家伙怎么如此变态?” “因为他们炼的功法极其的阴邪,越是惨死的人,怨气越重,只要被他们用法器封起,越是怨气缠身的怨灵,越是会给魔修提供滋养。” 虞司:“那我们还要往这条路走吗?这里有尸体的话,恐怕那些魔修还未完全的离开这里。” 一提起这茬,连江远这个都犯起难,“问题是—如果这会绕道的话,咱们到南岚的时间得推迟半个月,我怕两位少爷赶不上玉衍宗的收徒大典。” 宁羽:“……” 江远凝视着这残破的尸骸,“这些尸骸已有几日的功夫了,兴许那些魔修已经走了,再不济就只能打上一场了。” 见江远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宁猫猫忍不住道:“远叔,魔修危险!” “不能耽误了少爷参加玉衍宗的收徒大会。” “少爷,你们回去吧,咱们得往下走了。”江远朝着他挥了挥手。 宁猫猫指了指地上的尸骸,“那远叔,你们把他们葬了吗?他们的尸骸躺在这里,除了散发着恶臭的气味以外,剩下的就是被猛兽啃食,不如给他们葬了吧,也是可怜人。” 江远刚想开口拒绝,见宁猫猫这副眼巴巴的模样,他这拒绝的话到嘴边又舍不得说出口,“少爷真是菩萨心肠。” “你们两个过来刨个坑,把这些尸骸埋进去。” “是。” “是。” “那我也来帮忙。” 宁猫猫有模有样的拿着小铲子,在那儿帮忙刨着土。 虞司慢腾腾的跟在他的身后,眼底染着暖意,哥哥,总是这样的。 几个人利落的挖好了大坑,接下来搬运的工,江远可不敢让他沾手了,只能让他站在一边看着,江康时不时回头看向宁羽,“少爷,你不怕吗?” 宁猫猫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怕。” “少爷真是越来越勇敢了,以前少爷见到小鸡死了,那吓得是又哭又闹的。” 宁猫猫:“……” 嘶,他忘记了原主的人设了。 江康是打小照顾原主的人,是最清楚的原主喜好。 露马脚的宁猫猫顿了顿,解释道:“还是有点怕怕的。” 说着,他煞有其事的躲到虞司的背后,赫然端出了一副“害怕”的模样。 虞司见他这副两面派的模样,当即笑出声来,“你就装吧!” 宁猫猫:“?” 小鱼,有你这样拆老板台的吗? 你不讲武德啊! 江远处理好了死尸以后,便驱车继续往前走。 马车在狭小的山道上面狂奔着,宁猫猫好奇的撩起帘子往下看去,瞧见底下的万丈悬崖,他当即就缩回了头,“这里的路怎么那么窄?这车轮子都要滚到悬崖边了。” 虞司一把将他拉了回来,“怕就不要看了,刚刚才看了不干净的东西,要不要休息一下缓缓神?” “不用,我才不怕呢!”宁猫猫振振有词道。 “知道了。” 两个小家伙在马车打闹着,只不过这个旅途太过漫长了,宁猫猫就像耗完电的玩具,整个人都靠在虞司的身上假寐着,直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虞司怕宁羽摔倒在地上,赶忙把他抱入了怀里。 宁羽缓缓的睁开眼帘,“这是到哪了?怎么停下来了?” 说着,他拨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黑黝黝的天,还有少许的亮光,那用白纸包裹着的白灯笼在黑夜里面格外的明显,最微妙的是白纸上面写着一个赫大的寿字。 宁猫猫:“?” 有毒吧? 谁家大寿是用白纸扎的灯笼? 这不仅不喜庆,还晦气得很! “远叔,咱们要进村庄吗?”宁羽问。 江远一个劲的摇着头,果断道:“不进,咱们绕道走!” ----------------------- 作者有话说:明天得陪我妈去体检,真的忙忙忙,没空了,_(:3」∠)_忙到连全勤都薅不到了,为了不断更已用尽了全力。 第84章 理想很美好, 现实很骨感。 他们硬是在村庄外面来来回回的鬼打墙,他们非但没有远离村庄,反而是离村庄越来越近了。 宁羽不满的扯了扯唇角, 他的食指抵着太阳穴,漫不经心道:“看来,这个村庄咱们还真是非进不可了。” 江远眼底带着戾气,再三嘱咐道:“少爷, 这穷山恶鬼之地,怕是来者不善啊!” 宁猫猫慢条斯理的转着手中的玉柄扇,眼底尽是满不在意的轻佻, “穷山恶水出刁民,且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若是要钱的话,拿钱打发就是了, 若是有其他的念头, 杀便是。”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就像一根羽毛, 那司空见惯的状态,就像在面对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虞司唇角微勾, 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哥哥, 你一向是不喜欢喊打喊杀的,这次怎么转性了?” “见人下菜。” 宁羽痛快的撂下了四个字。 只见他们快要走到村口的时候, 村里面升腾出了一片萤绿色的孔明灯, 漆黑的夜幕下,白色的灯罩下闪烁着萤绿的光,整个村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宁羽下意识的闭上眼眸,静,好静呀。 静到他在这里听不到半点虫鸣与鸟叫。 他们只能听到马蹄笨拙前进的声,在这个寂静无声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 虞司一下子就从宁猫猫柔软的靠垫,变成了帘边放哨的小狗。 第91章 “外乡人!” “外乡人!” “外乡人!” 好几声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宁羽的思绪,他的手指微微挑开了帘子的一角,向外瞟了过去,那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妇人,她身上的衣着褴褛,带着不少麻布补丁,她的皮肤干瘪着,皮肉紧紧的贴在骨头上面,那肉与骨之间仅有一层薄薄的皮粘连着。 江远轻身一跃从马车上跃了下来,反问道:“怎么了老人家?” 老妇人急忙拍了好几下大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焦急,“你们怎么进村了?你们不应该进村的!” 见她话里有话,宁羽慢腾腾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兴致勃勃道:“噢?我们不应该进村?这是为什么?” 只见老妇人指了指天上的孔明灯,“你们赶上了“好”时候,碰上了我们当地乡绅郭老爷大寿。” “他大寿又怎么了?没有理由他做大寿,我们就不能进村的道理。” 虞司抬头看向了天际,怪事一下子就发生了。 他们进来时,漂在村庄上方的孔明灯是幽绿色的,偏偏他们进入村庄以后,村庄上方的孔明灯变成了红色,仿佛一切都是如此的正常。 老妇人一个劲的摇着头,眼底写满了忌惮,“不能说,不能说,你们快离开村寨吧,或许你们还能够保下一条命……” 听着老妇人这言语不详的模样,宁羽心头泛起了疑惑。 说句不中听的,他们老早就看出这个村庄阴气冲天,哪哪都透着一股诡异不对劲的氛围,是他们非要进村的吗?他们绕了好几回的路,偏偏这路就像鬼打墙似的,兜兜转转又把他们引回了村口。 他们现在出去就能够改变现状的? 不能! 更何况,现在已入夜,他们一行人在外面飘荡着,危险只会更甚。 只见宁羽勾唇一笑,他那圆润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带着一股亲和感,“老人家,我们之所以会进这儿的村寨,是因为外面的夜深了,我们在外面兜兜转转的,一直找不到路,您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晚?我们明日便离开,不会耽误您多少功夫的。” 说着,宁羽轻车熟路的从手袖里掏出了碎银塞到了老人家的手上,“您看,您能不能给我行个方便?” 只见老人家面露难色,她的手哆哆嗦嗦的,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着,“这、这、这使不得!” 宁羽勾了勾唇角,反问道:“为什么使不得?收留我们一晚都不可以吗?您就发发善心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说着,宁猫猫搂了搂外袍,赫然一副弱柳迎风的模样,“奶奶,你真的不可以收留我们一晚吗?”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宁猫猫这张脸极具欺骗性,主打一个楚楚动人的病弱美人,那羸弱的身姿如同风中落叶。 虞司唇角一勾,就差没“嗤”的一声笑出声来。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妇人舔了舔干瘪的唇角,脸上写满了迟疑,她缓缓道:“既然如此,你们且随着我来吧。” “好,有劳了。” 这一行,宁羽带得都是宁家的亲卫,主打一个轻车从简,一行人一下子就占据了老妇人那窄小的院落,江远拍了拍身侧副手卞洪,安排道:“卞洪,你出去整点马料,这马跑了一天,怕是乏了。” 卞洪眸子暗了暗,心领会神的点了点头,“是。” 跟宁家的高门大院不同,老人家只是个村里的平头百姓,那石砌成的矮小毛坯,让江远进门的时候,都不得不要低着头,相比江远的大高个,两个小朋友就幸运得多。 只是,这一照面,连带着虞司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利索的走在宁羽的前面,用手帕擦拭着那落灰的木凳,那湛蓝色的手帕一落到木凳上面,抹了一层薄薄的灰。 虞司眉头一下子就蹙了起来。 原因无他。 哥哥,一向喜欢“素净”的长袍,这一沾一个印,回头就要滚成泥团子了。 宁羽大马横刀的坐了下来,那糙得不行的动作搭上他那张软软糯糯的脸,那真是槽点满满。 见状,虞司忍不住轻咳了好几声。 哥哥,你倒是注意点形象啊! 宁猫猫:“?” 喵? 他坐在木凳上,摇晃着双腿,好奇的询问道:“老人家,你们这边的祝寿还要放孔明灯?” 老妇人弯着腰从角落里捡起沾着蜘蛛灰的蜡台,点起了烛火,“那可不是吗?这放孔明灯就是向上天许愿,许寿元长长久久,那可不得点天灯吗?” 宁羽摇了摇手中的玉柄扇,赫然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有意思,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寿辰,正好我们经过这里,这边的大寿,可方便讨个彩头?” 见状,老妇人拧起了眉头,赫然一副好言难劝将死鬼的模样,她反反复复的强调道:“这寿宴,你们还是不要去为好。” “噢?这话怎么说?这寿宴不是大喜事吗?” 老妇人拧着眉头,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茶罐,“可是,那林老爷与旁人不同。” “哦?有何不同?” 见宁羽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老妇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满道:“你们是外乡人,不了解我们这边的风俗。我们这个林老爷已经活了一百零八岁了,每逢他过大寿,总要大摆流水筵席,你们刚看到孔明灯就是前礼,林老爷会摆上七天的流水筵席,邀请村里的人一块过去沾沾喜气呢。” 宁羽慢条斯理的支着下巴,“哟,这林老爷还挺大方的。” 闻言,老妇人抿了抿唇角,“大方什么呀,他是造孽太深了,这才广为布施来消灾的。” 宁羽晃了晃手中的玉柄扇,不以为然道:“老人家,这话可不兴说呀,背后蛐蛐人可是不对的。” 老妇人:“……” 老妇人黑着一张脸,闷声道:“后生,你以为我在搬弄口舌是非?这林家的子嗣都活不过三十五岁,而他们家的老爷子却活了一百零八岁,那岂不是这老头子把子嗣的寿命都夺了过去?哦对,这糟老头每逢大寿便要娶妻。” 第85章 娶妻? 宁羽一下子来了兴致, 反正他们是走不了,还不如静观其变,看看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不是说, 他们家老爷子都一百零八岁了吗?张罗什么娶妻?这个年纪都半截入土了,他们家的子嗣不都活不过三十五岁吗?这个节骨眼还想着娶妻呢?”宁羽漫不经心的敲打着。 闻言,老妇人“呸”了一声,向他们娓娓道来道:“你们外乡人懂什么呀, 那老东西祭了邪神,靠给邪神进供才换来的延年益寿!他的祭品就是所有子孙的寿命与妻子的性命,他第一任发妻可被他给咒惨了, 听说是永世不得超生呢!那儿邪得很,我劝你们这些外乡人别往那儿凑。” 见老妇人这副言之凿凿的模样, 江远从手袖掏了几块碎银,握着她那枯柴一般的手, “劳您答疑解惑了, 我们就在这里借宿一晚就走, 劳您费心了。” 闻言, 老妇人喜笑颜开了起来,抚掌轻笑道:“对对对, 你们离开这里就对了, 你们今晚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来, 我给你们做饭去,不能白拿你们的住宿费。” 说着, 老妇人转身进了厨房张罗了起来, 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虞司的手指在木桌上面反反复复的临摹着,那一叠叠厚重的灰说明木桌长久没有被人使用过,这老妇人说话看似亲切, 但是在他眼中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这人干活利索,为什么自己的家中如此的破败陈旧,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感。 江远算是个谨慎的,魔修什么的,他根本就不想迎头碰上,只希望送两位少爷平平安安的到目的地,哪想到这大半夜的功夫,他们便被外面的敲锣打鼓给震醒了,这喜气洋洋的接亲会闹得阵仗极大,特意巡村走了好几圈,敲敲打打走了好几遍,鞭炮更是放了一轮又一轮。 饶是宁羽明知道这其中有诈,都架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忍不住从小屋里面探出头去看了几眼,外面的“老爷子”骑着高头大马,一副清秀俊逸的模样,模样看起来左不过就三十出头,年轻俊美。 跟在他身侧的那一帮迎亲队,可谓是歪瓜烂枣,长得都赶上奇行种了,长得是人模人样不假,但是,样貌素质着实堪忧,甚至还有跟在队伍后面流口水。 “少爷,不可视!”江远拧着眉头,一把就将好奇心强的宁羽给揪了下来。 “没有,我就……” 他的解释还来不及说完,被江远抓住的手马上变成了稻草,原地哪里还见着宁羽的影子呀,只剩下一堆裹着人衣乱七八糟的稻草。 根本见不到宁猫猫本人。 “坏了!” 江远猛地的一拍大腿,是稻草替身术! 他真是有眼无珠,连少爷什么时候中招,他都不知道! “虞司,我们……” 江远刚想开口嘱咐,却见虞司戴上了半截面具,直接蹿进了送亲的队伍当中,有模有样的混入其中。 第92章 江远:“……” 这两个小的,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的让人不省心! 虞司,你说说你,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什么乱啊! 这其中定有魔修设计的阵法,要不然,哪有轻易的把人替换走。 虞司心中却跟明镜似的,老太婆再三嘱咐他们不要靠近接亲队,就像是一种心理暗示一般,越是讲,越是让人好奇,这无非就是一种钓鱼执法的方式。 更何况,哥哥只是多看两眼便被抓走了,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恐怕对方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哥哥,什么生辰冲喜都是一种借题发挥的借口。 要知道,哥哥可是他们当中资质最好的,他们一直在这里鬼打墙出不去,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进入了魔修的阵法当中,最初他们看到的尸首,怕是那些试图离开的修行者,死相惨目忍睹。 想到这里,他的心更急了,他跟着浩浩荡荡的接亲大军往前走,眼睛却忍不住看了又看那顶红花轿,因为除了那顶红花桥,他找不到第二个藏人的地点。 虞司那儿是满腹疑云。 宁羽那儿压力山大,他哪晓得自己在人群中多看一眼会出这种祸端,这花轿看似小巧,实际上别有一番洞天,里面足足坐了三位新娘,跟外面的痴呆儿们不同,这里头的“新娘”一个个神采飞扬的,最值得吐槽的是—三位新娘都是男的。 “喂,小鬼,你怎么进来的?望千云,你怎么搞的?你不是说,你们玉衍宗的阵法最强吗?怎么还把小孩卷进来了?” 一听到玉衍宗这三个字,宁羽忍不住皱起了眉,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对呀,这里还没有到云坊,怎么会有玉衍宗的人?” 一听这话,耳尖的望千云马上就来了兴致,“小鬼,你知道玉衍宗?你知道我们在云坊招收新弟子?你该不会是要过去报名的吧?” “是呀。” 宁羽坦率的回答道。 他疑惑的张望着这四周,“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你们都是新娘的装束?”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男生穿着窈窕的新娘妆,擦脂抹粉的,怎么看怎么怪异。 想起正事的望千云赶忙呸了呸,解释道:“小友,你莫误会,我们是正经人,我是玉衍宗望千云。” 他指了指黑着脸的男子,主动介绍道:“他是归元宗的剑修时禹。” “至于那抱笛不发言的是飞云宗的音修丘梁,他一向话少,你别介意。” 时禹忍不住给他翻了一个白眼,“我都说了,我一剑劈了这个魔修老巢,万剑归宗懂不懂,一力破全部!” 一听到时禹的叨叨,望千云头就开始大了,他试图努力的说服对方,“时禹,这里有阵法阵法阵法,你要我说几次呀,就算你使了万剑归宗,只是给对方送灵气而已,你都使了多少次了,硬生生把对方养起来!” “你再喂下去,恐怕我们三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对了丘梁,你的师门传令奏效了,别回头咱们真困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就真完蛋了!好好好的一场驱魔考验,硬生生的变成祭祀大礼了。” 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着,宁猫猫歪了歪头,疑惑道:“你们这样大声密谋不怕被人听见?” “怕什么呀?外面都是没有神智的人皮鬼,听见也听不懂,更何况,我们在里面有隔音符,外面听不见动静。” “可是我觉得这鞭炮声更大了,仿佛在掩盖什么,你确定你们的隔音符没有被人改动过?” 一旦被人改动过,那真是大声密谋告诉敌人! 经宁羽这一番提醒,望千云这才查看了隔音符,“坏了!出事了!” 第86章 “糊涂呀, 这隔音符泡过水了!就是上回咱们入江的时候,隔音符都泡水了,连带着法咒都出现了一定的移位。”望千云细细一检查, 拍腿痛心道。 宁猫猫小声的询问道:“那这泡过水的隔音符还有功效吗?” 望千云:“……” 他们的处境跟在敌人地盘上面,大声密谋没有任何区别。 见望千云一默,其他两个人罕见的沉默了起来,琢磨起了隔音符的问题。 事已至此, 望千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他缓缓道:“这花轿里面的隔音符尚且有用,其他师兄弟那边的隔音符那就不好说了。” 这其他师兄弟一词一出来, 宁羽便明白,这里魔修是条大鱼, 困的修行者可不是一个两个。 望千云抹着额间的细汗,招呼道:“这魔修的阵法精妙, 但是, 它的智商却不高, 一会到庙堂了, 咱们自然能够收拾它!” 宁羽微微挑开一点帘子,看着最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俊美男人, 对着望千云反问道:“我看他神采飞扬, 不像是智商不高的样子。” 见宁羽入幻, 望千云用手指弹了一个银块直接朝着男人的后脑勺打了过去,映入眼帘的哪里是什么俊美男人, 而是破了一个洞的土泥巴, 这幻术之精妙,看得宁羽啧啧称奇。 望千云提醒道:“你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他,这魔修, 我们试探了很多次,他根本离不开居住的大宅子,所有的外出事情,他都是操控替身来代办的。” “眼下咱们应该怎么办?” 宁羽一句话就问到了重点上,是呀,现在该怎么办啊? 宁羽的卷进来把他们谋划好的大戏整得七零八碎,他们可没想到这里还有孩童,这个时候还得分出手来保护幼儿。 望千云当即给了他一个保命用的浮云珠,“这是浮云珠是用来净化邪气的,你好好揣着它,一会花轿到了,你就别下来,等我们走了以后,你再偷偷摸摸的下来,你没有穿喜服是意外卷进来的,你就混进人群中,装来来往往的宾客即可。” “那你们呢?” “我们当然是要会会这个魔修,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时禹当即抛下了豪言壮语。 见事态紧张,宁羽便不再多言,乖乖的揣起了保命用的浮云珠,他身上保命用的法宝不少,但是,多多益善,总是没错的! 很快花轿便停在了门口,需要新娘子下去亲自跨门槛,这三人悉数走了下去,跨起了门槛,引得周围人叫嚷纷纷,喝彩满堂。 唯有宁羽老老实实的缩在花轿上面一动不动的,见新娘子都下来了,这花桥随后便被人抬开了。 宁猫猫的心七上八下的,他哪晓得自己会被抬到哪里去呀,待轿子停稳了,他才大着胆子偷偷的向外打量,琢磨起了自己落到哪了,映入眼帘的不是大红大紫的院落,而是一个破败废弃的小院。 这样破败废弃的小院在这里显得格外的突兀,老爷子娶新娘,哪里不是张灯结彩的,这喜轿竟然被扔在这里,全然没有刚刚对新娘的尊重与重视。 宁羽观望着四周,偷偷的从喜轿里钻了出来,这里杂草丛生,有着一处窄小的枯井,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枯井周围刻画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更像是阵眼这类的东西。 宁羽当即就想到了望千云给的浮云珠,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浮云珠往井里一扔。 如果这里是关键的阵眼,那么需要的净化应该是最重的,他这一波算是投石问路了。 “轰。” “轰。” “轰。” 这浮云珠一投进去,效果非常。 那枯井一下子就如同重获新生了一般,他甚至还听见一道时远时近的声音,“七郎,你在哪啊?” 这声音哀怨婉转,宛如被情郎抛弃的弃妇,声声带泪。 眼看着情况不对,宁羽当即转身就跑,许是他跑得太急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人,迎面便撞上了一堵“墙”,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谁呀?” “我呀。”虞司摘下面具如实的应声着。 一见到来者是自己的小鱼干,宁羽紧绷的心松缓了不少,止不住的抱怨道:“你小子走路没有声音呀?想要吓死我吗?” 虞司话锋一转,提醒道:“这里走路没声音的可不止我一个,咱们最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外面的宾客席面会更好一点。” 经虞司这一提醒,宁羽马上就晓得厉害,连连点着头。 虞司一上手,牢牢的握着他的掌心,说什么都不肯撒手,生怕他再像刚刚那般不翼而飞一般。 刚刚沸沸扬扬的院子陷入了死寂,到处都有打斗的痕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见那些歪瓜裂枣的子嗣被斩杀了不少,留下一滩滩血淋漓的尸体。 “哥哥,别看他们。” 虞司怕他害怕,握紧了他的掌心,严肃道。 相比虞司的紧张,宁羽更像是好奇猫猫一般,不仅不害怕,而且他还煞有其事的研究了起来,他嘟囔道:“小鱼,你看他们的尸首像不像蠕动的肉块呀?”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一个个尸首死而未僵,带着几分渴望重新拼合的蠢蠢欲动感,看得人头皮发麻。 第93章 在那一瞬间,宁羽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里的魔修该不会一个大肉球吧?这样一来,百般斩杀都无用,肉球自我恢复能力极强。 他刚思索着来龙去脉,便听到了时禹的声音。 “怪物,吃我一招,万剑归宗!” 随着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宁羽抓起来小鱼的手,直接奔着声源处跑。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难以被称为人的东西,他浑身都是肉瘤,身体坚硬无比,双眼更是被重重的肉瘤所掩盖,怪不得他离不开这里,敢情是双眼失明,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他贪婪的张大着嘴,热情的喊道:“夫人,夫人,夫人,夫人快同我合二为一。” 听到这句夫人,时禹都恶心到家了,更不要说什么合二为一,配吗? 这不上赶着寒掺人吗? “丘梁,你想想办法啊!”时禹气急败坏的喊道。 他在最前面承受着对方全面的伤害,队友不能光打雷不下雨呀! 丘梁紧紧的抿着唇角,应声道:“我在测算,刚刚那边有大规模的灵气爆发,我想那边将是破局的关键。” 说罢,他当即奏起了镇魂曲,这镇魂曲的效果非常,连带着魔修的动作都变慢了不少,那被浮云珠砸开的灵气找到了突破口,纷纷的朝着他们涌了过来。 宁羽的无心之失,无疑是一脚踹开了老鼠的粮仓! 第87章 只听见老妇人痛不欲生的大喊道:“灵气, 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灵气,回来,统统都给我回来!” 宁羽哪想到这里还有她的事啊! 毕竟, 这老妇人待他们确实没话说,没想到这货打得一手佛口蛇心,怪不得他轻易就着道了,恐怕他早早就被这个老毒妇盯上了。 向他们涌来的灵气, 绝大部分都是望千云他们被偷取的灵气,如今灵气归位,自是势不可挡。 望千云拨弄着金盘定下位点, 一颗颗金珠有效的形成了封印阵法,将其压制其中。 丘梁则是归拢那些惨死的师兄弟的魂魄, 避免他们再次被魔修侵蚀,将其收入了葫芦当中。 时禹的力量得到了加持, 这剑阵打得更厉害, 一言不合就是万剑归宗, 大招跟不要钱似的, 往外丢。 魔修被打得节节败退。 只听见一声柔情款款的声音响起,“七郎, 七郎, 你怎么变得如此?” 那枯水井不仅镇着大伙的灵气, 还镇着这里真正的新娘孟九颜。 她同七郎本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七郎家境贫寒, 但是, 为人诚恳,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在大婚前夕,他们意外救下了一名老妇人, 本以为是个积德积福的事情,没想到救下老妇人以后,一切便变了,那人竟将她推入井中,跟七郎夜夜相逢不相见。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林七郎的动作马上就变钝了下来,喃喃的自语着,“九颜,是你吗?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母亲给我娶了很多的媳妇,但是,我感觉那些人都不是你。” 眼看着事情败露,老妇人又急又气,眼看着再收三个灵炽火珠就要练成了,天公作美还给她送了一个水天灵根,只要她把这几个灵收下,炽火珠就要练成了。 见状,老妇人可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她从怀中取出稻草人,与其他的稻草人不同,这个稻草人的脑袋上扎着细细密密的银针,双眼处更用十多根银针深深的扎着。 见状,连时禹都忍不住骂上一声,“草,这老太婆这般阴毒,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这是往死里咒啊!” 望千云赶忙提点道:“时禹,你还看不明白吗?真正的魔修不是那个大个子,而是后面的老妖婆,你得盯着老妖婆打!” “明白了!” 说时迟,那时快。 时禹当即挥起了剑气朝着对方的面门重重的打了上去,吓得老妖婆赶忙举起了稻草人,稻草人身上的银针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跟暴雨梨花针似的往周围扎了过去。 “不好!” 望千云大喊道。 只见虞司抽出重剑战战兢兢地挡在宁羽的身前,那利索的动作,看得时禹都有几分惊讶,想不到这小子小小年纪,这身手竟如此了得,别的不说,但是,他起剑的动作与手势就比许多人强了半截。 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宁猫猫哪里是好惹的主,他抽出佩剑,一手水龙出渊直接朝着老妖婆的身上打去。 稻草人是可以替身挡伤害,但是,宁羽直接招来了水龙,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轰。” “轰。” “轰。” 伴随着水龙强有力的贯穿声,强硬的龙头硬生生贯穿了老妖婆的胸口,而反反复复死而不僵的七郎,这会稳稳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妖婆为了炼邪术,在这里囚了不少的灵,如今老妖婆的压制一减弱,被囚的灵马上就暴动了起来,试图挣脱束缚,引得地动山摇。 望千云急得满头大汗,焦急的喊道:“丘梁,你快想想办法啊!” 唯有你的镇魂曲,才可以安慰这些亡灵。 殊不知,丘梁刚注入弹奏,十指伤痕累累,这些的灵是怨灵哪有那么容易净化的,更何况,老妖婆压制它们许久,它们早就心生不满,好不容易找到逃跑的机会,它们岂会服软。 “不好,这里是阵眼,阵眼快塌了,咱们往外走!” “快快快!” 在一阵兵荒马乱以后,众人慌忙的往外撤出,里面徒留那一对紧紧依偎的苦命鸳鸯。 眼看着望千云的封印金珠一个个消散,原本他们控制好的封印范围再一次出现了变动了,那些怨灵怕是要借势挣脱,放出去的话,定是要为祸一方的。 在这个十万火急的时刻,只见一方金印打了下来,精准的打在望千云金珠消散的地方,见状,望千云这才一脸的如释重负,“太好了,师叔他们赶来了!” 师叔他们本来就在云坊招生,收到他们的求救信号,这不就赶来了吗? 有了云清子的出手,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一路寻人的江远更是寻到了两个宝贝少爷,见他们身上无碍,他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连忙道:“感谢几位壮士相救,要不然,江某是无颜回去见家主了,江某保护少爷不利,全凭各位多担待了。” 江远真心实意的感谢,望千云一行人却不敢担,毕竟,大伙眼明心亮着呢,这两个小家伙非池中之物。 “你们这一行是打算去哪呀?”时禹开口发问道。 “南岚,云坊。我是送两位少爷去考试的。” 江远这话一出,其他的三个人一下子心思就活络起来了,“南岚,云坊?我们也要去那,您若放心得下我们,我们捏了传送符,亲自送他们到云坊。” “可是,云坊离这里足足数十里,这传送符怎么可能……” 见江远不行,望千云跟他们对视了一眼,一人抓一个,当即捏碎了传送符。 顷刻之间,周围已是大变样了。 后知后觉的宁猫猫这才回味道:“刚刚的魔修还没有处理完,你们就不管了吗?” 望千云老实的回答道:“不是不管了,而是轮不到我们管了,我的师叔云清子已经处理了,师叔一向脾气不好,沉默寡言,最烦人拖后腿,咱们就不要给师叔添堵了。” 到位的宁猫猫在才左顾右盼起来,这就是云坊海中岛啊! 还真是四面环海,非船不可入,特意开辟了一个小洞天之地做考核点。 看明这一层的虞司当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刚好是上三宗门的人,刚好路上巧,碰上了你们,看你们真有几分本事就亲自捎你们过来了,接下来的考试加油哦!”说着,望千云揉了揉宁羽的头,扬长而去。 他们三人各有师命要回,哪能在那儿滞留呀,只不过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而已。 江远赶忙打听了上三宗的联合考试,看着那深不见底的登云梯,他心里直泛着嘀咕。 那么长的登云梯,走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啊? 第88章 江远心里嘀咕归嘀咕, 但是,照顾少爷们是他的责任,他早早就安顿下两人, 自己则是拿着名帖去排队报名。 这上三宗的名声实在是响亮,前来报名的人络绎不绝,真正的考验在后日的登云梯。 只不过,这次的招新大会, 它们连灵根都不测,直接登云梯。 可见相比天资天赋,上三宗更看重弟子的心性品质。 考虑到登云梯一眼看不到头, 江远给两个人买了一包包的吃食,让孩子们路上吃的。 两个小家伙一人背着一个小包袱, 手牵手的排在队伍的后面,等着排队上云梯。 “能不能不要牵手?”宁猫猫抿着嘴, 试图抽回被人紧紧攥着的手。 虞司坚定的摇了摇头, 斩钉截铁道:“不行, 这里人太多了, 一会他们会把哥哥挤走的。” “小朋友才喜欢牵手,我不是小朋友。” 第94章 这可是宁羽发自内心的实话。 他都多大人了, 牵什么手! 虞司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哥哥, 当场默了默。 虞司:“……”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我是小朋友,我需要哥哥牵着我。” 宁猫猫哪里看得出虞司的理由牵强呀, 在他看来, 虞司是潜力股不假,但是虞司是实打实的小朋友,小朋友需要牵牵, 太正常了。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小鱼,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爱撒娇了。”宁猫猫摇了摇头,一副“我该拿你怎么办”的模样。 虞司:“……” 那画面真是一绝。 虞司感觉自己又好气又好笑,气哥哥是不开窍的木头疙瘩,笑得是哥哥对他的态度。 被偏爱的人,一向是有恃无恐的,他也不例外。 他们从云台那儿领到了标着序号的留影石,拿着留影石爬上了登云梯,这云梯细长,台阶偏高,每一步都需要人高抬腿,走起来大腿格外的酸痛。 他们刚上云梯没多久,便甩开了后面一大截。 林猫猫有自己的小妙招,他特意给自己带了大水壶,用水化为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糖上面,柔软且踏实,根本不费劲不说,云更是形成了一个向上托的力,扶着他稳稳往上走。 #水灵根就是牛逼!# 见他另辟蹊径上云梯,其他人也想模仿起来,但是,凭空凝水哪是容易的事呀,哪怕是水灵根短时间凝不了那么多的水珠,但是,在技巧上面确实能够省力不少。 宁猫猫这一出算是打开了灵根上云梯的新世界大门。 土灵根的弟子更是在这把如虎添翼,土土相通,台阶只是石的变种,只要灵根掌握得好,爬云梯快得很。 相比宁羽的用巧力,虞司就是踏踏实实的爬楼梯,他是五灵根什么都有一点,杂灵根反而在这种局特别的吃力,毕竟,靠自己的双腿爬。 架不住虞司在家的训练比这个还要难! 虞司可是要当龙傲天的人,宁猫猫才不会让他闲下来呢,每天换着法子让他努力训练。 两个人摆在一块,差别特别明显。 一个是实打实的天赋流,一个是实打实的毅力帝。 翻过两座云梯桥,饶是宁羽都架不住着云梯的长度,他扯了扯虞司的衣角,应声道:“小鱼,咱们休息一会,我好累呀,腿酸了。” “那我背你?”虞司问。 宁猫猫睁大眼睛,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不是吧,你还有力往前爬?” “嗯。” 宁猫猫瘪了瘪嘴,“也就是说,你现在还不想休息咯?” “嗯。” 宁猫猫:“……” “系统,你不觉得他太超标了吗?” 这个体力绝了! 系统:“这不是你练出来了吗?每天重剑练好几个时辰,你真当别人白练的啊?体能就是这样磨出来的,我早说了,你只要按照我的计划呀,龙傲天的名号唾手可得!” 宁猫猫:“……” 算了吧,躺平快乐。 躺平的快乐,你不懂。 宁猫猫扭捏了一下,迟疑道:“那你背我一会吧,但是,你一会累了要说,换我来背你!” “好。” 虞司嘴巴上应得好好,但是,心里却是一片嗤之以鼻。 哥哥就是药罐子,他哪里舍得让哥哥背他呀。 虞司弯下腰来,把他稳稳的背了起来。 他们身上的留影石记录着这一幕。 主看台是一片留影石的天幕,留影石被划成四个进程,淘汰进程,进行中,种子选手观察区,最前选手观察区。 他俩刚好是种子选手观察区。 “千云,这个就是你说召唤水龙术的孩子?”长须老者开口问道。 “是的,师尊,这孩子聪明伶俐,刚好跟我们来的路上碰到了,就是斩杀魔修的时候,他们帮了不少的忙,他把我给的浮云珠投入水井,他找阵眼的能力很强,未来定是极好的阵法师。”望千云连连点头着,话外之意便是希望师尊能把人收在自己的门下。 玉衍宗最擅长天数的测算、阵法,像宁羽这样敏锐的小朋友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老白头,我看你这回定是看走眼了,我瞧着他旁边的男孩才是顶好的!”谢玉田笑眯眯道。 他满意的看着“助人为乐”的虞司,他们虽然不测算灵根,但是光滑的台阶上面会映照不同人,不同的灵根出来。 虞司的灵根是五瓣莲花,颜色各异。 而宁羽的灵根却是一颗水珠,色泽饱满。 灵根自是越清纯越好,但是,虞司的灵根自成一派,在攀登的时候,格外的有利。 毕竟,这些时间里面,宁羽一直在虞司下了血本炼药,为了把他的五灵根转化成吞噬灵根,他可没少在虞司身上砸丹药的,每个丹药还得是他亲自炼制的,偏偏他出炉率低得吓人,浪费了不少精品药材。 反而是便宜了宁琢玉。 这小家伙天天跟在虞司屁股后面捡药渣,炼废的药统统都落它肚子里,明明前段时间它还可怜巴巴的断了一条尾巴,如今这一条断尾竟然慢慢的长出了半截。 宁猫猫的脸贴着虞司的后背,小腿一晃一晃的,他不放心的问:“小鱼,你背我没问题吗?” “没问题。” 第89章 说实话, 背背什么的。 宁猫猫是拒绝的。 他都多大人了,还要小朋友的背背,这像话吗?这太不像话了! 单是讲出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老脸往哪里搁。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是小鱼主动提出要背他的。 瞧瞧人家小鱼多有眼力劲呀,跟他那只会派发任务的系统相比, 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说白了,这就像同事与中层监工的管理层一样,系统只是想要完成任务, 拿到结果。 但是,系统是光打嘴炮, 不出工不出力的,大饼是一张张的来, 活都是他在办法干。 作为项目外包的中间商, 宁羽是多一分力都不想使出来, 这就像小学生写暑假作业一样, 一个个都在赌老师不会一页页检查,落点不会写的习题, 那不是正常的吗? 虞司一弯下腰来, 宁猫猫就主动爬上去了。 #论工具人还是亲手养大的好!# 宁猫猫在宁家娇气惯了, 他在外面的行头都是专车接送的,哪里用得上他自己巴巴的走那么远。 他用了巧力, 但是巧力同样消耗灵气。 主打一个地主没余粮了, 再厉害的天灵根也不是无尽输出的,他的修为在练气阶,他只有练气阶的灵气存储, 哪怕给他超过这个量的灵气,他身体同样吸收不了那么多灵气。 “哥哥,坐稳了。” 说着,虞司双手一提,把他背在了背上,继续往下走天梯,令宁羽意外的是—虞司背上他以后,除了走路慢了一点,连大气都不带喘的。 宁猫猫用脸颊挤着他的脸颊,问道:“小鱼,你都不累的吗?这一路上,我都没有看你休息过。” 虞司想了想,补充道:“哥哥,我每天练习重剑五百次,纯做挥剑练习,每天两个时辰的扎马步。” 宁猫猫:“……” 他给忘了,小鱼一直在进行魔鬼训练。 他为了多薅点积分,对虞司的训练盯得可紧了,虞司做不完,他就拿不到积分。 宁猫猫跟个认真监工的包工头一样。 虞司的耐力是被他硬生生练起来的,从一开始的几十次到后面的几百次。 最关键的是—上一回的秘境失误,给小鱼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他觉得自己不够强,更何况,哥哥已经练气四阶了,他要是一直落在哥哥的后面,他怎么能保护哥哥? 虞司这练气四阶是硬生生练上来的,主打一个勤学苦练,笨鸟先飞,不敢对课程有懈怠。 宁猫猫的视角里面,小鱼越是积极训练,他能够薅到的积分越多,回家指日可待。 在虞司的视角里面却是—他跟哥哥差距过大,他想要留在哥哥身边并不容易,那个文质彬彬的陆楚就比他的家境好,为人更是周正,一看就是哥哥会喜欢的类型,而且陆楚早就到练气四阶了,万一哥哥看上了他,又添加一位陪读怎么办? 哪怕不是陪读,哥哥把关注他的视线,分一部分给旁人,他光是想想就受不了,他就喜欢哥哥不停关注他的样子。 他俩刚走到半截,便听到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诶哟,你还真是聪明,让奴仆背着你上云梯,想要在先生们面前刷脸熟,出身好是吧?”少年双手环抱着,站在前面的天梯上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 “诶诶诶,旭东哥,你可别这样说,这里可不是咱们的南疆,你这样说话是会得罪人的。” “怕什么怕?有什么好怕的!每个考生身上都携带着留影石,给上三宗的老师们看看今年又有多少耍赖皮,试图入围的。”程旭东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 第95章 宁猫猫:“……” 这人跟炮仗脾气似的,一点就着。 小鱼背他。 关这个傻鸟屁事! 还张口闭口的奴仆,听得他的心好不自在。 虽说虞司家道中落,但是在宁家的时候,大家都会规规矩矩的喊一声虞少爷。 说句不好听的,打狗看主人。 小鱼可是他的得力干将,薅积分什么的,全靠小鱼出工出力,届时只要小鱼成为龙傲天,他便是功德圆满。 既完成了任务,又拿到了回家的车票,这本是一举三得的事。 宁羽抿着唇角,一脸的不悦,“小鱼,走快点,离这样的傻货远一点。” “好。” 一听“傻货”这两个词,程旭东心头更是不悦了,说话的声音更大了起来。 “傻货?你考试作弊,我点破你的作弊,你骂我是傻货?有本事作弊,你有本事认吗?”程旭东喋喋不休道。 宁猫猫:“……” 他抬起眼眸,清冷的眼眸直视着程旭东的双眼,“我是不是作弊,并不是由你判断,老师们自会判断,更何况,好朋友之间的互相扶持是应当,你该不会根本没有好朋友吧?真是可怜吶!连知心朋友都没有!啧。” 宁羽这一开腔,让坐在终点站看直播的老师们一下子来了兴致。 “对了,他这样算不算违规呀,各位老师们怎么看?” “小孩子家家的玩笑话而已,你们还当真了?” “但是,这个孩子真是让奴仆抱上来的话,你们还要不要呀?这算不算是一种另辟蹊径呀!” “你们真会说玩笑话,这可是玉衍宗秘宝的登云梯,想在登云梯上面使歪脑筋难咯,再说了,那孩子说得不错,如果是同行友人的互相帮助,算不得什么。教育是教导孩子们向善的,而不是让他们互相争锋相对的。”谢玉田的这一席话算是一锤定音。 是呀,哪怕能够背一段路程,也无法一直背下去。 只能说学子之间存在互相互助的友谊,他们挑人最看品行,品行端方,这才是正理。 程旭东听他这样说,肺都要气炸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的人,事实摆在眼前,对方还固执的说自己没有错! 宁猫猫算是给他阴阳到了,之前靠在小鱼的背上,他还犹犹豫豫的怕小鱼辛苦。 现在,他脾气一上来,他就靠就靠! 怎么样? 不服气? 那你也找人背背啊! 宁猫猫轻哼了一声,“小鱼,走快点,甩开他们!” 第90章 虞司唇角勾了起来, 他生得俊俏,这一笑勾人心魄,暖得不行。 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到哥哥对他有所求的样子。 因为哥哥对他有所求, 所以,这样更能够证明他存在的意义,被哥哥需求着。 一听到哥哥的安排,虞小狗马上就火力全开的背他往前走, 只不过,他们脚下的路一下子就改变了,那一个个坚硬的台阶变成柔软的软泥, 一脚下去,整个人都要陷入其中一般。 “我去, 为什么台阶变了!” “这样的台阶怎么上得了人呀!” “爬不完,根本爬不完。” 学子们发出一声声的叫骂声, 一个个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最关键的是这个台阶时软时硬, 让人无处下脚啊! “啊!快看, 有人跌下来了。” 他们爬得是云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后果不堪设想啊! 前方这一摔, 把两人吓了一个机灵。 虞司赶忙侧过身子, 生怕跟对方正面撞个正着。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每个掉下来的选手被一只小黄鸭牢牢的抓住衣领, 小黄鸭扑腾着翅膀把人带了下去, 美中不足的是—小黄鸭才不是白干活的主。 只要被它们救助的学生都会失去留影石,小黄鸭可不客气,啄走报酬就离开。 有几个胆大的试图不交“安保费”, 被小黄鸭盯着一路啄,一只小黄鸭还好呀,这帮小黄鸭群居的,你欺负了一只小黄鸭,其他的小黄鸭看到了,同样会过来助威帮忙的。 这是驭兽宗的小黄鸭,最是服从指令,为了这次的大选,主办方下血本借来了小黄鸭做保镖使者。 留影石对于考生来说,那无疑是准考证一样的东西,失去了准考证便没戏了。 小黄鸭更不会硬抢考生的“准考证”,“准考证”上面散发好闻晶核味,它们喜欢得不行,一嘴一个不再话下,但是,它们出来的时候,是受到主人规训的,抢东西的鸭鸭会被铁锅一煮,变成主人晚饭的。 #论一顿饱,还是顿顿饱的区别# 一旦考生在考试过程出现意外,便被鸭鸭们出手的时机,鸭鸭可不会白帮忙,留影石是它们的美食报酬。 而被鸭鸭吞进去的留影石会跟外界失去联系,从而让考生失去考试资格。 见状,宁猫猫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两人对视了一眼,仿佛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宁羽当即就让虞司把他给放了下来。 他朝着鸭鸭大军招了招手。 你别小看小黄鸭,它们可是干活的好手,通晓人意,聪明得很! 见鸭鸭们不理他,宁羽招手的动作更加热情了,生怕别人看不见一般。 “我说什么来着,他的能耐就到这里了,现在想要投降出去了。” “诶呀,捷径哪里是这么好走的,他们想得太美了!” “是呀,这梯现在软成这样,我根本就下不了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走完。” 在宁羽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有一只好心的小黄鸭飞了过来,小黄鸭落在他们前面的台阶上面,疑惑的看着他。 这个人类主动放弃考试了吗? 宁猫猫期待的搓搓手,“鸭鸭大侠,我们能坐你们的便车,你们肯定能够“嗖”的一下,飞回终点的对不对。” 闻言,小黄鸭坚定的摇了摇头,它可是一只好鸭,绝对不会帮学生作弊的! 它们可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鸭鸭队! “咱们可以做场交易嘛,你们不是喜欢这个吗?”说着,宁羽当即拿出了留影石,在它面前晃了晃。 宁羽不知道这是考试的准考证,但是鸭鸭它们却是心知肚明的,拿准考证换终点的位置? 鸭鸭挠头,鸭鸭不解。 但是,他一拿出留影石,嘴馋的鸭鸭当即就凑上来,小屁股还一扭一扭的,格外的神气。 “嘎嘎嘎嘎嘎。” 小黄鸭试图跟他讲道理,它们鸭鸭是不能够帮助考生作弊的,送去终点算是一种作弊了! 见小黄鸭的态度软化,宁羽当即就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废弃药丸。 是的,宁羽炼药的水平不咋地,但是,他炼出糖丸的水平却是实打实的,宁捉鱼没少偷偷吃他炼的废丸。 废丸是没有达到成品药的标准,但是,副作用小,吃起来跟小糖豆一样,还能够补充灵气。 #宁捉鱼实测,好吃是真的好吃!# #宁捉鱼:主人,想开点吧!你成不了炼丹师,但是你一定是个好厨子!废丹好吃!# 宁羽试探性的给小黄鸭扔了两个废丸,提醒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尝尝。” 小黄鸭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你这是引诱我犯原则性错误,它才不是贪嘴,爱偷吃零食的鸭鸭。 “尝尝看,很好吃的,吃过的都说好!” 他们家捉鱼就爱这一口。 #炼丹的一丹两用大法# #浪费不了一点!# 因为他的丹炼得过分好吃,惹宁捉鱼有一回还偷吃了一颗,宁羽专门给虞司炼得吞噬丹。 那给虞司吞噬,融合五灵根。 好消息:灵气充沛,吃下去饱腹感极强。 坏消息:苦、涩、辣,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宁捉鱼吃完当场就怀疑猫生了,它看着神情自若的虞司,瞬间怀疑起了猫生。 没想到呀没想到,这成丹苦得舌头直发木,这都吃得下? 当然,之所以会那么苦,是因为虞司每次都会往自己的药炉里面扔黄连,导致丹药的口感那叫一个难吃。 不得不说,虞司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正因为难吃,宁捉鱼对完美成丹看都不看,毫无感觉,毫无波动,甚至眼神里都带着一抹同情。 虞司算是宁捉鱼半个朋友,那种感觉就像—你每天看着你要好的朋友在那边吃屎是一个概念。 自己每天大鱼大肉,队友天天埋头吃屎。 宁捉鱼甚至都对虞司出了怜爱滤镜,小鱼真的好惨! 护食的虞司:“?” 但凡那是好吃的,它能被留过夜吗? 药当然是越难吃越好,这样才没有跟他抢哥哥的关心! 更何况,每次他服用丹药以后,哥哥都会给他嘘寒问暖的,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呀! 不得不说,这波虞司站在大气层,宁捉鱼站在第一层。 第96章 废丹好吃,但是,内部的药性调和不够好,能提供一定量的灵气,但是,远不成丹那么的完美。 在宁猫猫多次的鼓励下,小黄鸭终于算是对他放下了戒心,尝了一口废丹,这一口下去,直接打开它新世界的大门,好吃耶! 小黄鸭好奇的眨了眨眼,迅速啄掉下一个废丹,这个比留影石还好吃,这到底是什么啊! 第91章 “鸭鸭, 你能送我俩到终点吗?”宁羽满怀期待的问。 小黄鸭果断的摇了摇头,不行,它可是遵纪守法的鸭鸭, 它们没有接收到这样的指令。 不知道是见宁羽不死心,还是刚刚的废丹太过的好吃,小黄鸭想了想决定去跟鸭老大报告这件事。 鸭鸭是群居动物,与其说它们是被驯服的鸭鸭, 不如说,鸭老大是唯一一个被驯服的,鸭老大负责调配它们的工作, 就算是灵兽,那都是分强弱的。 而鸭老大就是其中最强的一个, 不仅深得主人喜欢,而且它比其他的同族大了一圈, 羽毛更是白白净净, 在一群小黄鸭里面, 格外的突出显眼, 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意思。 一听到手下回传的信息,鸭老大是拒绝的。 这件事对于它们而言, 没有好处, 没必要这样干, 反正会有从天而降的留影石,它们守株待兔就好。 鸭老大是理智的, 但是, 其他的小伙伴一下子就被宁羽的废丹给吸引住了,“他给东西真那么好吃吗?” “他给的贡品行不行呀?如果他的贡品到位,咱们可以送他一程, 反正我们的任务不就是帮助学子吗?” 经16号这么一搅合,其他鸭鸭们纷纷朝宁羽的方向涌,特有一种打劫,把好吃的统统交出来! 这叫什么?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宁猫猫大方的把宁捉鱼的零食库给缴了,那废丹一大把的撒了出去,小黄鸭们迫不及待的就尝了一口,这一尝不要紧,尝了便秒懂。 这忙,它们得帮! 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 #小动物诱食器了解一下# #丹药里面还蕴含着灵气,又好吃又增加修为# #这换谁能接受得住这种考验啊!# 得了,这帮鸭鸭已经不想请示老大了,因为老大赶来,啥都吃光了。 最馋嘴的16号一来就爪子牢牢的抓住他的衣领,赫然有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阵势。 好吃,真的好吃! 这人是个做饭天才! 顶级厨子,这一对比,它们觉得一到晚上啃留影石的自己像极了大笨蛋! 有对比,有伤害啊! 但是,不听话的鸭鸭会被扔进铁锅里炖成鸭汤。 鸭鸭们是真的犹豫,但是,吃人东西,拿人手短,它们完全不帮忙是不行的。 在鸭鸭们的深思熟虑以后,它们决定列阵回去,主打一个法不责众,大家一起犯错,那就不叫犯错,叫有待教育。 宁猫猫手舞足蹈的跟它们比划,只见下一秒,小黄鸭们直接一爪抓住他的衣领子,把他们直接拎上天去了。 #超级vip通道# 目睹这个过程,最高兴的人,莫过于程旭东。 程旭东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美滋滋的跟旁人说道:“你瞧我说什么来着,作弊是不行的,会被取消参赛资格的,你看看怎么招,他俩都给黄鸭抓到了吧!” “这下有他们苦头吃了!” “哪能呀,直接取消参赛资格!” 这外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的,恨不得把他俩当成反面案例来讲。 而小黄鸭们可不受阵法影响,展翅一挥,半个时辰便到了终点。 鸭鸭快车,使命必达! 这意味着本来应该等个几天到十几天的时间,被他们压缩到了仅用一天便破了阵法。 “聪明,真的聪明。” “他们连小黄鸭都利用上了,还能够让小黄鸭们心甘情愿的被他们驱使,有两把刷子的!” “我看那边的监考老师都要坐不住了。” “哪能坐得住呀,第一天就过关了,人家一来就刷新记录,这三宗搞得是联合收徒,但是,谁家看到好苗子不抢着要呀!” “那可是种子选手啊!” 其中,飞云宗对宁羽是最热情的,别看飞云宗盛产酷哥御姐,但是,他们很看重人与灵兽的和谐发展,和谐作战。 宁羽给他们露的那手,给他们都惊了,这比赛还能这样玩? 外门弟子规规矩矩的带着他俩去测灵根,说是测灵根,实际上是去走个过场,让大家见见面,刷个脸熟。 宁羽乖巧的把手放在验证石,蓬勃的海洋一下子就在他身后展露出来,天水灵根可不是一般货色,让他入海,如同飞龙入海,越打越有劲,场地优势明明白白。 而虞司的灵根更为特别,他一开始就是杂灵根,在宁羽辛辛苦苦下,他的灵根才开始逐步合一,他的灵根一展开便是一条黑色巨蛇环绕着一朵红莲,黑色巨蛇身上的颜色斑驳不清,落了一个杂色,但是,他身后的红莲却鲜艳如火,格外的漂亮。 看到这一幕,最欣喜的人莫过于宁羽。 熬出头了! 他终于熬出头了! 小鱼的灵根开始出现变化了,他回家之期又近了一步。 “他这个灵根,该不会是……” “这么巧的吗?是不是我们看错了!” “快去请老祖出关看看情况!” 吞噬灵根可比传统的天灵根强多了,属于剑走偏锋的打法,又强又暴,练成的人寥寥无几,偏偏这个孩子竟然,竟然真是少之又少的吞噬灵根。 归元宗当场就出手,这个人他们要定了! 归元宗出手归出手,玉衍宗同样没有放过。 就你会看好苗子是吧? 这下好了,三方都动心了,这两个人跟极品ssr,谁不心动啊! 宁羽不仅是天灵根,灵气储存量大,上升空间强,最关键的是人机灵,聪明,懂变通。 老师看学生,那是越看越喜欢的! 望千云当场就得到了师尊的认可,送来的好呀,送来的及时呀,这两个真的是沧海遗珠! 因为他俩过分抢走,哪怕他们走完测灵根的程序,都没有被三方接待,只是安排他俩先在岛上住着。 接待什么接待,老师们都在那儿唇枪舌战抢生源了。 上三宗就这点好了,为了宗门传承,这招生一起招,各个都在登云梯上面动了手脚,目的就是为了检测学生,这完全就是一加一大于二。 美中不足的是—在抢好苗子的时候,他们是真正的动手,怎么动手?打一架,这没一场架解决不了问题。 懵懵懂懂的宁猫猫:“?” 喵? 老师们为什么要打架,他们只是过来拜师的! 系统:“……” 你什么强度,心里没有数吗? 第92章 打架是事吗?不是啊! 问题打得难舍难分, 不相上下,是个事啊! 这是年轻人的战场,老人家一下去就是欺负小辈了, 谁家大佬是不要脸呀,哪怕是赢,那都是胜之不武呀。 事情一下子就卡住了。 眼看着分不出胜负,好事者表示:不如让弟子自己选一个宗门加入不就得了吗?这叫尊重个人意愿, 大家都不可阻拦。 这话听得那叫一个公平,三方都怕对方耍赖,还特意立了个字据。 一听到还有这种好事, 宁猫猫当场就笑麻了,好好好, 干得漂亮。 “统统,你说我们应该去哪个宗门?我来问你参考意见。” “玉衍宗!”系统毫不犹豫道。 “为什么是玉衍宗?统统, 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系统点了点头, “玉衍宗擅算天时, 刚好可以在未来解释你的奇遇多, 是因为你的分金定位术好,有搬山倒海之能, 而且它们阵法不错, 多学学, 你不就可以给小鱼弄聚灵阵,加速他的吞噬灵根成长吗?” “吞噬灵根不仅要吃丹药, 还要吸取大量的灵气。” “聪明, 统统真是聪明!” 与此同时,另一边。 宁熠就倒霉多了,他失去了母亲的庇护, 哪怕是按照母亲的指示加入了魔宗,他同样仅是个外门弟子,而非内门弟子,要知道,这魔宗最讲究弱肉强食了。 他刚来几天便成了别人的炉鼎。 他根本无力反抗,连母亲交代他的事情,他都没有办法完成。 他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昏头了,他为什么事事都要跟宁羽争长短,如果他不争这个长短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摊上这些恶心的人事物,更犯不着来这样糟心的地方。 季叶晴临死的时候,千算万算,认为自己给儿子谋了一个好出路,来日儿子变成单灵根以后,必定能在宁家大展拳脚。 殊不知,她把魔宗当要脸要皮的名门正派了,魔修一向来不要脸不要皮,收个小炉鼎更不在话下,更何况,这种亲自养大的炉鼎更听话不是吗? 第97章 宁熠深感一步错,步步错。 他想要回头,但是,他已经被人打下奴隶烙印,根本跑不掉,更不要说,他当初心怀大幻象,试图把宁羽踩在脚下,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是。 毕竟,炉鼎就是用自身哺育别人的,采补得越多,寿命就会越短。 宁熠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而宁羽这边呢?宁猫猫都忘记有他这一号人了。 毕竟,宁羽是实打实的事业批,自己躺平,不影响他指导别人奋斗呀! 一听到他俩都要进玉衍宗的时候,望千云乐得合不拢嘴,连连抚掌大笑道:“好呀好呀,我就说了咱们有缘分,你们日后便是我的小师弟了!” 时禹臭着一张脸,不满的说道:“喂,小家伙,你不应该去玉衍宗,你可是我们剑修的好苗子,你应该来我们归元宗,这里才是最合适你修炼的地方!” 望千云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时禹买定离手,这就是命呀!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时禹:“……” 收起你那狡猾狐狸的得意样! “你明明就看出他使剑的好手,你跟我们抢什么人呐!”时禹毛都要炸了,这小师弟,他是越看越喜欢的! 望千云摆了摆手,“时禹,你认命吧,你单纯就是酸!我们这边哪里没有用剑好手了?我师叔云清子不就是用剑的好手吗?想来师叔回来一定会喜出望外的,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他的剑太狂暴了。” “噢?你倒是会猜我的喜好。”云清子从后面缓缓的走了出来。 这是宁羽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师叔,长的是风度翩翩,芝兰玉树的,一派儒雅、温润的模样。 “我之前一直没有招徒弟,这样吧,两个我都收了!” “喂,师弟,你不要来就截胡!” “师弟,这两个我们峰都定了,你半路出来捣什么乱啊!” “师弟,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带徒弟的吗?他们笨会影响到你的,师弟算了吧,给我们其他人一点机会。” 云清子脸上一派的温和笑容,“不行,掌门答应过我,这次挑选徒弟,我有优先权,这两个人,我带走了,其他的,你们分。” 望千云一个劲的给自家师尊云明挤眉弄眼的做暗示。 云明:“……” 身为掌门的他真的给过这种承诺,要不然,师弟哪里肯去救人呀,他忙得无暇分身,这才让师弟去救场的,为了让师弟配合,他就画了个大饼。 他哪里想到,这事情就那么巧了! 云明清了清嗓子,试图挽留一下两个种子选手,“师弟,你忘记了吗?你没有带人的经验,他俩还没有筑基,他们是要衣食住行的,我怕你照顾不了两个孩子。” “那行呀,照顾他们活归你了,师兄。我只负责给他们上课,传道。” 云明:“……” 师兄把你捧心上,你把师兄扔地上是吧?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得是什么话,把掌门师兄当成工具人使。 闻言,宁猫猫老实的点了点头,“行,师尊,我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我俩最好安排在同一个院落。” 云清子不以为然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掌门师伯提,一切开销挂我账上就可以了,养你们,我绰绰有余。” 那可不吗? 这云清子就是一个死宅,常年听调不听宣,只处理高难度的任务,赚取的宗门贡献往往是别人好几倍。 主打一个能力强,任性。 见云清子是个好说话,宁羽松了一口气,他可不能小鱼解绑,一旦劳燕分飞了,他回头怎么蹭积分呀!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云清子虽然第一次收徒,但是,他护短到家的人! 别问,问就是徒弟只有两个,给徒弟好点的待遇怎么了? 有了云清子的帮忙,宁羽炼丹效率一日千里。 云清子是个天才,而天才最懂天才的怪癖。 连宁羽都没有想到,自己竟在云清山上,一待就是十八年。 那圆滚滚的小毛团,一下子就长成英俊的青年。 第93章 两个小团子里, 学习最勤奋的是虞司。 要知道,虞司可是吃过惨痛教训的。 他们师出同门,哥哥成为了玉清子的首席关门弟子, 他则是排到第二个。 宁猫猫每次听到虞司喊自己师兄的时候,心里别提多美了,大赢特赢了解一下。 虞司:“……” 哥哥还是那么喜欢占口头上的便宜,好哄得很。 唯有一次, 他没有背完师尊安排的法诀,他想得是这二十页的法诀,人哪能一口气背完的, 分步骤慢慢背就是了。 他这个分步流程,直接把宁羽给气到, 说他学习不认真,不肯积极向上的修炼, 他俩刚来的时候都是练气期是离开五谷杂粮的, 两个人表面上共用一个院子, 实际上他们晚上是睡在一起。 第一是哥哥初来乍到, 对这里冰冷的床适应不良。 第二是哥哥根本舍不得跟他分开。 简单的一两件小事都能让他心里开心很久。 #爱你的两三件小事# 偏偏哥哥勃然大怒以后,直接把他内榻赶了出来, 只许他睡外榻, 让他什么时候想通, 什么时候背完书,什么时候再回来睡。 虞司:“……” 他知道哥哥关心他的功课, 可是, 哥哥比师尊还要严厉。 #为了讨老婆喜欢,努力的学习# #学习不好,老婆就不爱我了!# #好好学习, 抓住老婆的心# 在宁猫猫的鞭策下,虞司那叫一个努力,不到百年便结成金丹,一路境界突破到元婴期,一度达到半步化神期。 如果虞司是靠努力一路冲上去的,宁羽的化神期则是用丹药堆上去的,毕竟,炼药才是宁羽最擅长的事。 一藤开两花,最自豪的便是云清子,他都没有想到弟子们的修炼进展远远超过他这个师尊。 云清子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传授得干干净净,宁羽在学习之余,把老祖给的账单收了收,他这一收还真给他收到了大宝贝伏羲镜。 系统:“阿羽,你现在有了伏羲镜,它能够照出其他修复天梯的道具,只要你攒满了道具便可以修复天梯,离开这个世界了。” 这些年在异世界的生活,让宁羽差点都要忘记,他来这一趟的目的,他的目的是拯救这个世界,完成任务便要回家了。 他当即把灵气注入伏羲镜,镜面马上就出现了变化,那是一片茫茫的海域,海中心出现一个放光的珍珠。 “统统,这里是哪呀?是切实存在的地方。” 系统当即运算了起来,半晌,它回答道:“存在,这是一处小秘境,是妄海秘境,近期就要打开的,你得亲自过去把定海珠取回来。” “好。” 宁羽当即起身准备出门,他刚一到院门,便被一堵墙给堵住了。 虞司双手环抱着,双眸审视着他,“哥哥,你这次又要去哪里?你上回带一身伤回来,我可记得呢。” 宁猫猫:“……” 你怎么弄得跟老公查岗似的。 “我打算去妄海秘境,我正准备向师尊报告。”宁猫猫揉了揉鼻尖,小声的解释道。 “好呀,你去,我也去。” 虞司赫然一副哥哥去哪,我去哪的模样。 如果以前的虞司是可爱的糯米团子的话,现在的虞司就像一个超级凶猛的大狼狗,以前都是宁羽管着他的,两人之间,不知道何时出现了次序的颠倒。 虞司就像一个护食的大狼狗,巴不得化为腰带,挂在他的腰上,方便他走哪去哪都带着。 如果他们一开始是年少朦胧的情愫,但是,现在则不同了,虞司比宁羽更早的开窍。 因为他对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毫无兴趣,他更关心哥哥做了什么,偏偏哥哥一无所觉,甚至还屡次给他介绍女性朋友,说什么多个朋友,多条路。 他哪用那么多条路,他只要哥哥这一条路就可以了。 云清子得知他们去妄海秘境,特意把两人叫过来细细叮嘱着,生怕他们出意外,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防身的家伙都交出来,“妄海秘境里面的妖兽格外的凶猛,这个秘境危险性极高,几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师父,我们已经进入化神期,想要往上突破,就必须很好的发挥力量,现在训练场已经不足以让我们俩放开手脚对战了。”宁羽提醒道。 “行吧,儿大不中留,但是,我给你们留的护身符,你们一定要收好,那里面有我的一缕神魂,能够替你们挡下一次致命伤,神魂自爆便会重归我这儿,你们不必担心。” 宁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师父,神魂分离术极难,风险还极高,您怎么把它给我们了。” 云清子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我就两个关门弟子,我不给你们,我能给谁呀?好了,妄海离这里远,你们要赶进秘境,就必须今天动身了。” 第98章 “好。” 轻舟之上,红衣与黑衣的衣角交织着,虞司穿着宽大、厚实的黑袍,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宁羽,问道:“哥哥,你这次是不是又算到什么了?这才想去妄海秘境。” 宁羽冲着他莞尔一笑,“聪明!我的卦从无错漏,你信不信?” 听到这话,虞司脸上的不满更甚,“哥哥,我早跟你说了,你不可以过分的演算天机,天机窥探多了,会折损你的运气,甚至自身的性命。” “你上回是怎么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的,你知不知道我多怕失去你……”虞司握着他的手,紧张的说道。 偏偏宁羽是木鱼脑袋,根本听不懂虞司言外的情愫,只知道虞司在关心他的身体,他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没事的没事的,小鱼,我可是成年人,不会出乱子的。” 虞司抿着唇角,不满的质问道:“哥哥,你要是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 这叫什么?感天动地的996打工人。 见虞司一脸的不安,宁羽主动上前一步,他试图把虞司抱入怀中,偏偏虞司是个宽肩窄腰的身材,他这一抱,反而像是陷入虞司的怀抱中,他的手轻拍着虞司的后背,宽慰道:“不会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嘛。” 第94章 虞司自然而然的搂着宁羽, 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 明明哥哥一向聪明,在感情上面的事情就是一个字—不开窍。 他喜欢哥哥的心意昭然若揭,哥哥始终把他当成一个好朋友, 如果才能够让哥哥看到他的心意呢? 他咬了咬下唇,询问道:“哥哥,你认为你的意中人会是什么样的?” 宁猫猫:“?” “什么意中人,我哪有什么意中人!” 他完全的事业批呀, 眼看着他离回家就差那一步之遥了,他才不会要什么意中人来拖累自己。 宁猫猫坦然到了一定的境界,那一脸茫然的模样, 仿佛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虞司:“……” “我的意思是—如果哥哥有的话,哥哥希望自己的意中人是什么样的?” 宁猫猫歪了歪头, 疑惑道:“小鱼,你在好奇我的理想型啊?” “嗯。” “我认为我的理想型应该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子, 细心细致懂得照顾人, 体贴我的情绪, 深情款款的那种吧, 最好相处时间长点,大家对彼此的脾气都了解不少的, 能够包容我的任性的女生吧。” 宁羽一把话说开, 虞司便觉得稳了。 哥哥喜欢的就是他这个类型的。 他就是哥哥的理想型! 虞司赫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全然忘记了宁羽说得是女生,女孩子。 是的, 宁猫猫是个不择不扣的直男。 直男撩人最为致命。 虞司都要被他钓成翘嘴了, 当事人还一无所觉。 不日,他们达到了妄海秘境。 虽说妄海秘境九死一生,但是架不住这秘境里面的宝贝多呀, 对修行者来说,妄海秘境是个宝藏之地,更何况,妄海秘境二十年才开放一次,错过了这一茬,那就得白白等上二十年,主打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妄海镇周围的客栈都住得满满当当的,要不是宁羽的小金库满满当当的,在这十几年期间,他一直意识收回宁家的外债,恨不得把自己的小金库装满,能捞一笔算一笔。 只不过,账本上的人多数都已经去世了,毕竟,跟老祖宗一个年代的人哪能活那么久,人死债消,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在这里遇到了一个熟人乌鹤荣。 “你是乌鹤荣?” 宁羽指着那似曾相识的背景,大声的喊道。 乌鹤荣一愣,转头看向了他,眼底写满了困惑。 “你是?” “宁羽,我们之前进入过小秘境的。”宁羽冲着他暗示的眨了眨眼。 宁羽这一提,乌鹤荣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阿羽,真的是你呀,你当初离开族学,我们还可惜了好一阵呢,你们现在过的如何,听说你们天衍宗,那可是大宗门,那边的规矩多吗?” 两个人一对上眼神,便有了一肚子话要说。 “得咧,不如咱们找个茶馆好好的叙叙旧。” “好呀!” 乌鹤荣的气质更偏深色的沉木,稳重又恰到好处,他是医修,身上带着一股药香味。 宁羽这些年确实是张开了,他本来就是病美人的模子,随着身体里面的余毒清理干净,他脸上羸弱的病气不见了,反而多了几分生机勃勃的英气,那种羸弱的易碎感变成了英姿勃发,鲜红的大红袍穿在他的身上,搭配得刚刚好,鲜艳明亮。 这其中改变最大,莫属虞司。 虞司单是个头都要蹿上190了,硬是把185的宁羽衬矮了几分,宛如一柄开刃的重剑,那一袭黑袍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利落的帅气感,他的长发高高的扎起,单手抱剑,模样俊得不行。 “这位是?”乌鹤荣转头看向了虞司。 宁猫猫兴冲冲的解释道:“我的好朋友小鱼,你忘记了吗?当初咱们就四个人一块组队的。” “噢,他是小鱼呀!” “他的变化太大了,我一下子认不出来,我只记得他给你做小跟班的情景,没想到你们俩现在还玩在一起呢!” “那可不吗?”宁羽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我俩哪有那么容易分开!” 跟虞司分开?他的积分还要不要了?他现在手头有积分能够修复天梯,靠的都是小鱼努力担任龙傲天给他挣来的积分呀。 “话说这次的妄海秘境来得人是不是太多了,连镇上的客栈都被人住满了。” 乌鹤荣点了点头,“那可不吗?有小道消息说妄海有重宝现世,哪个人不想过来碰碰运气呀。” “鹤荣,你是来碰运气的?” 一听这话,乌鹤荣一下子就给他气笑了,“我来碰什么运气呀,我一个医修打架是不行的,我只是想要在附近支个摊子卖点跌打损伤的药,赚点灵石即可。” “鹤荣,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进去?”宁羽莞尔一笑道。 乌鹤荣:“……” 他来都来了,你说呢? 乌鹤荣低着头,闷声道:“我比你们早来了五天,我一直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跟别人组队一起进入妄海秘境,但是,他们都嫌我的境界低,说我只有金丹初期,根本跟不上他们的步伐。” “更何况,比起带个拖油瓶,他们认为带伤药更有价值。” 好消息:他制作的丹药卖干净了。 坏消息:别人只要丹药,不要医师。 “噗。” 宁猫猫当场就绷不住笑出声来。 乌鹤荣一脸生无可恋,沉痛道:“阿羽,你能不能别笑了,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是呀,我知道,但是你实在又惨又好笑。” 乌鹤荣:“……” 你够了! 你笑得太大声了! 宁猫猫慢慢悠悠道:“鹤荣,既然你没有找到合意的团队,不如加入我们的团队吧,我们可不嫌弃你是个医修。” “好呀,我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乌鹤荣那张苦瓜脸总算是出现了笑意。 “我听说这个妄海秘境危险得很,把关键的丹药都带了,本来是想要投桃报李的,哪想到别人根本没有给我机会,反而买光了,我炼制的普通丹药。” #尊重医生,医生救你小命懂不懂!# #药物再好,也比不上医生亲自会诊啊!# #脑子是个好东西,你们这帮暴力狂,你们倒是有啊!# 第95章 说时迟, 那时快。 三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大海边上出现红光异象,仿佛整片海都被染成了鲜红色,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叫一个光彩夺目,令人移不开眼。 “妄海秘境开了!” “快快快,妄海秘境开了, 想要宝贝的人就快点进去。” “妄海秘境,我来了!” 修士们的惊呼是一阵接着一阵的,越是年轻的修士, 越是亢奋,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入妄海秘境。 海面上出现一个个漩涡, 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是龙吸水啊!” 一个个龙卷风暴就这样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只是风暴在海的深处, 远远看过去, 人们只能够看到一个个的擎天柱。 “阿羽, 我们现在进去吗?”乌鹤荣回头看向他。 “再等等吧。” 宁羽那是不想进去吗?不, 他是不想进去给别人当炮灰,系统再三提示这里的危险系数较高, 想要得到定海珠, 就要得到鲛人族的认可。 而鲛人族与人族交恶已久, 人族看似进入秘境的大机遇,同样是鲛人们捕猎的时机到了, 这里的鲛人可不是柔柔软软的美丽尤物, 而是一个个以人类为食的凶猛之兽。 修士们之所以能够进入妄海秘境,是因为鲛人族主动打开了秘境,每当鲛人族打开秘境时, 修士们便会给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养分,加快种族的繁衍。 第99章 #你猜猜为什么九死一生# #留一个生,是为了让他们心存侥幸# #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眼看着大半的修士都进了妄海秘境,宁羽这才扯了扯虞司衣袖,“小鱼,我们进去吧,你保护好鹤荣,他修为低。” “修为低?我只是不擅长打架而已,修为哪里低了!阿羽,你少看不起人了!” 宁羽向他投去了关怀傻子的眼神,宁羽指了指虞司,问道:“那你猜猜他现在修为在哪里?” 乌鹤荣:“……” 怎么,你还考上了? 乌鹤荣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慢吞吞道:“虞司是杂灵根,莫不是他遇到了什么奇遇,改变了他的灵根?我感觉他当下的灵根格外的通透,干净。” “鹤荣,你果然很聪明。” “那你再仔细瞧瞧他的修为,你认为他的修为在哪一层。” 乌鹤荣的目光在虞司身上不停的打量着,“金丹中期?小鱼,你竟然那么厉害?” 宁羽:“……” 什么金丹中期,小鱼都一步化神了。 #别问,问就是大批量的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 #满资源系统的积分投入# #我都到要修天梯的地步了,你还以为我还在初始练级# 宁猫猫为了回家,砸积分从不手软,但是,考虑到虞司的特殊性,他特意从商城给虞司兑换了一个藏鳞玉佩,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虞司的真实修为。 因为宁羽才是系统的真正拥有者,所以,虞司这个代练党的修为是无法超过宁羽的,只不过,比起虞司那样一招一式的勤奋练习,宁羽从得是系统的丹药升级,服用了大量的聚灵散,他特意用大积分给自己兑换了一个药罐子体质。 是的。 人如其名,药罐子。 别人的药罐子是药不离手,没药不行。 他的药罐子是—服用任何丹药都不会起排异反应。 说白了,就是药物的副作用会减少,甚至没有。 正因为如此,两个人身上藏鳞玉佩,这目的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 “对的,我就是金丹中期。”虞司毫不犹豫的把话给应下来。 乌鹤荣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呀,我以为我平日就足够用功了,没想到如今跟你们比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我光顾着搞钱,在修为精进上面太不用心了。” 乌鹤荣一面摇着头,一面叹着气,模样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似的。 见状,宁羽赶忙安抚道:“没事,我也是金丹中期,小鱼太过的发愤图强,他几乎一根筋扎在修炼方面,根本不理会其他的琐事。” “真好,有你们两个大靠山在,我的安全有望了!” 见乌鹤荣一副叽叽喳喳的模样,宁羽与虞司对视了一眼,一人提着他一个胳膊,驭剑跳入漩涡中。 冥冥之中,宁羽的那把无名剑微微颤抖着。 上次他的无名剑这样颤抖的时候,还是见到简峻逸的时候,该不会那小子也来了妄海秘境吧? 宁羽:“……” 那还真是冤家路窄。 要知道,这些年简峻逸陆陆续续有给他寄来书信,特意教导他,如何修炼,调息,连他回家的时候,都跟简峻逸前来拜访是同一天。 这样的巧合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俩佩剑还是老祖宗的定情剑,彼此之间存在着互相感应,哪怕他继承了无名剑,依然如此。 一落地,他们便发现自己在一个沿海地带的小村子,海面上停着一列列的渔船,岸边拿出来都是一箩箩的海货,叫卖声不绝于耳。 宁羽没想到这里还有人烟。 “哥哥,我们先去海边探探,还是先进村子里?” “进村吧,我感觉我们得摸清这里的猫腻。” 他们一进村就受到村民们热情的接待,因为这里的人穿得都是麻布衣,而他们身上的锦缎太过柔软,漂亮,一眼就被人识别出是外乡人。 村民们一见他们来,惊喜的大喊:“乡亲们,河伯的使者来了,河伯的使者来了!” “河伯的使者来了?那真是太好了!” “看来,咱们就又到丰收年了!” 乌鹤荣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什么河伯的使者。” “诶哟,你们这帮外乡人就是河伯施展神通才进来的使者呀,你们每次一来,都会给我们带来大量的鱼获,我们感激得不行,所以,我们才叫你们为河伯的使者!” 宁羽指着那一片汪洋的大海,不解道:“河伯管的应该是河道,可是我们面前的是大海呀。” “是呀,河伯一清理完河道,他便会回到大海里休息,每当河伯休息的时候,咱们能够捕获到的鱼获就越来越少了,想要鱼获变多,那就让使者是唤醒河伯。” 第96章 村民们生怕自己耽误了唤醒河伯的大事, 特意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那儿有十来架踏浪而行的大船,咱们这边的船收费的, 每当有使者来,我们村子就会大量的鱼获,我们是不会阻挠唤醒河伯的使者的。” “踏浪而行的船一共分为两种,小型船是可以容纳五十人, 大型船则是可以容纳两百人。因为大型船容纳的人过多,你们要提前有心理准备,要许多人在海上漂上一段时间, 才能够抵达河伯所在岛屿,河伯就睡在岛屿中央。” 村民的话还来不及说完, 他们便看到靠海边的一艘大船已经起驾了。 乌鹤荣犹豫的问道:“怎么?我们都没有上船,这船怎么就开了?” “因为我们村拢共就那么多船, 人一满, 便开船是我们的惯例, 后来赶不上趟的就只能够留在海边了。” 宁羽一下子就听明白, 敢情这船还是限号,限人数的, 主打一个过期不候。 “行行行, 多谢您的提醒。” 说着, 宁羽带上两个人走向海边的船只,他们一往那边走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那厚重的血垢覆盖在船板上。 “哥哥, 一旦到了海里面就是对方的主战场了,对方有地形优势,我们未必会是他们的对手。”虞司认真的提醒道。 敌在暗, 他们在明。 在大船与小船之间,宁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小船,因为小船上面的血腥味远没有那么厚重,看着大船的构造是高大厚实,但是,越是这样高大厚实的船,越是容易成为目标,再说了,大船人多,这些修士万一起了歹念,那就不好说了。 他们一行人用灵石买了三张出海的船票,登上了小船。 谁能够想到血腥味最轻的小船竟是小破船,他们刚上船不久,这船便发现漏水,船夫还在那儿工具修修补补,愣是耗了半天才肯开船。 最巧的是—他竟然在这里跟简峻逸遇上了。 两者一照面,他们身上的佩剑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像一对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的恋人。 宁羽:“……” 无名剑,你就这点出息! “宁羽,好久不见。”简峻逸主动走上前来问候道。 宁羽懊恼的抓了抓头,“简峻逸,好久不见。” “简哥哥,他是谁呀?” 跟在简峻逸身后的宋怀玉探出头来,好奇张望着两人。 这一幕直接把追文的读者看傻眼了。 作者那叫改文吗?那叫改得妈都不认了! 按理来说,简峻逸就是宁羽的对照组,同样是天之骄子,简峻逸却处处不如宁羽,使得简峻逸心有不忿,再看见自己的青梅竹马宋怀玉对宁羽心怀爱慕,这才使得他误入歧途。 猜不透,根本猜不透。 这是一本男频龙傲天文啊! 怎么看越基呀! 为什么宁羽的小弟有那么多的戏份,而且,一般人收小弟都是给点甜头,让小弟知道跟着大哥有好果子吃就可以了! 偏偏宁羽不是,他有什么好东西都急切跟小弟分享,生怕小弟捞得好处不够多。 而且,他跟小弟那叫一个暧昧。 两个男生同床共枕就算了,走到哪里都是哥哥长,哥哥短的,仿佛做了夫妻一般。 说虽然如此,但是,不少人还是支持作者修文,修得多好呀,主角一路狂刷修炼,打脸炮灰,爽得不要不要的。 而且,宁羽并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感情的纠葛,只能说他单纯的龙傲天,像极了日漫里面的男主角,哪怕无意开后宫,但是,周围人总围着他转。 “我的世家友人—宁羽。” 宁羽? 宋怀玉哪里记得最初的救人那事,她歪了歪头,兴致勃勃的跟宁羽打起了招呼,“你好,我叫宋怀玉,是峻逸哥的青梅竹马,你们的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同时震动。” 她的话一出口,虞司意识海里的弹幕全在刷屏。 “姐姐,你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宁羽的正宫了是吧!” “姐姐快解除他们俩的双剑感应,那是埋给你的苦情根啊!” 第100章 “姐姐,你们家的解咒术能够解开他俩剑的关联,要不然,日后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你就是想恋都难啊!无名可是宁羽的本命剑啊!” 虞司见脑海里的弹幕越来越激烈。 虞司佯装不在意一般的提醒道:“他们的剑都是继承下来,刚好这两把剑之间一直有所关联,听闻宋小姐家里擅长解咒,不如你随手帮他们把剑的关联解了,这样一来,不就两不耽误了吗?” “好呀好呀。” “你说得是他俩的剑原本是情人剑吧,因为老祖宗们的定情剑,彼此之间的感应效果很是强烈,我先抹掉老祖宗定情的心意便可以解开他俩之间的束缚,他俩都是男生,拿定情剑这样果然不妥。” 宋怀玉一心都扑在简峻逸,哪里看到虞司的私心呀。 之前宁羽百般想要抹掉的情人剑意识,在宋怀玉的帮助下,三除两下便被解开了。 虞司那上翘的嘴角,那真是压都压不住了。 宁羽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道:“小鱼,你很介意我带情人剑?” “嗯,毕竟,你真正的情人又不是他,还要跟他互相感应,我不喜欢。”虞司点了点头。 虞司这话一出,连一向慢半拍的宁羽都察觉到了问题,不是,什么叫做真正的情人又不是他,还有什么我不喜欢。 等等。 他得捋捋这个关系。 宁羽的脸上一下子就挂不住了,他赶忙找了一个借口跑回了船舱当中。 “等等,小鱼那个话是什么意思?统统,他该不会喜欢我吧?” 系统:“……” 你才发现的吗? “哐—哐。” 男人的手背轻轻的敲打房门,“哥哥,怎么了?晕船了吗?我这儿有带晕船药。” 是虞司啊! 宁猫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真是我一心把你当兄弟,你竟然对我怀着这样那样的心思…… “哥哥,你还好吗?回答我,要不然,我就进去查看情况。” 一听到虞司要进来,宁羽更急了,他赶忙堵住门口,焦急道:“小鱼,你不许进来!” “为什么?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我说话惹你不开心了?”虞司耐心的询问着。 “哥哥,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正的。” 听着门外的人“低声下气”的询问,宁羽心头不由一软,他缓缓打开门的一个小缝隙,“那个,小鱼,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我。” “嗯。”虞司点了点头,“只要是哥哥问的问题,我必然实诚回答。” “那、那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97章 “嗯, 我确实喜欢哥哥。” 闻言,宁羽马上就急了,“不是, 我说的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另一种喜欢。” 虞司哪会听不出宁羽话中有话呀,他大大方方的展露着自己的心事,“是, 就是你认为的那种喜欢。” 宁羽:“……” 坏了呀! 他一心只想当中间商,没想到虞司竟然真的喜欢上他了! 问题是,他们现在还不能闹掰, 因为现在是补天梯的重要时刻。 他还差至关重要的两个神器,定海珠就是关键之一。 见宁羽一脸的犹豫不决, 虞司一个用力直接推开了大门,挤了进去。 “小鱼, 你……” “这是我们的私聊即可, 外面的人太多。” 言外之意便是—哥哥, 你想要我当众表白吗? 宁羽:“……” 宁羽当场就被他干沉默了。 宁羽苦一张苦瓜脸, 默默的关上了房门,两个人在船屋里, 那叫一个大眼瞪小眼。 虞司唇角微扬, 似笑非笑道:“怎么?哥哥, 今天才意识到我喜欢你吗?” 宁羽:“……” 当然啦! 他是直男啊! 钢铁直男! 只见宁羽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反问道:“小鱼,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一开始就喜欢。”虞司坦诚道。 “一开始?” 该不会是从他们相遇那会就…… “哥哥是救人于危难的君子,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更何况,这些年哥哥对虞灵的照顾一直没有停过, 灵灵一直告诉我,肥水不流外人田,一定把你牢牢的留在身边。” 宁羽:“……” 见状,他赶忙撇清道:“不对不对,灵灵的话,你怎么能信,她只是一个普通凡人。” “正因为她是个普通凡人,她的话才格外的可信,因为灵灵十四岁就嫁人了,孩子都有两个了,所以,她早当家,比哥哥更清楚情爱。” 宁羽:“……”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见宁羽一副慢半拍的模样,虞司都要气笑了,他大步走了上去,额头贴着宁羽的额头,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过来,“哥哥,你现在还不相信我的诚意吗?” 虞司呼吸的热气都喷洒在他的脸上,宁羽说不紧张是假的,忆往昔的时候,他光顾着拉虞司完成任务,忘记了虞司是个实实在在的人,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我喜欢的是女孩子……” 他的话还来不及说完,虞司的薄唇便贴上他柔软的唇瓣,轻轻在他的唇瓣上辗转着,吮吸着。 宁羽当场就傻眼了,什么叫做呆若木鸡,这就叫呆若木鸡。 等等,这个发展,太快了吧! 怎么他刚刚了解虞司的心意,虞司就、就、就亲上来了? 宁羽在慌忙之下,本能的想要逃离,他的头往后一躲,大掌便覆盖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明明只是亲了一下,宁羽觉得自己心跳如雷,这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赶忙推开了虞司,用手捂住自己的唇,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虞司,你臭不要脸!” 哪有人像他这样的,说亲就亲的! 那、那、那分明是他的初吻! 厚脸皮虞某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回味般的抿了抿唇角,“哥哥,你现在看清楚我对你的心思了吗?你明白我对你的喜欢与占有欲了吗?” 宁羽:“……” 虞小鱼,虞小鱼。 老子真是看错你了! 宁羽本以为自己养一只温驯的海豚,实际上他养了一只凶猛的虎鲸。 宁羽急得抓耳挠腮的,“可是,你的喜欢是你单方面的喜欢,我都没有同意跟你亲亲。” 一听到这话,虞司乐得直接咧开了嘴,意犹未尽道:“那哥哥,下次我要亲你之前,给你打个报告?” 宁羽:“……” “而且,我给你打报告,你会同意吗?” “不同意!”宁猫猫掷地有声道。 虞司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你看吧,我打报告是不通过的,除了强吻,我还有什么办法?哥哥跟个不开窍的木头疙瘩一样,我肖想哥哥已经很久了,夜里的春.梦里面交缠的人都是哥哥……” 虎狼之词! 全部都是虎狼之词! “你、你、你……” 宁羽当场就被他气红了脸。 宁羽根本不知道,他那又气又羞的模样在虞司的眼中是何等的可爱。 感情的事,虞司一直压着不解释,是希望有一天哥哥能够理解他的心意。 多亏了那把情人剑,一剑戳破了他跟哥哥最后一层窗户纸。 宁羽刚想回嘴跟虞司争执的时候,海上掀起了巨浪,仿佛要把小船卷进汪洋中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动,让宁羽差点就摔了一跤,还好虞司眼疾手快的抓了他一把,把人安安稳稳的捞在自己的怀里,“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咱们最好去甲板看看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让宁羽重新冷静了下来,他可没忘了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定海珠。 这一上甲板,宁羽就发现了甲板上面有了不少章鱼触须紧紧的缠上来。 “你们终于来了,快跟大家一起把这些触须砍掉,要不然船会被它们拽下去的!”宋怀玉急忙招呼道。 “好好好,我们这就来帮忙!”宁羽连连应声。 他当即抽出无名对着触须一顿乱砍,被斩断的触须不停的在甲板上面颤抖,虞司直接一个掌风把甲板上七零八落的触须打入海底。 “砰。” 在章鱼怪的阻挠之下,小船撞上礁石,船舱里面被撞出了一个窟窿,小船一下子就进了水。 只听见礁石上面传来靡靡之音,几个楚楚动人的鲛人女子在礁石边上打量着船上的人,鲛人长得美丽,她们用贝壳做了抹胸,身上穿着一层层的清纱,下面则是一双漂亮的鱼尾,鱼鳞在太阳的照耀下光彩夺目。 “你们好,你们能不能帮助我们驱赶这些章鱼?”修士徐冰竺朝着鲛人们大声的喊道。 他的话音刚落,便看见几名鲛人女子拿着一个个贝壳朝着他们游了过来,她们用嘴吹奏着贝壳,随着一声声音律,汇聚起来的章鱼怪逐步的退了下去。 第101章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鲛人姐姐果然是人美心善啊!” “船工,咱们这个船还能不能修好呀?” “不如咱们先下船,好好的谢谢这几位帮助我们的鲛人姐姐,船工在船上修船,大家怎么看?” 下船?宁羽才不下呢! 系统曾经警告过他,这里的鲛人绝非善类,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98章 宁羽主打一个听劝, 但是,他架不住船工把他们全部都轰下船来。 船身进了水,船工不仅要修复, 而且连船上的食物都泡了水,船工得拿食物出来晾晒,这里里外外都是活,而乘客什么事都不用干。 毕竟, 乘客们是河伯使者,船工便把人打发到了礁石岸上,让他们走动走动, 不要在船上影响修船的进度。 一听到这个消息,徐冰竺大喜过望, 他第一个就下了船,直奔美女鲛人处, 他上来就是一串串洋洋洒洒的夸赞之词。 鲛人们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的抿嘴笑。 女鲛人武雪琪慢条斯理的说道:“帮忙是应该的, 你们是河伯的使者, 而我们镇守一方海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既然你们来了, 我们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流水席面, 等你们一块过来享用,算是我们的心意。” “使不得使不得, 哪能这样麻烦你们。” 武雪琪摇了摇头, 言之凿凿道:“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家都是为了帮河伯办事的人,咱们都是过来治愈海域问题, 多亏了你们,我们才驱赶走那巨大的章鱼怪,我们手无缚鸡之力,哪能赶走章鱼怪呀,我们只是能够使它平静下来,不兴风作浪而已。” 武雪琪不仅说话柔,而且长得漂亮,话里话外都是对他们褒奖,哪个正常男人能够拒绝美女的这般好意呀。 在徐冰竺的带领下,三分之二的人都选择跟鲛人走,除了去便饭一顿以外,谁不想跟美人一夜春风? 而宁羽始终跟鲛人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们仅在礁石上站着,远远的看着徐冰竺与鲛人们的一举一动,这里是一片礁石林,刚好可以让鲛人们栖息,当鲛人们上岸的时候,她们的鱼尾便会变成两条直立行走的脚,单从模样来看,跟寻常人毫无区别。 到傍晚时分,船工终于修理好了小船,便开始呼唤乘客,让他们尽早的回来。 宁羽他们根本同没有鲛人走,船工一喊,他们便回去了。 船工盯着上船的人,稀里糊涂的问道:“怎么少了那么多人呀,怎么就剩下十六人了。” “他们跟鲛人们离开了。” 一听到这话,船工露出了暧昧不明的笑容,“他们怕是去美人乡快活去了,咱们再在这里等他们一日,他们不回来的话,咱们就继续开船离开了,见河伯才是要紧事,这些人吶,经不起诱惑。” 他一提到美人乡,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若有所指。 小船一修复好,宁羽当即就回到了船舱里。 他前脚跟进门,虞司后脚跟就跟上了。 “哥哥。” 那黏人的模样就像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宁猫猫板着一张凶呼呼的脸,他的双手环抱着,注视着虞司,“什么事?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了,不应该待在我这儿。” “哥哥,我怕黑,我怕一个人住,我离开是不行的。”虞司的眼眸直勾勾的瞧着他,小模样就像被人抛弃的小狗。 宁羽:“……” 好巧不巧的是宁捉鱼还在这个时候从储物袋里探了出来,符合的叫了一声,“喵喵喵。” 虞司说的对! 宁羽:“?” 你站哪边的? 宁捉鱼,你知不知道自己姓宁! 宁羽当即就拧起了宁捉鱼的后颈肉,把“小叛徒”往虞司怀里一塞,“你的猫,拿走拿走!” “小叛徒”当即扑了的一下,跳回了宁羽的肩上,用小爪子紧紧的抓着宁羽的衣袍,赫然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模样。 “喵喵喵!” 捉鱼是阿羽的猫猫,不是虞司的猫猫! 虞司伸手揉了揉宁捉鱼的猫猫头,“怎么了哥哥,你现在是连小猫都要迁怒吗?捉鱼回储物袋去。” 深陷炮火堆里的宁捉鱼毫不犹豫钻回了储物袋,赫然一副听话好猫猫的模样。 “你,你不觉得它更像是你养的猫吗?”宁羽冷哼道。 “它是我们一同养的猫,当然会听话。再说了,哥哥懒得给它洗澡、梳毛、喂食,这些事一向都是我在做的,相处久了难免有感情,哥哥难不成你连捉鱼的醋都要吃?” 宁羽:“?????”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醋了? 你不要胡乱编排人啊!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你喜欢我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不见得会回应你的心意,你这是单相思!”宁羽冷哼道。 闻言,虞司莞尔一笑,反问道:“那哥哥允许我单相思吗?如果哥哥不允许的话,哥哥应当怎么处置我?” 宁羽:“……” 你又在钻什么牛角尖! 系统:“绷住呀宿主,为了任务的完成,咱们都进行到修云梯了,只要修复了云梯的话,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宁羽的眼咕噜一转,当即就计上心头。 “那个,反正我会考虑你的心意,但是,不允许你动不动就对我动手动脚的,亲亲更是不允许!”宁羽抿着嘴,不满的指控道。 “那哥哥什么时候愿意接受我的心意?我都要被哥哥钓成翘嘴了。”虞司忍不住的打趣道。 “哥哥,这该不会是你想到的缓兵之计吧?” 宁羽:“……” 统统,我能跟他实话实说吗? 系统:“不行,违反规则,他一句话都听不见的。” 宁羽:“……” 要命是真的要命! 宁猫猫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不算缓兵之计,这谈恋爱总是要有互相了解的阶段吧?” “哥哥,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知根知底,我们还有互相了解的必要吗?” 宁羽:“……” 他一心想要把虞司养成勤快干活的小奶狗,哪想到这狗崽子把面皮一掀,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 “哥哥,你刚刚并没有排斥我的亲亲不是吗?” 一提到这茬,宁羽的脸又烧了起来,他不满的解释道:“我哪里不排斥了,我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才着了你的道!” “哥哥,那我们再亲一次,你不就知道自己排不排斥了。”虞司双眸含笑道。 “你想得美!” 宁猫猫拒绝得明明白白,但是,架不住虞司是个霸王硬上弓的主。 虞司猛的贴了上去,手臂扣住宁羽的腰肢,在他的侧脸落了一下轻柔的吻,虞司的动作轻柔,仿佛在碰着什么易碎的艺术品。 那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只是简单的触碰。 宁羽瞪了他一眼,他下意识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架不住虞司紧握着他的双手,把他牢牢的禁锢起来,“哥哥,你别想逃,你明明就喜欢我,深爱而不知。” “你想想你这些年为了我付出了多少,哥哥,你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我看得却是清清楚楚的。” 第99章 宁羽只想一首窦娥冤, 他哪里对虞司一往情深了?他分明是“利用”,“利用”虞司的天赋,让虞司成为龙傲天, 自己则是偷懒躲清闲。 宁猫猫的任务福利套餐,在虞司眼中便是他独有的爱意。 #那么多人,哥哥都不喜欢,就选我, 就选我!# #哥哥喜欢我,深爱而不知# #哥哥,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哥哥喜欢跟我亲亲!# 宁羽:“?” 宁羽:“???” 宁羽:“?????” 说好左拥右抱的龙傲天呢? 龙傲天的后宫天团可怎么办? “统统, 我感觉我们要结束任务了,但是, 又觉得我选的龙傲天有点不对劲。” 系统:“……” 你才意识到不对劲吗? 阿羽,他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 懂吗? 拉丝了! 宁羽:“……” “那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我跟小鱼解绑?” 系统:“万万不可啊!一旦解绑的话, 之前使用的积分与道具都会失灵的, 一切重回起点, 你想要重刷副本吗?” 宁羽:“……” 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但是, 照虞司这样的做法, 他一定会被虞司吃的骨头都不剩的! “虞司, 我们得谈谈。”宁羽懊恼的揉着太阳穴。 “嗯,哥哥想要谈什么?” 宁羽板着小脸, 严肃的表示道:“小鱼, 你乱亲亲的行为是不对的,至少道侣什么的,得从牵手, 拥抱开始,不是胡乱亲亲的!” “这样?” 说罢,虞司直接握住了他的掌心,热流源源不断从虞司掌心流溢出来。 第102章 眼看着虞司又要把气氛带上粉色泡泡了。 宁羽当即改了一个话锋,“小鱼,我来妄海秘境是寻一件宝物的,算得上是神器,名叫定海珠。” “我想这个玩意恐怕就在那个所谓的河伯身上,你务必帮我找到它,可以吗?” 虞司莞尔一笑,轻声道:“好,只要是哥哥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见虞司一口应允了,宁羽当即计上心头,“我需要两件神器,定海珠便是其中之一,你已经一步化神,便知道往上走必须使用登云梯,唯有天梯修复完整,才能够顺利的飞升,我现在做的就是修天梯。” “我不可能放弃仙途,虽然你对我有情,但是,想要成为我的道侣,你得把另外两件神器找到,并且奉送给我。这样一来,你才能算是个合格,满足条件的道侣,我们届时在结契。” 说白了,宁猫猫就像上市公司里指着ppt画大饼的职业经理人,别问,问就是买这个一定红! “好。” 虞司压根就没有想到哥哥愿意同他一块上婚书,这个定海珠,他是势在必得的。 接下来,他们在海上行驶了足足七天,这才抵达河伯的所在处,映入眼帘的是海面上出现大的岛屿,岛屿上有一座用珊瑚与明珠点缀着的巨大宫殿。 乌鹤荣一见到钱,他就走不动路了,他轻轻的推搡着宁羽,“阿羽,这个河伯未免太富有了,夜明珠都拿来当装饰,回头我们挖几颗回去,一定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宁羽:“……” 你小子是看到钱就走不动道吧。 见船停了下来,船工兴冲冲的回复道:“行了,我这一趟功德圆满了,回头你们要回去的时候,河伯会亲自送你们出去的,我就不等你们了。” 说着,船工带领着自己的小船飞快的离开岸边,一副生怕自己走慢的模样。 河伯只让他们运送使者,他们要是有多余的动作,便会讨河伯不喜,这段时间可是祭祀河伯的大日子,断然不可出错的。 这一次他们碰到的不再是鲛人,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这一件件修士外袍足以说明他们的身份。 “各位进入妄海秘境的修士们已经下船来了,我主因为修复妄海秘境而陷入沉睡,想要唤醒他,需要各位的鼎力相助,这事就拜托你们了,只要你们能够唤醒我主,宫殿的宝库,你们可以尽数取走。” #诱惑!# #赤果果的诱惑!# #谁家修士进来图得不就是藏宝与秘境吗?# #见秘境之主这般慷慨,一个个都喜不自胜呢!# “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取走宫殿里的夜明珠吗?”乌鹤荣盯着那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那叫一个馋。 “我主未醒过来时,你们取不走宫殿里一丝一毫的宝库。” “真的假的,我不信这个邪!” 说着,乌鹤荣从储物戒里面铁锹,做势就要把夜明珠挖出来一般。 领头的修士叫傅安,他面不改色的看着乌鹤荣的一举一动,他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乌鹤荣用铁锹挖了半天,那夜明珠就长在墙上一般,任凭他怎么刮都刮不动分毫。 乌鹤荣:“?????” 这合理吗? 傅安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各位既然来了,不如我带各位去我主的宝库里看看吧,只要你们能让我主醒过来,宝库里面任何宝物,你们都可以尽数带走。” 这一去不要紧。 最要紧的是宁羽在宝库里面发现了定海珠,定海珠刚好堆在金银财宝的角落处,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握起了定海珠,试图把宝贝揣走。 但是,他的情况同乌鹤荣一样,看得见宝贝,但是他根本无法拿起宝贝。 看来这河伯一日未醒,他们就一日拿不到宝库里面的宝贝。 乌鹤荣急得抓耳挠腮,他赶忙询问道:“那么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够让河伯醒过来。” “注灵,我主在净化妄海时,消耗了大量的灵气,只要有足量的灵气补充进去,我主就会重新苏醒。” “只可惜,鲛人族一直不愿我苏醒,屡屡干扰我主的苏醒大计。” 宁羽想了想,感慨道:“莫非鲛人族跟河伯有过节?” “鲛人族嗜杀如命,巧舌如簧,专骗初入秘境的修士,夺其内丹供其修炼。我主将他们镇压在这里,想来你们过来的时候,一定受到了鲛人族的百般阻挠吧。” “想要我主苏醒过来,必须给我主注灵,帮助他完好无损的恢复。” 说着,傅安便领着他们到另一个空旷的房间,房间里写满了阵法的符文,只留下一副冰棺,而冰棺内仅剩下一个衣冠冢,不见半点人影。 看到这一幕,宁羽都惊呆了。 这河伯都成这样了,还能够恢复? 这不是典型的神魂尽灭了吗? 傅安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非也非也,我主并非神魂尽灭,你们看不到他的实相,是因为你们并未看穿他的障眼法。” 真正困惑的人要数虞司,因为棺材里的人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虞司:“?” 第100章 这里真正的主人哪里是什么河伯, 分明就是定海珠。 定海珠是神器,神器懂得自己择主。 鲛人族生活在妄海,自然是要受到定海珠的压制。 或者说, 定海珠最初就是用来压制这些蛮荒鲛人的,只不过随着主人飞升上界,它便被落了下来,在此处镇守。 在前主人成功飞升上界的时候, 它们之间的关联便断掉了。 定海珠是又欣喜又难过,欣喜主人能够顺利飞升上界,证大道果, 难过的是它跟主人的关联断掉了,它变成了无主的神器。 这些年以来, 它一直试图给自己寻找新的主人,每当新人到来时, 它都是满怀希望的。 但是, 那帮贪婪的鲛人们, 总会借着这个机会大肆杀害修士, 使得真正来见到它的修士少得可怜,随着主人的离开, 它可借用的力量越来越少了, 陷入沉睡的时间越来越久, 它再不跟新主人建立契约,它怕是陷入不醒的沉睡了。 宁羽观察着整个阵法, 问道:“河伯需要的灵气, 用灵石同样可以让他恢复对不对?” “是这样的,但是,放进去的灵石至少得是上品灵石, 要不然,难以起到有用的效果。” 宁羽这话锋一转,总算是让大伙明白了,为什么宝库装得都是金银财宝与各种失传的秘籍,这些放出去价值千金,问题是得放得出去呀。 想要河伯苏醒就要投入大量的灵气。 说着,傅安点了点虞司,“你站在最前面来,单手扶棺。” 虞司:“……” 他走得越近,冰棺里面他的样貌就越来越具体,两者相差无二,他的手抚在棺材板上,棺材里的人同样用手抚在棺材板上。 只见那人轻声说:“你别怕,我并非是你,你也并非是我,只是棺材上刻着阴阳镜,你这才看见了我。”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虞司开门见山道。 那人仿佛没有想到他会这般的直白,那人低笑了一声,回应道:“我希望你跟我的定海珠签下契约。” “定海珠本是我的本命法宝之一,因为我在渡天劫的时候,忘记把它戴上了,从此它便遗落凡尘,一直无法归位,我是一缕神识,你要记住要修复登天梯,定海珠至关重要。” “你且站在这里,我把传承之力交付于你。” 说着,阵阵冰凉的触感从冰棺里溢出来。 傅安见时机成熟,焦急的催促道:“诸位快,快给法阵注入灵气!” 系统:“阿羽快点给法阵注入灵气,那定海珠吸附在小鱼的身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见此,宁羽哪里托大呀,他把自己储物戒里面的所有极品灵石都拿了出来,依照着阵法的走势,一个个的摆入极品灵石来供阵法吸取能量。 傅安更是一个鬼点子天才,他当场打开了计算的天幕,计算出当前谁注入的灵气最多,谁注入的灵气最少,注入灵气越多,越先得到宝物的挑选权,不仅如此,注入灵气的多寡,还会影响宝物的获得次数。 刚刚大伙都是试过的,没有河伯的允许,他们根本拿不走这里的任何一件宝物,而那些失传的典籍对于修士们来说,那才是无上的宝物呀。 那场面那叫一个卷! 卷得明明白白的!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扔灵石与注灵气。 因为宁羽财大气粗放入的是二十个极品灵石,哪怕他不继续注灵,他的排名都是牢牢领先。 随着灵气灌输的震荡,虞司感觉经历了一场痛苦的伐骨洗髓,那些乌糟玩意从他皮下渗了出来,进一步加强了他的吞噬灵根的能量。 这事也怪宁羽的不好。 别看他们的修为一致,但是,宁羽更依赖丹药,而虞司则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第103章 定海珠一来就是看上了实力更强劲的虞司。 名器讲究一个宝剑配英雄。 这一灵气注入足足持续了四十九天,待即将结束时,只听见棺材“咔擦”的一声,一个俊美的男子从棺材里缓缓的爬了起来,远远看过去仅跟虞司有三分的相似。 “河伯”冲着众人拱拱手,“多谢各位的鼎力支持,我才得以再次苏醒,依我之前的承诺,帮助我苏醒的人,一律能去宝库中获取一件到几件的宝物,进入宝库的顺序是注入灵气的高低顺序,你们自选便是。” 一听到这话,宁羽笑得合不拢嘴,要知道,他这四十九战战兢兢的,等得就是这句话。 只是一进宝库的时候,宁羽就傻眼了。 不是,他的定海珠呢? 刚刚不是还在的吗? 那一瞬间,宁猫猫的天都要塌了。 怎么回事? 他刚刚明明看到定海珠的呀! 这一转眼的功夫,定海珠就消失了? 怎么会如此! 一时之间,宁羽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哥哥,你在找什么?” 一听到虞司的声音,宁羽就气不打一处来,“河伯不是说了吗?宝库每次只能进来一个人,你这是上赶着给我添乱呢!” “哥哥,我就是河伯,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说罢,虞司展开了手,把定海珠递到了他的面前。 “定海珠!” 宁猫猫当即眼前一亮,“小鱼,你拿到了定海珠?” “嗯。” “你现在差的是最后一个金莲焰,将两神器炼化的关键火焰。” 宁猫猫一愣,迟疑道:“是,但是,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怎么知道我要修复天梯,需要这样的材料。” 虞司苦恼的挠了挠头,“这是我接受了河伯的传承记忆便拥有这些知识,说起来天梯毁坏跟上一个飞升者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因为他把自己的本命法宝拿去镇压鲛人了,结果,飞升的时候法宝不够用,这才利用了天梯的材料。” 系统:“……” 敢情这个烂摊子是上一任系统干得好事。 别人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他们这边倒好,上一任系统拯救世界的留下致命的bug,非要下一任系统来补bug。 “金莲焰落在哪里,小鱼,你知道吗?” 虞司点了点头,“流沙海。” 宁羽作势就要下奔,“那事不宜迟,咱们快去流沙海收回金莲焰。” “哥哥,等等。” “怎么了?” 只见虞司点了点自己的唇瓣,认真道:“我帮哥哥如愿的取来了定海珠,还告知了哥哥金莲焰的下落,哥哥对我就没有半分奖励吗?” 虞司直勾勾的看着他,那一汪秋水般的大眼睛凝视着他,就像索要主人奖励的小狗一般。 宁羽:“……” “这个,咱们容后再议好不好?” “不行!”虞司斩钉截铁道。 第101章 宁羽:“……” 得了, 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宁羽抿着唇角,反问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我想要哥哥主动亲我一下。”虞司直白道。 “不成,哪有人一上来就索要亲亲的!”宁猫猫那叫一个“宁死不屈”, 他才不会轻易的低头呢。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哥哥还是那么的害羞,哥哥越是害羞就越是可爱,哥哥害羞的模样让我更心动了。”虞司主动的执起了他的手, 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亲。 他那双好看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宁羽,就像不停用爪子抓挠铃铛的小狗。 小狗要奖励! “这个不能商量一下吗?等我凑齐了神器,我再亲你好不好?”宁猫猫努力的抢救着修天梯的主线任务。 “不行, 小店概不赊账,付清截止。” 宁羽:“……” “可是, 我从来都没有亲过人,我……” 虞司双手环抱, 赫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哥哥, 这事是一回生两回熟, 你那么害羞做什么?” 宁羽:“……” “统统,现在真的不能换龙傲天了吗?我感觉我养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家伙, 他都弯成蚊香了。” 系统:“……”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系统:“宝, 你现在想换都来不及了, 都到补天梯了,你还想着重新找一个龙傲天养起来, 你得投入多少的积分与时间成本啊, 不值得呀!你还是从了他吧,这样或许能让你更快的回到原本的世界。” “宝,你这样想, 他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一旦修好天梯,飞升成功。他根本就找不到你,你的黑历史是封存,主打一个死无对证,痕迹消失。” 宁羽眼前一亮,“对呀,他不可能跟我到现实世界去的,我把他当npc刷好感度就可以了。” 这会的宁猫猫并不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太早。 别人真追过去了,该怎么办? 系统这一番点拨以后,宁羽的心理一下子就平衡了。 什么黑历史,根本无人知道。 他那颗紧绷的心一下子就松弛下来了。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抬眸看向了虞司,“你把头低下来一点。” “嗯?” 虞司听从的低下了头。 下一秒,宁羽的红唇轻轻在他的薄唇上面印了一下,宛如给他的唇瓣盖了一个章。 虞司下意识的用勾住了他的腰,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那漆黑的眼眸在这个时候格外的明亮。 宁羽红着脸,小声道:“这下,你可满意了吗?” “嗯,满意了。如果哥哥能够多亲我几下,我就更满意了。” 宁羽:“……”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一取到定海珠,一行人便从妄海秘境里出来了。 宁羽一心念着最后的道具金莲焰,他几乎是一离开妄海秘境就去了红沙城。 根据虞司的传承记忆,金莲焰就在红沙城,不放心的宁羽特意用伏羲镜来照了一遍,发现确实如此。 一出妄海秘境,他们便跟乌鹤荣分手了。 乌鹤荣在秘境里面捞了不少的好处,什么罕见的医学典籍呀,什么珍贵药材呀,什么金银珠宝呀。 乌鹤荣就像得到松果的小松鼠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 两个人直接去红沙城,红沙城处于荒漠之中,大漠里面最容易迷失方向,他们特意包了一个骆驼旅队,这才领着他们达到了红沙城。 红沙城热得离谱,跟个天然的火炉一样。 “小鱼,你看得见金莲焰吗?” 虞司揉着眉心,努力的思考着,“这里的气候极其的炎热,恐怕就是金莲焰,金莲焰本是封印在这里的,许是有人不小心破坏了封印阵法,使得它外泄出来,我现在可以用定海珠把它一部分一部分的吸取回来,只不过是耗时过长,难以马上见效。” “动作慢,恐怕没有哥哥想象中的那样立刻完成,哥哥能接受吗?” 宁羽点了点头“接受!只要收回金莲焰,我便可以修复飞升用的天梯。” 虞司当即取出了定海珠用灵气作为催化的条件,将散落出来的金莲焰吸取了回去,考虑到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马上完成的,两人干脆在当地租了一套房子。 金莲焰炎热无比,没有定海珠的压制,根本无法使用。 而虞司可不是白干活的主,干活什么的,他是需要收取劳务报酬的。 真就应了虞司的那句话,一回生,二回熟。 亲吻什么的,宁羽一开始是拒绝的,架不住虞司一直恳求,要求哥哥给予自己的劳动报酬。 在相爱这件事上,宁羽不仅慢热,甚至还有点半推半就,两个人从最初蜻蜓点水的轻啄变成了腻腻歪歪的舌吻,唇舌之间的纠缠,仿佛要挑逗到心里的最深处。 随着金莲焰越收集越多,连宁羽都犯起了难。 只要他完整的收回金莲焰,他便可以修复天梯,但是,他修复天梯以后,小鱼该怎么办啊?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已经从朋友关系转化为恋人关系了。 “哥哥,在想什么呢?” 虞司一把将他拽回了怀中,那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衣料不停的贴上来。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宁羽抬眸,担心的看向他。 “不在了?哥哥是指飞升成功吗?我当然是跟在哥哥的后面一块飞升,哥哥走到哪,我就跟到哪。”虞司不以为然道。 “虽然我不如哥哥这般的优秀,但是,我修炼向来都是自觉自律的。”虞司轻轻一笑,“哥哥,你跑不掉的。” 宁羽:“……” 你小子太自信了。 说归说,宁羽还是亲自给虞司炼了一对戒指,耐心的解释着,“小鱼,这是我们的婚戒,一人一个,戴在无名指上。” 第104章 说着,宁羽煞有其事的取出戒指戴在虞司的手上,不忘嘱咐道:“你可不许取下来哦,这是我们的婚戒,算是合籍的一种证明。” “好。” “哥哥的那支,我替哥哥戴上吧。”虞司轻轻的笑,眼眸里暖意足以温暖整座冰山的雪。 第102章 随着虞司回收的金莲焰越来越多, 炼化登天梯一下子就进入了宁羽的日程安排,他把系统所说之物,存放进了系统里的天梯修复程序, 让系统根据材料修补登天梯,而他只需要看系统修补进度而已。 眼看着任务就要完成了,系统那叫一个火力全开,一放入便是百分之五十的进度条, 为了不让人看穿他的“虚假”修补,他特意跟虞司分别,选择独自闭关三个月。 他闭关是为了修复登天梯, 虞司闭关是为了冲击境界,生怕自己跟不上哥哥的进度。 宁羽卡上的所有积分在这个时候都转化成了修复天梯的材料, 进度哐哐的往上爬。 他这一修复就用了三个月,当前天梯修补进度到百分之九十九, 差最后的百分之一的时候, 他停了下来。 系统一心想要完成任务, 见他暂停了炼化进程, 整个都急了起来,“宁羽, 你为什么停下炼化了?眼下就差百分之一的炼化, 你就可以回去了, 你不想回去了吗?” 宁羽一下子就变得犹豫了起来,回去是容易了, 但是, 他再也无法重返这个世界了,届时小鱼该怎么办呢? “统统,你给我一点时间处理好虞司的事情。”宁羽叹了一口气。 那小子简直就是冤孽一般的缘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未分离过,这一来就是老死不往来的分离,谁受得住呀。 宁羽前脚跟出关,虞司后脚跟就跟着出了关,虞司神采奕奕,一看就知道他在修为上又有了增益。 “小鱼好久不见,你的修为又增加了,真厉害!”宁羽认真的夸奖着。 虞司笑着摇了摇头,“我哪里比得上哥哥,哥哥每次都跑到我的前面去,我永远都在追哥哥的影子。” “小鱼,我快修好登天梯了,因为我的修为已满,届时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你……”宁羽轻咬着唇瓣,犹犹豫豫的开口道。 “无妨,我一定会紧跟在哥哥后面,飞升上界的。” 宁羽带了点苦涩,他是飞升回家完成任务,虞司则是飞升上界,他们俩走得是不同的路。 但是,他没敢戳破这层窗户纸,只能是点头附和着。 “既然我不日就将飞升,咱们提前好好庆祝一下吧,你去挖几坛老师的桃花酿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好。” 虞司是实打实的实干派,他哪里是挖几坛呀,而是把师尊珍藏多年的桃花酿悉数取了回来,两个人一碰杯,大醉淋漓。 宁羽醉眼朦胧着,本能抓住了他的衣襟,“小鱼。” “嗯?” “你爱不爱我?”宁羽忍不住问出了那句掏心窝子的话。 “爱你,且只爱你一个人好不好。”虞司深情款款道。 “无论你想要向我确认多少答案,我这边的答案都是一致的,爱你,只爱你一人。” 宁羽拽着他的衣襟,主动的吻上他的薄唇。 要知道,宁羽在这方面一向是半推半就,鲜少是主动方,这次更是勾人,他主动坐在虞司的怀里,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衣带都解开了。 虞司哪会不明白哥哥是什么意思,直接把人横抱回了房间里面,外面的红烛足足烧了一晚上。 待宁羽醒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酸软无比,留下一朵朵的桃花印,喉咙更是沙哑无比。 “哥哥,你醒了。” 再次见面时,虞司早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脖子上那明晃晃的牙印是怎么遮都遮不掉的。 宁羽脸一红,不满的指控道:“你昨天太过分了!” “哥哥也一样。”虞司冲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说着虞司指了指自己的领口上的牙印,暗示道。 像这样没羞没臊的日子,宁羽跟虞司足足过了两个月,直到系统出现警告报警,他这才停下来。 宁羽清了清嗓子,依依不舍的看着虞司,说道:“小鱼,我又要去闭关了,这才是我冲击上界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不介意吧?” “去吧哥哥,我一定会紧随其后的。”虞司大大方方道。 虞司越是这般的大气放心,宁羽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愧疚,更不要说,这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事。 他特意放纵的两个月,目的就是为了弥补对虞司亏欠。 在他回到闭关的房间,轻轻一点。 天梯修复任务进度条一下子就进入了百分之百。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即刻开启重返原世界时间线。” 只听“嘟—嘟”救护车响铃声。 宁羽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病房里,坐在他周围的都是以往最熟悉的人,一见到爸妈,他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爸,妈,我……” 宁城一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道:“阿羽,你是想要吓死爸爸妈妈吗?你开那么快的车速做什么?还好这次只是磕到头,没有伤着其他的地方,你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见好了,真是的。” “就是就是,你这小子是半点都不让人放心的。”谷芷砚不满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出这样事,爸爸妈妈都担心死了,你都在床上躺了五天了,我们差点以为你要变成植物人了。” 随着爸妈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声,宁羽当即就明白了过来,他在另一个世界的十多年,在这个世界仅过了五天,且一切照旧。 随着他回来以后,连在他脑海里叽叽喳喳的系统都消失了,仿佛一切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唯一可惜的是小鱼。 他不知道那样的分别方式,小鱼能否可以接受。 他仅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便主动搬去家中的疗养中心,在那儿他可以得到更好的医疗服务。 但是,他比谁都清楚,他这是心病,而不是意外。 他回归了现实世界,但是他的脑海里闪回的却是跟小鱼朝夕相处的画面,这些事,他不敢跟外人透露一个字,生怕别人说他幻听幻想,有精神疾病。 直到虞家的庆祝宴邀请函发到他手上以后,他才难得的起了几分心思。 听闻虞家大公子三年前经历了一场意外成为了植物人,如今植物人转型,可把虞家欣喜坏了,这不,广发庆祝贴,a城的名流,他们都宴请了一遍。 第103章 说起来巧, 这虞家大公子刚好就叫虞司。 像这样的拜访贴,宁羽收了不知多少,唯独看到虞司这张邀请帖时, 停了下来。 实在是太过巧合的缘故,虽然明知道这个虞司不是他心里的那个虞司,但是他难得露出了几分笑意,决定去好好的沾沾喜气, 给自己放放松。 宁家在a市算是中上流的世家,但是跟虞家相比有一定的距离。 这次庆祝宴,虞家是下了血本的, 把a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摇过来不说,更是请了当红的明星来现场献唱, 院子里停满了一部部豪车。 宁羽跟这里热热闹闹的范围格格不入,他只是待在角落里听着这个世界虞司的消息。 这年头同名同姓的人多。 而这个世界里的虞司是商界恶狼, 凡事被他盯上的猎物, 皆无法逃脱。 他不仅干事利落, 而且投资眼光独到, 更是被投资戏称为独角兽。 与宁羽一样,虞司同样是因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宁猫猫竖着耳朵听着人们对虞司的议论。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卖力的介绍吆喝着, “请让我们用热烈掌声, 欢迎我们投资界的独角兽—虞司先生, 再次归来。” “哒—哒。” 虞司顺着旋转楼梯一层层的走了下来,他一身灰色的休闲商务衬衣搭着黑色的西装裤, 黑色的碎发零零碎碎的遮着他的眼睛, 掩盖了他眼底的寒光,贴身的西装裤勾勒着他大长腿的比例,他自然而然的走到台前, 任由其他人打量。 “欢迎各位来到虞家的庆祝宴,庆祝我的重获新生。” 宁羽一个抬头,四目相对之间,宁羽的手当场就颤抖起来了,这、这、这不是小鱼吗? 这个世界的虞司跟修仙界的虞司长得一模一样,苏醒时间又巧合的撞上了,该不会这两个世界的虞司都是同一个人吧? 这个想法一下子就把宁羽本身惊到了。 他就像被人摸到触须的蜗牛,一下子就想要缩回自己的壳子里。 那人似乎看到了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那笑又痞又雅,就像盯住目标的猎豹。 虞司拨开了一波波前来祝贺的人,走向了角落的宁羽。 “砰—砰。” 宁羽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着。 小鱼朝他走过来了! 不对,或许他们只是长得相似而已。 虞司持着一个高脚杯,他摇荡杯子里酒红色的液体,对宁羽来了一句,“哥哥,好久不见,你可让我好找呀!” 第105章 “哥哥?” 宁羽一下子就泛起了糊涂,“虞总是不是记错人了?我比你小上一岁呢,我哪里担得起虞总的一句哥哥。” 虞司唇角一下子就勾了起来,“嗯,我之前一直被有些人占口头上的便宜,习惯了改不过来。” 宁羽:“……” 我怀疑你在含沙射影,并且有证据。 “阿羽平日喜欢看修仙小说吗?你知不知道修仙小说里面有废灵根叫五灵根。”虞司抿了一口红酒,仿佛有一搭没搭的跟他说着家常话。 殊不知,他的每一句话落在宁羽心上就是另一种意思。 小鱼在暗示他。 暗示他们之间的过往。 “听说您是投资界的独角兽,只要您看上的猎物,无一能够逃脱,真的是这样的吗?”宁羽笑眯眯的打趣着他。 “是,你逃不掉的。” “无论,过去,现在,未来,你都是……” 我的。 虞司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刻画到心里,明明两人是初次见面,但是,这一照面,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很喜欢你,你明天有空来我的车库逛逛吗?我听说你喜欢赛车,我正好也很喜欢赛车,还有你。” 什么赛车不赛车,明明就是借着赛车的由头,给宁羽发约会邀请呢! “好。”宁羽当场便应下来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 谁都以为虞家独角兽苏醒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整顿内务,重调公司基调,谁想到公司在他这儿都成了次要的,宁羽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