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很久,我就厌倦了扮演一个无辜美丽迷失在荒野中的小女孩。我打算离开这个温暖美丽的小院子,至于要去哪我还没有想好。
于是他跪在地上,说要带我走。
在冰川的尽头,在冻河的边缘,在极光的悬崖。在几乎所有魔法都会失灵,所有引路符都会失效的冻土,“亲爱的小姐,我想带你回到故乡。”
“你要知道啊,大人,御座天使追随在我身后,地狱大公的叁头犬匍匐在我脚下,帝国的王子也对我俯首。”我用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所以,凭什么?”
“那里有着绝佳的隐蔽地,无论是神灵,魔鬼,还是国王,都无法发现你的踪迹。”
“就这?”
“还有一种奇妙的仪式,小姐,我知道你最渴求的是什么。”男人胸有成竹的说,他捧起我的脚,摩挲着,“您应当听说过,那远古的祭祀里,古神会听到我们全部的企望,而他会赠予我们心之所向。所以我们必须要快,五十年中唯一一次的机会,小姐,抓住古神投望这被遗忘世界的一眼,你将会得到他们的恩赐。”
被遗忘的古神,被遗失的力量,我当然听说过那个故事。在吟游诗人模糊不清的传唱中,有种强大至极的神秘力量,能倾刻间令世界天翻地覆,可惜令神灵都畏惧的古神们,早已在极寒之地沉睡,不愿睁眼看看这世界一瞬。如果有人唤醒他们,会获得丰厚的奖赏,甚至可以与神灵抗衡。魔宫有无数人试图呼唤远古魔神,但无一成功。在数次尝试失败后,我认识的最聪明最勤奋的人,荷鲁斯,声称从此放弃这个咒语,“我想也许这就是一个骗局,或许那些古神的庇佑根本不存在。”
“恰恰相反,我认为古神的力量是真实的,只是不知他们沉睡在何等美妙的梦境?”
那时我们一同趴在阁楼探究一切深奥的咒语。在昏暗的魔光下,最后我们就会滚在一起。我会感到乳头胀痛,于是他趴在我胸前吸吮,我们相互抚摸,沉睡,然后被其他恶魔找到、鞭笞、泄愤、舔舐伤口。也许是受伤太多,治愈系咒语我熟记在心。但是我极其讨厌使用这样的魔力,不知为什么,念出那类咒语会令我很痛。
“区区人类,何德何能能召唤古神?”
“阿特拉斯?斐西。失落大陆的遗民,海神后裔,”我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男人抬起头,眉间有模糊的蓝色印记。
“好吧,大人。”我向后半躺,脚尖划过他的脖子,抵在胸口,“如您所愿。”
于是我们上了路,马车开始行驶的一两天很是悠闲美妙。一切都很好,空气里还有酒花的甜香,好像我们随时会醉在风里。知道我注意到有辆红色马车正在尾随我们,开始我以为只是同路者,探寻其中那个没有任何魔法气息后,便不再在意。可是有天下午倾盆大雨,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宜赶路。为了在召唤仪式开始前赶到,我用魔力驱动马车,发现对方居然可以跟上。我恼火急了,召唤出火焰藤绊倒他们的马,结果大雨减弱,风停雨歇了。
“该死。”我暗骂一声,发现对方极有可能是什么我惹不起的大人物,命令马车夫赶快离开。
“您好像在躲避什么?”
“那该死的红色幽灵,就在几百米远的地方,如影随形。”
“可是,小姐。”马车夫面色难看,讪讪道,“我们后面什么都没有。”
说话间,太阳也挤出云隙,金光撒向森林。我回头望去,本无比确定的马车消失了。公爵听到了我们的争执,很可惜队伍中其他人都没有看到那辆红色马车。但他是个谨慎的男人,深知这世界上有无数种掩人耳目的魔法,于是我们加快了赶路的步伐,经过数日日夜兼程的跋涉,终于赶到北方领地中。
公爵将车队停在边境的小镇酒馆前,扶我走下马车,跟我保证这里绝对安全。“这是缓冲地,”他说,“任何魔法在这里都会失灵。”我点点头,进屋去点了一杯海底岩浆,红蓝相印的酒体,一半柔和一半辛辣。角落里有位看不清面容的吟游诗人,他拿着竖琴,唱着模糊不清的诗歌:
望向天空,星耀灼热,于天际沸腾
扭曲与缠绕的丝线,带领祂去往海底废墟
隐藏的道路即将打开,阁楼中的钥匙可以跨越虚空,穿过空间
踏入那遗失了的领地中,穿过黎明时的森科
昔时已逝,末日正临
天使毁坏封印,远古的风吹散规则,
古神醒来
群星归位
刚一结束,掌声爆响,那种响声令我烦躁急了,连拉带推领着大人上楼。夜幕降临,雾气四起,魔焰泛着冷冷的蓝色光芒,但是我刚喝完了酒,趴在他身上撒娇。他一下一下抚摸着我的头发,我愉悦的眯着眼睛,晕眩状态淹没了其它的感觉。还能听到那些不成曲调的歌唱,和楼下野蛮的喧嚣哄闹。虽然我极力做出放松的样子,我的旅伴显然发现了我的颤栗。他问:“你在害怕什么呢?”
“害怕?噢,那个。是的。呃,我不知道。每个过往的幻影,可能会迷路,我是个很胆小的人呀,更何况有人一整天都跟在我们后头,可能是暗探,刺客,或其他什么,我不敢想他的意图是什么……”
他笑起来。
“没有任何力量可以跨越寒风的屏障,别理他们。小姐,你只需要爱我。”
“我当然会,大人,我是很审时度势的人。”我向下滑去,解开他腰间的金链,那半趴着的阳具立刻挺立起来。先是一点点的吸吮,像舔舐着草莓奶油蛋糕,然后张开嘴努力含住,费劲的吞吐。我闭上眼睛,天啊,古神在上,看看我为了你们做到何种程度。忽然间男人像是兴奋起来了,他将整根肉棒都挺入。女孩下意识的排斥着被顶入喉咙的异物,呜咽着努力的吐出,挣扎起来。男人下意识的按住她的头,加速挺动着下身,然后释放出来,发出长长的喂叹。我推开他,跑到窗边将口中白沫吐出,忽然看到那辆消失了的红色马车再度出现。
“真是恶心的家伙。”
“很抱歉,小姐,你要知道没有男人在这种时候停下来扮演绅士。”
“我说那辆车,你不是说它不会穿过魔法屏障吗?看来你们的防御多少有些名不副实。”
男人的目光忽然清醒过来,好像四周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他走过来,从窗户往外瞥了一眼,在看到那辆马车时瞬间紧张起来。
“是她,”他说,“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