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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信马游原(End)

    宇宙飞船emoji备注的联系人发来消息:“你那边天气怎么样?”
    过了片刻,又是一条消息。这次是语音,像是表示诚意,也像是为了显示极大的懊丧:
    “马啊,我好像又错过了你的人生大事。”
    马心帷把手机听筒放在耳边细听,刚想回复些什么,却见到地势向上的街道顶头,一大群海鸥扑棱棱飞了起来。她立即听到旅客们的笑骂,大概是手里的薯条或者汉堡肉被海鸥顺走了。
    她顺着街道台阶继续往上走,路过各色人群和旁边中洋标注的店牌。她一面走着,一面继续刚才未竟的回复,按住语言键对地球另一端的好友说道:
    “没有啊。小年的名字不是你起的吗。没当着你的面生而已。”
    胡飞蝶几乎是立即又弹来一条消息:“这倒是。哎呀不过我起这么随便的名字你也用吗?其实只是因为我们去年在咖啡店见面的那天是小年而已……”
    马心帷回道:“没什么,长大之后她如果想叫马冷冰凝爱语梦翠霜我就陪她去改好了。马小年不是挺好的吗,叫着很顺口。”
    “什么什么冷凝水啊,比我弟还非主流……”胡飞蝶在语音消息里哈哈直笑,“五月底小年过周岁的时候你们回来吗?我要请你们吃饭。”
    “嗯。”马心帷已经站上最高一阶台阶,轻轻吐出一口气回道,“我会回来的。等你的饭。”
    她放下手机,面前是一片辽阔的海港。她穿过海港旁的简餐小店遮阳伞和餐桌,拐了个弯继续向前走去,直到游人变得稀少,道路转为只适合慢跑的跨海长桥。
    人潮和轻轨车的热闹远在身后,碧色的海水来回波涌,粼闪着午后阳光晒过的懒懒暖意。
    马心帷双手插进夹克衫的口袋中,静静看着长桥围栏边正在扮靓的墨镜男子。
    长久的安静。直到墨镜男子终于没忍住,把墨镜架回头顶,推着婴儿车向她走近,嗔怪道:“怎么了,没认出来我吗?不认得我总认得你女儿的座驾吧。小年啊,妈妈有时候很糊涂对不对。”
    马心帷淡笑解释:“一打眼是有点陌生。天望,你戴着墨镜的话,真的很像洋人。”
    游天望皱眉更深,更显得双目锋锐:“出来这一个月你已经第几次说我是洋人了,你好过分啊。”
    马心帷挠挠脸:“没办法,对我来说是陌生的地界,不适应嘛。”
    游天望被她和软些的语气一说,立即飘飘然:“I  see……我在这里也算半个local,我会带你再慢慢适应的。对了,我更新的Photo  ID卡今天拿到了,你看看我新拍的身份照片帅不帅。”
    他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件。马心帷接过,目光扫过硬卡右侧他一如既往上镜的帅脸,点点头,递还给他:“嗯,挺帅的。”
    游天望表情有些失望,执着地将身份证件推回她手里:“你再看仔细一点,看左边。”
    左边?左边是Licence  No.的一串数字,再上面是常居地址,再上面是英文拼写的名字。
    TIAN  WANG......MA.
    马心帷看了半天,默读了好几遍,抬头道:“好像……有印刷错误。”
    “不是吧!我都跟staff说了我改姓马了。”游天望被她吓了一跳,收回卡片看看,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错。就是马天望。”
    “什么……意思。”马心帷的脑子开始平滑地展开。
    “没什么特殊的意思,我只是想跟着你姓。”他两手捏着自己的身份证明可怜依依地摆在脸旁,“就像你之前说的,我或许只想追求一种归属感。这就是我的归属。”
    马心帷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此举在人性之外,但对他这个非人之人来说貌似又在情理之中。她震异之下倒吸一口凉气,只能慌乱地磕巴起来:“你……你确定吗。天望马,马天望……听起来很像地主家的儿子……”
    他捏着身份证件,另一手伸去为熟睡的马小年理了一下小被子,一面对她歪头疑问:“亲爱的,What  is地主,u  mean  capitalist?我本来就是资本家的儿子所以no  worries。”
    “……不无道理……”马心帷目光飘远,已经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亲爱的,怎么了?如果不适应的话,可以叫我马游天望哦。”他伸手自指。
    “听起来像一种很贵的洗发水……四个字叫起来也很累……”马心帷接过婴儿车的推把,两眼放空地向前走去。
    “嗯嗯。那我就叫马天望。”马天望跟过去,靠着她大鸟依人地说,“亲爱的你说句话呀。”
    “嗯嗯嗯……”马心帷无力道,“家里人怎么说……我是说游家人……”
    马天望阴险一笑,信口说着拼写笑话:“哼。I  don't  car,  nothing  really  mattress。如果能把我的biological  father气活的话,那我也算有功之人。至于小叔和大哥……”他眼珠转了转,在阳光下渗出瞳孔深处的冰冷墨蓝,“他们没意见。实际上I  identify  as  a  dog他们也不会有意见的。”
    这倒是问得很多余。他们家确实找不到一点正常人的影子。马心帷叹气:“你家里人没意见就行……”
    马天望走前半步,侧过脸目光楚楚地看着她:“现在你和小年不是我的家人吗。”
    马心帷挤出一个笑:“啊……是啊。”
    但在国内他们已经是离婚状态了。由于他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离婚程序继续进行,甚至是在小年出生的那个月,法院最终判决正好下发。天望只是一直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包括在产房和护理病房。
    之后他说他早就完成了宗族意义上做孝子的使命,也获得了非常不孝子的离异的身份,是时候回国外继续做不知名的、没有trust  fund的私生子了。他希望马心帷可以送送他,顺便带孩子来玩一圈再回去。
    然而玩一圈的时间有点久……实际上她并不知道应该怎么提起回去的话题。或许带着马小年回去过周岁生日并见见干妈胡飞蝶是个很好的理由。然而的然而,小年的生日是阳历五月二十一……令人头疼的宿命般的日期。
    他看着她的表情,目光更加凄楚:“亲爱的,抱歉,你看上去很有负担,是因为我太黏人了吗。没关系,我的脾脏毕竟少了一大半,以后免疫力会大幅下降,活不长的。在那之前我只会适当地clingy地跟着你的。”
    即使在他生活过大半少年时期的这个异国,他也习惯性地在旁跟从她,或者在某处久立着等待她,想要寻求那种令两人都感到安全的距离。
    马心帷皱皱眉,啧道:“别胡说八道。去,敲三下护栏扶手,应该是木头的。然后说呸呸呸。”
    马天望听话地因为某种古老的东方迷信去敲木头。马心帷也停住脚步。两人的目光同时被海港方向飘来的什么东西吸引,表情一瞬间有些默契地同似。
    “是雪吗。”马心帷轻声道。
    “不像。可能是什么商业活动喷的泡沫粒。”马天望有些慌乱,赶紧回身把小年的婴儿车遮阳篷完全拉上,“eww,这种东西要是吸进嘴巴里可不得了,他们肯定要被卫生部门和环保部门同时罚款了。心帷,来,过来。”
    马心帷没反应过来,只是依言走到他面前。隔着他的肩岸,她看见保丽龙的雪粒飞扬在海港上空。廉价的,轻飘飘的雪意,却有点像他所喜欢看的上世纪电影氛围。
    他一手护着婴儿车,一手揽过她后腰,将她抱紧在怀中。
    “屏住呼吸。”他说,也低头埋首在她颈窝,却忍不住闷声笑说,“心帷,我们这样害怕地紧紧抱在一起,简直像是在度过世界末日的情侣。”
    “什么末日……你等会儿再去敲三下木头。”想必此时此地也有许多人不考虑污染地在这种廉价的浪漫中紧紧相拥,马心帷在他怀中试图体会所谓罗曼蒂克,却被他的怪话戳破了思考,只能忿忿说道。
    这份雪,随风而过,静静灵灵,同落在她他肩头。
    马心帷倚靠着他闭上眼。她所习惯的,口中的药苦味慢慢化散。也并没有美好预想中的回甘。只是逐渐平淡。
    他枕在她颈窝处轻轻蹭了蹭。他深蹙的眼眉间流泻出温热的湿意,若有似无,沾在她的皮肤上。
    “请不要,离开我。”他轻声说,“但你不需要回答……也不需要承诺。”
    马心帷没有应声。她只是收紧抱着他的手臂。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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